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感情是不可以用來算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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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感情是不可以用來算計的
“胥離！”
我追上去大聲叫住胥離。四下風起，她聞聲，止步回頭看我。
我嚴肅地看著她，“生死，權勢，名利，榮辱，金錢，所愛之人，孰輕孰重？”
胥離目光一動不動，她搖搖頭，隨後轉過身，“除了歷史不朽，百年之後，都作塵土。”平淡的語氣，就像不谙世事，她落下的指尖，如一滴至純之水，滴進這濁濁塵世。
“可你因何而哭！”
我不甘心，迅速問到。
“你為不舍而哭，既為不舍，又何忍離去。”胥離再次停步，卻不作答，我又繼續朝她說道。
胥離卻不再回應，錯亂的腳步聲就這樣漸行漸遠。
我卻看著幽暗的四周，一點點蹲了下去，我一點點蹲在地上，忽而一下子想沒完沒了的哭。我不明白，這世界，為何至兩廂情願，還是會如此收場？
“天啊...我該怎麽辦...”
我抹幹了眼淚，卻還是一片茫然。
腳步聲，由遠及近。太多不解，還是無解。
我猛地擡頭，一眼看見了歷子言。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眉頭微皺，“哭了？她傷心，你就哭了？蹲在地上像什麽樣子，還不起來。”
我一下子眼淚又流了出來，我一只手擦拭眼淚，同歷子言對視，“胥離將自己的心藏得太深，所以旁人看不出來，身在其中的漫塵小姐也看不出來，但你早就看出來了。”所以她才會一開始就篤定胥離就是漫塵小姐的死穴。
歷子言側轉過身，聽完我的話，嘴裏傲然一笑，“師漫塵，就是蠢，蠢得連自己是如何熠熠生輝都不知曉，她不知道自己只要站在那裏，便是萬丈光芒。別說一個胥離，就是一千個一萬個胥離也會為她著迷，她不知道只要開口，任是胥離如何頑強也會頃刻繳械投降。”
我眼裏一動，我應該告訴漫塵小姐！可我站起來，卻遲遲邁不開腳步，我有些洩氣，如此，又能如何呢。
“這是最好的結果。”
我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歷子言。
“胥離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旦她知道真相，你認為她會如何看待皇室中人？她的仇人還會僅僅是王志嗎？”
歷子言看著我，“如果你真的希望改變什麽，大可追上師漫塵，將真相告訴她。”
我搖搖頭，有些頹然，“不，我不想漫塵小姐有事，也不想她更難過。”
“可是，可是胥離會死的，她會死啊！”我不住搖頭。
“死就死了！”歷子言毫不在意，“她可是寧死也要傷師漫塵的心，一旦她回歸離族，也定然轉身報覆。”
“你怎麽知道她一定會報覆漫塵小姐！”
我不理解的說到。
歷子言眨眨眼，背起手，“王家如今早已成了一方權臣。當年，下旨傳召胥離父母的人是父皇沒錯，但進言派出王志的卻是師漫塵的外公，王家的家主，那個老頭，將他的門生遍布了朝野。”
“一定程度上，王家就是師漫塵最堅實的後盾。”
“這麽說來，漫塵小姐若想對王志下手，豈不是易如反掌？”我問到。既然王志是從王家出來的，那就必然會受制於王家。
歷子言點頭，“可你不知道，當年王家派出王志逼死胥離父母，乃是為了貴妃，離族乃勢族，一旦離族子女入宮，貴妃的地位便會受到威脅，此消彼長，王家也會很快為離族取代。”
歷子言眼裏一暗，“所以正是因此，當初我才會錯信王志，而師漫塵亦對王志百般縱容，以致養虎為患，使王家分出了兩個派系，一派忠於皇室，一派便是以王志為主，包藏禍心。”
“可是胥離未必就會將所有仇恨加在漫塵小姐身上啊。”我眨眨眼，歷子言都說事情是王志幹的了，胥離又心中有漫塵小姐，她怎會如此盲目。
歷子言眼裏一沈，“萬一她會呢。如果她提著刀，師漫塵可不會武功。”
“如果她提著刀，師漫塵會避擋嗎？”
我搖搖頭，滿目憂愁，“漫塵小姐她，不會的。”
歷子言滿意的點點頭，看著我，“所以，既然美好的愛情果實接不住，那麽最壞的結果就讓胥離承受好了。”歷子言攤開手。
“如果，結果是胥離不死呢？”我看著歷子言，“她被抓住......”
歷子言一下手裏拍了起來，她臉上大喜之俱現，“那麽，妙極！”
“這是什麽意思？”我不解的說到。
歷子言一只手捏著衣袖，眉開眼笑，“那真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猶如不見天日之中，一縷明光乍現，前路，可見。”
“你在拿胥離做局？”忽而好像反應過來，我有些生氣的看著歷子言。
歷子言眨眨眼，她一只手捏著下巴，“按理說離族的人一旦得到胥離的消息，無論如何也會護其周全，如此，胥離接掌離族，便足以同那一半的王家抗衡。”
“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我目光凜凜。
“逼出師漫塵的決心。”歷子言定定到。她擡頭看著天空，眼裏陣陣暗光。
“為什麽她母後的一句話，我就得扮成這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樣子，憑什麽我的人生要由她人輕飄飄的決定，為什麽母後不愛父皇，也不愛我...”歷子言通紅著眼，低頭死死的看著我。
“如果，選擇交給你，當一切可以改變，你會怎麽做？”我朝她輕聲問道。
歷子言苦澀一笑，“所以是去他媽的命運！”她咬牙竊齒，“命運無可更改，但人選何不能是她師漫塵。”
歷子言背起手，“金光閃閃的殿堂，威儀的王座。萬人之上也好，君臨天下也罷。那些未知的血雨腥風，終會摧毀意志，而破解的法門唯有斷情絕愛。”
“真正不朽的歷史，是屬於女皇的歷史，不是當下，是那個永恒的當下，不是女扮男裝欺瞞一世的虛假太子，是堂堂正正的女皇，真正的女皇！我和胥離都將會為成就這樣的女皇陛下而不懈堅持。”
她說得很對，我終於明白了她的意圖，她想將皇姐推上那無上之位，可終是不甘，我低著頭，“可是感情是不可以被用來算計的。”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皇姐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也許她只是想這一生.......”
我通紅著眼睛，卻再次哽咽起來，“歷...歷子言...你...你說的對...我和你...和你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區別...”
“許一人，簡簡單單。”
歷子言背起手，朝我一笑，“可連你也會覺得前者更適合她罷。”
“她有王家，有謀略，比我更絕情，皇室之中，沒有人更適合，只要她有心，天下必然一呼百應。可是誰能知道一個胥離就困住了她，讓她只想偏安一隅。”
“明明你也可以做到。”我看著歷子言。
“不！我做不到！”歷子言一下子抱著頭，她擡頭緩緩的看著我，無比苦澀，“我無法做到...”
她一只手輕輕落在我肩頭，“遇到你之前如何，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你之後，所起的心念。縱然命運無可更改，但人，可以改變。我知曉，你和胥離不一樣，當天下人都滿懷敵意之時，胥離身後還有整個離族能護她無虞，那麽你呢，如果連我也會動搖，那時你該如何？與其有那樣的可能，不若斷絕可能。”
“如果，不這樣做，會是怎樣？”我搖搖頭，輕輕撥開歷子言的手。
歷子言收回手，握起拳頭，“與王志為伍，滅離族，王家，除師漫塵，重整朝綱。”
繼而歷子言朝我一笑，“這每一步，都不會是你想要的結果。”
我陷入了沈思。還有那場未起的戰事，我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熾國不能敗，這裏也不該被戰火驚擾。歷子言急於扶持漫塵小姐，或許就能給皇弟的布署爭取更多時間。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做？”我焦急的看著歷子言。
歷子言淡淡一笑，手裏一拍，忽而一只黑鳥飛出屋檐，飛向墻外。
“師漫塵會接到消息，但為時已晚。胥離死，她會親手滅王志覆仇，胥離活，胥離便會從離族那裏得知一切，得到達成這場共識之後，我附贈給她的小小禮物。也許恨會讓她迷失，但我仍深信愛會讓她重生，而要從離族手裏重新帶回胥離，給師漫塵的，只有一個選擇。”
歷子言再次一笑，“這其中最大的變數便是你，但你無法拒絕這樣的結果，因為，你的，漫塵小姐。”
歷子言一步步倒退，臉上的神情讓我琢磨不透。
“可恨嗎？知道一切必然發生卻仍無可跟改的感覺。”
“可恨嗎？在你面前的這樣的我。”
我木然的立在原地，她似天使又似邪魔，卻驀的轉身，消失於淡淡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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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離！”
我追上去大聲叫住胥離。四下風起，她聞聲，止步回頭看我。
我嚴肅地看著她，“生死，權勢，名利，榮辱，金錢，所愛之人，孰輕孰重？”
胥離目光一動不動，她搖搖頭，隨後轉過身，“除了歷史不朽，百年之後，都作塵土。”平淡的語氣，就像不谙世事，她落下的指尖，如一滴至純之水，滴進這濁濁塵世。
“可你因何而哭！”
我不甘心，迅速問到。
“你為不舍而哭，既為不舍，又何忍離去。”胥離再次停步，卻不作答，我又繼續朝她說道。
胥離卻不再回應，錯亂的腳步聲就這樣漸行漸遠。
我卻看著幽暗的四周，一點點蹲了下去，我一點點蹲在地上，忽而一下子想沒完沒了的哭。我不明白，這世界，為何至兩廂情願，還是會如此收場？
“天啊...我該怎麽辦...”
我抹幹了眼淚，卻還是一片茫然。
腳步聲，由遠及近。太多不解，還是無解。
我猛地擡頭，一眼看見了歷子言。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眉頭微皺，“哭了？她傷心，你就哭了？蹲在地上像什麽樣子，還不起來。”
我一下子眼淚又流了出來，我一只手擦拭眼淚，同歷子言對視，“胥離將自己的心藏得太深，所以旁人看不出來，身在其中的漫塵小姐也看不出來，但你早就看出來了。”所以她才會一開始就篤定胥離就是漫塵小姐的死穴。
歷子言側轉過身，聽完我的話，嘴裏傲然一笑，“師漫塵，就是蠢，蠢得連自己是如何熠熠生輝都不知曉，她不知道自己只要站在那裏，便是萬丈光芒。別說一個胥離，就是一千個一萬個胥離也會為她著迷，她不知道只要開口，任是胥離如何頑強也會頃刻繳械投降。”
我眼裏一動，我應該告訴漫塵小姐！可我站起來，卻遲遲邁不開腳步，我有些洩氣，如此，又能如何呢。
“這是最好的結果。”
我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歷子言。
“胥離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旦她知道真相，你認為她會如何看待皇室中人？她的仇人還會僅僅是王志嗎？”
歷子言看著我，“如果你真的希望改變什麽，大可追上師漫塵，將真相告訴她。”
我搖搖頭，有些頹然，“不，我不想漫塵小姐有事，也不想她更難過。”
“可是，可是胥離會死的，她會死啊！”我不住搖頭。
“死就死了！”歷子言毫不在意，“她可是寧死也要傷師漫塵的心，一旦她回歸離族，也定然轉身報覆。”
“你怎麽知道她一定會報覆漫塵小姐！”
我不理解的說到。
歷子言眨眨眼，背起手，“王家如今早已成了一方權臣。當年，下旨傳召胥離父母的人是父皇沒錯，但進言派出王志的卻是師漫塵的外公，王家的家主，那個老頭，將他的門生遍布了朝野。”
“一定程度上，王家就是師漫塵最堅實的後盾。”
“這麽說來，漫塵小姐若想對王志下手，豈不是易如反掌？”我問到。既然王志是從王家出來的，那就必然會受制於王家。
歷子言點頭，“可你不知道，當年王家派出王志逼死胥離父母，乃是為了貴妃，離族乃勢族，一旦離族子女入宮，貴妃的地位便會受到威脅，此消彼長，王家也會很快為離族取代。”
歷子言眼裏一暗，“所以正是因此，當初我才會錯信王志，而師漫塵亦對王志百般縱容，以致養虎為患，使王家分出了兩個派系，一派忠於皇室，一派便是以王志為主，包藏禍心。”
“可是胥離未必就會將所有仇恨加在漫塵小姐身上啊。”我眨眨眼，歷子言都說事情是王志幹的了，胥離又心中有漫塵小姐，她怎會如此盲目。
歷子言眼裏一沈，“萬一她會呢。如果她提著刀，師漫塵可不會武功。”
“如果她提著刀，師漫塵會避擋嗎？”
我搖搖頭，滿目憂愁，“漫塵小姐她，不會的。”
歷子言滿意的點點頭，看著我，“所以，既然美好的愛情果實接不住，那麽最壞的結果就讓胥離承受好了。”歷子言攤開手。
“如果，結果是胥離不死呢？”我看著歷子言，“她被抓住......”
歷子言一下手裏拍了起來，她臉上大喜之俱現，“那麽，妙極！”
“這是什麽意思？”我不解的說到。
歷子言一只手捏著衣袖，眉開眼笑，“那真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猶如不見天日之中，一縷明光乍現，前路，可見。”
“你在拿胥離做局？”忽而好像反應過來，我有些生氣的看著歷子言。
歷子言眨眨眼，她一只手捏著下巴，“按理說離族的人一旦得到胥離的消息，無論如何也會護其周全，如此，胥離接掌離族，便足以同那一半的王家抗衡。”
“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我目光凜凜。
“逼出師漫塵的決心。”歷子言定定到。她擡頭看著天空，眼裏陣陣暗光。
“為什麽她母後的一句話，我就得扮成這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樣子，憑什麽我的人生要由她人輕飄飄的決定，為什麽母後不愛父皇，也不愛我...”歷子言通紅著眼，低頭死死的看著我。
“如果，選擇交給你，當一切可以改變，你會怎麽做？”我朝她輕聲問道。
歷子言苦澀一笑，“所以是去他媽的命運！”她咬牙竊齒，“命運無可更改，但人選何不能是她師漫塵。”
歷子言背起手，“金光閃閃的殿堂，威儀的王座。萬人之上也好，君臨天下也罷。那些未知的血雨腥風，終會摧毀意志，而破解的法門唯有斷情絕愛。”
“真正不朽的歷史，是屬於女皇的歷史，不是當下，是那個永恒的當下，不是女扮男裝欺瞞一世的虛假太子，是堂堂正正的女皇，真正的女皇！我和胥離都將會為成就這樣的女皇陛下而不懈堅持。”
她說得很對，我終於明白了她的意圖，她想將皇姐推上那無上之位，可終是不甘，我低著頭，“可是感情是不可以被用來算計的。”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皇姐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也許她只是想這一生.......”
我通紅著眼睛，卻再次哽咽起來，“歷...歷子言...你...你說的對...我和你...和你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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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子言背起手，朝我一笑，“可連你也會覺得前者更適合她罷。”
“她有王家，有謀略，比我更絕情，皇室之中，沒有人更適合，只要她有心，天下必然一呼百應。可是誰能知道一個胥離就困住了她，讓她只想偏安一隅。”
“明明你也可以做到。”我看著歷子言。
“不！我做不到！”歷子言一下子抱著頭，她擡頭緩緩的看著我，無比苦澀，“我無法做到...”
她一只手輕輕落在我肩頭，“遇到你之前如何，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你之後，所起的心念。縱然命運無可更改，但人，可以改變。我知曉，你和胥離不一樣，當天下人都滿懷敵意之時，胥離身後還有整個離族能護她無虞，那麽你呢，如果連我也會動搖，那時你該如何？與其有那樣的可能，不若斷絕可能。”
“如果，不這樣做，會是怎樣？”我搖搖頭，輕輕撥開歷子言的手。
歷子言收回手，握起拳頭，“與王志為伍，滅離族，王家，除師漫塵，重整朝綱。”
繼而歷子言朝我一笑，“這每一步，都不會是你想要的結果。”
我陷入了沈思。還有那場未起的戰事，我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熾國不能敗，這裏也不該被戰火驚擾。歷子言急於扶持漫塵小姐，或許就能給皇弟的布署爭取更多時間。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做？”我焦急的看著歷子言。
歷子言淡淡一笑，手裏一拍，忽而一只黑鳥飛出屋檐，飛向墻外。
“師漫塵會接到消息，但為時已晚。胥離死，她會親手滅王志覆仇，胥離活，胥離便會從離族那裏得知一切，得到達成這場共識之後，我附贈給她的小小禮物。也許恨會讓她迷失，但我仍深信愛會讓她重生，而要從離族手裏重新帶回胥離，給師漫塵的，只有一個選擇。”
歷子言再次一笑，“這其中最大的變數便是你，但你無法拒絕這樣的結果，因為，你的，漫塵小姐。”
歷子言一步步倒退，臉上的神情讓我琢磨不透。
“可恨嗎？知道一切必然發生卻仍無可跟改的感覺。”
“可恨嗎？在你面前的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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