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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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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從院長辦公室裏出來,下一個目的地就是鼬的教室了。

行政樓裏只有教職工,人不多,走廊裏走路都能聽到回響,顯得有些淒清。

涼真不由地壓低了聲音,問鼬:“你怎麽突然跟院長問起藍染?”

“有點好奇。”鼬反過來問他,“之前我在書上看到過隊長級叛逃事情,藍染隊長和這件事有關嗎?”

鼬語出驚人,把涼真嚇得不輕。他拽著小孩兒的手,連忙把人拉到無人的安全通道裏去。行政樓裏安裝了電梯,平常教職工們上上下下用電梯比較多,樓梯這邊幾乎無人使用,十分僻靜。

“你怎麽會覺得跟他有關的?”涼真彎下.身,和鼬保持視線平齊。他早知道鼬是個頭腦聰明的孩子,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已經敏銳到了這個程度。

鼬道:“他是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吧。”

“我想既然我能想到,瀞靈廷不可能沒有其他人想到。”鼬問得很直白,“就沒有人懷疑過他嗎?還是說,他有能為自己開脫的證據?”

“……他還真有。”涼真輕輕地一嘆,“本來那個時候我也有點疑心他,可是事發當晚藍染是有不在場證明的。而目擊證人正是——”

“曾經教導過我的老師,京樂隊長。”

當時的涼真會懷疑藍染,但是卻因為京樂春水的證詞打消了疑慮。京樂擔任隊長百年,是總隊長的愛徒,也是教導過他的師長,涼真當然會選擇相信他。

只是對於浦原喜助被定為主犯一事,他心中還是不信的,哪怕四十六室已經下了判決。

因為平子隊長和浦原喜助在工作之外也有些私交,所以涼真作為實習生跟著平子的那段時間也和浦原有過一些來往。浦原作為隊長資歷尚淺,處事上仍有些不成熟的地方,因此總是被平子這個大前輩說教。而面對平子不同於往常的嚴肅神情,浦原也總是笑哈哈的。

這位技術開發局的創始人無疑有著極為聰明的頭腦,但是眼中卻仍然保留著些許孩子似的天真。只是那點天真最終也在四十六室宣布判決的那一天消失不見了。

見到浦原喜助最後一面是在夜一將人救出的那個晚上,涼真悄悄尾隨在兩人身後——當然,他並沒有出賣他們行蹤的打算,只是有點擔心夜一而已。

涼真遙遙地跟著,躲在離兩人有一些距離的地方,並未能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只能瞧見一點浦原喜助的神色。平常總是掛著和善笑容的臉上已經全然不見笑意,眼底只剩一片沈沈的死氣。

夜一背對著他,正與浦原交談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目光掃去,涼真看見被安放在一旁的平子真子。總是很有活力的隊長正處在意識不清的昏迷狀態,臉上戴著一副森然的白骨面具,很像……虛。

親眼見到的那一刻,涼真才明白四十六室判決裏所說的“虛化實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死神和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對立的存在,本來是不該產生這種“聯系”的,可是有人卻做到了,跨越了死神與虛之間的界限,使死神虛化。

涼真不知道這個可惡的幕後黑手是誰,但絕對不可能是浦原喜助。他不是會拿自己的朋友做違禁實驗的人。

隊長變成了這樣,恐怕會很痛苦吧……

涼真不忍地別開了視線,再度擡起眼時,卻意外和遠處的浦原喜助四目相對。

他自以為藏得很好,可是尚未從靈術學院畢業的他怎麽可能瞞得過兩位隊長級的人物。

他看到浦原朝他一笑,那笑容裏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下一秒,便頸後一麻。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送回了家中,母親守在他的身邊,說他不知怎的昏迷在了二番隊隊舍裏,是碎蜂隊長送他回來的。

涼真怔然地望著神色沈重的母親,還沒能反應過來:“碎蜂……隊長?”

悅子解釋道,昨晚浦原喜助帶著虛化了的隊長們逃出了屍魂界,十三隊的隊長席幾乎空了一小半,但隊內事務不能沒有人主持,所以空缺的位置先由副隊長和席官們頂上了。

涼真抓住母親的手腕,急忙問:“那夜一姐人呢?”

悅子嘆息一聲,說:“也走了。”

四楓院夜一畢竟是四楓院家的家主,因為這個身份,四十六室沒有給她貫上“叛逃”的罪名,只是將她從護廷十三隊和隱秘機動除名了。

但夜一這麽一走,大概也不太可能再回來了。

因為這次動亂,涼真在五番隊的實習也提前結束了。等他辦完畢業手續正式入隊的時候,坐在隊首室裏的人已經成了藍染惣右介。

涼真偶爾會想起浦原喜助離去前的那個笑容,每次想起都覺得很難過。

為什麽明明發現了他,卻不告訴他誰是真兇呢?是他們也不知道,還是……不想讓他因為知道真相而身陷險境?

之前涼真不明白,但現在他懂了。就像現在鼬問起這件事,他也不願說一樣。

他不想讓鼬牽扯到這些事情裏來。

涼真收回思緒,擡手揉了揉鼬的腦袋,只是說:“別再問這些了,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吧。”說完,便直起身體,準備帶著鼬離開。

鼬卻不肯走,伸手扯住死霸裝寬大的衣袖,仰起臉來看著涼真:“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涉險,但是我也……不希望你陷入危險當中。”

“你明白嗎?”

涼真有些訝異地回過頭來看他。

目光相觸的瞬間,鼬又有點不好意思了,尷尬地收回手背在身後。

以這個小小的身軀說這種漂亮話,實在是沒什麽說服力。涼真只會覺得他天真吧。

“……抱歉,還是當我沒有說吧。”鼬低聲說著,看起來有點沮喪。

“那個、”涼真卻忽然開口道,“我們不是說好,之後我去現世的時候要帶你一起去麽。”

“其實我也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找找浦原隊長和平子隊長的下落。你……願意幫我一起找嗎?鼬。”

鼬有些震驚地擡起頭來。他本以為涼真已經下定決心不讓他再碰這件事了,可涼真卻突然改變了想法。

“……好。”鼬點了點頭,“我當然願意。”

“總有種被鼬當成了家人的感覺,我還挺開心的呢。”涼真的眼底藏著欣喜。

原來如此。

鼬明白了。原來在涼真眼裏,家人就是要有難同當的。

根據入試的成績,鼬被分到了一班,正式成為靈術學院的一回生。

按照學院的規定,即便入試成績再優秀,在第一個學期也是不可以跳級的,需要按部就班地築牢基礎。等到第一學期的課程結束後,會安排一次全校範圍內的定級考試,認為需要跳級的學生都可以報名參加,老師們會根據定級考試的考試成績重新分配年級。

往年也有一回生在定級考試後直接跳級插.進六回生班裏的情況,最終只讀一年就畢業,但能做到這個地步的院生少之又少,靈術學院開辦千年,只讀一年就畢業的院生也不到二十人而已。

所以鼬即便想要跳級,也需要老老實實地讀完第一學期的課程,把該修的基礎課程修完,拿到全部學分。

六回生從第二學期中段就會陸續前往各隊實習,在這之前,鼬需要找到自己的斬魄刀,才能跟上六回生們的學業進度,在時間上還是很緊張的。

兩人抵達教學樓的時候,已經快要到班會時間了,鼬在樓下揮別了涼真,匆匆地趕往一班的教室。

老師還沒有到,學生們倒是來得都很積極,教室裏已經幾乎坐滿了。鼬準備進來隨便找個位置坐下,結果人才剛跨進教室,本來還嘰嘰喳喳交談著的學生們就忽然集體噤聲了。

有人小聲跟身邊的同學說:“這家夥就是宇智波鼬吧?聽說是某位隊長的親戚?”

另一人咂了下嘴:“怪不得是入試第一名。”

他們對話的聲音的確不大,但鼬耳力極佳,聽得一清二楚。

區區流言蜚語,對他而言不值一提。鼬沒什麽反應,只當沒聽到,兀自拉開椅子坐下了。課本已經提前放在每個學生的座位上,書還不少,堆起厚厚一沓。鼬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起來。

周圍又開始嘰嘰喳喳,還有人在議論鼬,鼬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過了一會兒,老師來了,教室裏再度鴉雀無聲。

“諸君,日安。”來人是個身量纖細的女子,面容清秀,一頭及肩的烏發,右耳後的一縷頭發用白色的筒狀頭飾夾起,嗓音清悅,發音吐字清晰分明,給人一種端莊雅正的感覺。

鼬看到她頭上的飾品,覺得有點眼熟,似乎朽木白哉頭上也戴著類似的東西。

這麽說來,這人是……

“初次見面,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朽木純,請多指教。”臺上的女教師自我介紹道。

屍魂界中人無人不知朽木家,學生們立刻興奮地交談起來。能結識貴族就意味著今後多了一條可靠的人脈,更何況這位貴族還是他們的老師。

格外熱烈的氛圍之下,唯有鼬依舊鎮定。

畢竟他進瀞靈廷的第一天就見過了朽木家的家主,每日和綱彌代分家的少爺生活在一起,早已不覺得貴族有多麽稀奇。

活在對話裏的店長,終於在回憶中登場(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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