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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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打開門,肖揚神色有些凝重,“葉霜,外婆出事了。”

猶豫了一下,肖揚解釋,“聽說發生了車禍,被送進七院了……”

“車禍?”葉霜瞠目結舌地呆呆地,看向肖揚,

肖揚點了點頭,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陸言駿。

陸言駿繞過肖揚,走上前,伸手一攬,把葉霜摟緊懷裏。

葉霜在陸言駿懷裏顫抖著,眼淚早已悄無聲息地落下,“言駿,帶我去見外婆,快帶我去好不好……”

“好,我們馬上回清城。”

回清城的路上,肖揚負責開車,陸言駿坐在前排安撫著葉霜。

一個小時後,車子下高速,直達七院。

還未等肖揚停好車,葉霜快速跳下車,直奔醫院。

一進醫院大門,她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醫院裏亂竄。

陸言駿緊跟在她身後。

最後在急診重癥病房門口,葉霜找到了外婆。

站在病房門口,她怔住了。

再也沒有剛才到處尋找外婆的慌亂了。

趕來清城的路上,她不相信身體一直健朗的外婆會出事。

直到看見外婆靠著氧氣機呼吸,身邊被各種儀器包圍。

她才相信外婆出事了。

可是明明前天打電話還是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出車禍呢?

怎麽會呢?

陸言駿靠近葉霜,牽起葉霜的手,緊握在手掌心,柔聲說,“葉霜,剛在在來的路上,我給我母親發了短信,她馬上會趕回來的。相信外婆一定會沒事的,不要擔心……”

葉霜轉頭過看身後的陸言駿,此時視線早已模糊不清,“真的,會沒事嗎?”

陸言駿給了葉霜一個肯定的眼神,“相信我,真的。”

“好,我相信你……”

葉霜一邊說,一邊慢慢蹲下身子。

陸言駿也蹲下來,緊緊地抓著葉霜顫抖的肩膀,“葉霜,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的。你不是孤單一個人,你還有我,我永遠會在你身邊的。”

葉霜楞楞地看向陸言駿,隨即撲進陸言駿的懷裏。

陸言駿緊緊地抱住葉霜,伸手輕輕拍著葉霜的後背,一直在重覆剛才說的那句話。

一刻鐘後,陸母行色匆匆地穿著白大褂趕來。

陸言駿扶葉霜起來。

葉霜一見陸母,趕緊擦眼淚,奔向陸母。

她正打算開口,陸母早她一步開口,眼中有同情,“葉霜,陸阿姨剛才已經看了你外婆的病例,陸阿姨跟你說實話,你要有一個心裏準備,你外婆她得了胃癌,而且還是晚期,又被車子撞到了腹部……”

話音還未落,葉霜猛地一顫,隨即一步步地往後退,一邊倒退著,一邊搖頭。

此時她心如刀絞般疼痛。

胃癌?

還是晚期?

外婆怎麽會得胃癌了?

外婆身體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外婆不是會定期做體檢嗎?

怎麽會的胃癌?

還是晚期?

她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倒退到陸言駿懷裏,陸言駿伸手扶住了葉霜的肩膀。

“葉霜,你不是孤單一個人,你還有我,不怕。”

葉霜側頭看向陸言駿,此時陸言駿努力扯了一抹微笑給她。

“母親,葉霜外婆還能撐多久?”

陸言駿一問完,葉霜也看向陸母。

陸母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好一會之後,才說,“最多也就兩個月,也有可能一個月也撐不到……”

葉霜木然地站立著,大腦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空白。

耳邊繼續傳來陸母的話,“葉霜,你外婆應該知道自己得胃癌,畢竟得胃癌是很痛苦的,也有好幾個月的潛伏期,尤其是從早期到晚期這一個過程,至少需要三個月……”

“葉霜,陸阿姨能幫你做的就是幫你外婆減輕一些痛苦,其他的陸阿姨真的幫不了你了,陸阿姨感到很抱歉。”

“葉霜,最好未來一段時間好好陪著你外婆,讓你外婆走得沒有遺憾,看看你外婆還有什麽心願沒有完成的……”

陸母說的話,葉霜早已聽不進去了,腦海裏努力地回憶著上一次母親生祭,回清城見外婆的場景。

當時她還在納悶,外婆為什麽會讓她在母親墓碑前發誓,不跟娛樂圈的男人有任何糾纏。

她還以為外婆是看到了她和陸言駿的緋聞,現在她才明白。

不是的。

外婆早就知道自己得癌癥了,活不了多久,才讓她在母親的墓碑前發誓的。

她怎麽反應這麽遲鈍?

她怎麽可以任性地在墨城呆上三年。

對把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外婆不管不顧了……

葉霜越想,越自責。

如果她沒有去墨城,安心地待著清城。

或許外婆就不會得癌癥。

哪怕真的會得癌癥,至少她還陪著外婆。

如今……

而就在外婆身體承受病痛折磨的時候。

她在做什麽?

她在跟陸言駿談戀愛,沈浸在情情愛愛中……

她每天跟自己的學生講尊老愛幼。

可是她又做的怎樣?

還為人師表?

如今外婆只剩下最後的兩月了,甚至兩個月還沒有。

葉霜想著想著,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慢慢蹲下身體,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膝蓋裏。

淚水翻湧得更加厲害,心中的難受和痛苦,卻沒有半分緩解。

陸言駿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蹲下,抱住了她。

葉霜哭了許久,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走近陸母。

陸母盯著葉霜看了一會,“葉霜,陸阿姨會盡全力讓你外婆多一些時間,只不過,你得有一個心理準備,胃癌真的很痛苦。如果可以,還是讓你外婆走得稍微……”

葉霜緊咬唇,陸母未說完的話,她知道言下之意。

“陸阿姨,我外婆大概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今晚應該可以的醒來的。礙於言駿是公眾人物,等一下我會安排人把你外婆送進特殊病房,明天我會給找腫瘤科的專家給你外婆做一個會診,能減少一些痛苦就減少一些痛苦。”

“麻煩你了,陸阿姨。”

陸母沖葉霜笑了笑,看向站在葉霜身後的陸言駿,“言駿,你等一下抽空來我的值班休息室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陸言駿點了點頭,答應。

葉霜沒有心思去管陸母找陸言駿要談什麽事,只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外婆。

陸母又同葉霜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然後有三四個護士進來把外婆推到了其他病房。

新的病房,面積不大,但是獨立的單人間。

葉霜已經很滿足了,外婆跟她一樣喜歡安靜。

等到整理好一切,葉霜讓陸言駿先去找陸母。

陸言駿有些不放心她,可是想到母親在臨走之前看他的眼神。

知道母親找他肯定有事,索性只好過去。

陸言駿走沒有多久,肖揚趕來了,同時還帶來一個年輕帥氣的男醫生。

葉霜感覺那個男醫生,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裏見過。

不等葉霜開口,男醫生主動介紹自己,“你好,葉霜,我是程啟雲,七院急診科的外科副主任,你外婆的腹腔手術就是我做的。”

“程啟雲?”

程啟雲微笑,“同時我還是你大學室友,許雅傾的丈夫。”

葉霜微微頷首。

這才想起,原來她曾在好友許雅傾寄給她的喜帖上見過。

“葉霜,想必你外婆的事,陸主任已經跟你說了一個大概,我的意見和陸主任的意見一樣,保守治療,能減輕痛苦,就減輕痛苦,畢竟你外婆年紀已經很大了,不能再折騰了。你和雅傾是好友,看在雅傾的情分上,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葉霜感激地看向程啟雲。

雖然程啟雲又把剛才陸母的叮囑重覆了一遍,但是葉霜還是很感動。

她沒想到自己外婆的事情,能夠驚動七院急診科的兩個主任醫生。

“肖揚學長,謝謝你。”

葉霜知道如果不是肖揚學長找程啟雲,程啟雲也不會過來。

畢竟她沒有正兒八經見過這個程啟雲。

哪怕程啟雲是她大學好友的丈夫。

肖揚認真地看向葉霜,“葉霜,不用跟我說謝,畢竟外婆對我也不錯,我想跟你一起陪外婆度過她最後的時光,可以嗎?”

葉霜擡眸,看向肖揚。

她知道,外婆很肖揚感情很好,並且一直希望她能夠嫁給肖揚。

可是如今有了一個陸言駿,肖揚這樣似乎不太合適……

肖揚看得出葉霜在猶豫,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可以——”

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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