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第 15 章

她一直沒回答,謝檸安退後了些,低頭瞧著,看到這女人眉眼垂下,漂亮的五官上寫滿了猶豫和一些難以言喻的不安,和昨晚在床上傲嬌死撐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不過都同樣都有魅力。

謝檸安彎了彎唇,擡手溫柔撫上霍南尋的側臉,大拇指在她唇角輕輕撩撥,和她保證道:“你放心,和你合作期間我不會出軌找別的女人,也會履行我身為合作夥伴的義務,更不會在你拒絕的時候強迫你。”

這話聽來很有安全感,霍南尋沒言語,神情冷冷的。

因為謝檸安說的條件,只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最佳選擇,她是個習慣了掌握一切的人,怎麽會輕易把選擇權交給別人,所以霍南尋的答案不重要。

“我考慮考慮。”最終霍南尋給出了她這個答案,拿下她的手,“晚上之前給你。”

話音落下,會議室靜悄悄的。

她想給自己一個緩沖的時間,起碼不用現在她說想要,就得回去上床。

氣氛陡然間寂靜下來,這個答案顯然她不滿意。

“你在擔心什麽?”

謝檸安被拿下的手,折著反握了回去,霍南尋被抵在了桌沿和她之間,壓迫的氣勢撲面而來,像洶湧的海水拍下。

距離突然拉緊,霍南尋鼻尖被迫挨住她的肩膀,聞到了屬於這人獨特熟悉的香味,盈盈的縈繞在鼻息間,是好聞的,她不怎麽抗拒。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擔心,我不是你工作上的甲方,什麽要求我都能夠接受。”

謝檸安低聲哄著,一個炙熱但很淺的吻貼在她的鬢角,之後低頭慢慢往下,吻到了霍南尋的唇角,有些珍惜的意味在。

霍南尋失神了片刻,她擡手搭著謝檸安的肩膀,歪頭迎上去吻到她的雙唇,主動給了個纏綿濃郁的深吻。

這個吻不長,霍南尋很快抽離開來,輕輕喘著說:“晚上,晚上給你答案。”

謝檸安怔怔的看了她些許,松開手,聲音冷靜,“好。”

之後她走了,帶著謝氏的人。

她走後,霍南尋呆呆的靠在桌沿站了會兒,回去拿著文件和東西出去,她和張夢潔交代了一聲,離開了公司,回霍家。

霍家的宅子距離市中心一個小時的車程,在瑰麗富人區,是外公外婆和媽媽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曹建雄做的上門女婿,當年他什麽都沒有,如今他什麽都有,還有小三。

車子停在霍家門口,古樸莊嚴的別墅散發著濃厚的氣息,霍南尋從車上下來,後邊還跟一輛車,車上下來的人是搬家公司。

昨天她在左家的時候說了,如果他們兩個沒有搬出霍家,那就由她來安排,讓曹建雄和他的小三滾出去。

霍南尋走在前面,她推開棕色的鐵門進去,熟悉的一切映入眼簾,勾起了回憶。

以前外公外婆和媽媽喜歡安靜,庭院裏很幹凈,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後來媽媽走了,曹建雄和錢曉荷鳩占鵲巢,把庭院改成了高爾夫場,整個別墅變成了他們的娛樂場地。

霍南尋繞過庭院進到客廳,看到曹建雄和錢曉荷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著,不知道是不是在憂慮股東大會的事情。

“兩位都在啊。”霍南尋說著走進來,高跟鞋踩著地板上咚咚響。

他們猶如驚弓之鳥一樣,嘩的一下站起來看向霍南尋,錢曉荷怒目圓睜說:“你這個逆女,你竟然還敢回來見我們?”

霍南尋臉色霎時間沈的快要殺人,“錢曉荷,你有什麽資格稱呼我這個女字,曹建雄都不敢喊我女兒,你怎麽敢的?”

錢曉荷被說的一哽,話堵在了嘴邊,自從兩年前那件事之後,霍南尋再也沒有叫過曹建雄一聲爸,擺明是要斷絕關系。

霍南尋不想和他們多說廢話,直接命令道:“昨晚在左家我說過了,搬出霍家,如果你們不搬,我來幫你們搬。”

“進來。”她對門口的搬家公司吩咐。

搬家公司的人屋裏的聲音,嘩啦啦的穿著同一樣的衣服進來站在霍南尋身後。

錢曉荷和曹建雄以為她說著玩玩的,根本沒當真,沒想到她竟然動真格,兩個人看著這群搬家公司的人,脾氣瞬間就好了。

曹建雄走上前,低眉順眼的說道:“小尋啊,你看,我在這裏住了二十多年,我們一家人的回憶都在這裏。你這突然趕爸爸走,是不是不太好。”

霍南尋沈聲道:“我們之前還有回憶嗎?你從和我媽結婚開始,就花我霍家的錢養錢曉荷,還送你們的女兒去國外上學,一個月一百萬,曹先生好大方。”

“你,你都知道?”曹建雄一臉震驚。

他還以為他們把這事瞞的很好。

霍南尋不願和他們說,對搬家公司說:“把二樓右拐第三個房間的東西,除了金銀首飾珠寶,其餘的全部收拾出來。”

“是。”幾人轉身就上了二樓。

錢曉荷一聽要把她的金銀珠寶和首飾留下,她撕破臉皮的說:“霍南尋,你什麽意思,那些都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你憑什麽給我扣下,你要不要臉啊?”

“憑什麽?”霍南尋往前走了一步,全身散發著寒意,“就憑你買的這些東西,全部都是挪用公款買的,需要我把證據甩在你的臉上,讓警察來告訴你憑什麽?”

“你!霍南尋!”錢曉荷又氣又沒法。

於是她拉了拉曹建雄的胳膊說:“你倒是說句話啊,這裏可是你家。”

曹建雄是想和霍南尋吵,但是他顧忌著在霍氏的那點股份,所以忍了下來,順帶拉著錢曉荷說:“我們走,這霍家,不要了。”

“哎,哎,你什麽意思啊?”

錢曉荷踉蹌著被曹建雄給拉了出去,話音慢慢消失在院子裏。

霍南尋獨自一人站在客廳,她閉上眼睛,握著拳頭,深深的松一口氣,但眼角卻忍不住的落下了一滴淚。

晚上酒吧,吧臺。

“再來一杯。”霍南尋趴在吧臺上面,頭發淩亂著,一杯一杯的要著酒喝。

服務員雙手接過她遞過來放下的空杯子,勸道:“霍姐,您已經喝了八九杯了,這酒也不是水,您不能這樣喝啊。”

霍南尋緩緩坐好,用手撐著腦袋說:“我今天開心,想多喝一點,你倒吧。”

服務員從來沒有見霍南尋這樣過,於是去倒酒的時候,順帶給李媛打了電話,說讓她來吧臺這邊一趟,霍姐在這裏買醉。

沒一會兒,李媛收到消息從樓上下來到吧臺這邊,她剛走近,就看到霍南尋襯衫敞開的領口裏面,露出的肌膚和鎖骨上面有不少紅痕,那密密麻麻的簡直不堪入目。

“我靠。”李媛沒忍住罵出聲,她拉了拉這女人的領子,氣的不打一出來,“這謝檸安未免也太欺負人了,昨兒一晚上就把我霍姐欺負成這樣,下嘴也太狠了吧。”

難道霍姐是因為被謝檸安欺負了,所以才來這裏買醉的?

一想到可能是這個原因,李媛一手扶著霍南尋,一手拿出手機給謝檸安打電話。

手機嘀嘀了十秒後,對面才緩緩接起,聲音疲憊道:“有事?”

李媛本來還氣勢洶洶的想要逼問她,但聽筒裏一傳出謝檸安冷冽的聲音後,她還是有些害怕的收了收怒意,說道:“謝總,您昨晚帶我霍姐走,是逼迫她什麽了嗎?我霍姐這人我了解,不是一個輕易情緒失控的人,可她現在竟然坐在這裏買醉?”

謝檸安原本正坐在辦公室頭疼一項合作,聽到李媛說霍南尋買醉,腦海裏不自覺的想起中午的時候,那女人在會議室的反應,所以答應合作對她來說有這麽痛苦嗎?

“我馬上到。”說完,她掛了電話。

李媛還沒來得及聽清楚謝檸安說什麽,電話就被掛了,她罵罵咧咧的說了兩句後放下手機,和服務員說:“去沖杯蜂蜜水過來。”

“好。”服務員轉身去沖蜂蜜水。

李媛拉著椅子往霍南尋旁邊坐了坐,伸手撩開她垂下來擋著半邊臉的長發說:“霍姐,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和我說說?如果是謝檸安欺負了你,我幫你欺負回去。”

雖熱喝了不少的酒,但霍南尋還沒醉,剛才李媛給謝檸安打電話的時候她聽到了,也知道李媛誤會了,但她沒攔。

因為白天的時候,說要在晚上之前給那人答案,她本想發消息的,現在人既然要來,那就當面說。

霍南尋想著,端起酒杯又是一杯入喉,澀的她喉嚨疼。

她看著李媛說:“小媛,今天我把曹建雄和錢曉荷從霍家趕出去了,所以我是開心才喝酒的,不是因為謝檸安欺負我。她人,其實還不錯,是個很貼心的金主。”

“什麽金主?”李媛沒聽懂。

霍南尋坐直身子,擡手勾著李媛的肩膀,笑瞇瞇道:“就是,很不錯的合作夥伴,以後我和謝總呢,就是同事了。”

“啊?什麽嘛,霍姐。”

李媛認識霍南尋這麽多年,從來沒見她這樣過,不會真的被曹建雄逼瘋了吧。

霍姐當年從國外回來被曹建雄關了整整一年,她去霍家找過鬧過,但被趕了出來,老爸也出面說,不讓她插手霍家的事,後來霍姐再出現,就是和左毅恒假結婚了。

在霍姐被關的那一年裏,李媛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而霍姐和自己說的時候雖然也是雲淡風輕,一點不在意,但李媛看的出來,這事在霍姐心裏留下疙瘩了。

“霍姐。”李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嗯。”霍南尋輕聲應著。

不到一個小時,謝檸安趕到酒吧,她進來四處看了看,然後在吧臺前看到了一個人坐著喝酒的霍南尋,她腦袋垂垂的,嬌弱的身子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謝檸安走過去,伸手托住她的腦袋,輕輕環著,低聲關心道:“喝這麽多?”

霍南尋胳膊撐在扶手上直起腰身,擡頭,眼睛迷離的望著,一雙紅唇沾了酒,嬌艷欲滴的,“還好,幾杯而已。中午的問題,我想好答案了,合作愉快,謝總。”

“合作愉快。”謝檸安平靜的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