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七

關燈
三十七

“……餵!市丸銀!”涼真毛了,“你以為你捉貓呢?”

“不就是貓嗎?”市丸銀饒有興致地開起玩笑來,“都炸毛了。”

涼真嘴角一抽。要不是現在正在大街上,他真的會轉過去撓花這家夥的臉。

市丸銀還抓著涼真的衣領,而且抓得很緊。他朝面前的藍染道:“藍染隊長,這只炸毛貓我就先帶走了哦,有點事要和他說,您不會介意的吧?”

藍染看了看涼真,似乎有些猶豫。

市丸銀微微睜開雙眼,冰藍色的眼眸裏透出一絲冷意。是無聲的警告。

藍染點了點頭,說:“當然。”

等市丸銀把人拎走了,雛森才有些不安地望向身邊的男人:“藍染隊長,市丸隊長他剛剛……是不是生氣了啊?”

在她看來,市丸銀從是明裏暗裏地挑釁藍染,似乎對藍染抱有敵意,是個很危險的男人。

“他向來是個陰晴不定的人。”藍染說,“我們回去吧,雛森君。”

涼真被市丸銀帶到一條沒什麽人經過的小巷子裏,不快地問:“你到底有什麽事要說?”

市丸銀這才松開他,笑瞇瞇地解釋道:“真央靈術學院不是馬上就要開學了嗎?今年開學典禮的隊長致辭本來是該輪到我去了,但是我那天有要緊事要處理,去不了了,就想找別的隊長替我一下。”

“所以你就來找我?”涼真抱起胳膊,“這種事,找你的前上司不是更合適嗎?而且他還本來就是靈術學院的特邀講師。”

“藍染隊長也忙啊。你看,五番隊進了這麽多新人,光指導他們就夠費勁的了。”市丸銀道。

涼真嘀咕著:“說的跟我不用指導新人似的。”他還得幫戀次修煉卍解呢。

市丸銀擡了擡眉:“你就不想順便去看看你家小孩兒嗎?”

“鼬君,他那麽優秀,肯定會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吧。你就不想親眼見證一下這一時刻嗎?”

“我……”涼真遲疑了,他還真有點動心。鼬是入試第一名,的確是要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的,靈術學院那邊的老師已經提前通知過了,所以鼬這兩天正在準備講稿。

“……好吧,我去就是了。”為了見證這個重要的時刻,涼真還是答應了。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嘆,自己真是越發像個操心命的家長。

“嗯嗯,乖孩子——”市丸銀仗著自己的身高,又開始逗弄起比他年長的涼真來,哄小孩似的摸了摸涼真的腦袋。

正要收回手時,勁瘦的手腕卻忽地被涼真抓住了。

市丸銀有點詫異:“……涼真醬?”

涼真想起之前和亂菊的對話,本想趁著獨處的機會,問清楚銀到底在做什麽,可是嘴唇卻張了又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如果五番隊曾經的那位三席真的是被市丸銀所殺,如果亂菊的擔憂全部都是真的,那他現在問出了口,神槍會不會貫穿他的心臟?

涼真不知道,也不敢想。

如今的他無法去做太過冒險的嘗試,因為還有兩個孩子要依靠他。鼬和佐助是他的牽掛。

涼真擡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市丸銀剛來五番隊的時候,也不過是個瘦瘦巴巴、豆丁似的矮小的孩子。

涼真要年長十幾歲,雖然席位不如剛入隊就擔任三席的銀高,但總是仗著年紀自詡前輩,給銀一些或許對方並不需要的照顧。

等後來銀長大了,就變成銀來照顧他。

他不太清楚自己在銀心中是個怎樣的存在,或許是個有閑情時就隨手逗弄一下的消遣,又或許只是個很麻煩很不成熟的前輩,生或死都無所謂的人。

涼真不敢賭,所以他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垂下頭說:“沒事。”便轉身離去。

市丸銀沒有挽留,只是垂眸看向手腕上那道鮮明的紅痕。

從剛才涼真抓著他時的力道,他已經能夠讀出涼真心裏的掙紮。

看來涼真已經對他起疑。不過沒什麽,這正是他想要的。

市丸銀將死霸裝的衣袖拉好,遮住手腕上的痕跡,轉身朝著與涼真相反的方向而去,悄無聲息地潛入只有一人的五番隊隊首室。

正伏案查看文書的人,是藍染用來掩藏行蹤的替身。

這個聰明的男人早就設好了局,眼下整個瀞靈廷都在鏡花水月的籠罩之中。最近藍染在研究新的破面實驗體,人在虛夜宮,在瀞靈廷替他開會和處理隊務的都是這個名為高田征二的替身。

高田征二是在涼真進隊之前的五番隊四席,藍染看中他為人老實聽話好控制,便挑中他作為替身,為他偽造了殉職的假象,方便他能夠時時和自己交換,也順便給涼真騰出了席官的位置,等著涼真畢業後入隊。

“殉職”之後,高田便一直學習著藍染的行為舉止和說話方式,為了不在書法協會的活動上穿幫,甚至還照著藍染的字練起了書法。藍染讓高田一字不差地記下他編造好的履歷,與下屬、同僚之間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回憶,也告訴了高田。但唯有和涼真相關的事情,他沒有說過,因此高田只知道涼真是藍染很疼愛的下屬,只是現在不知因為什麽,兩人之間起了些矛盾。

高田後來也聽過市丸銀的忠告。這個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告訴他,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都最好不要觸碰涼真,否則藍染大人會生氣。

高田其實不是很明白,但還是把市丸銀的話當做好意,默默地記下。扮演藍染的時候,他都盡量不和涼真獨處,也不會說太多的話。

他擡起頭來,看向面前的銀發男人,恭敬地稱其為“市丸大人”。

“高田君,看來你有點忘記我的忠告了。”市丸銀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你看,今天差點就要露餡了呢。”

“沒想到綱彌代隊長會主動來和我講話,我也很意外。”高田慚愧地說,“看來是我沒有做好自己的工作,讓他生了疑心。”

市丸銀要帶走涼真時高田所表現出來的猶疑,是專門做給雛森桃看的,因為藍染吩咐過,他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和銀之間的關系太好。

可市丸大人當時的眼神警告,卻不像是演出來的。高田很明顯地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不快,他只當是自己差點暴露才惹了藍染大人的左右手生氣,並不敢多問。

“你自己知道就好。”市丸銀提醒道,“涼真可比你以為的要狡猾很多哦,他那些話都是故意詐你的。勸他給雜志投稿的人可不是藍染大人。”

勸涼真投稿的人其實是東仙,而市丸銀也早在那時就已經知道了涼真的筆名,只是一直裝作不知道而已。後來是因為想逗涼真玩,才把事情說破,美美從涼真那裏坑了幾箱子柿餅。

“……原來是這樣。”高田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差一點就要上了這人的套,壞了藍染大人的事了。

“說多錯多,你記好了。”市丸銀重新露出笑容來,“你盡量避著他就是了。要是他之後再主動來找你想套你的話,我會來替你解圍的,不用擔心。”

市丸銀願意幫忙,高田自然是感激不盡。

“你繼續忙吧,我先回去了。”市丸銀擺了擺手,從隊首室離開了。

最近東仙也不在瀞靈廷,也在虛夜宮。

藍染、東仙,再加上薩爾阿波羅,三個搞研究的整天待在那邊的研究室裏不知道在鼓搗什麽怪東西。市丸銀不是搞科研的料,不是很懂,也參與不進去,於是一個人待在瀞靈廷給高田打圓場,順便盯著涼真和宇智波兄弟的動向,偶爾去更木劍八那裏找找麻煩,日子過得也算自在。

和亂菊基本上只在隊長例會時碰面,話很少說,對方看向他的時候眼神總是憂心忡忡的,想來也是對他起了疑心。

不過疑心不疑心的其實已經無所謂了,藍染的計劃正在順利地進行中,演員們都在如他所願地表演著,很快就要到最精彩的那一幕了。

時間就在今年,秋天,或者更早。

而他會在那時破壞掉一切。最好的結局當然是能成功殺死藍染,再不濟,也至少要毀掉藍染通往靈王宮的條件。

至於他自己還能不能在做完這一切之後活下來,也是個未知數。所以他希望自己,不要在世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畢竟他做了這麽多,不是為了成為一些人心上的疤痕。

回到三番隊隊舍時,吉良伊鶴正在隊首室裏整理批閱完的文書。

“辛苦了——”市丸銀還是那副輕佻的語氣,“看來今天的工作量不小呢。”

吉良苦著臉抱怨道:“隊長,您又跑到哪裏去了!”

市丸銀給自己倒了杯水,說:“在瀞靈廷裏溜達了一圈。”

“您還真有閑情逸致,有個時間的話不如來幫我的忙吧。”吉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起來,您不是還要準備靈術學院開學典禮的講稿嗎?這幾天您真的有在寫嗎?”

“當然沒有。”市丸銀悠然道。

“哈?!”吉良大驚失色。

“這事我扔給別人了。寫講稿這麽麻煩的工作,我才不幹~”

“您這個笨蛋隊長!!都做了些什麽啊?!這可是在新生面前打響我們三番隊名號的好機會啊!!”

“哈哈。”

被扔在瀞靈廷看家(?)有點寂寞的銀醬x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