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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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兩人被押進了教務處,前一秒教務主任還在跟自班班班主任談笑風生,後一秒看見兩人神情一下子變得有壓迫感起來。

教務主任可是見慣了,他們倆還沒低下頭來就像個噴火龍一樣,對著他兩的臉一陣噴。

五班班主任廖建忠,人稱老廖,拍拍教務處主任的肩,怒火才稍稍壓下去。

老廖個字高大,但說話卻像他臉上戴的金絲眼鏡一樣斯文:“林耀,你來說說為什麽打架?”

林耀這才睜開眼擡手摸了把臉,如實道:“他在廁所親口承認他打了高二文科七班的學生會會長謝知更,謝知更可是校內風雲人物,二中希望。這你能忍嗎?況且他還罵我哥了,我也不能忍。還有,他還私藏手機。”

老廖和教務主任都眉頭緊鎖的盯著他的臉,又帶著怒氣看向程鵬。

程鵬一想不妙,用大聲來掩蓋慌張:“你他媽怎麽不說是你打了他?”

教務主任想起,星期二的晚上那通請求放行的電話,說有位同學摔的嚴重,要背去大醫院,問起班級,說是高二七班的謝知更。一聽是謝知更其餘的都沒問就放了行。

結果原來根本不是摔的,而是被人打了。

被打的地方只能是校內,哪裏打的?

沒有監控的地方只有廁所和學生會辦公室。

廁所打架不可能。

學生會辦公室?!

那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揭發打他那個人?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勁,謝知更哪裏是忍氣吞聲的性格啊?

他以前教過謝知更高一。他特別聰明,因此沒一個科任老師不喜歡他。但因為這孩子的長相,才華招來了不少禍端,但都用自己的力量去反抗了,從未像現在這樣忍氣吞聲。

還是說他在收集更多證據?

不知怎的,他打了一個寒戰。

他以前也問過謝知更,你這樣做會不會太狠了?

而他清清楚楚記得謝知更的回答是:老師,做壞事的人才叫狠,他們做過就做過了,壞事怎麽可能會瞞一輩子不被發現?

教務主任用那程亮的眼睛在兩人臉上都掃了一遍。

他不用開口,林耀就知道他要問什麽了。

老廖是林耀的班主任,教了他幾個月,自然清楚林耀的人品,他為人率真,有趣,在班級裏也十分合得來,也更不是隨意打人的性格。

他堅定林耀沒有撒謊。

林耀誠懇道:“老師,你要不信我,可以看看他的手機通話記錄,以及聊天轉賬記錄,我和他交手過,就他那垃圾技術不像是把謝學長打成那樣的人,而且我也相信謝學長有還手的,畢竟他左手有傷。我覺得是有他但不止他。”

教務處主任腹誹道:你還怪驕傲。

眼神又再次轉向程鵬,看著胳膊肘上綁著的紗布,眼神一瞇。

程鵬立馬一捂左手胳膊肘。

草?

老廖點點頭,給教務處主任使了眼神,然後走到程鵬面前,居高臨下得看著他,攤開手。

程鵬咬著牙,剛開始硬抓著不肯松手,但縱使裝出再高大,再惹不起的樣子,也比不過一個成年人的力量。

再之後就沒林耀啥事兒了,關上門,把那震天撼地的數落聲隔絕在裏面。

出來時一身輕松,連那溫熱的風都覺得是甜的。

進入豫章樓,  五班隱隱傳來齊齊的讀書聲。

啊,是語文,星期一怎麽這麽多語文課?!

剛要到班裏了又半途折返了回去。

還是去音樂社待會兒吧。

走到大廳,他突然又停下了腳步,臉色恍然,是因為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進了教務處。

謝學長?!

謝知更手裏似乎攥著什麽,他沒看清。

是證據嗎?說他打人了要什麽證據,把傷給主任看啊,又不是不信他。

算了不關他的事。

如果自己是小明的爺爺再這麽多管閑事下去,那麽就活不到一百歲了。

琴聲悠揚悅耳。

“這麽努力不要命啦?”林耀倚著門框,他聽著那段悠揚的小提琴有好一陣了。

那拉著小提琴的俊秀少年聞聲停下,窗外大亮,全身逆著光,看清來人,溫柔的笑道:“林,用你最擅長的吉他來一段?”

林耀聞言拿起墻上掛著的吉他坐在小沙發上:“可我好久沒彈了,手有些生,想聽什麽?”

“就你初中時在臺上彈的一首《看得最遠的地方》”

林耀撥弄吉他弦,前奏剛一響,他又頓住了,想到什麽,對旁邊人說:“一帆,幫我拍個視頻。”

那人叫江一帆,音樂社社長,高一一班的。

林耀這人臭屁得很他當然知道他不會放過這高光機會。

無奈笑笑。

江一帆手裏握著個相機,撥弄兩三下,作了ok的手勢:“好了。”

林耀清清嗓子,坐姿擺成了自認為比較帥的,幽婉的吉他聲徐徐響起,漸漸得如潮水般四溢,不放過每一處角落。

“……我要去看得最遠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夢想……”他的聲音低沈磁性,與吉他聲融為一體。

“像從來沒有失過望受過傷……”

曲畢,拍攝亦結束。

“怎麽樣?”

“生疏了,”江一帆說:“沒有你初中那會兒彈的好,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哎。”林耀惆悵不到一秒,他最關心的卻是:“拍的帥嗎?”

“帥帥帥,大帥哥怎麽不帥?”江一帆問:“你要發給誰啊?女朋友?”

這話問的像踩著了林耀的尾巴一樣:“沒有女朋友!我你還不了解嗎?”

“你這麽激動幹嘛?不是女朋友難道是男朋友?哪位絕色佳人吊走了你這個鋼鐵直男?”

林耀嘖了一聲:“滾啊。”

江一帆卻還是不依不饒,擠坐在小沙發上,把林耀擠得只能扶著把手:“長得好看的男的我倒是知道些,陳舟?不大可能,你們在一起不就撞號了?”

林耀一副你在說什麽屁話的表情。

“莊生?以前也沒見你喜歡這類型的啊。”

林耀想打他了,但就怕喜歡他的女生來圍攻他。

“高宇?周澤?”

“六班還是九班那個?”

林耀不耐煩了:“不是!”

最後江一帆難以置信得指了指自己:“我?”

下一秒,林耀的拳頭還是送出去了。

那一拳似乎幫他開了燈泡:“謝知更?”他在學校見過的帥哥很少,暫時只能說到這些。

江一帆捂著腦袋轉向林耀,林耀的臉色似乎變了。江一帆挑了個眉,有些激動。

但下一秒那激動就被按耐下去了:“我不喜歡小白臉。”

“嗐,小白臉有什麽錯,難道你喜歡陳舟那種?”

林耀無語到翻白眼,自己到底是怎麽跟他扯上了這個話題的,但他意識到自己不說,他會一直想方設法的問。我的天啊,女生是怎麽認為江一帆溫柔且善解人意的,男友濾鏡開得這麽大?

“他比我黑。”林耀說:“我直的好嗎?”

江一帆心說那你還不是喜歡長相白凈的。

“行了行了”江一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傷害我們兄弟情義了,喝水嗎?”

好的,江一帆又裝上了溫柔人設。

喝完水,兩人又合奏了一個曲目,看看時間,上午第四節語文課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兩人也就散了夥。

上午最後的一節課,只有二十五分鐘,卻感覺比四十多分鐘還難熬。

讀書人都早早餓了肚子,想趕緊去吃飯。

林耀連刷兩套數學大題,桌上的語文卷他倒是一張未動。

第三道大題剛解完,被眾人期盼的鈴聲就響了。

三人跟著林耀跑沒有一次是搶不到飯的。

打到飯後,林耀找到位置剛坐下,就聽到一聲巨響——是鐵餐盤被狠狠摔地上的聲音,之後就是聲聲爆喝,與驚呼聲:“謝知更,你他媽跟老子玩陰的?”

林耀聽到這個名字立馬彈起,借著周澤和高宇這才讓出了一條路,他穿過重重人群,就看到這樣一個畫面:謝知更被程鵬拎著前衣領,身上是惡心的黃色汙漬,兩個餐盤和裏面的菜淩亂的滾落一地。

這麽多人沒一個上去阻攔,是因為他們都怕程鵬,他認識校外許多混混,想打誰就打誰,就算揭發了也沒用,他家裏有錢。

但總是有幾個人忍不了,直接當場動嘴了。

值周教師呢?

他眼神放遠,看見陳舟了,他擠不進來,又轉身去叫人去了。

林耀二話不說,一腳踢過去把人搶過來護在身後,冷森道:“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能打人就算了,現在膽子大了,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打?”

明明程鵬幾小時前才被林耀揍,但他眼裏卻沒有膽怯,反而更加厲色:“他可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他簡直是個怪物,簡直是個陰險狡詐的怪物,我早就聽我兄弟提起過他。”

林耀這時突然想起了早上謝知更去教務處的畫面。

謝知更拽了一下林耀校服衣擺,林耀又把他擋的嚴嚴實實。

那可憐勁,在場所有人真以為程鵬把他咋了。

程鵬以前覺得他的“兄弟們”說謝知更可怕,他那時還不屑,覺得謝知更這種漂亮廢物不是打幾拳就老實了?現在他倒是見識到了,他現在一看見謝知更的臉就發怵。

程鵬現在腿軟起不來,又被保安連推帶搡的壓著。

林耀看著面前圍著坨人就惱火,厲聲道:“戲看完了可以走了嗎?!”

人潮這才散開。

這下陳舟終於能過來了,一過來就拉著謝知更的手問:“沒事吧?”

作為一個狗血劇看得無數的林耀一聽這話就想懟,:“廢話,都這樣了還沒事呢?”

謝知更抽回陳舟的手,蒼白無力的笑了一下:“我去換衣服。”

林耀被那臉上嚇了一跳,瞪著眼目看著他的背影,是低血糖犯了?

飯菜也被糟蹋了,中午也沒有吃飯。

這是人能受得了的?

林耀看了一眼在桌上吃著飯吃得津津有味的陳舟,驚呆了。

你不喜歡他嗎?你不了解他?

他有低血糖你不知道?他沒吃飯你不關心一下?

我的天啊。

林耀等排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轉身又打了一盤飯,找阿姨要了一個紙碗,把所有飯菜倒進裏面,之後走出食堂。

林耀心想:謝知更這不得給我一張好人卡?

坐在飯桌上吃飯的三人實在不懂這操作。

莊生咬著筷子看著桌上另一盤還沒怎麽動的飯菜,楞楞道:“那這盤菜怎麽辦?”

高宇說:“倒了,餵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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