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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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一次來到大城市的我雖跌跌撞撞但也不能說過得算差。

目前也算是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來源,

因為我那容易招惹精怪的體質哪怕雇傭我的老板們不在意,但我也不好意思時常請假,所以基本上只找日結的店家。

也因為這樣換了一份又一份工作,不著邊際地過著充實的生活。

除了打工便是跟靈交流實現願望,只不過有時候會遇到一個不屬於人世的鬼怪精妖都不存在的地方,這算是有點罕見的事,但過幾日我再來後便又撞見。

直到遇到了堂主。

我也就這樣成為了人才輩出的往生堂一員,哪怕只能算是份兼職而已,所以我工作的時間相對來說也比較自由。

除此之外還登記成為了冒險家協會的冒險家,雖然也只是接一些比較普通且常人能做到的委托。

冒險家什麽都做。

畢竟沒有強大的武力也只能用比較取巧的方式來完成委托,雖然有時候導致的後果需要我倒貼酬勞進去。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算不上虧。

能認識很多很多的人,學到很多很多的道理,聽到很多很多的故事,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對於摩拉我沒有什麽太大的需求,只要生活能過得下去就成,至少我還是有一筆存款的。

往生堂的業務說來算不上覆雜。

上門被委婉地拒絕已經是常態,畢竟往生堂的主業,單聽名字便讓人明白這是做什麽的行當。

常人只想敬而遠之,大多都覺得晦氣不想沾上邊。

若用一字來形容便是“葬”。

生者請托往生堂為長眠之人送葬。

誰都會倒,唯獨往生堂不會。

生老病死,往生堂占據了最後那個字,與死打交道。

不管大家平時有多避諱但在遇到事時,總會來往生堂尋求解決之法。

畢竟在遇到那些晦暗、不明因果的事是他們會也只會想到往生堂。

雖然大多只是自己嚇自己,畢竟知道鬼神真的存在的人,心大的也許不當一回事但心思敏感、膽小的人只要發生些許異常就會往亡者作祟這個方向去想。

只不過這些來往生堂尋求幫助的人大多也只是在自己嚇自己罷了。這世上不存在那麽多作祟的兇靈,大多也只是一些無害還存在執念的亡者。而就算是後者也算不上是隨處可見,那就不用多說前者有多罕見。

這是我在堂主成功糊弄那些平安無事的人時才察覺的事,明明自己才是行內人,也知道沒有那些奇怪的事發生。但遇見因此惴惴不安的人時只能如同弄出一個裝模作樣的儀式,而這一切是為了祓除他們心中的鬼,為了他們心中的安寧。

這一關過去了,讓他們明白那些怪力亂神都只是自己多想才能好好過著接下來的日子。

所以。

往生堂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就是堂主時常會出現一些古靈精怪的想法讓我這般的常人有些吃不消。

雖說我並不在意這些,但看見被惡聲惡氣的拒絕還是會想嘆氣。其實我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何堂主會聘用我。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然後不知為何便跟堂主聊起了我自己,然後就稀裏糊塗成為了整理遺容的儀倌偶爾會兼職做葬儀。

堂主想做什麽,陪她去做就成。

除了為往生者送葬,有時亦會在類似於無妄坡的地方為無法長眠亦或者被影響的靈舉辦葬儀。

前者我已經對流程倒背如流,不論如何都不會打磕巴。

後者因體質原因基本上熟悉了也沒用。

需要在非葬禮的地方舉行葬儀無非那幾種可能,比如有兇靈擾亂使人不得安寧,再比如陰氣過重,又或者亡靈眾多。

而我在靈與鬼眼中太過招蜂引蝶,基本上去了那種地方離我失控,又或者被亡靈壓制失去身體的自主權也差不遠了。

被壓制的原因只是寒大過於暑,靈大過人。

解決方法便顯而易見了。

至少我那位師父是那樣說的,一直以來我一直都敬而遠之所以也不明白那顯而易見的方法是什麽樣的方法。

只是根據師父的說法自己進行了猜測,所以時常會去萬民堂點些摻有絕雲椒椒或者姜的料理而已。

每次都吃到流淚,被勸說要不要放棄但下次來還是會點。

結果大家反而都對我這位有點奇怪的客人變得熟悉了,每次來都會打趣我是否又是要點[流淚菜]。

這菜的原名反而沒什麽人叫了,反而大家都叫流淚菜。

美味到讓人流淚,就算會流淚也還想再吃。

這兩種說法都有人認可,也有人占據一方說法抨擊另一方。

但總歸這兩種說法都認可的是好吃,所以萬民堂的人氣更火爆也不是沒有道理,雖然因為這樣我有時候只能站著吃。

這體質為數不多的好處便是涼快,我的身體一年到頭不論天氣如何都是不變的冷與寒。

常人已經因為大熱天穿著單薄時,我還是不變的將自己裹住。

所以在我認識的朋友問起我是否體寒亦或者是體虛時我便老實交代了我純陰之體這件事,否則他怕是直接帶著我去不蔔廬找白術先生看病去。

畢竟我這位朋友雖有時有些促狹但在正經事上一直很熱心腸,就像是小說裏寫的大俠那般有股江湖人的俠肝義膽。

身在何處,何處便是江湖。

說起來我和他的相遇也像是小說裏的開頭那般,過於通俗的開頭說來你們可能也沒有什麽興趣。但倘若不從這說起,我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我們是怎麽一見如故的。

先前說過除了在往生堂當班做葬儀,我也在冒險家協會掛了名偶爾做一些委托。

那日在冒險家接了委托我便循著委托內容去到了委托人家中,說起來我也沒做什麽只是幫忙采了一些琉璃袋還有清心。

明明是想幫人結果因錯估了自身的體力最後反而是自己整個人倒了下去,最後還是他在幫小孩子撿飛遠的風箏時碰見了昏倒在地的我,看見那些散落的藥材便猜到我為什麽在那裏。

還在附近找了找有什麽然後給我餵了些日落果和清水。

後來他還取笑我,醒來時不在意自己在哪兒只在意背簍裏的那些是否還完好與新鮮。

我只是反駁他,接了委托就要盡力做好。

後來聽我說完來龍去脈後,他便拉著我陪著我一起去了委托人家中。

這份委托做到最後,不僅分文不取我還跟他一起倒貼了摩拉進去。

然後還去了趟不蔔廬給大夫看看有沒有什麽內傷,畢竟那位長輩看起來分量就不輕。

畢竟看到委托人家中的光景我也不想拿走什麽,原本想塞到老人家手裏就跑。

其實一開始也跑成了但看著老人家急急忙忙追上來結果差點摔在地上,還好我和他那時還沒走遠。

我直接沖了過去趴在地上當了老人家的墊背,他則眼疾手快將挨在我身上的老人家扶起來,然後看了下我有沒有受傷。

這種事發生後我和他也不敢什麽也不收直接放了就跑,萬一又來一回我的心可不經嚇。

在真的走之前,他還給老人家看了看腳,雖說沒有真的摔倒地上但總歸是摔了所以他粗略檢查下看老人家有沒有扭傷或者哪裏不舒服。

年輕人身子骨好沒事,但老人家經不起摔。

我當時還問他怎麽會這些,據他所言雖說不通醫理但習武之人總會知道要怎麽治一些跌打損傷。

總不能因為一些小傷就耽誤了。

最後我和他還是收下了很可愛的報酬,老人家自己做的掛飾。

分別是兩個笑著的小人,一個在眺望,一個在俯視。

老婆婆說希望我們一定要收下,畢竟其他的她也不擅長唯有這個是她拿手的。

雖然我不明白,明明這個委托是我接下的怎麽最後是他被拉走跟委托人說起了悄悄話。

出來後總覺得他臉上有點潮紅是因為裏面太悶熱了嗎。

我對炎熱並不敏感過於炎熱的天氣對我來說反而恰好,畢竟我常年體寒畏冷,因為我個人體感不準所以也只是我的猜測,也許之後可以找點冰霧花看看能不能移植到附近,這樣的話婆婆也能涼快點。

雖說近但也不能太近,否則容易著涼。

最後離開了那裏,不知道去到什麽地方然後我們不知為何對視一眼便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成為了會在萬民堂以及萬文集舍等地一起聚一聚的好友。

是的,在交流過後我才發現原來他也喜歡看書。

甚至他還自己寫了一本,我花了將近一周時間讀完,對於這本書的評價我只能說,感覺這是一個好的故事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之後我還陪他去了一趟萬文集舍,陪他一起放了幾本連同我寫的也一起的著作。

還陪他偷偷觀察過有沒有讀者喜歡,畢竟其他的我不算擅長但要說不引人註目觀察這一點我可不會輸。

觀察了大半天只能說大家不怎麽感興趣,他也只好垂頭喪氣的走了,我不怎麽擅長安慰人所以我只會做的也只有陪他做他喜歡的事。之後為了排解他心中的郁氣我只好在冒險家協會接了幾個委托讓他跟我一起暫時拋開那些不愉快的事,除了那些委托外基本上璃月港大街小巷的麻煩都被我們解決了,到最後不知為何我反而被他請了一頓大餐。

看著他臉上重新展露的笑容,我也跟著有些開心起來他還是笑起來比較好。

可能是因為我不怎麽在乎有沒有人喜歡我寫的這個故事所以對於無人問津這件事我也能心平氣和的面對,在我看來只要我將書寫完那麽我的任務便也就完成。

不論好壞,不論悲喜皆是他人的事。

與我無關。

只不過我還是很欽佩他的,因為他寫的故事來自他的親身經歷且無半分虛假。

一個人能活得像小說那麽痛快可不是件容易事。

因為博聞強識,自身境界已經到達一法通而萬法通的程度只要學會一門對其他招數便也不覺艱難,入門不久便將門內奇術融會貫通。

這種故事不管看多少次我還是會覺得目眩神迷,為之傾倒。

世人總是很難相信有這樣的經歷,就算只是故事而已也不願理會,我這樣寬慰著他。

明明他說著他的故事時,我能做到異常捧場。

但在寫成書時,我卻不怎麽能看懂了。

可能是因為聽我說起我來璃月港的故事聽久了,所以在他的慫恿下我也試著將我經歷過的一切寫了下來。他還說著,既然想要認識更多一些字,那不如去試著寫故事若能將故事寫好不就證明你已經會用了嗎。

雖說我個人覺得這只是一本再簡單不過的游記,也覺得這故事不會有人問津。

但他讀完後卻說這是一個好故事,“好”在真實,“好”在有趣。

既然讀過那麽多書的他都覺得不錯,那麽我相信他不會出錯,也就磕磕絆絆的繼續寫了四五個比較簡短,雖說有聯系但分開閱讀也不影響的故事。

對於出書來說剛好足夠。

所以我也稀裏糊塗地跟著他一起去了一趟,親手將自己的書放在那兒。

畢竟我總是會被他說服。

他也是我第一個關系要好的朋友。

第二個要好的朋友是香菱或者是胡桃?,應該是香菱吧。大家認識的時間其實都差不多,不分先後但倘若真要在這些事上較真應該是香菱早一點。

當大廚好友的好處是能第一時間嘗到她做的新菜。

雖然有些時候感覺某些色香味俱全的料理除了老饕以外的人在知道原材料都可能會有些抗拒嘗試。

比如在做委托時正好碰見她,聽見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便直接就地取材給我做了一餐。

“史萊姆凝液,蓮蓬,禽肉,絕雲椒椒……”,一個又一個食材名稱從她嘴裏冒出,而我也在一旁時刻準備打下手,雖然這麽做總有種我在跟鍋巴搶工作的感覺。

我還采了些新鮮的甜甜花還有薄荷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雖然一開始覺得原料有點奇怪,但仔細品嘗就會發現真的非常非常好吃,我不太擅長描述有多好吃,我能做的只是給香菱還有鍋巴一個拇指。

“盧!”鍋巴也發出了他的叫聲,然後開心地抱了抱我的小腿,我也蹲下去回抱了他。

鍋巴雖然看起來就像個吉祥物但真的在做菜這方面很可靠,就是不太喜歡人挑食這一點會讓人覺得有些心虛。

雖然有時候味道不盡人意只能笑著咽下去,委婉對香菱提出一些改善的法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此我那位朋友看我的時候眼睛好像挺亮的。我對此有些不詳的預感,總有種隨時會跌進坑的感覺。

我跟香菱的關系除了是朋友,還是會一起構思新菜色的學徒與師父。

她的很多奇思妙想,讓我有時只能感嘆原來還能這樣。說不定也算是一種奇妙的傳承,萬事萬物皆是食材。

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我也是真的從這位名聲遠揚的少女廚師這裏學到不少家常菜的手藝。

有時候我也會跟著我這個朋友一起出海找食材去,經過香菱的介紹我也因此認識了南十字星的船長,北鬥。大家常常叫她大姐頭,但我更喜歡跟著香菱叫她北鬥姐姐。

北鬥姐姐是一個挺爽朗豪氣的人,從她身上我也學到了不少事物。

北鬥姐姐的船上有著各種各樣的人,從大家身上我也學到了不少事物,也才知道原來出海要考的東西非常多,也非常辛苦。

船很大也很氣派,乘風破浪的感覺是真的很刺激。

除了看起來可靠的外表,實際上也相當可靠。

兼具堅固與靈巧的大船,南十字星。

感覺這艘船以及在這艘船上的大家真的很了不起,每一次出航都感覺像是征服了大海一樣。

激烈又緊張但卻充滿了快樂。

在成功時一起歡笑。

在困難時一起努力。

在慶祝時一起高歌。

雖然我和香菱都與船上的未能算是成年人的大家都只能以果汁來代酒碰杯。

明明每次來都沒待幾天,但我們卻如同家人一般親密。

出海有時便在船上待了個兩三天或者更久,去到夠遠才能遇到各種不一樣的新鮮事物。

到了船上,大廚這個位置則默認由香菱與這艘船的廚子先生一同負責從日出到日落,而我還有邁著小短腿的鍋巴一同打下手來學習。畢竟有些食材就是要現做現撈的才好吃,熱愛烹飪與構思菜譜的香菱可不會放過嘗試新鮮菜色的機會。而到了夜晚我便與香菱說著悄悄話,抵足而眠。

是相當新鮮的經歷。

不管多少次都不會對變幻莫測的大海感到膩煩。

聽完這些事後,我那朋友也愛打趣我說不管哪份工作都只算半,非全非正。

在往生堂和冒險家協會各半工合起來便是一份正職,我一臉正氣的對我那位朋友說出這句話。

我好像到現在都沒說過我那朋友的名字。

在人群吵鬧的地方,我聽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擡頭望去。

我故事裏的那個朋友正一步一步來到我眼前,正向我揮手。

“行秋。”,我叫了叫他的名字示意我聽到了。

他也靠了過來,我拉著他說“最近我接到了一個委托,我覺得你一定感興趣。”

聽到這裏他也明白我的言下之意,不知是不是因為是感興趣的事所以在我看來那琥珀般的眼睛也變得更加明亮起來,“走!”

“走!”

行俠仗義有益身心健康。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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