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後，許焰奇和姜琦便分頭行動了。姜琦坐在寢室裏，用手襯著腦袋沈思，對面的陳晨一臉疑惑地看著姜琦說道：“琦琦，你怎麽啦？不會又被鬼上身了吧！”

陳晨的臉色變為驚恐，她慢慢起身伸出手在姜琦眼前晃晃，姜琦打開她的手說道：“陳晨，別瞎猜啊，姐那只是夢游，不是鬼上身。”

何嘗不是鬼上身呢？姜琦這樣告訴陳晨只是不想她多想，她此刻正認真盯著陳晨，想要從陳晨身上找到突破點，卻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

“琦琦，你已經盯著我看了一個多小時了。”陳晨擡起手給姜琦看時間，姜琦只能無奈地笑笑，隨即又特別嚴肅地說：“別動，姐要從你身上找到關鍵點。”

然而又同樣的姿勢過了半小時，姜琦還是沒有任何思緒，無奈只得換條路了，姜琦洩氣了，她仰頭大喊道：“慕玖哇慕玖，你怎麽還不出現呀。”

“慕玖？慕玖是誰呀？”陳晨對於姜琦的言談滿臉疑惑，姜琦看著陳晨想要給她解釋，卻知道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於是只得趙借口出去了。

慕玖已經讓自己身邊的小鬼找到了那個叫做趙思謙的人，也就是程萌萌的生前男友，他嘴角上揚道好看的弧度冷笑著，轉個圈化作黑煙消失在樹林裏。

姜琦走在學校的絲泉湖旁像只無頭蒼蠅，完全沒有頭緒。一轉眼慕玖已經來到她身邊。

“是什麽讓我的小魍姬這麽愁眉苦臉？”慕玖暧昧的聲音在姜琦耳邊響起，沒有等她反應過來，慕玖已經順勢把她摟緊懷裏。姜琦把頭埋進慕玖胸口裏，這裏有讓她感覺很踏實的安全感，就像自己的避風港一樣，或許千年前的魍姬也是這樣幸福地在慕玖懷裏過吧，因為姜琦覺得這種感覺已經存在千年萬年一樣久。

“慕玖，你找到什麽線索了嗎？我已經被這麽覆雜的關系給搞蒙了。”姜琦擡頭看著慕玖問道。

慕玖冷笑一下，笑容裏帶著桀驁不馴，他回答姜琦道：“我已經找到趙思謙了。”

聽到慕玖的話，姜琦高興得合不攏嘴了，“就是那個程萌萌的男朋友！”

慕玖只是向姜琦點點頭，多久沒有聞到姜琦的香味了，慕玖閉上眼睛輕吻著姜琦的額頭，說道：“現在我們去把程萌萌帶來，去找趙思謙問個究竟。”

……

已經是晚上了，這種時候更有利於程萌萌感覺到趙思謙的味道。慕玖帶著姜琦來到一個街邊的高樓旁，整棟樓像是年份已久，有的還長了些雜草。

跟著程萌萌的指示，姜琦和慕玖來到趙思謙所住的樓層。

“有人在嗎？”

“趙思謙在嗎？”第二次敲門，姜琦直接喊名字了，很快，裏面有由遠到近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眼前站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胡子拉碴地必修蝙蝠。

“請問，您就是趙思謙嗎？”姜琦看著這個憂傷的男人，絲毫沒有辦法把他跟那個花花腸子趙思謙聯系起來。

趙思謙疑惑地問道：“我是，你是誰？”

“哦。我們……我，我是程萌萌的侄女，她有些東西是給你的，我根據這個地址就找到您了，想把東西還給你。”

姜琦隨口編了個理由，用手拍拍褲兜，意思就像是在跟趙思謙講東西都在褲兜裏。

趙思謙聽到程萌萌的名字，瞬間驚訝，但是隨即又滿臉憂傷地讓開請姜琦進去。

“對不起，趙思謙。”姜琦手裏拿了花瓶拍在趙思謙頭上，慕玖和程萌萌都出現了。程萌萌跑過去扶起趙思謙，慕玖給她換上一臉完好的皮膚。姜琦竟然看到她的眼裏流出了眼淚。

慕玖把手放在姜琦肩上，趙思謙醒來了，他看著程萌萌，眼神裏盡是驚恐，他站起來要閃躲，旁邊的程萌萌哭得像個淚人，兩人還是緊緊抱在了一起。

“萌萌，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趙思謙也哭得不像話，似乎那些憋了好多年的痛苦瞬間釋放了。

“趙思謙，我那麽愛你，為什麽你要把我害死？為什麽你要出軌?為什麽？”

程萌萌一下子推開趙思謙，質問著。

兩人現在進入了僵局，姜琦只得在旁邊輕聲提醒：“程萌萌，你只有半小時的時間。”

“為什麽只有半小時？半小時之後，你又要走嗎？”趙思謙嘶吼著。

“趙思謙，當初是不是你殺死程萌萌的？”

姜琦直接切入正題。趙思謙遲疑著不說話。

“思謙，我相信不是你，對不對？”

程萌萌眼神裏充滿了期望，等著趙思謙給她一個答案。

“當初……當初我只是……我只是答應要把你帶到那兒，可我並不知道你會死啊。”

趙思謙帶著哭腔，姜琦沒有說話。

程萌萌臉上帶著笑容，隨即又急忙追問道：“那兒？那兒是哪裏？”

“就……就是單丹丹家別墅的裏的地下室。”

姜琦也被驚訝到了，而慕玖並沒有太多震驚，他仿佛早就知道是這麽回事一樣。

“你把她帶去的時候就單丹丹在嗎？”

姜琦開口問道。

趙思謙想了想，忙解釋道：“除了她，還有兩個黑衣服的男人……還有，還有一個道士。”

道士？這下連慕玖也怔了一下，果不其然，這個謀殺案果然不簡單。

程萌萌抱住趙思謙，卻始終摸不到對方。

“思謙，你……你現在還是孤身一人嗎？”

“萌萌，我對不起你，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我怎麽能娶妻生子。”

趙思謙伸出手，他摸不到程萌萌的臉，只是跟著她的輪廓輕輕撫摸著，像是正在觸摸程萌萌的臉一樣。

姜琦在旁邊看得眼眶裏緒滿眼淚，整的自己像在看韓劇一樣，用慕玖的衣袖狠狠擤鼻涕。

“現在已經過去十五年，你知不知道那座別墅還在不在那裏？”慕玖倒是沒有這麽矯情，直接切入正題。

“在，一直都在，每年到萌萌死後，我都會悄悄跑去給她燒紙錢。”

“好，現在要查出她的死因，我們必須要你幫個忙。”

慕玖對著趙思謙說道。

……

別墅還在那兒，但是周圍已經是荒草叢生了，趙思謙帶他們來到那裏，草都已經長過姜琦了。不過有一條小路，那是趙思謙開的，為的就是給程萌萌立個碑燒燒紙錢。

“乖乖，草都已經長得比我還高了，怎麽這個別墅還這麽新。”

姜琦說到的這點讓趙思謙也註意到了。

“從新聞上說萌萌死以後，這列就已經沒有人住了。”

趙思謙疑惑地補充道：“難道真的是單丹丹搞的鬼？”

“這倒不一定，單丹丹後面還有更大的主謀，那個主謀現在就在別墅裏。”

慕玖飄在空中笑著說道。

姜琦心裏也多了些警惕，因為她也感覺到，那股壓抑的氣息，就在這裏，越走近別墅，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很快，他們便來到別墅樓下。鐵門已經生銹，還是緊鎖著的，地上全是腐爛過的樹葉，一層又覆蓋著一層，明顯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趙思謙撿起石頭把鐵鎖輕而易舉地砸開，姜琦們就跟著進去了。

慕玖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攔住姜琦說道：“魍……姜琦，裏面有個難對付的人，要小心些。”

“要不你先在這裏，我進去看看情況。”

姜琦輕聲對慕玖說著，由不得慕玖不同意，姜琦已經推開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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