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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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
“陛下, 臣有一事，不得不諫。”
李尚書是兩朝元老，更是在沈淵渟登基時有從龍之功, 若是平時, 沈淵渟必定賣他幾分薄面, 可如今……
“李尚書, 如今當以西北災荒為重，其他事容後再議。”
他端坐在上首，比起六年前初初登基時的鋒芒畢露, 如今卻是積壓甚重的帝王了。
李尚書自然不能稍後再議，他上前一步, 直挺挺跪下，
“陛下，您與皇後成婚已有三年，卻至今未有子嗣, 為保大夏國本安穩, 還請陛下廣開選秀……”
“放肆！”
他還未說完, 沈淵渟便厲聲打斷。
子嗣一事這兩年成了大臣們的心頭大患, 三不五時便要上奏催促一番，近段日子更是明裏暗裏要往他宮裏塞人。
可從未有人敢在早朝提出來，偏偏提出此事的還是李尚書，李尚書是兩朝元老，又有從龍之功，若是罰重了，難免傷了君臣和氣, 倘若不罰，怕是這些朝臣們三天兩頭就要來要挾他了。
他沒叫李尚書起來, 已進花甲之年的李尚書便只能跪在冰冷的石階上，感受著大理石冷硬的觸感。
如今是深秋，這要是跪上個把個時辰，李尚書的身子怕是撐不住，可陛下正在氣頭上，他們只覺得周身陰惻惻的，哪裏還敢站出來說話。
君臣就這樣對峙著，其他人見李尚書一把年紀還跪在這裏，陸陸續續地為他求情。
“陛下，李大人乃是一片忠心，陛下是天子，子嗣之事有關國本，李尚書也是太過心急，還請陛下開恩。”
“請陛下開恩！”
“請陛下開恩！”
“請陛下體恤李大人一番忠心，他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啊！”
烏泱泱跪倒了一片，沈淵渟蹙眉，“朕還沒死，你們便關心上未來儲君了？”
“難不成是想現在就掙個從龍之功？”
這話裏的罪名實在太重，一群大臣臉色白了又白，立即叩首，“臣等絕無此意，請陛下明察。”
“呵。”沈淵渟譏諷出聲，漫不經心地喝了盞茶，見李尚書跪得都臉色發青了，才叫人把他扶起來。
李尚書跪得腿腳發木，一時半會還站不起來，但站穩後便拱手，“臣多謝陛下體恤，但子嗣一事臣已等了三年，此事事關國祚，皇後無德，竟沒能為陛下生下一子半女，若陛下一再寵愛妖後……
臣只能以死明志了！”
他話音剛落，人便往柱子上撞去了，一旁的武將嚇了一跳，好在是眼疾手快給人撈住了。
李尚書跪得久，歲數又大，腿自然不利落，可這一下也傷到了元氣，直挺挺躺在地上，口中哀呼著，“妖後誤國！”
沈淵渟忍了又忍，把茶盞砸下來，正好砸在李尚書頭側，李尚書受了驚嚇，直接暈了過去。
這事不過半日，便傳到虞時嬌耳朵裏。
她如今還是住在乾清宮裏，成婚三年，鳳棲宮如同虛設，他們日日黏在一起，便是沈淵渟有要事，也總會陪她一同用晚膳。
這事鬧得這麽大，乾清宮離又都是禦前的人，自然是議論紛紛，兩朝元老在早朝上死諫，還被擡出了正門，自然是瞞不住的。
虞時嬌未語，跟在她身後的琴音倒是著了急，
“娘娘，陛下待您的心意深重，前朝那些臣子的話不必在意。”
虞時嬌頜首答應，可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他們婚後三年未有子嗣，沈淵渟又是帝王，或許有一日終究要選秀的，她不想這樣懷疑沈淵渟的真心，可這人以往最看重權勢，如今大臣死諫，還說她是妖後，他會如何？
虞時嬌垂下眸子，心裏想著事，晚膳也只用了幾口，便沒再用了。
這是三年裏頭一次沈淵渟未同她一起用膳，雖說早已派太監來通知過，可她就是覺得不自在。
讓人把膳食撤了，她拿起一本醫術在榻上看了起來。
琴音無奈地嘆口氣，指揮小宮女把飯菜撤下去，剛出門打算給娘娘端盤糕點墊墊，便見陛下進來了。
一盤盤撤出去的餐食自然沒逃過沈淵渟的視線。
“嬌嬌她怎麽了？”
沈淵渟眸光沈下來，原本的喜悅也淡了些。
“回陛下，娘娘今日心情不佳，晚膳只用了幾個水晶蝦餃和半碗蓮子湯，現下正看醫書呢。”
琴音畢竟是個奴才，不好說前朝的事，可她這話說完，沈淵渟也就明白嬌嬌已經知曉了。
他讓宮女們退下，又讓琴音指揮禦膳房再端幾道嬌嬌平日喜歡的膳食上來，自己一個人進了寢殿。
寢殿內，虞時嬌斜倚在軟榻上，烏黑柔順的頭發垂在榻上，借著燈光，更顯美人窈窕。
可她明顯心思不在書上，連書拿反了都不知道。
沈淵渟沒說什麽，只當做無事般湊到人邊上，湊過去把嬌嬌親了又親，虞時嬌被親得渾身發軟，迷迷糊糊間便什麽都不知道得被拐到了床榻上。
讓人準備的膳食自然派上了用場，虞時嬌拿起筷子用膳，沈淵渟便拿著布巾親自為她擦頭發。
如今天冷，嬌嬌又體寒，這屋子裏早升起了火籠，雖說也能將頭發烘幹，可他總喜歡替她擦幹凈。
第二日早膳自然是用得遲了些，虞時嬌還未用完便聽外面宮女稟報說清湘郡主到了。
虞時嬌想了想，從腦海裏把這人找了出來，清湘郡主是長公主的女兒，自小便和沈淵渟關系甚好，也是真心向著這個表哥。
裴妍三年前便成婚了，沈淵渟疼這個表妹，便給招了贅，一應規格都照著公主的配置辦的。
裴妍自成婚後便甚少進宮了，她也只是成婚時見過對方寥寥幾面，今日怎麽有功夫過來？
她沒多想，叫琴音把人請去了正殿，自己換了衣裳便去見裴妍了。
裴妍不光是自己來的，還帶了孩子過來。
兩歲的裴霖跟著母親進宮，不哭也不鬧，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粉雕玉琢的小孩故作嚴肅，實在是可愛。
不過緊握的手指到底是洩露了他的緊張。
裴妍見她過來，立即拉著孩子起身行禮，“給皇嫂請安。”
“給慌神神親安。”
二歲的孩子奶裏奶氣得很，虞時嬌琢磨了一會，才分辨出這孩子說的應當是給皇嬸嬸請安，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妍起身看她，面前的女子服飾並無過分繁雜，反倒只著了一件荔白色對襟褂，這樣的顏色襯得她越發膚凝如脂，面若含粉。
她確實有一副美人面，也不怪李尚書罵她妖妃誤國，實在是當得起這個名頭的。
裴妍並不喜歡她，但她表哥認準了這人，她自然也會回護幾分，更何況……她望了望同虞時嬌玩鬧的裴霖，眸底閃過一絲黯然。
兩人玩鬧了半日，裴妍便自請出宮了。
虞時嬌雖不舍得，但也到底累了，從庫房裏挑了件長命鎖出來，親自為裴霖戴上，
“這是嬸母送給霖兒的禮物，霖兒可要收好了。”
“好喔！”
裴霖握住長命鎖，鄭重回應。
虞時嬌被他逗得不行，特意將這孩子送到了乾清宮外，回寢殿的路上還在同琴音聊著裴霖，
“霖兒是真的聰慧，不知清湘是如何教導的，真是可愛。”
她這半日累到了，現在額頭上都有了些汗珠，琴音擔心主子受了風寒，便叫小太監擡了軟轎過來，卻不想轎子搖搖擺擺，虞時嬌未到寢殿便睡著了。
轎子行至乾清宮內時，沈淵渟剛好批完奏折回來，見她睡著，便把人從軟轎上抱起來，又親了親她的側臉。
虞時嬌不耐煩地推開他，她今日睡到很晚才起，其實沒什麽睡意，不用沈淵渟抱也該醒了，可這人當著那麽多宮女太監把她抱進來，她倒是不好意思睜眼了。
她聽見沈淵渟輕笑了聲，明白這人是知道她醒了，惱怒地紅了耳廓，轉眼兩人進了屋內她才睜眼瞪他。
沈淵渟被瞪了，嘴角也未放下，岔開話題道：“今日見過霖兒了？是不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我們若是有個這個的乖巧懂事的孩子多好，倒也不必非要親自生養，嬌嬌……”
他欲言又止，似乎很難說出口，可虞時嬌卻一時冷靜下來，血脈也凝結了。
“陛下若是想要選秀，不必問過我。”她低垂著眼，語調聽不出半分起伏，“陛下是天子，想要有自己的子嗣也是尋常事，可若是有了其他人，那我還是走……”
她‘走’字還未說完，便被沈淵渟喝止住。
“虞時嬌！”他語氣裏是說不出的怒意，卻還在竭力壓制，“我幾時說過要選秀？又幾時說過想要有自己的子嗣了？”
“我是想問問你，霖兒那孩子你喜不喜歡，若是喜歡，我便把他記在你的名下。”
這便是日後要裴霖繼承大統的意思了。
虞時嬌還未反應過來，沈淵渟還在說：
“霖兒那孩子我見過幾面，自小便聰慧異常，裴妍是我的表妹，我是清楚她是個良善的，長公主不比其他宗室，背景也不覆雜，駙馬也只是個三品清閑職位，裴霖又有皇室血統，把他過繼到你名下想必朝臣們也不會多反對。”
他一字一頓，說得異常清晰，“裴妍不願離開孩子，我也不想讓霖兒過早離開生母，想著日後等孩子快弱冠了，再讓他多來宮裏住些時日培養感情，若是有一日……我去了，那我們便合葬。”
他不會留她一人在世上的，現在有他護著，那嬌嬌便可完事無憂，可若有一日他不在了，不管有沒有子嗣，過繼來的裴霖是否孝順都不重要。
他會一直陪著她，無論碧落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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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臣有一事，不得不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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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在上首，比起六年前初初登基時的鋒芒畢露, 如今卻是積壓甚重的帝王了。
李尚書自然不能稍後再議，他上前一步, 直挺挺跪下，
“陛下，您與皇後成婚已有三年，卻至今未有子嗣, 為保大夏國本安穩, 還請陛下廣開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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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未有人敢在早朝提出來，偏偏提出此事的還是李尚書，李尚書是兩朝元老，又有從龍之功，若是罰重了，難免傷了君臣和氣, 倘若不罰，怕是這些朝臣們三天兩頭就要來要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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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就這樣對峙著，其他人見李尚書一把年紀還跪在這裏，陸陸續續地為他求情。
“陛下，李大人乃是一片忠心，陛下是天子，子嗣之事有關國本，李尚書也是太過心急，還請陛下開恩。”
“請陛下開恩！”
“請陛下開恩！”
“請陛下體恤李大人一番忠心，他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啊！”
烏泱泱跪倒了一片，沈淵渟蹙眉，“朕還沒死，你們便關心上未來儲君了？”
“難不成是想現在就掙個從龍之功？”
這話裏的罪名實在太重，一群大臣臉色白了又白，立即叩首，“臣等絕無此意，請陛下明察。”
“呵。”沈淵渟譏諷出聲，漫不經心地喝了盞茶，見李尚書跪得都臉色發青了，才叫人把他扶起來。
李尚書跪得腿腳發木，一時半會還站不起來，但站穩後便拱手，“臣多謝陛下體恤，但子嗣一事臣已等了三年，此事事關國祚，皇後無德，竟沒能為陛下生下一子半女，若陛下一再寵愛妖後……
臣只能以死明志了！”
他話音剛落，人便往柱子上撞去了，一旁的武將嚇了一跳，好在是眼疾手快給人撈住了。
李尚書跪得久，歲數又大，腿自然不利落，可這一下也傷到了元氣，直挺挺躺在地上，口中哀呼著，“妖後誤國！”
沈淵渟忍了又忍，把茶盞砸下來，正好砸在李尚書頭側，李尚書受了驚嚇，直接暈了過去。
這事不過半日，便傳到虞時嬌耳朵裏。
她如今還是住在乾清宮裏，成婚三年，鳳棲宮如同虛設，他們日日黏在一起，便是沈淵渟有要事，也總會陪她一同用晚膳。
這事鬧得這麽大，乾清宮離又都是禦前的人，自然是議論紛紛，兩朝元老在早朝上死諫，還被擡出了正門，自然是瞞不住的。
虞時嬌未語，跟在她身後的琴音倒是著了急，
“娘娘，陛下待您的心意深重，前朝那些臣子的話不必在意。”
虞時嬌頜首答應，可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他們婚後三年未有子嗣，沈淵渟又是帝王，或許有一日終究要選秀的，她不想這樣懷疑沈淵渟的真心，可這人以往最看重權勢，如今大臣死諫，還說她是妖後，他會如何？
虞時嬌垂下眸子，心裏想著事，晚膳也只用了幾口，便沒再用了。
這是三年裏頭一次沈淵渟未同她一起用膳，雖說早已派太監來通知過，可她就是覺得不自在。
讓人把膳食撤了，她拿起一本醫術在榻上看了起來。
琴音無奈地嘆口氣，指揮小宮女把飯菜撤下去，剛出門打算給娘娘端盤糕點墊墊，便見陛下進來了。
一盤盤撤出去的餐食自然沒逃過沈淵渟的視線。
“嬌嬌她怎麽了？”
沈淵渟眸光沈下來，原本的喜悅也淡了些。
“回陛下，娘娘今日心情不佳，晚膳只用了幾個水晶蝦餃和半碗蓮子湯，現下正看醫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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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內，虞時嬌斜倚在軟榻上，烏黑柔順的頭發垂在榻上，借著燈光，更顯美人窈窕。
可她明顯心思不在書上，連書拿反了都不知道。
沈淵渟沒說什麽，只當做無事般湊到人邊上，湊過去把嬌嬌親了又親，虞時嬌被親得渾身發軟，迷迷糊糊間便什麽都不知道得被拐到了床榻上。
讓人準備的膳食自然派上了用場，虞時嬌拿起筷子用膳，沈淵渟便拿著布巾親自為她擦頭發。
如今天冷，嬌嬌又體寒，這屋子裏早升起了火籠，雖說也能將頭發烘幹，可他總喜歡替她擦幹凈。
第二日早膳自然是用得遲了些，虞時嬌還未用完便聽外面宮女稟報說清湘郡主到了。
虞時嬌想了想，從腦海裏把這人找了出來，清湘郡主是長公主的女兒，自小便和沈淵渟關系甚好，也是真心向著這個表哥。
裴妍三年前便成婚了，沈淵渟疼這個表妹，便給招了贅，一應規格都照著公主的配置辦的。
裴妍自成婚後便甚少進宮了，她也只是成婚時見過對方寥寥幾面，今日怎麽有功夫過來？
她沒多想，叫琴音把人請去了正殿，自己換了衣裳便去見裴妍了。
裴妍不光是自己來的，還帶了孩子過來。
兩歲的裴霖跟著母親進宮，不哭也不鬧，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粉雕玉琢的小孩故作嚴肅，實在是可愛。
不過緊握的手指到底是洩露了他的緊張。
裴妍見她過來，立即拉著孩子起身行禮，“給皇嫂請安。”
“給慌神神親安。”
二歲的孩子奶裏奶氣得很，虞時嬌琢磨了一會，才分辨出這孩子說的應當是給皇嬸嬸請安，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妍起身看她，面前的女子服飾並無過分繁雜，反倒只著了一件荔白色對襟褂，這樣的顏色襯得她越發膚凝如脂，面若含粉。
她確實有一副美人面，也不怪李尚書罵她妖妃誤國，實在是當得起這個名頭的。
裴妍並不喜歡她，但她表哥認準了這人，她自然也會回護幾分，更何況……她望了望同虞時嬌玩鬧的裴霖，眸底閃過一絲黯然。
兩人玩鬧了半日，裴妍便自請出宮了。
虞時嬌雖不舍得，但也到底累了，從庫房裏挑了件長命鎖出來，親自為裴霖戴上，
“這是嬸母送給霖兒的禮物，霖兒可要收好了。”
“好喔！”
裴霖握住長命鎖，鄭重回應。
虞時嬌被他逗得不行，特意將這孩子送到了乾清宮外，回寢殿的路上還在同琴音聊著裴霖，
“霖兒是真的聰慧，不知清湘是如何教導的，真是可愛。”
她這半日累到了，現在額頭上都有了些汗珠，琴音擔心主子受了風寒，便叫小太監擡了軟轎過來，卻不想轎子搖搖擺擺，虞時嬌未到寢殿便睡著了。
轎子行至乾清宮內時，沈淵渟剛好批完奏折回來，見她睡著，便把人從軟轎上抱起來，又親了親她的側臉。
虞時嬌不耐煩地推開他，她今日睡到很晚才起，其實沒什麽睡意，不用沈淵渟抱也該醒了，可這人當著那麽多宮女太監把她抱進來，她倒是不好意思睜眼了。
她聽見沈淵渟輕笑了聲，明白這人是知道她醒了，惱怒地紅了耳廓，轉眼兩人進了屋內她才睜眼瞪他。
沈淵渟被瞪了，嘴角也未放下，岔開話題道：“今日見過霖兒了？是不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我們若是有個這個的乖巧懂事的孩子多好，倒也不必非要親自生養，嬌嬌……”
他欲言又止，似乎很難說出口，可虞時嬌卻一時冷靜下來，血脈也凝結了。
“陛下若是想要選秀，不必問過我。”她低垂著眼，語調聽不出半分起伏，“陛下是天子，想要有自己的子嗣也是尋常事，可若是有了其他人，那我還是走……”
她‘走’字還未說完，便被沈淵渟喝止住。
“虞時嬌！”他語氣裏是說不出的怒意，卻還在竭力壓制，“我幾時說過要選秀？又幾時說過想要有自己的子嗣了？”
“我是想問問你，霖兒那孩子你喜不喜歡，若是喜歡，我便把他記在你的名下。”
這便是日後要裴霖繼承大統的意思了。
虞時嬌還未反應過來，沈淵渟還在說：
“霖兒那孩子我見過幾面，自小便聰慧異常，裴妍是我的表妹，我是清楚她是個良善的，長公主不比其他宗室，背景也不覆雜，駙馬也只是個三品清閑職位，裴霖又有皇室血統，把他過繼到你名下想必朝臣們也不會多反對。”
他一字一頓，說得異常清晰，“裴妍不願離開孩子，我也不想讓霖兒過早離開生母，想著日後等孩子快弱冠了，再讓他多來宮裏住些時日培養感情，若是有一日……我去了，那我們便合葬。”
他不會留她一人在世上的，現在有他護著，那嬌嬌便可完事無憂，可若有一日他不在了，不管有沒有子嗣，過繼來的裴霖是否孝順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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