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不急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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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折騰，休息了片刻，莫夫人又被皇後召進了宮。說是請了高僧祈福，以示安撫。莫非特意吩咐拂煙一同前去，少女知她擔心，昨夜的刺殺還歷歷在目，自然是不放心。
而莫非與樓錦書此刻正在九皇子的王府之中！
涼亭之下，一池湖水，碧色在陽光之下泛起波光粼粼，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鋒芒。看似平靜的湖面之下，卻是有著不算血腥的廝殺。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也是這深宮之中的生存之道！
莫非手持黑子，落在白子包圍之中，這看似自尋死路的一步，卻是讓危機重重的黑子多了一線生機。
趙厚手持白子，乘勝追擊，對於黑子的這步棋頗為得意的笑了笑，“多日不見，你這棋藝似乎是退步了！我只要在落下一子，你這一片黑子可都要被我吃了！”
莫非笑而不語，等著趙厚白子落下，卻是另辟蹊徑，原先那自尋死路的一步棋竟是讓黑子整個扭轉了局勢。
此時黑子雖被白子吞了不少，可黑子已經將白子團團圍困，如甕中捉鱉。莫非拱手對著趙厚彎身行禮，“殿下，承讓了！”
趙厚懊惱的搖了搖頭，“看來，本王又是著了你的道了！”
“殿下，這一次著的不是莫非的道，只怕是要中了柳安得的計了！”莫非收起了笑意，目光清冷，“雖然刺殺一事是交給了刑部的李大人，但是這中間難保柳安得不會借題發揮。皇上已經對殿下起疑，這件事又生的蹊蹺，殿下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趙厚理了理衣袖，沈沈嘆了口氣，“哎！我本來就不擅於這些謀算，也沒有奪儲之心，為何偏偏要咬著我不放呢！”
“殿下倒是不想，可皇上未必沒有這個心思！皇上對殿下期待頗高，這柳安得自然妒忌，連同三皇子對付您也再情理之中了！而這刺殺之事，殿下還是早作準備！柳安得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您的！”
樓錦書顰眉微皺，聽著莫非的話，心中也是納悶，“要是刺客真的是柳安得安排的人，可那些人對三皇子痛下殺手，那可是招招致命的！難道不怕真的傷到了他嗎？”
“的確奇怪，不過現在既然事情由刑部再查，不如就等些日子看吧！”莫非轉頭望著趙厚，又囑咐了一句，“殿下也不該再這般，一味忍讓！殿下是東璃的皇子，難道就忍心看著東璃的百姓受苦嗎？如今朝中多半是柳安得的人，中飽私囊，相互包庇，就連皇上下撥的賑災銀兩都被他們暗中扣下，流民難以溫飽，苦不堪言！”
樓錦書也讚同的點了點頭，“莫非說的不錯，就那天厥城的一個小小縣官，為了個青樓女子也能出手闊綽，擲出幾千兩銀錢。這些都足夠城中那些流民溫飽多日，冬季也不用發愁了！可見這其中的私利是有多大！”
趙厚面色一沈，心中無奈，可奈何沒有證據，將這些貪官汙吏一並鏟除。“對了，上次的私鹽一事，你調查的如何了？”
莫非與樓錦書對視一眼，聲音也低沈下來，“殿下，私鹽一事的確與柳安得有關！天厥城就是私鹽流通各地私運的源頭所在！而且這次還查出，當年因為私鹽案被滿門抄斬的葶道彰大人的確是被人陷害！我這有葶道彰大人的獨女，拼死收集的證據！”
莫非將衣袖之中的一本小冊子掏出向趙厚呈上，“這上面清楚的記載了天厥城縣官李巖清貪汙私賣官鹽的各項鐵證！”
趙厚翻開小冊子，單單入眼的幾筆錢款就已經讓他怒火難消了。不過一個地方官員，竟然會牽扯了這麽大筆數額的錢款，就是該立即處死也不為過！
啪，合起小冊子，狠狠的摔在大理石的圓桌之上，“我這就奏明父皇，嚴懲不貸！”
莫非攔住趙厚，安撫道：“殿下此事不急！眼下重要的是殿下的安危！這李巖清是柳安得的人，請殿下再給莫非一些時間，讓莫非查清私鹽一事的來龍去脈，找到柳安得的罪證才是最為關鍵的！這個李巖清不僅僅是牽扯了私鹽一案，還與漠北的沙盜有牽連！但他終究只是條小魚，相信等到證據確鑿，柳安得定然逃不過！現在就讓那條小魚再多逍遙快活一段時日。等時機成熟，莫非定不會輕饒了此人！”
趙厚這才按耐住心中的憤恨，“也好！現在你也有官職在身，調查起來也方便許多！等這刺客事情一了，我會在父皇面前替莫將軍求情，讓他回泗安城！”
“殿下費心了！家父年事已高，或許駐守邊疆就是最好的結果！”
趙厚也無心在勸，正如莫非所言，莫洪川年事已高，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叱咤風雲領著莫家軍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鐵面將軍了。這麽多年累積的功勞，在父皇眼中就像是一把雙刃劍。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刺傷他自己。也許遠離京城是非，才能得以安生！
只是莫非更清楚，只有莫洪川不再幹預朝中事，才有可能會功成身退。莫家才能安然，他才能放手好好協助賢主，肅清朝局。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他了，莫家的這個重擔，也該由他扛起了。
天色尚早，莫非回來的時候，拂煙也剛剛送莫夫人回去休息。院中二人，面面相覷許久，俱都沒有說話！
一日來，她倒還算好，不用做什麽粗重活計，只是跟著莫夫人時刻保護著。
白日裏與皇後和幾位官宦家的夫人小姐小聚，後來柳妃也來了，目光盯著她的時候，略過一絲淺淺的疑惑，拂煙很清楚，這個柳妃向來心機頗深，自己的母妃一直都處處忍讓。現在沒有了母妃，安如氏的身份背景比不上她，皇後所出又皆為公主。她在趙乾身邊，倒是地位不差。太子之位，她也定是要為趙牧爭取。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中還是算露了一個人，恐怕不止是她和柳安得，想必連皇上也沒有想到。莫非！未及二十的少年，心思已非常人可比。少女心安一笑，呵呵，九哥哥身邊有這樣的人相助，倒是好事！這一次刺殺一事，柳安得分明是想把矛頭引到九哥哥身上，挑撥九哥哥在父皇心中形象！若是有莫非在身邊，想必應該無事吧。
一整日都是聽著一群女人嘮嘮叨叨，讓她很是無奈，低頭站在莫夫人身後，不言不語，面色清冷，好像透明人一般。
不過柳安得的那個孫女，柳如霜卻是十分關心莫夫人。席間噓寒問暖不說，還一個勁的打聽莫非的消息。
看來又是一筆風流債！少女心中明明有氣，卻還是逞強的暗自偷笑！
柳如霜和莫非怎麽樣關我什麽事呢！我只要查出當年陷害我和母妃的兇手，哪有那麽多閑功夫多管他人閑事呢！
想到此，少女強做鎮定，面上無事，可所有的舉動動帶著幾分醋意。
她在莫夫人耳邊小聲提醒道：“夫人，少爺讓奴婢好生照顧夫人，也要提防柳家的人！”
莫夫人當然明白，雖然朝中之事，她不曾摻和，但是這柳家向來敵視莫家，她也是清楚的。得拂煙這一句話，對柳如霜的問題也都小心帶過，並未過多提及。
如今看見莫非站在面前，少女的那份不快，更加鮮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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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黑子雖被白子吞了不少，可黑子已經將白子團團圍困，如甕中捉鱉。莫非拱手對著趙厚彎身行禮，“殿下，承讓了！”
趙厚懊惱的搖了搖頭，“看來，本王又是著了你的道了！”
“殿下，這一次著的不是莫非的道，只怕是要中了柳安得的計了！”莫非收起了笑意，目光清冷，“雖然刺殺一事是交給了刑部的李大人，但是這中間難保柳安得不會借題發揮。皇上已經對殿下起疑，這件事又生的蹊蹺，殿下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趙厚理了理衣袖，沈沈嘆了口氣，“哎！我本來就不擅於這些謀算，也沒有奪儲之心，為何偏偏要咬著我不放呢！”
“殿下倒是不想，可皇上未必沒有這個心思！皇上對殿下期待頗高，這柳安得自然妒忌，連同三皇子對付您也再情理之中了！而這刺殺之事，殿下還是早作準備！柳安得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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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奇怪，不過現在既然事情由刑部再查，不如就等些日子看吧！”莫非轉頭望著趙厚，又囑咐了一句，“殿下也不該再這般，一味忍讓！殿下是東璃的皇子，難道就忍心看著東璃的百姓受苦嗎？如今朝中多半是柳安得的人，中飽私囊，相互包庇，就連皇上下撥的賑災銀兩都被他們暗中扣下，流民難以溫飽，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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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厚面色一沈，心中無奈，可奈何沒有證據，將這些貪官汙吏一並鏟除。“對了，上次的私鹽一事，你調查的如何了？”
莫非與樓錦書對視一眼，聲音也低沈下來，“殿下，私鹽一事的確與柳安得有關！天厥城就是私鹽流通各地私運的源頭所在！而且這次還查出，當年因為私鹽案被滿門抄斬的葶道彰大人的確是被人陷害！我這有葶道彰大人的獨女，拼死收集的證據！”
莫非將衣袖之中的一本小冊子掏出向趙厚呈上，“這上面清楚的記載了天厥城縣官李巖清貪汙私賣官鹽的各項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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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如意算盤中還是算露了一個人，恐怕不止是她和柳安得，想必連皇上也沒有想到。莫非！未及二十的少年，心思已非常人可比。少女心安一笑，呵呵，九哥哥身邊有這樣的人相助，倒是好事！這一次刺殺一事，柳安得分明是想把矛頭引到九哥哥身上，挑撥九哥哥在父皇心中形象！若是有莫非在身邊，想必應該無事吧。
一整日都是聽著一群女人嘮嘮叨叨，讓她很是無奈，低頭站在莫夫人身後，不言不語，面色清冷，好像透明人一般。
不過柳安得的那個孫女，柳如霜卻是十分關心莫夫人。席間噓寒問暖不說，還一個勁的打聽莫非的消息。
看來又是一筆風流債！少女心中明明有氣，卻還是逞強的暗自偷笑！
柳如霜和莫非怎麽樣關我什麽事呢！我只要查出當年陷害我和母妃的兇手，哪有那麽多閑功夫多管他人閑事呢！
想到此，少女強做鎮定，面上無事，可所有的舉動動帶著幾分醋意。
她在莫夫人耳邊小聲提醒道：“夫人，少爺讓奴婢好生照顧夫人，也要提防柳家的人！”
莫夫人當然明白，雖然朝中之事，她不曾摻和，但是這柳家向來敵視莫家，她也是清楚的。得拂煙這一句話，對柳如霜的問題也都小心帶過，並未過多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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