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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篇(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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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篇(34)

藍染被抓,敵方失去大將,這場長達二十年的戰爭勝負已定,但涼真要面對的問題卻沒有到此結束。

就在護廷十三隊拼死守護空座町的這一天裏,綱彌代家又有人遭到暗殺離世。

對此最頭疼的人無意是管理著貴族街的朽木白哉。綱彌代家的內鬥波及範圍越來越大,朽木家外嫁過去的女子也深陷其中,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對此坐視不理。可偏偏,朽木家的高層一致反對幹涉外族的內鬥,他們認為靜觀其變才是最好的選擇。

白哉明白長老們的想法,對他們而言,若是能看著綱彌代家因為內鬥最終走向衰落或覆滅、像志波家一樣失去大貴族的名號,從此四大貴族縮減成三大貴族,就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如今的四大貴族中,綱彌代家空有四大貴族之首的頭銜,手中握著的實權甚少,朽木家才是實際上聲望和權力都最高的那一個。如果綱彌代家隕落,朽木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貴族之首,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我明白長老們是在為朽木家的未來考慮,但就這樣放任接二連三殺害同胞的人肆意妄為真的好嗎……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白哉放下手中的茶盞,“日後若真是這樣殘忍冷血的人坐上了家主之位,恐怕瀞靈廷內就要不得安寧了。”

他語氣沈靜,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來:“我想,與其眼睜睜地看著綱彌代家陷入深淵,不如由我們其他三家從中幹涉,讓更加適合的人來坐這個家主的位置。想必之後綱彌代家與其他三家的矛盾也能日漸化……”

“……等等!”聽到這裏,涼真有點坐不住了,他回想起之前白哉推他去做十番隊隊長的事,心裏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說的那個‘更加適合的人’,該不會是我吧?!”

“沒錯。”白哉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事實上,你也正是綱彌代家所有繼承人裏最強的,不是麽。”他很有條理地羅列著涼真更適合的原因,“而且曾經在護廷十三隊擔任要職,經驗上也是足夠的。”

“我也這樣認為。”此時,鼬端著木托盤走過來,在木幾上放在幾盤和式點心。

涼真不由地擡起頭看向他:“鼬,怎麽連你也……”

鼬在涼真身邊坐下,參與進兩人的討論中來。

“你在抓獲藍染中立功,現在消息已經傳開了,正是你聲望最高的時候,就算你無意爭奪家主之位,也必然會被人盯上的。”鼬說,“與其被動地等著被殃及,不如主動點出擊吧。”

此時已是藍染被捉後的第三日,涼真和鼬共同對戰藍染取勝的消息在瀞靈廷內傳開了,一個是曾經被認定為殉職的十番隊前隊長,一個是真央靈術學院多年不遇的天才,兩人才回屍魂界沒多久就做成了這麽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想不出名都難。這幾天的時間裏他們倆成了護廷隊士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連上街買東西都要被人圍住觀賞一番,弄得涼真都不敢離開隊舍了。

雖然過去也曾有過受人矚目的時候,但是到這種程度還是第一次。

就在這個時候,白哉主動到訪,和涼真說起了綱彌代家內鬥之事。

“說起來……”白哉將目光落在了自然而然貼著涼真而坐的鼬的身上,“宇智波鼬,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剛才他一進門看到鼬也在屋內的時候,心裏忍不住有點惱火。

為什麽這家夥就這麽理所當然地和涼真同居了?平子真子完全不管自己手下的人麽?竟然如此肆意妄為。

鼬的態度就要友善多了,他平和地解釋道:“是因為浦原先生說涼真和崩玉融合期間身體可能會出現排斥反應,我很擔心,幹脆就直接住過來了。”

決戰之後,涼真持有崩玉的事在隊長之間已經不是秘密,但對席官和普通隊士依舊是保密的。

“你是人類。”白哉繼續逼問,“為什麽在戰爭結束後還不回到現世去?”

“我拿到了這個。”鼬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是通魂符,“現在可以自由進出屍魂界了。”

白哉:“……”

雖說擊敗藍染的功臣能拿到通魂符也是正常,但他依舊對於鼬理直氣壯黏在涼真身邊的行為感到不快。

眼看著白哉的臉越來越臭,涼真趕忙打斷兩人的對話:“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說回家主的事吧!”

“其實道理我也明白啦,但是怎麽說呢……”涼真輕輕吐了口氣,“我並不喜歡綱彌代家的制度和氛圍,可家主不就是要做制度的維護者嗎?”

“這種事,我大概做不來。”

“制度的維護者”這幾個字戳在了白哉的心上,他眼神微動,低聲道:“好吧。”

涼真的性格白哉知道,和自己不懂,他的竹馬是個不喜歡拘束向往自由的人,束手束腳地做違心事,對涼真來說或許太痛苦了。

“我要說的就這麽多,隊裏還有事要處理,我先回去了。”白哉起身,理了理羽織上的褶皺,離開了。

結果鼬端來的點心客人一口都沒吃,全入了涼真的肚子。鼬怕他吃太多點心噎著了,在一旁給涼真倒茶。

“涼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唔?”涼真嘴裏的糕點還沒吃完,腮幫子鼓鼓的,像一只進食中的松鼠。

鼬轉過來面對著涼真,很認真地問:“你覺得朽木隊長是怎麽想你的?”

涼真一噎,差點被喉嚨裏的糕點卡死。

“咳、咳咳咳咳……”他咳了半天,猛灌幾口鼬遞過來的茶才終於緩過勁來,“鼬……你該不會是吃他的醋了吧?!”

“嗯。”鼬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吧。”

青梅竹馬這種關系本來就挺微妙的,尤其朽木白哉還總是對他臭臉,讓鼬不得不多想。但他是相信涼真的,所以才會直接開口問。

“你放心,白哉是個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他確實一直都對我很好,但不是那種意思啦。”涼真安慰地拍了拍鼬的肩膀,“那家夥本來不是這種性格,年少的時候是個把心情全都寫在臉上的小孩兒,那會兒他最嫌棄的人就是我了。但他刀子嘴豆腐心,非常護短,只要是他認可的人他都會護著。不僅是我,對露琪亞也是那樣。”

涼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如果露琪亞有一天要結婚了,白哉可能會把對方宰了吧。”

鼬:“……”

“妻子去世的事對他的影響應該是挺大的。”涼真輕輕一嘆,“所以現在,白哉也越來越珍惜身邊的人了吧。”

他本來還打算再安慰鼬幾句,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隊士在外叩了叩門,說道:“綱彌代三席,有人來隊舍找您。”

“誰?”

“您的父親,綱彌代立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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