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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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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三合一)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晏晟指尖夾著的煙燃出了長長一條煙灰,有風一吹,煙灰被吹散,四下飄揚。

“你彈彈煙灰,差點飄我嘴裏了。”倚著窗沿站在晏晟旁邊的松銘往後撤了一小步,望向他的表情十分嫌棄,“你想說什麽,什麽可能,可能什麽?”

晏晟十分聽話地彈了煙灰,彎著指尖夾起煙很輕地抿了一口,而後吐出灰白的煙霧。

“沒什麽。”想了一會兒,晏晟搖了搖頭。

松銘:“……我警告你啊,你別跟我搞這套,時皓已經憋過一次了,你要有什麽不說硬憋著我就把你也給交肖靜姐。”

晏晟抿了抿唇,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和心理醫生好好聊聊了。

“不是吧你?”松銘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曲起手腕拱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別嚇我,你到底咋了?”

晏晟依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這個樣子讓松銘感到了一絲害怕。

怎麽個事兒啊?!

“你找我來,就為了吊我胃口然後什麽也不告訴我?”松銘沈默了兩秒,從他的指尖夾過煙摁滅在煙灰缸裏, “不抽就別夾手上,然後開口,跟我說你剛剛想說什麽,是不是也看了微博什麽的然後心態崩了壓力大了?”

晏晟很輕地“嗤”了一聲:“怎麽可能?”

松銘想了想覺得也是。

這可是晏晟,怎麽可能因為看到負面評論給自己施加壓力。

“那到底是怎麽了,你今天不跟我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給戈姨打電話說你談戀愛了在俱樂部為對方要死要活,戈姨肯定得纏著你問出個所以然來。”松銘說。

“談戀愛?”晏晟擰了擰眉,“我都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層。”

松銘::???

“你被奪舍了嗎?”他不確定地伸出手,在晏晟的面前揮了揮,“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啊?”

松銘死纏著問個不停,晏晟被他東一句西一句地問著,有些煩躁。

“這麽八卦,你晏曼附體啊你?”

“你別逼我罵你啊。”松銘無語道,“所以到底是什麽事兒,你想談戀愛了??”

晏晟仔細想了想,而後搖了搖頭。

只是偶然的一次心動。

也或許不僅僅是這一次。

但他確確實實到現在也沒有冒出過想要談戀愛的任何想法。

松銘:“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晏晟拉長著尾音,喃喃“唔——”了一聲。

“不知道啊,不算吧應該。”晏晟又一次搖了搖頭,“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特定情況下的特定反應?”

果然是感情問題,松銘看著他,用一句話概括了他的這個奇妙反應:“母單二十多年,然後發情了?”

晏晟:?

“你說話是真的粗俗。”晏晟對他的用詞實在是不敢茍同,“就只是很突然的心動了一下,就一下。”

松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知道了,春天到了嘛。我能問問對象是誰嗎?”

他是真的好奇。

他和晏晟打從娘胎裏就認識,從小到大喜歡晏晟的人不少,漂亮的有,活潑靈動的有,被寵到大的小公主也有,他自己小的時候都偷偷談過戀愛,但晏晟這人對誰都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問就是家裏有一個晏曼已經夠煩了。

“怎麽說呢。”晏晟有些為難地蹙了蹙眉,“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也不是很能確定,而且其實我還蠻……恐慌的。”

松銘聽著他的用詞兒都沒忍住笑了出聲:“怎麽,那姑娘是洪水猛獸啊還能讓你感到恐慌,這個年紀想談戀愛不是很正常呢嗎。”

“所以到底是誰?”他依舊抓著重點問道,“我想想啊,你天天在俱樂部裏也不會解除到幾個姑娘,讓我猜猜——”

“思彤?木槿?裁判小琴?”松銘擰著眉報出了幾個會和晏晟打交道的主持人或者裁判的名字,而後又搖了搖頭,“不應該啊,這幾天沒有比賽,你是昨天從攝影棚回來的時候今天開始變成憂郁哥的。”

“啊,我知道了——”他突然猛地擊掌,看向了晏晟。

晏晟的表情有一瞬的慌亂。

他瞞著沒有說出來的那個名字不會就這樣被松銘猜出來了吧?!

“是不是昨天給你化妝的那個姑娘?”松銘越想越覺得合理,“一見鐘情,只見過一面,家庭大概也挺懸殊的,你會恐慌也正常,但沒關系,我相信戈姨不會在意這些的,她如果反對的話哥們會站在你這邊的。”

說完,松銘擡手拍了拍晏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畢竟你能有喜歡的人已經很了不起了,那姑娘喜歡你嗎,我幫你約約她?”

晏晟:……

“不是,你就這麽下結論了?”他都無語了啊,松銘這瞎猜的什麽玩意兒,甚至就已經考慮到了要約對方見面的程度了,“我說是了嗎?”

“哈,不是嗎?”松銘整段垮掉, “那能是誰啊,總不能是肖靜姐吧,肖靜姐孩子都有了……”

晏晟深呼了一口氣,一拳錘在了松銘的胸口上:“你行行好閉嘴吧。”

“誒,是你自己硬要拉著我談心,現在來讓我閉嘴,你是不是人啊晏晟?”松銘被他整得有些生氣了,“你今天不跟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你這兩個月也別跟我搭話了,我嫌你煩了。”

晏晟沈默地看著他,松銘也直視著他。

“不是我不說,是我覺得有點過於魔幻了。”晏晟道, “我自己都還沒完全消化這個事情。”

松銘:“怎麽,你喜歡上了富貴?人狗絕戀!”

晏晟:……

“你說點人能聽的吧。”他無語道,“主要是我這個心動對象他有一點兒……”

晏晟一邊說著,一邊將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了一起。

“一點兒……?”松銘重覆道。

晏晟長嘆了一口氣,破罐子破摔道:“不是個女孩兒。”

松銘:“嗐,多大點兒……”

“等等,你說啥?!”

松銘瞳孔地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晏晟:“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晏晟:“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確實不像。”松銘搖了搖頭,“等會,你等會兒,讓我想想……”

“沈爾?”

不是,松銘你算命的啊?

晏晟震驚地張著嘴,垂著的手下意識地一揮,厚實的玻璃煙灰缸砸在了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玻璃倒是沒有碎,但是煙灰缸裏的煙灰和煙蒂落了一地,混著原本就有些順著風飄進來的煙霧的味道,使得整個陽臺彌散出了巨大的嗆鼻味道。

“咳、咳咳……”打開陽臺門站在門口的沈爾被煙味沖鼻,皺著眉捂著鼻子止不住地咳嗽。

松銘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晏晟,而後將視線落在了沈爾的臉上:“你怎麽來陽臺了?”

“你手機放在訓練室裏一直沒拿,剛剛一直在響,我怕是有什麽急事兒,剛好我又不在游戲裏就給你送過來了。”沈爾一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將手機遞給了他。

陽臺裏的煙味太重了,他咳地整個人臉頰都泛起了不自然的嫣紅。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陽臺嗆得慌,你找個地兒透透氣也行。”松銘接過手機對著他道。

“好,我幫你們喊一下張媽收拾陽臺。”沈爾點點頭。

“不用喊她,張媽也不喜歡聞煙味別讓她受罪了,我等會跟晟兒自己收拾就行。”松銘說,“你快回吧。”

沈爾應了聲好,關上陽臺門回到了訓練室。

陽臺裏又只剩下了這倆小少爺。

晏晟看著松銘,松銘看著晏晟,倆人面面相覷。

“沈爾啊。”松銘開口道。

他的語氣甚至沒有一絲的疑問,就像是很平靜地闡述著一個事實。

“我沒說……”

晏晟話還沒說完就被松銘直接打斷了。

“你剛剛那個反應,現在說不是他我能信?”

晏晟:。

“我是能接受啦說實話,在你說不是女孩兒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你要跟我告白嚇我一跳。”松銘安撫地拍了拍晏晟的肩膀,“不是我就行。”

晏晟無語地繞過他拿過一包抽紙蹲下身撿地上散落的煙蒂:“美得你。”

“感情你之前一直說如果沈爾是個姑娘你就心動了不是開玩笑啊?”松銘也蹲下身跟他一塊兒收拾,“你放心,我不會跟戈姨說的。”

“之前說那些話就是開玩笑口嗨啊。”晏晟說,“他又不會變成女孩子,開開玩笑什麽的又無所謂。”

“然後自己著了自己的道?你牛逼啦晏少。”松銘嘖嘖稱奇,“是怎麽個心動法兒啊,細說,讓哥們幫你分析分析。”

“這要我怎麽說,就突然一下心跳加快,還能怎麽的。”

晏晟邊想邊說,他實在是沒有什麽心動的經驗,從小到大也沒有誰能讓他心動。

當然,除了英雄聯盟各個聯賽的獎杯。

“那你看到他的時候想抱他親他嗎?就剛剛。”

松銘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水池旁打濕了一塊抹布去擦地上的煙灰。

晏晟想了想,如果就剛剛的話……

他看到沈爾的那一刻滿腦子裏都是沈爾不會聽到了這段對話吧,根本無心顧及其他。

“沒有。”晏晟搖了搖頭,很誠實地開口,“但最初心動的那一下有一點點想……親他一下。”

“估計和尚廟裏待久了吧你。”松銘說,“你要麽去見見戈姨之前想讓你見的她那個在清洲的朋友的女兒?不是提了好幾回都被你駁了?見見女孩子。”

“啊?相親啊?”晏晟楞到。

松銘:……

“你牛逼了。”

晏晟,實打實的感情白癡。

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還是不見了,我太帥了萬一讓人姑娘一見鐘情不太好。”

松銘煩了。

真的煩了。

怪不得戈姨說希望晏晟能找到一個能制住他這張嘴的對象。

這種人,誰他媽不煩啊!!

哦對,沈爾不煩。

沈爾好像是真的不覺得他煩人。

“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單純因為很長時間身邊全都是大男人,憋久了而已,而且沈爾看著確實眉清目秀他要是個女孩兒我估計我都得心動。”

晏晟皺了皺眉:“不許心動。”

“……我服了,我,純種,鐵直男,前女友有三個,跟你這種沒談過戀愛還搞不清楚自己取向的,傻逼,不一樣。”

松銘一句話裏全都是加強音,每一個詞兒吐出來都像在昭告他到底有多麽的無語。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只是錯覺,畢竟哥們也挺帥的,還跟你從小玩到大,也沒見你說想跟哥們我來一場世紀絕戀。”松銘收拾完將抹布甩到了水池裏,擡手拍了拍晏晟的肩膀,“應該就是錯覺,別想太多。”

說完,松銘十分嫌棄地聞了聞自己的手,走到洗手池前一連按了兩大泵洗手液。

晏晟想了想松銘說的話。

是錯覺嗎?

他從小到大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也確實沒有對哪個同性有過想法,他不談戀愛純粹只是因為覺得麻煩,而不是因為別的。

而沈爾這個人,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善解人意還十分包容,在這種全是大男人的俱樂部裏會對這樣的一個人產生異樣的感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不管是荷爾蒙作祟下的一些虛假提示還是真情實意的來自內心深處的悸動,沈爾就是沈爾,晏晟也只是晏晟,無論如何,不問其他,一切從心就好。

這麽一想,晏晟豁然開朗。

“松銘。”晏晟站起身,沖著狂搓手指的松銘喊了一聲。

松銘偏頭看他:“誒?”

“你用摸了抹布擦完地板的手拍我肩膀?”晏晟走到他的身邊,將松銘往裏面拱了拱,“你自己臟兮兮還要帶上我?”

松銘氣不打一處來:“……你別找事兒啊,煙是你抽的!煙灰是你弄撒的!你再無理取鬧我把這抹布糊你臉上!”

晏晟聽著他這麽說,想著好像也是。

松銘好像個冤種哦。

“兄弟,我一輩子的好兄弟。”晏晟從松銘的手心裏撈了一團泡泡,鄭重道。

松銘:“滾蛋。”

回訓練室之前,晏晟回房間洗了個澡。

不僅僅是因為松銘拿著臟手拍了他的肩膀,還因為沈爾開門聞到煙味的時候咳得讓他有些慌,整張臉全都咳紅了。

他不會對煙草味過敏吧……

邊想著,晏晟邊從淋浴頭下走出來,赤著腳推開幹濕分離的玻璃門,拿過了洗手池上的牙刷和牙膏。

幹燥的浴室地面上落下了一個又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回到訓練室的晏晟拉開椅子坐下時,餘光瞥見了旁邊的沈爾連人帶著椅子往另一邊挪了些位置。

晏晟:。

“我洗了個澡。”他解釋說,“沒煙味了。”

話音落下,清淡的沐浴露香味鉆進了沈爾的鼻腔裏。

他將自己正在放的比賽覆盤按了暫停:“知道了。”

“你剛剛在門口站了多久啊,聽見了什麽嗎?”晏晟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問道。

“沒,一推門就聽見煙灰缸摔了的聲音。”沈爾搖了搖頭,“你撿玻璃沒弄傷手吧?”

“玻璃沒碎。”晏晟說,“你聞不得煙味,是過敏嗎還是怎麽的?”

“不是啊,就是不喜歡這個味道。”沈爾想著剛剛在陽臺裏時直鉆進鼻腔的味道,皺了皺鼻子,“不過敏的。”

晏晟點點頭:“知道了,那下次盡量少去陽臺吧,那裏都默認成了大家的吸煙室了。”

沈爾“嗯”了一聲,偏頭看他:“雙排嗎?”

·

四月十五下午四點,清洲市主場。

暖陽下是排成長龍等待檢票的隊伍,不少人手上拿著手幅燈牌之類的應援物,滿面笑容地等待比賽開始。

車子緩緩停下,選手們背著自己的外設包下車,在排隊觀眾的歡呼一邊揮手打著招呼,一邊走進了一旁直通後臺的選手通道。

走進休息室簽到後,放下外設坐在了沙發上。

“我等會能去觀眾席看宣傳片和垃圾話嗎?”柳申宇問道。

到底是第一次打進決賽,緊張之餘,更多的是對比賽的期待。

“你醒一醒,放宣傳片的時候是要上場的,你要從觀眾席爬上去嗎?”周教練好笑道,“而且垃圾話你們要站在臺上接受審判,腦子裏的彎彎繞繞都收起來吧。”

柳申宇不情不願地開口:“喔。”

沈爾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就這麽站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喝。

“嗷子哥,能給我接一杯水嗎,愛你!”手機被沒收無法沖浪且每天固定時間和肖靜老師談話的時皓這會兒情緒明顯好上了不少,他側著坐在沙發上伸出兩只手在自己的面前比了個心。

“你就麻煩人吧你,就那麽兩步路也不樂意走。”梁恩陽無語道。

時皓癟了癟嘴:“我發現你最近對我意見很大啊summer選手。”

“不行嗎,你該的。”梁恩陽哼了兩聲。

沈爾看著這倆臨近上場還在鬧的隊友,好笑地搖了搖頭,而後抽出兩個紙杯接了兩杯水遞給他們一人一杯。

“好了恩陽你也別說了,萬一時皓等會又哭了得要你哄了。”

這話一出,柳申宇和晏晟他們也沒忍住笑了出聲。

“不帶這樣的嗷子哥,你怎麽跟著他們欺負起我了?”時皓委委屈屈地接過水喝了兩口,“你不能這樣啊——”

“知道了知道了。”沈爾摸了摸時皓的腦袋,“我不說了。”

但沈爾不提,總有人提。

比如一頭霧水什麽也不知道的周教練。

“什麽哭啊,誰哭了啊,時皓在哪兒哭了?”

時皓的視線落在了試圖開口解釋的柳申宇身上,他放下水杯一個健步沖了過去捂住了柳申宇的嘴:“不許說!”

柳申宇:……

松銘湊到周教練的耳邊氣聲道:“比賽打完跟你說,可有意思了時皓。”

“哎呀!!”時皓雖然沒聽見松銘說了什麽,但這個時間節點這個話題被挑起來,總跟他脫不了幹系,時皓氣得直跺腳。

鬧劇結束在了工作人員喊他們上場的時候。

同平常的比賽不一樣,總決賽上的兩支隊伍將不是再普普通通登場向臺下鞠躬揮手了。

他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宣傳片!

“等會你們就按照我剛剛說的站位在兩側站好,最好是不要動來動去,要打聚光燈的。”工作人員道,“外設會有人給你們帶上去,不用擔心。”

沈爾應聲,將手中的外設包遞給了走到他面前的工作人員,道了聲謝。

驟然間,場館內所有的燈全部熄滅,目光適應黑暗後,他們按照工作人員指出來的路站在了自己該站的位置上。

偏頭往觀眾席看下去,整個場館內滿是攢動的人群,他們手中燈牌被舉起,點亮了貼在臉上的,屬於自己主隊的戰隊圖標。

而後,揚著笑容微微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晏晟。

他依舊帶著屬於自己風格的不羈的笑,望向觀眾席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爾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觀眾席的那一刻,晏晟偏頭,看向了他。

“砰”地一聲,大屏幕旁的呲花兒向上噴湧,亮了起來。

呲花滅掉的那一刻,大屏幕亮起了幽幽的光。

一座高大巍峨的山,BTF的選手們背著包一步一步,緩而有力地向上攀登,而後,鏡頭被越拉越長。

有化成獸態的豹女蜘蛛螳螂從叢林中鉆出來,靈巧地從他們身前或身後跳過;有手執武器的四忍者——凱南、劫、慎、阿卡麗各立於一竹上,而後放出忍術消失不見;有扛著火箭筒的金克絲和背著Z型驅動的艾克勾肩搭背一路吵鬧地上行;也有矮小的約德爾人,璐璐提莫小炮幾個笑嘻嘻地蹦蹦跳跳著往上攀登。

[謔,這次春季賽總決賽就這麽大制作?]

[舉報巖雀滑板上山不遵守景區安全守則]

[哈哈哈哈草角度真清奇啊,那阿卡麗他們是不是坐在竹子上毀壞公物?]

[我更擔心這四個忍者被竹子紮屁股]

[尼瑪,既視感出來了,別太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宣傳片得是後期老師通了好幾個大宵做出來的吧,這麽酷炫?”柳申宇嘖嘖稱奇。

時皓看著大屏幕感嘆:“不然總不能放咱們在攝影棚爬樓的錄像吧。”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鏡頭一直劃到最上層,置於天頂的冰晶鳳凰揮動著翅膀,叢林開始下雪,而後,鏡頭推到了山頂。

山頂上站著的是TZ的五名選手,每個選手的身後都站著他們的成名英雄,和選手們一起睥睨著試圖登頂的BTF選手。

而和BTF一起登頂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還有他們在春季賽中拿出來的讓人印象深刻的英雄。

比如滑著滑板站在沈爾身後的巖雀,再比如將晏晟圍繞在中間的千玨,也有偷偷摸摸跟在時皓身後的老鼠。

等到他們一步一步攀至峰頂時,天使捧著銀龍杯從天而降,銀龍杯漂浮在兩個隊伍正中間。

屏幕裏的鏡頭對著選手一個一個拉進的同時,屬於該選手頭上的聚光燈“砰”地一下亮起。

伴隨著驟然出場的選手,臺下觀眾們的熱情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尖叫聲,歡呼聲不絕入耳。

每點亮一個選手,就爆發出一聲歡呼。

“boluomi!!!”

“splendor!!!”

“Aji!!!”

“summer!!!”

“嗷子哥!!!!”

“噗——”站在沈爾旁邊的時皓沒忍住笑了出聲。

輪到每個人都是一本正經地念他們的比賽ID,輪到沈爾的時候……

“嗷子哥,我真服啦。”後臺的松銘好笑地搖了搖頭。

“不過這不也正好說明了沈爾的人氣嗎,春季賽中途出道,現在有這個人氣都是他自己掙得的,他天生屬於比賽場。”數據分析師笑著說道。

“是啊,他能進我們隊真的太好了。”松銘點頭,“沒有他的話,我們連季後賽的門檻都摸不到。”

沈爾聽著觀眾席下整整齊齊的“嗷子哥”,無奈地笑著向臺下鞠躬。

他看上去很平靜,無論是相比從沒登過決賽舞臺的隊友還是已經打過好幾次決賽的TZ的選手,他都是看起來最平靜的一個。

但論心底的波濤,沈爾比所有的人都來的要洶湧。

這是總決賽,舞臺中央是他從沒拿下過一次的總決賽獎杯,這份期盼與渴望,在他的內心奔騰翻湧。

一直到五個選手頭頂的聚光燈全部亮起,屏幕裏的宣傳片也即將播放到底。

鏡頭劃過最後一個人的面前後,拉出遠景,所有在前面路上出現過的英雄一個個地再次顯性,將這座靜謐的森林染上生氣。

而後,鏡頭漸漸暗淡,屏幕一片昏黑,LPL的圖標印刻在正中。

[20xx年英雄聯盟職業聯賽春季賽總決賽]

[LPL]

“born to fight必勝!!嗷子哥必勝!!!”

“TZ天下第一啊啊啊啊!!拿下春季賽冠軍!!”

觀眾席下,所有的人全都在奮力地揮動著手中的燈牌手幅,捂著狂跳的心發出吶喊,與綿連不覺的掌聲融成一片,交織著鉆進耳中。

沈爾的目光追隨著那些燈牌,眼神中滿是柔和。

“我看到有個燈牌上寫的是‘嗷子哥OwO’,還別說,我最開始看到嗷子哥的ID也以為嗷子哥的ID是表情包來著。”時皓興奮道。

即使每次比賽都會有觀眾帶燈牌,但作為上場比賽的選手們,他們很少有機會像這樣一個一個去看這些喜歡他們的人制作出來的,帶著愛意和鼓勵的應援。

“OwO那就不是嗷子哥了,得改名叫賣萌哥。”梁恩陽說。

沈爾:……

算了算了,自家隊友,比賽場上,讓他們調侃兩聲能放松點就讓他們調侃吧。

宣傳片播放完畢後,是“賽前垃圾話”環節。

兩邊的選手們就這麽站在舞臺兩側,一個兩個全都仰著頭看著大屏幕上的內容。

MID組——

“這一路走來我很佩服BTF這支隊伍的所有選手,他們是真的地獄模式開局,換位思考一下我是想都不敢想的,尤其是Owl,頂著壓力上場帶領隊伍打到現在,我很佩服。”秦陽握著麥克風,一本正經道。

而後,屏幕裏的鏡頭給到了沈爾,他拿過麥克風:“TZ是LPL的傳統強隊,秦陽選手也是很厲害的國產中單選手,無論是我還是我的隊友都很榮幸能夠和這樣一支隊伍進行對決,我很期待這場比賽,也會奮力準備這場比賽。”

[????]

[這什麽環節啊??我垃圾話呢??我騷話王呢??]

[不是哥們,你怎麽吹起了對面啊,這個環節不應該是老子最牛你們都是渣渣的自我誇獎環節嗎?!]

[你LPL已經要求選手們做到這個地步了嗎,還我垃圾話——]

[草,一種植物]

本來最開始錄制的那些火藥味十足的垃圾話被兩邊選手顧及著時皓的情緒全面推翻,這會兒的垃圾話,是多麽和諧友愛啊!

JUD組——

菠蘿蜜:“splendor的打野風格很明顯,這名選手的心態也讓我很敬佩,而且錄垃圾話之前splendor請大夥兒喝了咖啡,吃人的嘴短,我就不嘴了。”

晏晟:“菠蘿蜜,額,請喝咖啡這個事兒就別說了吧怪尷尬的,希望在比賽場上你也能想著這一杯咖啡的情,看見我反野gank就當沒看見。”

菠蘿蜜:“你想得美!!!”

這倆的對話一結束,觀眾席中爆發出了驚天般的笑聲,也有人湊在一塊兒講著小話。

“怎麽回事啊splendor在人眼皮子底下搞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是吧?”

“TZ粉和BTF粉微博大戰八百回合,兩邊選手坐在一起其樂融融錄垃圾話喝咖啡,典,這真是太典啦!”

TOP組——

柳申宇:“和平發育和平發育,創造和諧峽谷,從你我做起。”

TZ上單郁金香:“好的好的,咱倆誰也不喊打野能做到嗎,做到扣1。”

柳申宇:“222222。”

[一點也不遮掩的嗎LSY同志]

[222222別把我笑死啊柳申宇你像個小結巴]

[郁金香你怎麽什麽都信啊,太天真了吧(賽博點煙.JPG]

ADC組——

阿吉:“其實不知道說什麽了,那就……”

他擡起手,在自己的面前比了個愛心:“時皓麽麽噠!”

時皓也學著他的樣子給他比回了一個愛心:“阿吉啵啵!”

無論是場下的觀眾還是站在兩側已經現場經歷過兩個ADC麽麽噠場景的選手,這會兒一個也沒忍住,笑聲連連。

但比起在垃圾話裏你麽麽我我啵啵你來說,更搞子的是,站在比賽臺上,他們對面的阿吉歪著肩膀,將雙手攏到了頭頂,對著時皓比出了一個愛心。

站在沈爾旁邊的時皓看到後,也學著歪腦袋比愛心。

胳膊肘還撞了一下沈爾。

而正好這會兒屏幕裏給到了SUP組——

梁恩陽擡手捂住了臉:“沒眼看,要麽這樣,讓他倆自己玩吧,我們倆河道觀戰?我選敲鐘牛牛。”

TZ的輔助韓援mimini操著一口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口音:“沒眼看,真沒眼看!這個ADC已經壞掉了。”

誰能想到,這倆人的吐槽還能承接到現實?

察覺到他們的動靜,臺下的觀眾們笑得更開心了。

沈爾看兩眼阿吉,看兩眼時皓,擡手捂住了臉。

真的是,不忍直視啊。

“這場比賽打完外面得開始傳時皓和阿吉在外面有孩子的事兒了。”晏晟聳著肩膀好笑道,“這場景,孩子起碼得有倆。”

在觀眾的笑聲中,晏晟說了什麽時皓一個字兒也沒聽著,露著傻乎乎的笑容對著阿吉比心。

然後兩邊的輔助十分一致地黑著臉扯下來了自家ADC那丟人的手。

垃圾話環節結束,解說臺上的解說拿著手麥調侃道:“很和諧友愛的賽前垃圾話啊,尤其是ADC組,真的太過和諧友愛了。”

解說B:“誰說不是呢,這麽多年比賽下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沒有一點點火藥味的垃圾話,BTF,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十個選手聽著解說們的調侃,全都帶上了或傻氣或無奈的笑,仿佛這不是一場血性的比賽,而是兩個幼兒園一同舉辦的友好春游。

直到——

“選手們等會聽到主持人報幕的時候就可以走到比賽臺前了哦,玻璃地面慢一點小心打滑。”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工作人員走到他們身後,一個一個提醒道。

很快,舞臺上燈光亮起,主持人思彤登場。

“歡迎來到20xx年英雄聯盟職業聯賽春季賽總決賽的現場!”

思彤的聲音入耳,他們將要離開站在原地的位置去往比賽臺前。

在邁步過去之前,晏晟喊住了沈爾。

“沈爾。”他偏頭,看了他一眼,“雖然問過問多次了,但還是想問問,緊張嗎?”

“一點點,更多的是激動。”沈爾擡手搓了搓臉,“我好想奪冠,好想好想。”

晏晟的目光落在沈爾的身上,透亮的白色聚光燈打在他的臉上,將他的五官輪廓毫無保留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是很精致又漂亮的少年人。

他笑了笑,應道:“好,忘掉剛剛的垃圾話,比賽第一,打垮TZ。”

沈爾樂不可支地看著他,而後彎著眼睛重重地點頭:“我們一起!”

“嗯,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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