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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真正毒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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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真正毒發的時候

“但他旁邊那位就不凡了,左澤,父親是禮部尚書左衛左大人,其本人是本屆的探花,博聞廣識,是真正的才俊”。接著,小九又說到。

我朝馮齊身旁的人看去,此人一身白衣,束發,長身玉立,模樣是幾人中最好。

“私以為,歷子言那廝一定是一個很記仇的人!”沈明月在一旁說到。

我同小九隨即一同朝她看去。

“哦?何故會如此認為?”應楺朝沈明月問到。

“不然他怎麽會讓這些人出現在他的府中。”沈明月一臉惱然,擺擺手,“我可不想應付。”她看看小九和我,“我只是今朝府內的客人,這些人還是你們自己打發了去。”說著她又湊過來小聲道,“趁著現在楺楺心情還算好,我不想跟他們幾個再待下去,你們幫我想想辦法呀.......”

“這.......”小九看著沈明月,犯起了難,“這伸手不打笑臉人,如果因此得罪幾位大臣沈小姐恐得不償失。”

“呵!”沈明月冷冷一笑,“我可記得這幾位大臣平日裏可沒少彈劾我爹,如今派來自己的兒子,想也沒安什麽好心。”

“但沈小姐不妨以太子的名義,就算得罪也是得罪太子。”我忽而說到。

“魏姑娘,你...”小九詫異的看著我。

“沈小姐?”

那頭馮齊見沈明月遲遲沒有搭理他,不由朝前走了過來。隨後他身邊幾人也跟著走了過來。

“本小姐初來京城便遇刺客,這樣的事本小姐並不想再經歷一次。”沈明月不給面子的朝馮齊回到。

“這裏是太子的府內,如果各位真要拜訪,不如改日到我搪提,我爹定然會好好招待各位。”沈明月一本正經的說到。

“沈小姐此番到京城的原因,我等都知道了,沈小姐一等美人,我等實傾慕之。”說話的是最邊上的黑衣男子,模樣中正,聲音不大,氣勢卻不小。

“他叫陳之睿,他爹是禦史大夫陳經。”小九說到。

“你等都知道了?你等知道個屁!那是我爹的意思,可不是本小姐的意思!你傾慕是你的事,幹本小姐何事!竟在此,大放闕詞!這裏是太子府,太子準你等在此放肆了嗎!”

幾人沒想到沈明月竟如此氣勢淩人,不由面面相覷。

“九姑娘,歷子言是說過會保證不會讓人靠近月月十步之內,是這樣沒錯吧。”應楺目光定定的看著小九,大聲說到。

小九一楞,想了想,“是,是這樣...”

“那還等什麽,那就,趕出去吧。”

“這...”小九有些犯難。

“等等!”沈明月一下叫住小九。她轉身面對剛才說話的陳之睿,臉上露出笑容,“不過你說的對,本小姐既然來了京城,便是承了父命以及聖意。”她一頓,一一看過幾人,“可是怎麽辦呢?我也只有一個啊,你們這麽多人,那就不如比武吧,誰要是勝了,做為強者那才有資格到本小姐跟前來,總得讓本小姐眼前一亮吧,畢竟擋在你們前頭的人家可是太子。”沈明月漫不經心的說到,隨意,又格外認真。

“比武?”

那邊的左澤第一個笑了,他大笑看著沈明月,“沈,沈小姐,我沒有聽錯吧,你讓我們幾個不會武之人,比武?”

沈明月目光直直的看著他,背著一只手,“我爹可是堂堂大將軍,你們想做我爹的女婿,怎麽,不比武,難道比文嗎!”

一語驚然說得那左澤啞口無言。

“荒謬!”

左澤說著,拂袖欲走,卻被來了興致的馮齊一把拉住。

“不荒謬,多合情合理!”馮齊一臉興奮,“左澤兄何必急著走呢沈小姐說得多對啊,咱們可是幾個人,如今太子給了你我機會,沈小姐給了你我機會,但咱們誰能走去沈小姐跟前,最終也是憑本事不是。”

一旁的陳之睿也連連點頭。

馮齊忽而目光一沈,狠狠的看著左澤,“既然左澤兄你要提前出局,不如我來祝你一臂之力。”說著,在左澤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馮齊狠狠一拳朝他打去。左澤防守不及即刻便被打倒在地。

“真是不堪一擊。”馮齊看一眼地上的左澤,朝自己的拳頭吹了吹氣,剛一轉身便同等著他的陳之睿的拳頭撞了個結結實實。

馮齊被打得整個人一偏,他捂著被打的地方,惡狠狠看著陳之睿,“你搞偷襲!”

陳之睿甩甩手腕,“跟你學而已。”

馮齊揉揉半張臉,俄爾嘴裏一吐,竟是被打掉了半顆牙,看著被打掉的半顆牙,馮齊一下子怒了,“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他吼著就朝陳之睿沖過去,沖過去就是一陣亂揮拳頭,陳之睿左擋右擋楞是沒有被打著。馮齊見自己怎麽也打不著陳之睿,越發惱怒,手裏蓄滿了力氣準備給陳之睿狠狠一擊,陳之睿冷冷一笑,只是轉身讓開一步,馮齊便整個人自己朝地面鋪將過去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好不狼狽。

“陳之睿!”馮齊忽而從靴子裏拔出來一把匕首,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模樣。

“快去攔住他們!”小九見這下恐怕要出人命了,趕緊命人阻止這場惡鬥。

那頭卻傳來噗通一聲。

“快救人啊!左大人跳湖了!”

我朝聲響的那頭看去,只見那左澤沈在水中,也不掙紮,面色如死灰。

沈明月抱起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邊。

馮齊卻一下子給嚇壞了,立馬丟了手裏的匕首,就朝岸邊沖過去,“快,都下去救,都下去救!”他明白,左澤若是死了,他也完了。

噗通!噗通!

接連幾人跳下水中要救起左澤。那左澤卻跟真不要命了似的,一腳將靠近他的人踹得老遠。

“士可殺不可辱!讓我死吧!這是屈辱,莫大的屈辱!”左澤拍著水面,一臉蒼白的說到。

馮齊也慌了,立馬朝左澤討饒,“左澤兄,是我錯了!你上來打,你狠狠打我馮齊,你狠狠的打回去,就別尋死了,你死了,我還能活嗎!”

“對,左澤兄,你上來狠狠的打,把這丫往死揍,你自己泡水裏他跟沒事人一樣你多虧呀!”

事情便成馮齊兩人在岸上苦口婆心,痛定思痛的規勸無果,最終左澤在水裏泡夠了,自己游上了岸,幾人高高興興離開太子府結束。

沈明月高興的同應楺分享桌上的點心。

小九一臉憂慮,“這幾人的爹,都是言官啊......”

言官,特長就是彈劾,也不知道小九這下是在為歷子言擔憂,還是在為面前的沈家小姐擔憂。

我搖搖頭,我才該為自己擔憂才是。我朝府外走去,我要趕緊去燕喜樓見到師漫塵小姐才是。

“魏...先生...”

章寒站在門口,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章寒,漫塵小姐她可在上頭?”我指指樓上,走過去朝章寒說到。

章寒一把拉住我,小聲道,“胥離姑娘不見了,樓主已經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吃不喝好幾日了!樓主好像心情極為不好,連管家都被罵出來幾次,現在誰去都得觸黴頭。”

“噢?那我更要上去安慰漫塵小姐了,漫塵小姐可是我的偶像!”我朝章寒重重點頭。“章寒,我先上去了,改日再同你敘舊~”說著,我朝前走去。

“魏.......

姑娘....”

章寒叫住我。

“你真的是魏姑娘?”他小聲的說到。

我點點頭,心頭感到一陣抱歉,這個人那麽真誠,我卻曾經欺騙了他......

“太不可思議了!我就說你該像是女子才是!”章寒拍著手,恍然大悟似的。

我一笑,繼續朝前走去。

越往上走四下越無聲。我停在漫塵小姐的房門前,伸手輕輕的敲門,接連敲了幾下無人應答,輕輕的推開門,不由一楞。

還是如初見時的場景,漫塵小姐正在泡一壺茶,不用的是,這次的她,分外憔悴,披散著發,窗戶開著,風吹動她的發,風好像比之前的要大,吹動她的衣袂不肯放下。

我走進去,輕輕合上門。

“見過漫塵小姐。”我朝她恭敬的施禮。

漫塵小姐沒有做聲,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桌邊,一杯拿在手裏,整個人側身靠在窗框上,迎著風,她望著手裏的茶杯,望著杯裏溢出的熱氣。並不飲下,只是這樣不停地望著,望著。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兩只手輕輕端起桌邊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風微微的吹著,一下一下。

“你來了。”

良久,我聽到漫塵小姐緩緩說道。我擡起頭,因她仍保持之前的動作並沒有看向我,故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嗯,毒發了,就來了。”我點頭說到。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面前人曾是我的皇姐,今次我身上的劇毒卻來自於她的授意。

“毒發了,你不該站在這裏。”漫塵小姐終於看向我,淡淡說道。

“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不認為那就是解藥。”我定定的看著漫塵小姐。

“所以你吃了幾顆?”她朝我問到。

“一顆見效。”我答到。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她側轉過身,輕輕呷了一口茶,“那的確不是解藥,但可以延緩毒性的發作,怎樣樣,那滋味不好受吧。”接著漫塵小姐又目光淩淩的看著我,“如果這樣就使你痛苦,那麽後面真正到了毒發的時候你可怎麽受得住。”

她又呷了一口茶,“那日給你的是延緩毒性發作的藥,等這些藥被吃光,就是真正毒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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