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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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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哈哈哈哈……”木下尷尬地笑了,“這可不是小孩子該問的問題啊鼬君!”

欲蓋彌彰。鼬心想。

從涼真和五番隊隊長說話時反常的態度看來,這兩人之間多半有什麽恩怨情仇。

他們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說不定是朋友反目。

“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鼬繼續問,“那位隊長經常來這裏嗎?”

“嗯……算是吧。”木下摸了摸下巴,“說是來查資料的,不過實際上是為了什麽誰又知道呢?”

“唉,說多了。”他擺了擺手,又繼續自己的工作,“我瞎猜的,你別放在心上。”

鼬便沒有再問。

大靈書回廊位置隱蔽,又位於中央四十六室之下,不太有人來,是個很安全的地方。執務室周圍附著著特殊的結界,只有感知到涼真或者另外兩位看守的靈壓才能打開入口。

佐助個頭還太小了,幫不上什麽忙,涼真給他收拾出了一沓小孩子也能看的漫畫,讓他乖乖地待在執務室裏自己看。

佐助精力有限,看了幾個小時的書就累了,哥哥還沒有回來,他便抱著涼真塞給他的小被子,歪在木幾上睡著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鼻尖上不知何時停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為什麽地下會有蝴蝶……?”佐助擡起手來,蝴蝶便乖乖地展翅,落在他的指彎處。

執務室的窗戶半開著,蝴蝶多半是從那裏飛進來的。

蝴蝶在佐助的手上停了一會兒,又從窗戶處飛了出去,在大靈書回廊緊閉的大門前來來回回地盤旋了幾個來回之後,又飛回來,落在佐助的肩膀上。

“……你是來找人的嗎?”佐助揉了揉眼睛,撐著身體站起來。

他記得昨晚被涼真帶回六番隊隊舍的時候,也曾有一只這樣的蝴蝶停在涼真的肩膀上。

所以佐助也自然而然地認為,這只蝴蝶是屬於涼真的。

“你是不是要找涼真哥哥呀?”佐助側過頭來望著它。

蝴蝶振了振翅膀,似乎是在表達肯定。

“那我去幫你敲門。”佐助說完,便從裏面把執務室的門鎖打開,帶著蝴蝶出去了。

佐助小跑著來到大靈書回廊的門前,剛要擡起手來敲門,眼前便驟然落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似乎有一個比他高大太多的人正站在他的身後。

糟了!

佐助感覺到一股極度不祥的氣息,心中警鈴大作。

要求助才行!

他張開微微顫抖的嘴唇,一聲“哥哥”還沒能叫出口,便驟然陷入深沈的黑暗之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

“哥哥!”佐助猛地從榻榻米上坐起來,額角冒出一層薄薄的細汗,一雙烏黑的瞳孔驚恐地放大。

“……咦?”身上蓋著的被子順著他的動作滑落下去,佐助急急忙忙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扔在執務室裏,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我怎麽還在這裏?”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各處,全都完好無損,連處皮都沒有破。

……到底怎麽回事?

佐助有些茫然。

“怎麽了小子,做噩夢了?”

佐助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立刻回過頭去,看到涼真正百無聊賴地歪在辦公桌前的靠椅上看漫畫。

“你什麽時候回來了?”佐助用小手攥緊搭在膝蓋上的被子,連忙問,“哥哥呢?”

“鼬還在裏面幫忙。”

涼真堂堂一個成年人,把小孩子扔在大靈書回廊裏幹活,自己跑回執務室裏摸魚看漫畫,但一點也沒覺得心虛,甚至說得很理直氣壯。

“怎麽,你想他了啊?”涼真用手支著臉,搖搖頭道,“唉,果然還是小孩子,這才分開多久啊。”

佐助立刻就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不、不是的!我才沒有那麽以來哥哥,我只是……”

說到這裏,佐助忽然頓住了。

只是什麽?

他連剛才的事情是現實還是夢都分不清楚,要怎麽開口跟涼真說呢?

“……對了!”佐助急忙問涼真,“下午有一只黑色的蝴蝶來找你,你有看到嗎?”

“黑色的蝴蝶?你說地獄蝶嗎?”涼真奇怪地說,“沒有地獄蝶來找過我啊,我自己的也一直在我身邊。”

他說著,將死霸裝寬大的衣袖一抖,便有一只黑色的蝴蝶從口中裏飛出來,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佐助眨了眨眼。

那或許,真的只是他做了一個噩夢吧?

如果確實有人將他擄走了的話,應該不會什麽都不對他做就把他放回來吧。

涼真看了看佐助:“是發生什麽了嗎?怎麽會忽然問起地獄蝶啊?”

“沒有……”佐助搖了搖頭,朝他露出一個笑來,“只是做了個噩夢!”

又問:“等你下班了我們就可以去見露琪亞姐姐了對吧?”

涼真點點頭,看了眼時間:“還有五分鐘了,反正也沒人來,直接開溜吧。”

佐助:“……”好不靠譜的成年人啊。

涼真去回廊裏招呼了一聲,讓武田和木下也直接一起下班。

“武田、木下——”涼真問,“我上午專門拿出來準備扔掉的紅茶呢?剛回執務室好像沒看到了。”

武田和木下對視一眼。

“你扔了?”

“沒啊。”

武田撓了撓臉,稍作回憶:“我上午收走了一波垃圾,如果執務室裏沒有的話,可能是那個時候一起拿走扔了吧。”

“總之扔了就行。”涼真皺了皺眉,“一直放在執務室裏我看著心煩。”

小小的插曲而已,涼真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帶著宇智波兄弟去流魂街一家拉面店裏解決了晚飯,然後就在店門口等著那個名叫露琪亞的少女來。

“露琪亞平時是五點放學。”鼬把木筷橫放在只剩湯汁的拉面碗上,規規矩矩地雙手合十,做了個“多謝款待”的手勢,“應該過一會兒就會來了。”

果然,他話音落下還沒多久,門簾外便出現一個纖瘦的少女的身影。

露琪亞身材嬌小,很好認。佐助立刻就沖著那邊喊道:“露琪亞姐姐!”

對方也立刻就聽出了佐助的聲音,一把掀開了門簾,滿臉欣喜:“是佐助和鼬嗎?!”

涼真擡起頭來,看見露琪亞的臉,怔住了。

這個女孩兒的臉,簡直和他發小的妻子長得一模一樣。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巧合嗎?

鼬註意到涼真的異常,低聲問了一句:“怎麽了嗎?”

“嗯……”涼真若有所思地說,“沒什麽。”

看來有必要去找一趟白哉了。

不知道待會兒回去的時候這家夥還在不在隊裏。

“你們突然不見了,讓我好擔心啊!”露琪亞進了店裏,“還好你們沒事。”

而後又轉過頭看了看坐在鼬身邊的涼真:“說起來、這位是……”

她看到涼真身上的死霸裝,有些疑惑。

為什麽鼬和佐助會認識死神?

“這是收留了我和佐助的好心人。”鼬簡單介紹道,“名叫綱彌代涼真。”

“綱、綱彌代……”露琪亞眨了眨眼,有些驚詫,“是四大貴族的那個綱彌代嗎?!”

“是的。”涼真面對外人的時候全然是另一副面孔,做足了貴族該有的優雅做派,唇邊掛著柔和友善的笑,“你好啊,露琪亞。”

涼真看到露琪亞身上的裝束,問:“你現在在真央靈術學院上學是嗎?”

“是、是的!”知道了眼前的青年是真正的貴族,露琪亞的用詞都不禁變得恭敬謹慎了起來,“多謝您願意收留這兩個孩子。”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言謝。”涼真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吧,鼬和佐助還有話想跟你說。”

露琪亞乖乖地坐下了,和宇智波兄弟聊了起來。

從他們的對話中涼真才知道,原來這兩個孩子剛來到西三區的時候身無分文,多虧遇到了露琪亞才勉強吃飽了飯。原本露琪亞打算讓他們就住在自己的住處,但鼬和佐助知道她自己的生活也算不上好,不想拖累她,所以才不告而別。

“那個……涼真先生。”露琪亞小心翼翼又有點期待地問涼真,“請問您是哪個番隊的呢?我就快要畢業了,還沒有決定將來的去處,所以想要參考一下。”

涼真也是真央靈術學院出身,自然很願意為後輩答疑解惑。

“我在六番隊,但平常有別的工作,不太跟隊裏其他人一起行動。”涼真說,“不過我那個時候畢業年級是有輪轉制的,可以去自己志願的番隊待一段時間再決定要考哪一隊。”

“那會兒我在五番隊和十三番隊都待過一陣,如果你對這兩隊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和你講講。”

“那真是太好了!”露琪亞有些激動,“我正好對十三番隊很感興趣!”

她的答案也算在涼真的意料之中了。

對於真央靈術學院的學生們而言,十三番隊是護廷十三隊之中最吃香的,因為有很大的幾率可以常駐在現世。

現世這麽有趣的地方,對人的吸引力可是很大的。

涼真自己也不能免俗。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萌生了想到現世吃喝玩樂的想法,不顧父親的反對跑到十三番隊去實習了兩個月,最後從現世帶了好幾車書回來。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被浮竹隊長和京樂隊長之間的深厚的“友情”所打動,這才有了執筆寫作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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