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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猜測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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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刮著樹梢搖搖晃晃。馬車從宮中出來,穿過泗安城的大街小巷,最後停在了驛站門外!

驛站本是讓來京辦事的官員臨時落腳處,而剛剛,太子差人來說,莫府已經收拾妥當,明日他們就該從這裏搬回莫府去住了!

莫非走在最前面,推開門回到房中,這一日算得上是驚心動魄。莫洪川緊隨其後,和莫非一起最後都坐在少女面前,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莫洪川才開口問道:“皇上讓你查這件事情,也是因為你去查,更方便行事!不過,這件事情卻不是那麽簡單的!”

“父親看出了什麽端倪嗎?”莫非側頭問了一句。

“為父雖是個武將,但這宮中的爾虞我詐實非簡單!太子如今正得皇恩,平南王,柳安得和楊淩遠皆都不願看到這般!可借安貴人打擊太子,太過愚蠢了些!所以才不簡單!皇上心中清楚,面上是讓拂煙去調查,或許暗中已經加派人手,開始調查了!”

莫非不覺驚訝,他所想的正和莫洪川一樣,“皇上是擔心,又會牽扯出一個如私鹽案一樣的龐大關系,這才讓拂煙去查!如果拂煙查不出,又或是查出來可那背後的人卻動不得,再或是冤枉了誰,拂煙都可能被處死!處死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官,倒也能息事寧人!”

莫洪川沈色點頭,“不錯!其實皇城之中,最不簡單的,就是這位九五帝尊!”

世人想做九五帝尊,卻不知九五帝尊需要的是比尋常人更加機敏的智謀,不是指點山河也不是揮軍掠地,而是在這爾虞我詐的風渦中心,屹立不倒,始終占領主導地位!想到做到這般,的確是不容易的!趙乾看似平庸,殊不知,他早就將這權利的游戲玩弄鼓掌之間。

任何人,任何的舉動,都逃不過他的那雙眼睛。

少女不由輕輕嘆息,也許母妃的死對於一個擁有無上權利的王者來說,不過是鳳毛菱角一片,或許也曾傷心過,到底比不上他的皇位重要吧!

這一次,就算安如氏真的死了,難過之餘,也不過幾日,過了也就過了!恐怕也唯有太子才是最難過的!她這個九哥哥,一向重情重義,又是個孝子,想必他的心裏該不好受!

只是現在安如氏雖然無礙,這背地裏的兇手才卻毫無頭緒!

此人能夠在如意殿中來去自如,絲毫沒有惹人懷疑,必然是安如氏身邊的人!又或是安如氏熟悉,如意殿的太監宮女們熟悉的人,才不會懷疑!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東西可以買通人心,一個是物質上的,比如金錢!一種就是落下了把柄在對方的手中!單單是錢來說,倒是不難查,而那背後的牽扯,就要花費好些功夫去調查,方有可能查到一些線索!

莫非未看少女,知少女此刻難處,只是那話卻是依舊側頭對著莫洪川說道,“父親,孩兒覺得此事或許和八皇子有關!”

莫洪川倒是頗為驚訝他這猜測,疑惑了半天,“八皇子剛剛回京,身邊也沒有什麽人幫襯,與如意殿的人也不熟悉,想要買通如意殿的人,有些困難!”頓了頓,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何況,八皇子就算是要爭太子之位,也應該是對太子下手,怎麽會是安貴人呢?”

“或許八皇子不是為了太子之位呢!父親難道忘記,當年傳聞玥貴人的死是和安貴人有關嗎?”

少女一驚,她只知道當年玥貴人身體不好,早早過世,之後趙崢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自己那個父皇不得已才將趙崢送去湘渝之地養著。卻沒想到,玥貴人的死還牽連著安如氏!莫非這一句倒是驚醒了她!

莫洪川也差點將這事忘記,要不是莫非提及,他還真想不起了。“你說那件事情?可當時安貴人身邊有人作證也沒有撒謊,不可能會去殺害玥貴人!玥貴人本就身子羸弱,自從生下八皇子後,更是常年臥病在床!玥貴人死的時候,太醫也檢查過了,是因為身體枯竭,並不是有人加害!更不是因為喝了安貴人的養生湯而死!”

“話雖這樣說,可孩兒記得,當初宮中傳聞是安貴人在玥貴人的補湯中下藥,令得玥貴人險些滑胎。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玥貴人的身體才漸漸削弱。連帶著八皇子母體之中,就已經邪風入侵,出生之後也多了病痛!孩兒還記得,這件事情是玥貴人身邊的宮女傳出來的!後來這宮女莫名其妙就投井自盡了!”

“那宮女最後是因為得了失心瘋才胡言亂語的,連去給她看病的陳太醫都被她咬掉了一截手指。瘋子的話,不足為信!”莫洪川一向不信那些風言風語,只信眼前證據。再說安如氏一向安分守己,也沒有爭寵的心思!後宮眾多妃嬪,她是最無心機的一個!

若是說柳妃,倒還有些可能,但是安貴人,莫洪川搖了搖頭,“安貴人為人慈善,又不喜歡與其他娘娘爭些什麽!怎麽會做那些謀害人的事情呢!”

“可是父親,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樣覺得!萬一八皇子殿下,不這樣想呢!”

“這?”莫洪川一時無話可說,這樣的可能的確存在!這倒是一個殺人的理由,“如此那八皇子也多了幾分嫌疑了。”

少女聽到這裏,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盤算。看來這個趙崢,的確是該好好查查!他一回來,似乎東璃的朝局已經發生了微妙變化。

他雖不和朝中大臣往來,卻與柳家那位小姐一起。面上與太子和氣,說不定背地裏恨透了九哥哥,想要除之代替,也不是沒有可能!此時,少女心中疑惑越發難解!

三更已過,打更人從無人的街道走過一道黑影從他身後一閃而過,打更人警惕的回頭,卻什麽都沒有。

等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無頭人直直盯著他。說是盯著,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他有沒有眼睛。

打更人嚇的當場尿了褲子,手中的打更器具也都脫了手,口中大喊著:“鬼啊!”最後撒開了腿,一陣狂跑!

天亮之後,泗安城的美人湖上漂浮著一具無頭女屍,刑部來人打撈屍體上岸,在附近找了很久,沒有看到人頭。

聽聞昨夜有打更人遇見無頭鬼的事情,李瑋峰立刻找來打更人詢問,去了昨日他遇鬼的地方,找了許久不見蹤影!

李瑋峰以為自己猜錯,想來那無頭鬼與無頭女屍根本不是同一件案子,剛想離開,就擠過來一個老農,指著不遠處自己家的一塊空地道:“大人,大人,人頭,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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