趙乾沒有反對，安貴人也點頭認同，少女這才開始說起來！

“當初因為皇上要選女校尉，而且太子殿下與楊太傅各推薦一人！拂煙有幸，與紫玉姑娘一較高下！當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這選女校尉的事情上時，後宮依舊如常。不同的是，皇上在校場之上，禦林軍自然是要增加人手保護！

下官看過當日的值班記錄，除了留守宮門，和一些在各宮巡邏的侍衛，大多都集中在校場保護皇上安危。相比以往，後宮衛隊巡邏的交接時間也就更長了些！

午時過後，太陽溫和，人也很容易疲憊！安貴人有午睡的習慣，整個如意殿的太監宮女都知道。所以這個時候，一般人不會去打擾！安貴人身邊的宮女靈兒就是最方便下手的人！加上安貴人的寢宮與書坊相近，靈兒在書坊放火也是合情合理！

而另一個地方在聚寶閣就是孫大水放的火了！一來，孫大水那日就在聚寶閣當值，二來，孫大水一直在如意殿是可有可無，絲毫不受人重視！大家也很少會留意到他！所以他去放火再合適不過！”拂煙說完，目光盯著孫大水，輕輕一笑。

孫大水的嘴角也微微上浮，開口反問道，“這些不過都是校尉大人的猜測，無憑無據，大人自然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孫大水不過一個奴才，哪敢和大人爭辯呢！”

少女眉頭一挑，斜眼看著孫大水，“你不用這樣說來博取同情，是非公斷自然不是我一人說了算！有皇上在這裏，本官要是沒有證據，又豈敢胡說呢！”

少女面對趙乾行禮繼續道：“這個孫大水也不是一般人，他就是殺害靈兒的兇手！”

趙乾有些意外，“他殺的人？這個靈兒不是在宮外被殺的嗎？”

少女點點頭，“表面看來是在宮外被殺，可是靈兒卻是在宮中遇害，事後才被孫大水給帶去宮外，想要毀屍滅跡！宮中人員出入都有記錄在案，沒有記錄的都是翻墻而出的慣犯，而靈兒的身材嬌小，根本不可能翻過比自己高了三倍的城墻！微臣還詢問過與靈兒相熟的人，靈兒手腳幹凈，從不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翻墻之事。

這個孫大水將靈兒殺害，又擔心在宮中被人發現屍身，便帶著屍體去宮外找地方掩埋！孫大水做事十分小心謹慎，還特意將屍體的頭顱割下！豈料被打更人看見無頭屍體，以為遇見了鬼，一路大喊而逃。孫大水無奈怕驚動他人匆匆將靈兒頭顱埋下，又將屍體拋入了美人湖，偽造無頭女屍案，轉移大家的註意力！”

“嗯！你這樣一說，朕倒是明白了！可這人與靈兒到底是何關系，為什麽靈兒會幫著這人放火燒如意殿加害安貴人呢？他又為何要害安貴人？”

“皇上，孫大水不是主謀，他應該是受人指使！原本微臣也不明白，這靈兒為什麽會幫著孫大水，直到前些日子，微臣托莫侍郎幫忙調查，終於有了結果！

原來靈兒曾經在入宮之前出過意外，是孫大水出手相救！此後為了報恩，靈兒便時常借著出府的空檔看望孫大水這位救命恩人！入宮之後靈兒才與孫大水也沒有斷了聯系，二人時常有書信來往，而這些書信，都被靈兒好好保存著。後來孫大水也入了宮，想必也是那個時候，靈兒姑娘發現了孫大水的秘密！若是拂煙猜的不錯，靈兒就是那時候對孫大水生了不該有的念頭，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這回是安貴人錯愕異常，“你說什麽？靈兒喜歡孫大水？這，這實在是荒唐！這孫大水是個太監，就算宮中多有宮女太監對食一說，可靈兒年紀尚小，以後離了宮也必然能找到一個好人家，她怎麽會喜歡上一個太監呢！”

“娘娘，如果這個孫大水不是太監呢？”

滿朝文武，無不對少女這話感到驚訝！不是太監？不是太監怎麽能入後宮做事呢！這太監入宮十分嚴格，別說未曾凈身不得入宮，就算凈了身能不能入宮也要看人事太監挑選！眾人小聲議論，都覺得這少女說的太過荒唐。

少女並不以為意，看著趙乾，目光堅定。趙乾倒是對少女這話沒有多想，他只想知道，少女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真正兇手到底是誰！微微擡手只說了一句，“繼續！”

少女也依言繼續道，“當年負責凈身的方公公有過記錄！凈身成功且選入宮中者，必將記錄在案！可這上面並沒有孫大水的名字！經調查，原來這個孫大水當時收買了人事太監，直接入了宮！這裏是當年那人事太監的記錄的以金錢換取宮中職位的太監名單！”

少女將名單交由陸公公呈上，“這些人大多是先入宮，之後在看做事是否勤快。有些手腳麻利，頭腦靈活的就會留在宮中！不過這些人，全都是自己凈身向人事太監報備！

而孫大水自然也是如此！為了隱瞞他的身份，微臣特意讓朱副尉留心此人！結果發現此人行蹤鬼祟，而且不喜與人接近，唯有一次露出破綻是當初如意殿的太監撞到了孫大水的身上，孫大水本能推開了這太監。微臣想傳召此人前來回答幾個問題，望皇上允許！”

趙乾對陸公公點了點頭，陸公公便差了人前去帶這太監上朝問話。

不一會，一個身材壯碩的太監，就入了殿前。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跟著晃動，好不容易跪在地上恭敬叩拜，半天才直起腰。少女看這身形，足足比孫大水壯了好幾圈。

“奴才武忠祥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安貴人，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趙乾揮手，“行了！拂煙校尉有些話要問你，你如實回答便是！”

少女得了這話，便在侍衛之中找了一個還算魁梧的人，可比起面前的武忠祥，還是遜色了許多。少女對那武忠祥說道，“武公公，可否將你那次撞到孫大水的情形再次演示一遍！”

武忠祥點了點頭，然後走進少女選中的那侍衛身邊，猛然倒了過去。那侍衛還算靈活，一手本能的低著武忠祥的身子，只是勉強讓那巨大身軀沒有壓在自己身上，可卻沒有將武忠祥推倒在地，他也沒辦法一掌就將武忠祥推倒。

“皇上，剛剛武公公撞到這比孫大水稍顯強壯的人身上，本能之下，人只會選擇抵住這突如其來的身子，並不會想要推開。何況僅僅一只手，根本不可能將武公公推到，而孫大水卻可以！試問一個尋常人，如何能做到呢！還有，武公公，當時你以這樣的姿勢撞到了孫大水的大腿上側，可有何異常？”

武忠祥回想了半天，“沒有什麽異常，和撞到這位侍衛大人差不多啊！”

少女輕笑，“差不多就對了！因為你撞到的兩個人都是男人，自然一樣！”

聽少女這麽一說，武忠祥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沒錯！孫大水，孫大水當時也是和這侍衛大人一樣的反應，收了腿退後了一步，然後推開了奴才！”武忠祥擡起手，捏了捏，那感覺，多了些什麽東西！“是男人，難怪如此奇怪呢！原來他是男人！”

少女走到孫大水面前，“現在你還有話可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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