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宿命嗎？
關燈
小
中
大
你相信宿命嗎？
“呃...”
我揉揉臉，好家夥，這人可真沒舍得收力，雖然吧，我自個也很清楚這一巴掌是為葉蕓生那廝挨的誠然沒錯，可畢竟那廝如今已然消散回歸我身，那麽又是不是意味著，她既是我，我亦既是她？正如曾經我不明白的那句，‘你既是我，我既是你’，現在又一下子清晰了。那麽，便又好像，這一巴掌，又不似白挨了。關於葉蕓生的記憶，已經在我的記憶裏重現，而曾經的葉蕓生則像從未出現。
“抱歉...我只是...我不知道為何腦海中會突然湧入一些畫面，讓我難過，又感憤怒。”
若若弱弱的說道，眉眼低垂，她的聲音透出幾絲未明的情緒，“我想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而我知道，不關你事。”
她一只手輕輕扶著額頭，一下子整個人有些虛弱。
我搖搖頭，一把扶住她，試探著問到，“那麽...你想起了什麽？”
“你相信宿命嗎？”她忽而擡起頭神色認真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我想我相信。”
“我想起了葉蕓生...也想起了自己曾叫樂清璃”。
“所以剛剛那一巴掌，你是替葉清璃打的。”我淺淺一笑，淡定說到，她猛然看著我，“你何以知道？”
我攤開手，“因為我也想起來了，而替葉蕓生傳了此話。”我目光一暗，“所以，樂清璃其實根本就沒有怪過葉蕓生吧......”
若若點點頭。
“她最恨的，只是自己在當世的無力，無法同她並肩作戰。”
“如果她早知道，當時的分離中，飽含著的也有一片溫柔，當時的訣別中，隱藏著此後的無盡相思，我想她會早一點感到開心的。”
若若朝我笑，“所以我很生氣，為她的平和。”
我牽強一笑，多少有些苦澀，“對不起。”
我看著若若，眼眶開始泛紅，“對不起，無論我如何的想為葉蕓生辯解，又無論現在的我們同當初的她們是如何的截然不同，我都無法反駁，在那個時候，那無奈而又不爭的事實。亂世之中，無法抗爭的事實。”
如果能有一絲生機，葉蕓生便不會求死。如果能有一絲希望，沒有人願意放棄自己的所愛。我一動不動的看著面前的人，我的境況只是比之葉蕓生好了很多，但終究我們還是在這個時代下。而時代之威，誰又能逃得過？
若若一把握住我手，“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力，只是這規則是人定的，卻又不容人反駁。”
“世界很大，波詭雲譎，在一群群追名逐利的人中，簡單的人，才想僅求一份愛。”
“即使鏡花水月，即使愛而無終”。
我緊緊握住她的頭，鏡花水月一場空，愛而無終亦不背，這些話她說得真好。
“若若”，我輕輕抱著她，誠懇到，“如果可以，你可以將我視作就是葉蕓生，這是一切的開始，你我緣分的起點。”
若若搖搖頭，“我不會將你視作她的，即使我會想起她，甚至歡喜，甚至悲傷，我也知道，你已經不是她，而我，經歷了種種，也已經不是樂清璃，這其中唯一有意義的事，是她們會因此而繼續存在著，而她們的愛，也會在世上繼續存在著。哪怕是悲哀的結局，哪怕是無盡的遺憾，卻是不應被消隕的存在。”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三皇嫂忽而發聲。我回頭看著她一臉吃驚的模樣，猛然意識到三皇嫂還在邊上呢！
“你們在說什麽她？她是誰？誰又是她？”三皇嫂看看四周，這四周哪還有什麽人，她搖搖頭，整個人都要暈了。
“呵呵，我們這是在說故事，說故事呢。”我趕緊朝三皇嫂說到，又連忙一把攙扶住三皇嫂，“皇嫂別在外面站著了，咱們先進府去。”
三皇嫂輕輕擺手，“得了，我這還得進宮，這下你這裏沒事了，我這還得和你皇兄拜見父皇呢，順便和三公主，五皇弟那邊接接頭。”
我摸摸頭，“也是哈。”
三皇嫂又一把按住我，“我看啊，這幾天你就別回宮了，父皇就算疼愛你，也擋不住旁人言辭滔滔，到時候不罰也得罰你。”
我點點頭，“知道了皇嫂。”
三皇嫂擺擺手，瀟灑的走了。
我偏頭看著若若，一臉苦相，“皇宮不能回，這裏又被百姓發現，若若，我...我恐怕無處可去了...”
若若抿嘴一笑，點點頭，“所以是要我收留你嗎？”
嗯嗯嗯，我點頭如搗蒜。
她轉身，一揮袖，“奈何寒舍簡陋，不曾入得公主眼。”
“那是我有眼無珠！”
我上前一步，趕忙答道。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你就忍心看我露宿街頭...”
她一只手拿起我的手，一只手敲敲我額頭，“我啊，不怕你露宿街頭，只怕你夜宿青樓，走吧。”
她拉著我朝前走，我在後面跟著笑，“噗！我是那樣的人嗎！你怎麽能這樣看我呢！”
“之前我那不是心有顧慮嗎，而現在我已無顧慮，自然樂意去你的府中~”我又跑到她跟前轉悠。腳步聲在四下很清晰，斜陽慢慢漫進這人間，微光四溢，我在四溢的微光中，透過湧動的塵埃，細細細細的看著面前人，眉目如畫，衣袂飄揚，我想一切就會很快結束了吧。剩下的，便是平靜，與更多的平靜。
我們挽著手，沿著寬闊平整的道路一步步走入人流之中，往來人流如織，人聲沸騰，竟離奇的沒有人認出我們，沒有特意註視的目光，沒有特別留意的眼神，我可以在想停留的地方停留，想邁步的時候邁步。
“怎麽會這樣？”
我近乎詫異的看著若若。
她手裏拿著兩個面具朝我走過來。
“一切本就沒有什麽不同，大家一直都是形色匆匆的大家。”她凝凝眼眸，睫毛微動，“若說真要有什麽不同，不若說是自己所處的心境不同，倘若心中枷鎖千重，自然步步沈重，舉步維艱，放眼四下皆為風吹草動。倘若心中輕松，自然身似浮毛，心情便也為之開闊，放眼四周，又如何不處處自在處處慈悲。”
“一人獨處不是自在，自在，是一人獨處在人群中。”我目光望向人群。忽而好像就有所感悟。
若若朝我溫柔的點點頭，“其實走出來，就會發現，人們，更多的，不是那麽過分的，你看看，來來往往之人，同我們擦肩而過，可是能有閑暇停下來好好游覽的又有多少呢，活在世上，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煩惱，趕路的，做工的，急著從這裏走過的，每一天，每一個時辰裏，這樣的人們，都數不勝數。”
我微微點頭，驚嘆的聽著。
“有人為生存而艱難，只要活下去，便感到快樂。”
若若又看著我，“你又看看科舉取士，多少的學子沖破了頭也沖不破那一道人生之檻，又何其艱難。”
“你看看在那裏水邊浣洗衣物的女子，她們是否有天分？才能？天生便被制定的人生，同樣一生也無法改變。”
“那裏，你看那些賣藝者，學會每一項精湛的技藝之前，又將經過多少的訓練，如果他們有家人親朋，生而無憂，他們又怎麽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生存，他們又是如何的艱難。”
“如此種種，比比皆是。”
我點點頭，越發凝重。想起自己之前喜歡貪玩，總是愛出入那些賭館，見到裏面的人在骰子間迷失，他們揮霍金錢，視輸贏為命，可是這世上原不是只有輸贏，在輸贏之外，是被他們隔離的溫情，是另一方世界，而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更多的不是為了自己去做一件事，他們有牽掛，有惦念，而這些總會令他們分心，將自己放在一旁，而也是這樣的人們，他們是無暇去招惹一個皇家人的，他們也，更不會關心。
若若將一只面具遞給我，“你有沒有想過，很多時候面具一直都是自己戴上的。”
我輕輕接過面具，拿在手上靜靜的看。
“面...具...”
無數的聲音伴隨著畫面不住的湧進我的腦海，嬤嬤的教習，太傅的教導，父皇的叮囑，每一條宮規，每一句聖賢之言，皇姐的遠走，又一位皇姐的遠走。我倉促的呼吸，感覺四面八方一條條鎖鏈又向我席卷。它們在漫天裏交織，似要結成一張巨網將我籠罩。
看著眼裏的面具，一張大白臉，咧著嘴大笑，我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雙手重重的搭在我肩上，“你再仔細看看，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麽？”
教我感到無比安心的聲音，我朝那張快要成型的巨網看去，卻見那即將凝結完成的巨網，忽而一點點散開，而後朝我飛來，那一絲絲鏈鎖化作無形源源不斷的打在我的臉上，結成了...
我低頭重重的看著手裏的面具。
結成了一道面具。
我一只手輕輕捂在臉上，盡管那上面什麽也沒有。
我沈吟一瞬，忽而一笑，眨眨眼，將手裏的面具戴在臉上。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搖頭晃腦。
她也將手裏面具戴上，拉著我朝前跑，“走，前面有燈會！”
不要戴上看不見的面具，不要讓面具替你喜怒哀樂。
風中好像有一道聲音，又好像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呃...”
我揉揉臉，好家夥，這人可真沒舍得收力，雖然吧，我自個也很清楚這一巴掌是為葉蕓生那廝挨的誠然沒錯，可畢竟那廝如今已然消散回歸我身，那麽又是不是意味著，她既是我，我亦既是她？正如曾經我不明白的那句，‘你既是我，我既是你’，現在又一下子清晰了。那麽，便又好像，這一巴掌，又不似白挨了。關於葉蕓生的記憶，已經在我的記憶裏重現，而曾經的葉蕓生則像從未出現。
“抱歉...我只是...我不知道為何腦海中會突然湧入一些畫面，讓我難過，又感憤怒。”
若若弱弱的說道，眉眼低垂，她的聲音透出幾絲未明的情緒，“我想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而我知道，不關你事。”
她一只手輕輕扶著額頭，一下子整個人有些虛弱。
我搖搖頭，一把扶住她，試探著問到，“那麽...你想起了什麽？”
“你相信宿命嗎？”她忽而擡起頭神色認真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我想我相信。”
“我想起了葉蕓生...也想起了自己曾叫樂清璃”。
“所以剛剛那一巴掌，你是替葉清璃打的。”我淺淺一笑，淡定說到，她猛然看著我，“你何以知道？”
我攤開手，“因為我也想起來了，而替葉蕓生傳了此話。”我目光一暗，“所以，樂清璃其實根本就沒有怪過葉蕓生吧......”
若若點點頭。
“她最恨的，只是自己在當世的無力，無法同她並肩作戰。”
“如果她早知道，當時的分離中，飽含著的也有一片溫柔，當時的訣別中，隱藏著此後的無盡相思，我想她會早一點感到開心的。”
若若朝我笑，“所以我很生氣，為她的平和。”
我牽強一笑，多少有些苦澀，“對不起。”
我看著若若，眼眶開始泛紅，“對不起，無論我如何的想為葉蕓生辯解，又無論現在的我們同當初的她們是如何的截然不同，我都無法反駁，在那個時候，那無奈而又不爭的事實。亂世之中，無法抗爭的事實。”
如果能有一絲生機，葉蕓生便不會求死。如果能有一絲希望，沒有人願意放棄自己的所愛。我一動不動的看著面前的人，我的境況只是比之葉蕓生好了很多，但終究我們還是在這個時代下。而時代之威，誰又能逃得過？
若若一把握住我手，“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力，只是這規則是人定的，卻又不容人反駁。”
“世界很大，波詭雲譎，在一群群追名逐利的人中，簡單的人，才想僅求一份愛。”
“即使鏡花水月，即使愛而無終”。
我緊緊握住她的頭，鏡花水月一場空，愛而無終亦不背，這些話她說得真好。
“若若”，我輕輕抱著她，誠懇到，“如果可以，你可以將我視作就是葉蕓生，這是一切的開始，你我緣分的起點。”
若若搖搖頭，“我不會將你視作她的，即使我會想起她，甚至歡喜，甚至悲傷，我也知道，你已經不是她，而我，經歷了種種，也已經不是樂清璃，這其中唯一有意義的事，是她們會因此而繼續存在著，而她們的愛，也會在世上繼續存在著。哪怕是悲哀的結局，哪怕是無盡的遺憾，卻是不應被消隕的存在。”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三皇嫂忽而發聲。我回頭看著她一臉吃驚的模樣，猛然意識到三皇嫂還在邊上呢！
“你們在說什麽她？她是誰？誰又是她？”三皇嫂看看四周，這四周哪還有什麽人，她搖搖頭，整個人都要暈了。
“呵呵，我們這是在說故事，說故事呢。”我趕緊朝三皇嫂說到，又連忙一把攙扶住三皇嫂，“皇嫂別在外面站著了，咱們先進府去。”
三皇嫂輕輕擺手，“得了，我這還得進宮，這下你這裏沒事了，我這還得和你皇兄拜見父皇呢，順便和三公主，五皇弟那邊接接頭。”
我摸摸頭，“也是哈。”
三皇嫂又一把按住我，“我看啊，這幾天你就別回宮了，父皇就算疼愛你，也擋不住旁人言辭滔滔，到時候不罰也得罰你。”
我點點頭，“知道了皇嫂。”
三皇嫂擺擺手，瀟灑的走了。
我偏頭看著若若，一臉苦相，“皇宮不能回，這裏又被百姓發現，若若，我...我恐怕無處可去了...”
若若抿嘴一笑，點點頭，“所以是要我收留你嗎？”
嗯嗯嗯，我點頭如搗蒜。
她轉身，一揮袖，“奈何寒舍簡陋，不曾入得公主眼。”
“那是我有眼無珠！”
我上前一步，趕忙答道。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你就忍心看我露宿街頭...”
她一只手拿起我的手，一只手敲敲我額頭，“我啊，不怕你露宿街頭，只怕你夜宿青樓，走吧。”
她拉著我朝前走，我在後面跟著笑，“噗！我是那樣的人嗎！你怎麽能這樣看我呢！”
“之前我那不是心有顧慮嗎，而現在我已無顧慮，自然樂意去你的府中~”我又跑到她跟前轉悠。腳步聲在四下很清晰，斜陽慢慢漫進這人間，微光四溢，我在四溢的微光中，透過湧動的塵埃，細細細細的看著面前人，眉目如畫，衣袂飄揚，我想一切就會很快結束了吧。剩下的，便是平靜，與更多的平靜。
我們挽著手，沿著寬闊平整的道路一步步走入人流之中，往來人流如織，人聲沸騰，竟離奇的沒有人認出我們，沒有特意註視的目光，沒有特別留意的眼神，我可以在想停留的地方停留，想邁步的時候邁步。
“怎麽會這樣？”
我近乎詫異的看著若若。
她手裏拿著兩個面具朝我走過來。
“一切本就沒有什麽不同，大家一直都是形色匆匆的大家。”她凝凝眼眸，睫毛微動，“若說真要有什麽不同，不若說是自己所處的心境不同，倘若心中枷鎖千重，自然步步沈重，舉步維艱，放眼四下皆為風吹草動。倘若心中輕松，自然身似浮毛，心情便也為之開闊，放眼四周，又如何不處處自在處處慈悲。”
“一人獨處不是自在，自在，是一人獨處在人群中。”我目光望向人群。忽而好像就有所感悟。
若若朝我溫柔的點點頭，“其實走出來，就會發現，人們，更多的，不是那麽過分的，你看看，來來往往之人，同我們擦肩而過，可是能有閑暇停下來好好游覽的又有多少呢，活在世上，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煩惱，趕路的，做工的，急著從這裏走過的，每一天，每一個時辰裏，這樣的人們，都數不勝數。”
我微微點頭，驚嘆的聽著。
“有人為生存而艱難，只要活下去，便感到快樂。”
若若又看著我，“你又看看科舉取士，多少的學子沖破了頭也沖不破那一道人生之檻，又何其艱難。”
“你看看在那裏水邊浣洗衣物的女子，她們是否有天分？才能？天生便被制定的人生，同樣一生也無法改變。”
“那裏，你看那些賣藝者，學會每一項精湛的技藝之前，又將經過多少的訓練，如果他們有家人親朋，生而無憂，他們又怎麽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生存，他們又是如何的艱難。”
“如此種種，比比皆是。”
我點點頭，越發凝重。想起自己之前喜歡貪玩，總是愛出入那些賭館，見到裏面的人在骰子間迷失，他們揮霍金錢，視輸贏為命，可是這世上原不是只有輸贏，在輸贏之外，是被他們隔離的溫情，是另一方世界，而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更多的不是為了自己去做一件事，他們有牽掛，有惦念，而這些總會令他們分心，將自己放在一旁，而也是這樣的人們，他們是無暇去招惹一個皇家人的，他們也，更不會關心。
若若將一只面具遞給我，“你有沒有想過，很多時候面具一直都是自己戴上的。”
我輕輕接過面具，拿在手上靜靜的看。
“面...具...”
無數的聲音伴隨著畫面不住的湧進我的腦海，嬤嬤的教習，太傅的教導，父皇的叮囑，每一條宮規，每一句聖賢之言，皇姐的遠走，又一位皇姐的遠走。我倉促的呼吸，感覺四面八方一條條鎖鏈又向我席卷。它們在漫天裏交織，似要結成一張巨網將我籠罩。
看著眼裏的面具，一張大白臉，咧著嘴大笑，我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雙手重重的搭在我肩上，“你再仔細看看，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麽？”
教我感到無比安心的聲音，我朝那張快要成型的巨網看去，卻見那即將凝結完成的巨網，忽而一點點散開，而後朝我飛來，那一絲絲鏈鎖化作無形源源不斷的打在我的臉上，結成了...
我低頭重重的看著手裏的面具。
結成了一道面具。
我一只手輕輕捂在臉上，盡管那上面什麽也沒有。
我沈吟一瞬，忽而一笑，眨眨眼，將手裏的面具戴在臉上。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搖頭晃腦。
她也將手裏面具戴上，拉著我朝前跑，“走，前面有燈會！”
不要戴上看不見的面具，不要讓面具替你喜怒哀樂。
風中好像有一道聲音，又好像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