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篇（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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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篇（27）
因為昨晚過了門禁時間還沒回到隊舍，開隊內會議時涼真提心吊膽地等著挨訓，但是山本此時似乎已經無心去在意這種小事，並沒有說什麽。
戰略部署會議有條不紊地展開著。一番隊屬於總務部門，而非戰鬥部門，做的也多為後方支援工作，從隊士到席官皆是很有經驗的死神，哪怕面對戰爭隊內的氛圍也都很穩定。
一番隊的大多數人都是不需要前往一線戰場的，只有兩個人除外。
涼真站在席官隊列裏，垂著頭，看似正盯著地面，實則正用餘光偷偷觀察著和他隔了一個人而站的市丸銀。對方還是一如既往臉上掛著笑，很難看出真正的情緒。
銀作為護廷十三隊中最了解藍染的人，肯定是要作為核心戰力投入一線戰場的，不過銀和護廷十三隊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這人從最開始去到藍染身邊做臥底就是為了取回亂菊的東西，也就是說，他是想要拿走崩玉的。但總隊長為了確保三靈界的和平，必然會將崩玉回收，至於是將其封印還是毀掉，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涼真難免會擔心銀雖然站在他們這一邊，心裏卻還打著其他小算盤。
敏銳的銀很快察覺了涼真的視線，微微朝這邊側過頭來。涼真立馬目不斜視地望向前方，把視線固定在正在講話的山本身上。
虛夜宮目前的戰力基本與護廷十三隊相當，想要和藍染交手首先得突破十刃和東仙要的防線。銀以及身處現世的葛力姆喬知道十刃各自具備的能力，但時間畢竟已經過去二十年，或許他們其中的一些人已經獲得了新的提升——尤其是由瓦史托德進化而來的幾人。這一部分對死神們來說是未知的，需要謹慎提防。
藍染的卍解到目前為止只在二十年前逃脫圍捕的時候用過一次，相關情報少得可憐，更是危險。更何況鏡花水月的始解首先就克制了護廷十三隊的絕大多數人。
在浦原制定的核心作戰計劃之中，不受精神系斬魄刀影響的鼬和持有崩玉的涼真都是用來壓制藍染的“終極兵器”，在解決十刃和東仙要之前，必須保證這兩人的安全。
山本元柳斎重國和平子真子都是浦原計劃的知情者，他們分別看護著涼真和鼬，以防在大決戰之前出現什麽影響計劃的意外。
之前涼真被襲擊之後，山本雖然說著讓涼真自己去處理這件事，但私下也另外命令隱秘機動去暗中盯著綱彌代家的動向，以防他們再對涼真出事，搞出沒必要的麻煩。那位不知是誰的幕後黑手竟然也很“配合”，最近沒有一點動靜。
這正是山本希望看到的局面，馬上就要迎來決定屍魂界未來的關鍵時期，他可不想內憂外患同時爆發。
總之，出於種種考慮，山本打算把涼真和鼬留在瀞靈廷並加以保護。
可即便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停當，山本本人也很認可浦原的計劃，認為成功率很高，但臨到此時，他還是有種山雨欲來的不祥預感。藍染太聰明，曾經把整個瀞靈廷玩弄於股掌之間，對付這人需要小心再小心。
老者握緊了手裏的拐杖，但為了穩定隊士們的心，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宣布散會的那一刻，來自技術開發局的地獄蝶也正好落在了他的肩頭。是涅繭利的通知，空座町的覆制和轉移工作就在剛才已經全部完成了，這也意味著現在他們不必再有後顧之憂，可以放開手與虛夜宮開戰了。
同一時刻，現世。
“動作真快啊……”浦原站在店門口，用手壓住快要被風掀翻的漁夫帽，仰頭望向天際撕裂的黑色縫隙，“還好我們這邊也有準備，才將將趕上了。”
夜一抱著胳膊站在他身邊，摸了摸下巴：“看樣子藍染那家夥也心急得很吧。”
“畢竟時間拖得越久，得不到滿足的欲望便越是會膨脹啊。”浦原握緊了手中的拐杖，“我們也該出發了，夜一小姐、鐵齋先生。”
假面軍團的人跟隨著真正的空座町一起被轉移到了流魂街的盡頭去，守衛人們的安全，而現在浦原等人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一座空城。為了不讓戰鬥波及空座町附近的城市，技術開發局已經提前在空座町周圍設立起防護結界。
天幕之上，長長的黑色縫隙已經徹底撕裂，如同一只巨大的怪物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藍染帶著東仙和十刃從黑腔中現身了，在高空中與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遙遙對峙。
然而，兩邊出動的戰力卻並不相等。藍染這邊，十刃和他們的從屬官們傾巢出動，而死神這邊只有七位隊長來到了一線——碎蜂、卯之花烈、狛村左陣、六車拳西、更木劍八、浮竹十四郎，還有在最後方坐鎮的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
藍染淡然的視線飛快地掃過每一張臉孔，心下了然。
“我想見的人和想見我的人都不在啊。”他語氣平靜地說，“看來諸位還留有後手。”
藍染口中所說的想見他的人，指的是那些與他有過仇怨的人，比如平子、銀和冬獅郎。而他想見的人，自然就是他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的涼真，還有他最寶貴的實驗品——黑崎一護。
隊長級只出動了一半，藍染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因為山本對這場戰鬥勝券在握過於自信，他很清楚山本是個謹慎小心的人，有傲骨、但並不傲慢。所以顯然，剩下那幾位沒來的隊長是守在了屍魂界內，提防他忽然改變心意轉而進攻屍魂界。
果然準備得很充分啊。
藍染的唇邊揚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他同樣是有備而來。
山本一動不動地站在下屬們的身後，冷冷說道：“我會在這裏就解決你，不會給你前進的機會的，藍染惣右介。”
“是嗎？”藍染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從容模樣，“您畢竟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總隊長閣下。我忍不住要為您捏一把汗啊。”
這幾乎是在挑釁山本身為千年來最強死神的地位了。
老者果然被激怒，含著怒意的厚重靈壓瞬間從天頂壓下，令藍染身邊的十刃幾乎站立不穩。但出言挑釁者卻還是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山本的靈壓並沒有對他產生什麽影響。
……是本人。
山本望著一動不動的藍染，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如果藍染用鏡花水月的始解將替身偽裝成自己的話，以替身的力量，是不可能抵擋得住他的靈壓的。
這樣一來，空座町和涼真的安全就暫時可以放心了。
山本一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就再度皺起了眉頭。對面的藍染也正在朝外釋放靈壓，試圖將他的靈壓從十刃的身邊擋開。
如果雙方的靈壓對抗持續下去，必然也會對隊長們產生影響。考慮到後輩們的安全問題，山本在一瞬間將外放的靈壓回收，轉而將斬魄刀始解。
“森羅萬象，皆歸塵土——流刃若火！”
藍染的靈壓被席卷而來的烈火阻斷的瞬間，戰鬥的號角也正式吹響。
地面，感知到上空激戰的浦原驟然停住了腳步。
剛剛與他們匯合的黑崎一護跟著停下，奇怪地問：“浦原先生，怎麽了？”
“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浦原扭頭看向一護，“黑崎先生，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一護沒有看過鏡花水月的始解，暫時不會被藍染制造出來的假象所蒙騙。而浦原早已察覺到一護對於藍染而言的特殊性，為了保護一護，他選擇帶著人游離在戰場之外伺機而動，而並非讓一護直接加入戰鬥。
這一點，藍染會不會已經預料到了呢？甚至有可能這就是藍染想要的。
這個男人的預判力是非常可怕的，浦原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見識過了。
他策劃了一場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圍捕，卻敗得徹徹底底。這個狡猾的家夥似乎永遠留著一張未知的底牌，能夠在危險的陷阱之中保全自己。
想要贏過藍染，就要預判藍染的預判，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
所以，現在他要冒險帶著一護前往一線戰場。
“誒、等等浦原先生？！”一護被浦原捉著胳膊飛往半空中，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你不是說我們要待在外圍嗎？”
“有一點要先確認一下。”浦原有點心急，沒法在此時詳細地和一護解釋，直接帶著人沖破了上空的結界，來到了戰場的後方。
雙方交戰正激，附近高聳的建築物幾乎全都被摧毀掉了。
“我想確認的是，我們眼中看到的畫面是否相同。”浦原盯著前方，低低開口道，“我看到的是，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正在和十刃交戰，藍染沒有動手，總隊長閣下在盯著他。”
“我……”此時的一護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差點說不出話來，“可我只看見藍染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麽十刃啊浦原先生！！”
“什麽？！”這句話令浦原也不禁驚異地瞪大雙眼。
因為心急，一護的語速變得飛快無比：“藍染沒有任何幫手，他一個人在那裏和總隊長對峙，是隊長們之間在交戰！”
“糟了啊浦原先生！大家都被藍染制造的假象騙了，我們得趕緊阻止他們才行！！”
……這確實是太糟了啊。
浦原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恐怕從天空出現黑腔時開始，在這座空城之中的所有人就都陷入了藍染編織的鏡花水月之中。隊長們的“內訌”還好說，只要按照市丸銀所告知的方法將藍染的始解破解就可以，但更要命的是另一個問題——
十刃不在這裏，那他們都去哪了？
毫無疑問，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全都去了屍魂界。
藍染只身前來，說明他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會將原本的空座町替換，所以由他親自過來牽制住最難對付的總隊長，同時讓十刃直接去進攻屍魂界。現在一大半隊長都被藍染拖在這裏，屍魂界內部的防守比平常弱了太多，十刃想要突破進去根本是輕而易舉。
不，不是預料……
浦原額角處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急切地想要厘清現狀。
從最開始涅發現空座町的大虛絕跡時起，他們就已經陷入了藍染編造的謊言之中。
一切都是藍染計劃好的！
戰爭才剛剛開始，他們就已經落了下風。接下來只要一步走錯，就很有可能會失敗。
要先把十刃去往屍魂界的消息通知給技術開發局才行……
浦原將手探入衣袖之中，而此時，藍染已經發現了兩人的到來。
“浦原喜助，黑崎一護。”藍染平穩的聲音響起，“終於等到你們了。”
他沒有給二人留反應的時間。
“破道之九十，黑棺。”
即便是舍棄詠唱的黑棺，威力也已經強到驚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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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隊的大多數人都是不需要前往一線戰場的，只有兩個人除外。
涼真站在席官隊列裏，垂著頭，看似正盯著地面，實則正用餘光偷偷觀察著和他隔了一個人而站的市丸銀。對方還是一如既往臉上掛著笑，很難看出真正的情緒。
銀作為護廷十三隊中最了解藍染的人，肯定是要作為核心戰力投入一線戰場的，不過銀和護廷十三隊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這人從最開始去到藍染身邊做臥底就是為了取回亂菊的東西，也就是說，他是想要拿走崩玉的。但總隊長為了確保三靈界的和平，必然會將崩玉回收，至於是將其封印還是毀掉，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涼真難免會擔心銀雖然站在他們這一邊，心裏卻還打著其他小算盤。
敏銳的銀很快察覺了涼真的視線，微微朝這邊側過頭來。涼真立馬目不斜視地望向前方，把視線固定在正在講話的山本身上。
虛夜宮目前的戰力基本與護廷十三隊相當，想要和藍染交手首先得突破十刃和東仙要的防線。銀以及身處現世的葛力姆喬知道十刃各自具備的能力，但時間畢竟已經過去二十年，或許他們其中的一些人已經獲得了新的提升——尤其是由瓦史托德進化而來的幾人。這一部分對死神們來說是未知的，需要謹慎提防。
藍染的卍解到目前為止只在二十年前逃脫圍捕的時候用過一次，相關情報少得可憐，更是危險。更何況鏡花水月的始解首先就克制了護廷十三隊的絕大多數人。
在浦原制定的核心作戰計劃之中，不受精神系斬魄刀影響的鼬和持有崩玉的涼真都是用來壓制藍染的“終極兵器”，在解決十刃和東仙要之前，必須保證這兩人的安全。
山本元柳斎重國和平子真子都是浦原計劃的知情者，他們分別看護著涼真和鼬，以防在大決戰之前出現什麽影響計劃的意外。
之前涼真被襲擊之後，山本雖然說著讓涼真自己去處理這件事，但私下也另外命令隱秘機動去暗中盯著綱彌代家的動向，以防他們再對涼真出事，搞出沒必要的麻煩。那位不知是誰的幕後黑手竟然也很“配合”，最近沒有一點動靜。
這正是山本希望看到的局面，馬上就要迎來決定屍魂界未來的關鍵時期，他可不想內憂外患同時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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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停當，山本本人也很認可浦原的計劃，認為成功率很高，但臨到此時，他還是有種山雨欲來的不祥預感。藍染太聰明，曾經把整個瀞靈廷玩弄於股掌之間，對付這人需要小心再小心。
老者握緊了手裏的拐杖，但為了穩定隊士們的心，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宣布散會的那一刻，來自技術開發局的地獄蝶也正好落在了他的肩頭。是涅繭利的通知，空座町的覆制和轉移工作就在剛才已經全部完成了，這也意味著現在他們不必再有後顧之憂，可以放開手與虛夜宮開戰了。
同一時刻，現世。
“動作真快啊……”浦原站在店門口，用手壓住快要被風掀翻的漁夫帽，仰頭望向天際撕裂的黑色縫隙，“還好我們這邊也有準備，才將將趕上了。”
夜一抱著胳膊站在他身邊，摸了摸下巴：“看樣子藍染那家夥也心急得很吧。”
“畢竟時間拖得越久，得不到滿足的欲望便越是會膨脹啊。”浦原握緊了手中的拐杖，“我們也該出發了，夜一小姐、鐵齋先生。”
假面軍團的人跟隨著真正的空座町一起被轉移到了流魂街的盡頭去，守衛人們的安全，而現在浦原等人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一座空城。為了不讓戰鬥波及空座町附近的城市，技術開發局已經提前在空座町周圍設立起防護結界。
天幕之上，長長的黑色縫隙已經徹底撕裂，如同一只巨大的怪物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藍染帶著東仙和十刃從黑腔中現身了，在高空中與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遙遙對峙。
然而，兩邊出動的戰力卻並不相等。藍染這邊，十刃和他們的從屬官們傾巢出動，而死神這邊只有七位隊長來到了一線——碎蜂、卯之花烈、狛村左陣、六車拳西、更木劍八、浮竹十四郎，還有在最後方坐鎮的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
藍染淡然的視線飛快地掃過每一張臉孔，心下了然。
“我想見的人和想見我的人都不在啊。”他語氣平靜地說，“看來諸位還留有後手。”
藍染口中所說的想見他的人，指的是那些與他有過仇怨的人，比如平子、銀和冬獅郎。而他想見的人，自然就是他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的涼真，還有他最寶貴的實驗品——黑崎一護。
隊長級只出動了一半，藍染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因為山本對這場戰鬥勝券在握過於自信，他很清楚山本是個謹慎小心的人，有傲骨、但並不傲慢。所以顯然，剩下那幾位沒來的隊長是守在了屍魂界內，提防他忽然改變心意轉而進攻屍魂界。
果然準備得很充分啊。
藍染的唇邊揚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他同樣是有備而來。
山本一動不動地站在下屬們的身後，冷冷說道：“我會在這裏就解決你，不會給你前進的機會的，藍染惣右介。”
“是嗎？”藍染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從容模樣，“您畢竟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總隊長閣下。我忍不住要為您捏一把汗啊。”
這幾乎是在挑釁山本身為千年來最強死神的地位了。
老者果然被激怒，含著怒意的厚重靈壓瞬間從天頂壓下，令藍染身邊的十刃幾乎站立不穩。但出言挑釁者卻還是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山本的靈壓並沒有對他產生什麽影響。
……是本人。
山本望著一動不動的藍染，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如果藍染用鏡花水月的始解將替身偽裝成自己的話，以替身的力量，是不可能抵擋得住他的靈壓的。
這樣一來，空座町和涼真的安全就暫時可以放心了。
山本一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就再度皺起了眉頭。對面的藍染也正在朝外釋放靈壓，試圖將他的靈壓從十刃的身邊擋開。
如果雙方的靈壓對抗持續下去，必然也會對隊長們產生影響。考慮到後輩們的安全問題，山本在一瞬間將外放的靈壓回收，轉而將斬魄刀始解。
“森羅萬象，皆歸塵土——流刃若火！”
藍染的靈壓被席卷而來的烈火阻斷的瞬間，戰鬥的號角也正式吹響。
地面，感知到上空激戰的浦原驟然停住了腳步。
剛剛與他們匯合的黑崎一護跟著停下，奇怪地問：“浦原先生，怎麽了？”
“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浦原扭頭看向一護，“黑崎先生，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一護沒有看過鏡花水月的始解，暫時不會被藍染制造出來的假象所蒙騙。而浦原早已察覺到一護對於藍染而言的特殊性，為了保護一護，他選擇帶著人游離在戰場之外伺機而動，而並非讓一護直接加入戰鬥。
這一點，藍染會不會已經預料到了呢？甚至有可能這就是藍染想要的。
這個男人的預判力是非常可怕的，浦原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見識過了。
他策劃了一場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圍捕，卻敗得徹徹底底。這個狡猾的家夥似乎永遠留著一張未知的底牌，能夠在危險的陷阱之中保全自己。
想要贏過藍染，就要預判藍染的預判，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
所以，現在他要冒險帶著一護前往一線戰場。
“誒、等等浦原先生？！”一護被浦原捉著胳膊飛往半空中，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你不是說我們要待在外圍嗎？”
“有一點要先確認一下。”浦原有點心急，沒法在此時詳細地和一護解釋，直接帶著人沖破了上空的結界，來到了戰場的後方。
雙方交戰正激，附近高聳的建築物幾乎全都被摧毀掉了。
“我想確認的是，我們眼中看到的畫面是否相同。”浦原盯著前方，低低開口道，“我看到的是，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正在和十刃交戰，藍染沒有動手，總隊長閣下在盯著他。”
“我……”此時的一護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差點說不出話來，“可我只看見藍染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麽十刃啊浦原先生！！”
“什麽？！”這句話令浦原也不禁驚異地瞪大雙眼。
因為心急，一護的語速變得飛快無比：“藍染沒有任何幫手，他一個人在那裏和總隊長對峙，是隊長們之間在交戰！”
“糟了啊浦原先生！大家都被藍染制造的假象騙了，我們得趕緊阻止他們才行！！”
……這確實是太糟了啊。
浦原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恐怕從天空出現黑腔時開始，在這座空城之中的所有人就都陷入了藍染編織的鏡花水月之中。隊長們的“內訌”還好說，只要按照市丸銀所告知的方法將藍染的始解破解就可以，但更要命的是另一個問題——
十刃不在這裏，那他們都去哪了？
毫無疑問，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全都去了屍魂界。
藍染只身前來，說明他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會將原本的空座町替換，所以由他親自過來牽制住最難對付的總隊長，同時讓十刃直接去進攻屍魂界。現在一大半隊長都被藍染拖在這裏，屍魂界內部的防守比平常弱了太多，十刃想要突破進去根本是輕而易舉。
不，不是預料……
浦原額角處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急切地想要厘清現狀。
從最開始涅發現空座町的大虛絕跡時起，他們就已經陷入了藍染編造的謊言之中。
一切都是藍染計劃好的！
戰爭才剛剛開始，他們就已經落了下風。接下來只要一步走錯，就很有可能會失敗。
要先把十刃去往屍魂界的消息通知給技術開發局才行……
浦原將手探入衣袖之中，而此時，藍染已經發現了兩人的到來。
“浦原喜助，黑崎一護。”藍染平穩的聲音響起，“終於等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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