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恨做這些事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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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恨做這些事的不是你
怎...怎麽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在那之前，得先去問罪一個人。”
歷子言一只手輕輕捏著下巴，點頭道。
“誰？”
我問到，或許對於是誰，放走了胥離，我已心中有底。
“雲葛。”
果不其然，歷子言隨後果斷說出了雲葛的名字。
“她....”
我欲言又止，想起此次的確未曾見過雲葛，不由心中浮起一絲憂慮。
“雲葛已經被師漫塵關押起來。”繼而，說到這裏，歷子言停頓了一下，“而且以師漫塵的脾氣，很難不用刑。”
“用刑！不至於吧！那可是漫塵小姐誒！不會如此粗暴吧......”我一臉色變的望著歷子言，是的，仿似只要如此緊緊的凝視著她，我便能有答案。
“什麽叫那可是漫塵小姐？”歷子言一臉不悶的看著我，“說得就像你了解她似的……”繼而她眼裏一動，定定看著我，“對，一切印象都是可以被推翻的，走，本太子現在就帶你去看看師漫塵的真面目～雖然不知道她給你灌輸了什麽迷魂湯，但是她狠起來可是比我厲害多了～”
歷子言一邊說，一邊便抓著我就往外走，風呼呼的拍打在臉上，我也不知道一時間她在興奮個什麽勁。
“雲葛也是一個苦命的姑娘，如果，真的，殿下可以救救她嗎……”我輕輕停下，歷子言回頭深沈的看著我。
“人人你都想救？何故。”
我低垂下頭，“救人如果需要理由，那還救什麽人。”我擡頭正對歷子言，目光微動，“也許，只是單純的不希望一些純良的人就此死去，對此，殿下應該能感同身受才是...”對啊，她應當能感同身受才是，正如她從來不想她所愛護的人死去。
歷子言嘴裏淡淡一笑，慢慢往前走，“你到京城尚不足一月，就敢將純良二字掛在嘴邊，可知世人之心，從沒有簡單一說，你以為純良的雲葛，其真實身份是蟄伏燕喜樓多年的叛賊頭領，她在燕喜樓的每一天都在計劃著如何行刺本太子！替她求情，你又有幾個腦袋可以砍。”最後一句，歷子言低沈著聲音說道。
我低頭，“這些我又不曾知曉...”
“你！”
歷子言回頭詫異的看著我，“你根本不明本太子之意！”
為何要明白呢，揣著明白裝糊塗才是永恒的保命之道。誰知道她這一刻風輕雲淡，下一刻會不會怒氣滔天。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會同雲葛扯上關系，還不如不說。起碼我不能在歷子言面前心疼雲葛。我繼續低頭不語。
就這樣又走了一陣，走出燕喜樓，就在燕喜樓後面的一個小屋子，歷子言停了下來，屋外破敗不堪，四周空曠無人，滿地落葉與淤泥。門關著，銹跡斑斑的鎖就掛在門把上，卻沒有上鎖。
一陣風吹過，頓時一股寒氣流轉。我不由緊了緊兩只手臂，忽而一陣心煩意亂。不只是由面前的場景，還是因為剛才這一陣無由的冷風。我還不曾臨近死亡，可死亡的氣息卻仿佛一下子如風般盈滿四周。
我有些不安，歷子言帶我到這裏來，難道雲葛就在裏面，一這樣想，我忽而不敢往前走了。
歷子言卻一下子拽著我徑直推門而進。她的手指泛著涼意，一下子能漫延進血液裏。
又是風的聲音，順著被推開的門湧入進房屋，盡管有一點光亮，卻無法將整個屋子變亮，那一片光亮好像被定格在了門口，投下一道門的光影，裏面仍舊漆黑一團。在漆黑一片中，伴隨著水滴的聲音。空氣中有蠟燭燃燒過的氣味，也許不久前這裏點過蠟燭，後來燃盡了。
“他們用麻繩吊起她的雙手，一邊用鞭子鞭笞，一邊審問。”
輕飄飄的聲音，自歷子言口裏傳出。說完，只見她指尖點點光芒溢出，那是火折子。
破敗的木桌，傾倒的燭臺，蛛網還結在桌腿上。
我順著光線四處搜尋，血，順著某個方向流至我腳下的位置，早已幹涸。我猛的奪過歷子言手裏的火折子，朝前快步走去。
嬌弱的身軀，淋漓著鮮血，雙手吊在半空，僅殘存一縷微弱的氣息，卻正是曾經那樣靈動的雲葛。
“雲葛...”
我嘴裏喚了一聲，就要去解下她的繩子。雲葛卻垂下頭，連最後一絲氣息也消失了。她如花兒一般生長，又如花兒一般消殞，一切如此短暫而迅速，就如流星劃過天際的速度，希望與死亡於同時發生。
“她在等一道光，而我們打碎了她的希望。”
歷子言在身畔平靜的說道。
我紅著眼，慢慢解下雲葛手上的繩子，將她輕輕放到地上。雖然我們還沒有至深的友誼，我甚至曾經想殺她滅口，但也算相識一場。最後她竟消殞得這般突然而慘烈，不由也會有悲從中來之感。
“你放心，師漫塵雖然處死她，但也不會讓她死無葬身之所。”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我輕聲道，一定程度的憤慨也有，一定程度的不明也有。
“因為這是一場交易，她助胥離逃走，胥離帶上為她覆仇的使命。我們不知道她們是怎麽商定的，但最終一定達成了共識。可是胥離，在皇姐心中永遠都只是那個奄奄路邊的小女孩，胥離，不必背負上這些。她不過一時受了蠱惑，那麽蠱惑她的東西，拿掉便是。在她們的交易中，無法回頭的只有雲葛。”
“便是...這是一條人命啊！”我緊緊的捏著手裏的火折子。我想不到她怎麽可以身在現場，而語氣如此平靜。火光跳躍在歷子言臉上，她不由一楞。
“所以你對我兇做什麽，這可是師漫塵幹的事。而且一個要行刺我的殺手罷了，你還指望我為她而悲傷？”她仿似有些委屈。
“為什麽？”
我定定的看著歷子言。我不明白，為什麽雲葛會死，為什麽她的結局是死的代價。
“還能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情。”歷子言沒好氣的答道。
“什...什麽？情？”
我不解的看著歷子言。回想歷子言往昔說過的有關師漫塵的話，繼而目光一動，激動的看著歷子言，“你是說...漫塵小姐同胥離！”
“雲葛犯的是皇姐的逆鱗，你明白嗎。”
歷子言點點頭。
“天吶！”我一下子腦袋嗡嗡一片，要說五雷轟頂的震撼恐怕也不過如此吧……上輩子對皇姐的感□□一無所知，這輩子一下子接收了個通透。
“原來如此...”
“沒錯！心狠手辣，蛇蠍心腸，這才是師漫塵的真面目。”
“原來如此！漫塵小姐竟然喜歡的人是胥離！漫塵小姐不愧是漫塵小姐！”
走出屋子的一刻，好像也因心中的震撼一掃陰郁，我不由點頭說道。
“不然呢，你以為她會什麽會由著胥離對她口不擇言。”歷子言拍拍袖子。繼而她一把拽住我，“不對啊，你不是應該嫉惡如仇？”
我低頭看著歷子言拽著我的手，“開什麽玩笑，那可是漫塵小姐誒。”
“雲葛不是不該死？你不是為她的死悲傷？雲葛不是你相識的朋友？”歷子言接連發問。
我點頭，“雲葛不該死，我為雲葛的死而悲傷，雲葛是我的朋友，可是雲葛既死已不能覆生，而漫塵小姐於我而言份量遠勝於雲葛。我會在心裏為雲葛默哀。”
“因此她所做的一切罪惡都可以在你心中被抹滅...就算手中沾滿鮮血，你也眼帶聖光的看著她。”歷子言眼裏溢出冷光，“呵，魏予慕，你這樣的人又怎配當個好人，你又怎配刺殺我這個惡人，顛倒黑白，你更辜負了雲葛的情誼，你的作派比我同師漫塵都要可惡太多。”
我低下頭，整個人步進一片陰影裏，是啊，這一切不正是你帶給我的麽。將一顆澄凈的心丟進泥淖裏，將黑暗放進光明裏，將人性演繹得淋漓盡致。這些不都是你所帶給我的嗎，不是你讓我知道，一個人，是可以為了另一個人而不擇手段，而無視道義，而冰冷至極的嗎。連你自己都瞧不上的人，曾經就是你啊，現在你又有何資格蔑視我這一顆不覆光明的心，她的每一寸黑暗，都是你親手所賦予。
我攤開手，一步步後退，“是啊，怎麽樣呢？在重要的面前，朋友也好，誰人也好，算什麽呢！我魏予慕就是這樣的人，有時候我自己都會無比的厭惡這樣的自己，一面偽善，一面虛情，早已經得起千瘡百孔，也早已經得起和風沐雨。我只恨做這些事的不是你，讓我不能因此更多一個憎恨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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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在那之前，得先去問罪一個人。”
歷子言一只手輕輕捏著下巴，點頭道。
“誰？”
我問到，或許對於是誰，放走了胥離，我已心中有底。
“雲葛。”
果不其然，歷子言隨後果斷說出了雲葛的名字。
“她....”
我欲言又止，想起此次的確未曾見過雲葛，不由心中浮起一絲憂慮。
“雲葛已經被師漫塵關押起來。”繼而，說到這裏，歷子言停頓了一下，“而且以師漫塵的脾氣，很難不用刑。”
“用刑！不至於吧！那可是漫塵小姐誒！不會如此粗暴吧......”我一臉色變的望著歷子言，是的，仿似只要如此緊緊的凝視著她，我便能有答案。
“什麽叫那可是漫塵小姐？”歷子言一臉不悶的看著我，“說得就像你了解她似的……”繼而她眼裏一動，定定看著我，“對，一切印象都是可以被推翻的，走，本太子現在就帶你去看看師漫塵的真面目～雖然不知道她給你灌輸了什麽迷魂湯，但是她狠起來可是比我厲害多了～”
歷子言一邊說，一邊便抓著我就往外走，風呼呼的拍打在臉上，我也不知道一時間她在興奮個什麽勁。
“雲葛也是一個苦命的姑娘，如果，真的，殿下可以救救她嗎……”我輕輕停下，歷子言回頭深沈的看著我。
“人人你都想救？何故。”
我低垂下頭，“救人如果需要理由，那還救什麽人。”我擡頭正對歷子言，目光微動，“也許，只是單純的不希望一些純良的人就此死去，對此，殿下應該能感同身受才是...”對啊，她應當能感同身受才是，正如她從來不想她所愛護的人死去。
歷子言嘴裏淡淡一笑，慢慢往前走，“你到京城尚不足一月，就敢將純良二字掛在嘴邊，可知世人之心，從沒有簡單一說，你以為純良的雲葛，其真實身份是蟄伏燕喜樓多年的叛賊頭領，她在燕喜樓的每一天都在計劃著如何行刺本太子！替她求情，你又有幾個腦袋可以砍。”最後一句，歷子言低沈著聲音說道。
我低頭，“這些我又不曾知曉...”
“你！”
歷子言回頭詫異的看著我，“你根本不明本太子之意！”
為何要明白呢，揣著明白裝糊塗才是永恒的保命之道。誰知道她這一刻風輕雲淡，下一刻會不會怒氣滔天。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會同雲葛扯上關系，還不如不說。起碼我不能在歷子言面前心疼雲葛。我繼續低頭不語。
就這樣又走了一陣，走出燕喜樓，就在燕喜樓後面的一個小屋子，歷子言停了下來，屋外破敗不堪，四周空曠無人，滿地落葉與淤泥。門關著，銹跡斑斑的鎖就掛在門把上，卻沒有上鎖。
一陣風吹過，頓時一股寒氣流轉。我不由緊了緊兩只手臂，忽而一陣心煩意亂。不只是由面前的場景，還是因為剛才這一陣無由的冷風。我還不曾臨近死亡，可死亡的氣息卻仿佛一下子如風般盈滿四周。
我有些不安，歷子言帶我到這裏來，難道雲葛就在裏面，一這樣想，我忽而不敢往前走了。
歷子言卻一下子拽著我徑直推門而進。她的手指泛著涼意，一下子能漫延進血液裏。
又是風的聲音，順著被推開的門湧入進房屋，盡管有一點光亮，卻無法將整個屋子變亮，那一片光亮好像被定格在了門口，投下一道門的光影，裏面仍舊漆黑一團。在漆黑一片中，伴隨著水滴的聲音。空氣中有蠟燭燃燒過的氣味，也許不久前這裏點過蠟燭，後來燃盡了。
“他們用麻繩吊起她的雙手，一邊用鞭子鞭笞，一邊審問。”
輕飄飄的聲音，自歷子言口裏傳出。說完，只見她指尖點點光芒溢出，那是火折子。
破敗的木桌，傾倒的燭臺，蛛網還結在桌腿上。
我順著光線四處搜尋，血，順著某個方向流至我腳下的位置，早已幹涸。我猛的奪過歷子言手裏的火折子，朝前快步走去。
嬌弱的身軀，淋漓著鮮血，雙手吊在半空，僅殘存一縷微弱的氣息，卻正是曾經那樣靈動的雲葛。
“雲葛...”
我嘴裏喚了一聲，就要去解下她的繩子。雲葛卻垂下頭，連最後一絲氣息也消失了。她如花兒一般生長，又如花兒一般消殞，一切如此短暫而迅速，就如流星劃過天際的速度，希望與死亡於同時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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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子言在身畔平靜的說道。
我紅著眼，慢慢解下雲葛手上的繩子，將她輕輕放到地上。雖然我們還沒有至深的友誼，我甚至曾經想殺她滅口，但也算相識一場。最後她竟消殞得這般突然而慘烈，不由也會有悲從中來之感。
“你放心，師漫塵雖然處死她，但也不會讓她死無葬身之所。”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我輕聲道，一定程度的憤慨也有，一定程度的不明也有。
“因為這是一場交易，她助胥離逃走，胥離帶上為她覆仇的使命。我們不知道她們是怎麽商定的，但最終一定達成了共識。可是胥離，在皇姐心中永遠都只是那個奄奄路邊的小女孩，胥離，不必背負上這些。她不過一時受了蠱惑，那麽蠱惑她的東西，拿掉便是。在她們的交易中，無法回頭的只有雲葛。”
“便是...這是一條人命啊！”我緊緊的捏著手裏的火折子。我想不到她怎麽可以身在現場，而語氣如此平靜。火光跳躍在歷子言臉上，她不由一楞。
“所以你對我兇做什麽，這可是師漫塵幹的事。而且一個要行刺我的殺手罷了，你還指望我為她而悲傷？”她仿似有些委屈。
“為什麽？”
我定定的看著歷子言。我不明白，為什麽雲葛會死，為什麽她的結局是死的代價。
“還能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情。”歷子言沒好氣的答道。
“什...什麽？情？”
我不解的看著歷子言。回想歷子言往昔說過的有關師漫塵的話，繼而目光一動，激動的看著歷子言，“你是說...漫塵小姐同胥離！”
“雲葛犯的是皇姐的逆鱗，你明白嗎。”
歷子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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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沒錯！心狠手辣，蛇蠍心腸，這才是師漫塵的真面目。”
“原來如此！漫塵小姐竟然喜歡的人是胥離！漫塵小姐不愧是漫塵小姐！”
走出屋子的一刻，好像也因心中的震撼一掃陰郁，我不由點頭說道。
“不然呢，你以為她會什麽會由著胥離對她口不擇言。”歷子言拍拍袖子。繼而她一把拽住我，“不對啊，你不是應該嫉惡如仇？”
我低頭看著歷子言拽著我的手，“開什麽玩笑，那可是漫塵小姐誒。”
“雲葛不是不該死？你不是為她的死悲傷？雲葛不是你相識的朋友？”歷子言接連發問。
我點頭，“雲葛不該死，我為雲葛的死而悲傷，雲葛是我的朋友，可是雲葛既死已不能覆生，而漫塵小姐於我而言份量遠勝於雲葛。我會在心裏為雲葛默哀。”
“因此她所做的一切罪惡都可以在你心中被抹滅...就算手中沾滿鮮血，你也眼帶聖光的看著她。”歷子言眼裏溢出冷光，“呵，魏予慕，你這樣的人又怎配當個好人，你又怎配刺殺我這個惡人，顛倒黑白，你更辜負了雲葛的情誼，你的作派比我同師漫塵都要可惡太多。”
我低下頭，整個人步進一片陰影裏，是啊，這一切不正是你帶給我的麽。將一顆澄凈的心丟進泥淖裏，將黑暗放進光明裏，將人性演繹得淋漓盡致。這些不都是你所帶給我的嗎，不是你讓我知道，一個人，是可以為了另一個人而不擇手段，而無視道義，而冰冷至極的嗎。連你自己都瞧不上的人，曾經就是你啊，現在你又有何資格蔑視我這一顆不覆光明的心，她的每一寸黑暗，都是你親手所賦予。
我攤開手，一步步後退，“是啊，怎麽樣呢？在重要的面前，朋友也好，誰人也好，算什麽呢！我魏予慕就是這樣的人，有時候我自己都會無比的厭惡這樣的自己，一面偽善，一面虛情，早已經得起千瘡百孔，也早已經得起和風沐雨。我只恨做這些事的不是你，讓我不能因此更多一個憎恨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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