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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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抱著對重雲的信任與信心。

事件確實落幕了,但那時我太累了。

翻山越嶺的奔波,不眠不休的趕路,再加上給自己來了一刀。一直在緊繃的情緒下還能勉強冷靜且做出判斷,但異常安靜與安寧的這裏令身體不自覺松懈下來,感覺頭腦有些昏昏沈沈的。但我必須強打起精神來,在結束之前必須提高警惕。為了保證自己不昏睡過去,我只能不斷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不過頭的疼痛會令人清醒這樣我也才能保護好春生,在他不為惡之前。

看著春生我想起了之前蔔的一掛,天雷無妄。

天雷無妄,明明是無妄卻應驗了最後一字妄,女亡。

男性隨意而為,女性受損難伸。

完美符合的卦象,過於諷刺。

倘若妖魔死去了,那麽會留下遺體嗎?還是灰飛煙滅呢。

倘若用著阿玲身軀的魔死去後,要如何對待遺體,安葬?那安葬的到底是阿玲還是那魔。

生前名,死後碑。

之後春生又會怎麽樣呢?

靠著翻來覆去的這些想法,我撐到了一切的結束。看見那顯目又令人安心的藍色向我走了過來後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迷迷糊糊的困意也隨之出現我也就這麽睡著了,之後醒來我發現我在重雲的懷裏,之後在不蔔廬找大夫時他才慢慢跟我說起他這麽做的理由,因為他背著重劍,而我手又受傷了不管怎麽想背都不合適,所以只好將我打橫抱起。

他有問過我,看見我點頭後才這麽做的。

我沒好意思承認那時我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麽,只是點頭而已。

可之後有次聊天聊起這件事時,胡桃跟我說那兒知道,原來神之眼的持有者都有著自己的一小片空間。雖說不大,但放一把重劍綽綽有餘。因此我感到疑惑,但沒過多久我便為自己找到了答案,太累了想不起來也是有可能的事,畢竟平時他都一直背著,背習慣了的話也很難想起要放進去。

常年習武的重雲並不瘦弱,所以他就這麽抱了我一路,路並不齊整但我卻不覺得顛簸,甚至我是因為那淅淅瀝瀝卻不斷落下的雨而醒來。恰好這時距離人煙也不遠了,他便順從我的想法將我放了下來然後拿出一把傘,雖說不是慣用手有些不習慣但我還是固執地從重雲手裏拿來了撐傘的權利。

我和他就這樣走到了不蔔廬,白術和其他大夫都在裏面,就這樣一套流程下來我便被叮囑著。不是,我好好聽著我能理解畢竟我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有一個令我困惑的問題是為什麽重雲聽得比我還認真。

甚至在被大夫指責沒照顧好我時露出了相當愧疚的樣子,我想試圖辯解些什麽但重雲直接認了下來是他的問題。

這明明不是他的問題,他明明比我還累還要辛苦甚至到現在都沒休息過。

我努力為重雲辯解著。

不知道有沒有效,但我最後已經放棄辯解了。

在離開不蔔廬後,他便陪著我去了往生堂跟堂主請了幾天假,堂主聽說了之後便大手一揮給我多放幾天讓我好好休息再回來,至於冒險家本就是自由職業。不過在經過萬民堂時香菱知道後便說養傷期間直接來萬民堂,她專門給我做吃的,畢竟今天剛好外出回來,這陣子暫時沒有出去找新鮮食材的必要。

重雲則說他會陪著我到我傷好了,看著他的眼神我很難拒絕他。

年紀輕輕就跟一個男孩子住在一個屋檐下,回去時要是被傳到了爹娘耳裏,我回家時真的不會看見兩人同時脫下鞋拔子抽我嗎。

我又努力找借口來說服自己,畢竟是為了照顧慣用手還在受傷的我所以才這樣的,而且我和重雲在非必要時隔得很遠,已經很努力在推拒了。

我看著因為我吃飯時改用左手且用勺子吃時,重雲那沒說出口那個充滿歉疚的樣子我就真的沒辦法推拒他想照顧我的這個舉動,畢竟拒絕的話他一定會藏在心裏的。

我默默找了個借口跟自己解釋說他住下來其實很正常。

拒絕他我的良心真的會痛。

對不起我遠在老家的爹娘啊,您的女兒好像很快就學壞了。

在回到家中養傷的第二天,聽說我受傷了的朋友們紛紛來探望一下被勒令不準亂動的傷患。

行秋,辛焱,香菱,胡桃都過來了。

雖然為首的行秋在看見開門的重雲時還楞了一會。

重雲也一樣,他們兩個異口同聲說:“你認識妹妹?”

在一旁宛如看說書故事的我也才緩過神來,原來他們就是彼此口中連名字都沒出現過但是關系很要好的朋友啊。

仔細想來我確實沒見過這兩人同時出現在我眼前,也難怪不知情了。雖然這顯得我們三個都很傻。

而我將目光放到香菱帶的美食上,雖然吃不了辛辣的但是香菱的手藝那是永遠的一絕。關於對我來點刺激的提議,全員一致否決了。

帶薪休假的時光就這樣飛快過去。

閑下來後我卻不覺得枯燥,因為我並不是獨自一人。

所以我看著終於親眼見到妖邪的重雲,有些開心地慢慢將他的見聞都畫到紙上。

後面還寫上我的名字,篇幅不多更多的還是寫著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方法。但我卻莫名的覺得開心,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親眼見到所以重雲在草稿練習了好幾次我也跟著補充了不少細節才正式落筆。

然後便是看著他練功。

這便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吧,我捧著行秋送來的書看著有人氣的庭院這樣感嘆。

過幾天等我手好些了之後,我便拉著重雲再去那棟屋子看春生過得如何時,只發現一片焦黑。在保證只會燒毀屋子的前提下,男人死去了。

一切就這樣結束,在休假結束後我也回到了我原來的生活。

在補了好幾天沒寫的之後,我在最後一封的末尾又添了幾句。

此時細細想來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也是我在之後才徹底肯定的事。我總覺得重雲似乎有點生氣,似乎最初看見她的容貌產生變化的那刻便在生氣。對於常人來說他的怒氣可能不太明顯因為他一直以來的情緒波動都不大,但我和他認識也有一段日子了,所以我很清楚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氣成那個樣子。

真好奇他看見的是誰啊。

在寫完每個都有的必須事項後,我便伸了個懶腰準備將其收起來。

看來這遺書還是繼續能當成日記來寫。

一天一次。

一次一封

將信收好密封起來,收到那已經有一堆遺書的櫃子中。

在做完想做的事後,我在思考著今日要去聽雲先生唱戲還是去參加平日值班結束後堂主會邀請眾多先生來講解的講座,還是……

叩叩叩,我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妹妹,要一起出來玩嗎?”

在我還沒回答時便那人便推開了門,我看見了我的朋友走了進來,我說“好啊。”

在去找其他人的路上還有著一些只有兩人知道的嘀嘀咕咕與打打鬧鬧。

“第一個來找我嗎?”

“是啊。不可以嗎?”,相當理直氣壯的回覆啊。

“哪有可不可以的,不過明明是在我這兒舉辦難道不應該是我來安排嗎?”

“還沒完全好徹底的傷號就別想著安排了,俗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

打鬧的兩個好朋友,不自覺的被路上的行人用慈愛的目光註視著。

事件暫且落幕。

日子就是這樣慢慢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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