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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社的危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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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社的危機!(12)

“這不是上午買釣魚竿的客人嗎?”店員認出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點點頭:“是的。”

“你來拿東西嗎?”店員說,“一起坐下喝一杯吧——你看他們都已經坐下了。”

沒錯,入鄉隨俗這句話對太宰治來說簡直就是量身定做,中島敦則是無法拒絕他們的熱情被迫坐下,端著一杯飲品小口小口地喝茶。

而黑子哲也他們,都坐下開始聊天了,只有國木田獨步還幹站著,死活不願意毫無形象地坐在地板上。

“我先回了。”國木田獨步從牙縫擠出一句話。

“已經沒有列車了哦,國木田。”太宰治端著滿杯的啤酒,悠哉悠哉道。

“是啊,住一晚再回也不遲。”登志夫勸道。

國木田獨步瞪了眼太宰治:“我出去轉轉。”

“這樣行嗎?”中島敦有點擔心。

“沒事,他有分寸。”太宰治笑瞇瞇地與登志夫碰杯,“他只是怕自己喝醉酒耍酒瘋。”

“國木田君會耍酒瘋?”立即抓到重點。

“喝醉了會學貓叫,會高喊我為什麽沒錢沒存款,還會拿著碗跑到外邊去,第二天端著滿滿一碗錢回來。”太宰治輕笑,“是不是覺得不像他?”

“啊,真的……”

“太宰君。”黑子哲也突然叫他。

太宰治:“嗯哼?”

“錄下來了。”黑子哲也舉起一支錄音筆,“等國木田君回來放給他聽。”

“誒?!”太宰治大吃一驚。

他對坐在黑子哲也旁邊的橘真琴說:“能和你換個座位嗎?”

橘真琴看看他:“好啊。”

太宰治在黑子哲也旁邊坐下,很小心地註意沒有碰到他受傷的那條胳膊,卻故意碰了碰他盤起的腿:“錄音筆是哪兒來的?”

黑子哲也誠實道:“十元店買一送一。”

太宰治端著酒杯,他的手指很好看,修長而骨肉勻稱,看上去很有力量感,是適合彈鋼琴的手型。

他臉上掛著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撞了下黑子哲也的肩膀:“打個商量吧,如果你願意給我錄音筆,我就替你的秘密保密。”

“我的秘密?”

“對,很重要的秘密。”太宰治笑道,“就比如,我知道你的空間怎麽進去。”

“太宰君,誆我是沒有用的。”黑子哲也百無聊賴地喝著果汁,“沒人能進入我的空間。”

“那如果,我能進去呢?”太宰治直直看著他,那雙眼尾略顯狹長,瞳孔深邃而顯得漂亮的眼睛裏透著認真。

黑子哲也:“你喝醉了。”

“也許吧……”太宰治躺在了地板上,“不過如果你給國木田聽剛才的錄音,我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黑子哲也心想,似乎試試看也不錯?

北原伊織已經喝得開心了,幾種不同類型的酒混在一起倒在杯子裏:“喝!”

“北原君,之前你在瓶子裏灌的‘生命之水’,是你的個性嗎?”黑子哲也問。

“啊。”北原伊織聽到這問題楞了一下,說,“以前我是個無個性的人,但後來有一天我喝多了酒,第二天醒來時發現我有了‘個性’。”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種水不能喝,碰到就會灼燙皮膚,和硫酸差不多吧。”

“‘個性’不是由基因決定的嗎?”聽聞此話,七瀨遙忍不住問,“這是經過科學研究證實過的。”

“不一定。”太宰治懶洋洋地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個性’這種東西,畢竟基因突變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在橫濱,我們把這種超能力稱為‘異能’。當然,也有可能出現突然就有異能的情況。”

“是嗎……?”七瀨遙陷入思索。

喝過酒,吃了飯,大家醉得東倒西歪,唯一清醒的黑子哲也和看上去還挺清醒的太宰治將幾個人搬回房間,躺在床上也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子哲也被此起彼伏的鼾聲吵醒。

房間裏酒味濃郁,黑子哲也自己都快醉了,便開門出去透氣。

後院有一個小池塘,黑子哲也坐在池塘邊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池水發呆,青蛙鼓著腮幫子跳進水裏,驚醒一池月光。

黑子哲也看著倒影,突然覺得不對。他回頭朝後面的屋頂望去,卻見太宰治坐在屋檐,兩條長腿輕輕晃著,他的頭發柔軟,發絲在月光照耀下鍍上一層金霜。

見他看來,太宰治嘴角勾起一抹笑,也許是氣氛渲染緣故,那抹笑容顯得孤單而柔軟。

“太宰君。”黑子哲也喊了一聲。

太宰治從房檐翻下,他的動作很快,流暢優美,像一只夜間行走的黑貓。

他很快坐到黑子哲也旁邊:“哲也,叫我太宰吧。”

“太宰。”

太宰治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卻並不難聞,經過夜風洗禮顯得清新不少。

“作夜,美酒入喉,我心歡暢。今朝,酒冷香落,徒留荒涼。怪哉,僅一夜之隔,我心竟判若兩人。”[註1]

這種文縐縐的詞句從太宰治嘴裏吐出,竟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這是詩嗎?”

太宰治笑著搖搖頭:“不,這是人間失格。”

“是你的異能啊。”

“也許吧。”

他仰起頭,跟黑子哲也一起看著池塘的夜蛙,晚風吹起他的劉海,拂過他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令他看上去仿佛隔絕人世,很孤獨。

“哲也,明天和我去一趟學校外的旅店吧,國木田回來後告訴我,那家旅館有點奇怪。”太宰治懶洋洋地道,他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拋在水裏,石子在水裏連連翻滾十幾下才沈落。

“國木田君已經回來了啊。”

“叫他國木田吧,我們都不是在意稱呼的人。”

“不過,你沒有錄音吧。”太宰治看向他,緊張地問。

黑子哲也學著他的模樣拋起一顆石頭,可惜在第三次翻滾時就落到了水裏。

黑子哲也忍不住翹起唇角:“沒有。”他歪過頭,疑惑道,“你怎麽一直看著我?”

“我在想……嗯,現在手裏應該有一臺攝像機。”太宰治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或許就能拍下難得一見的,哲也笑起來的模樣了啊。

第二天中午。

“啊……頭疼。”北原伊織呲牙咧嘴地從房間走出來,左右看看,問登志夫,“店長,看到黑子跟太宰了嗎?”

登志夫:“他們早就吃過早餐離開了。你趕快收拾收拾去上課吧,小心老師發現你又逃課!”

“法語課聽了也聽不懂嘛。”北原伊織嘟囔,回屋踹了今村耕平一腳,“餵,趕快起,著火啦!”

見他一動不動,北原伊織撓撓耳朵,換了句話。

“門口有個女生,說是要找你表白,你不來他就走了!”

今村耕平一下就跳起來:“哪裏,哪裏?”

“笨蛋,趕快起,遲到啦!”

青雲旅店。

太宰治和黑子哲也背著兩個黑色大包走入旅店。

“歡迎,你們是外地來的嗎?”店主說,“我是青村志平。”

“啊,是啊,我們來這裏游玩,聽說這裏的潛水社很不錯。”太宰治表現的完全就像是個外地人,居然還帶著濃重的口音。

“你是哪裏人?”青村志平詢問。

太宰治說了一個地方名:“我和他都剛初中畢業,打算到處玩玩。”

黑子哲也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你多大了,居然還裝嫩?

太宰治一副我自歸然不動的模樣:“要一個標間。”

黑子哲也:“不是說好兩間?”

“你看我,我出門忘了帶多餘的錢。如果租兩間,就不能到處玩了誒。”太宰治一拍腦門,狀似剛想起來,拿出錢包給黑子哲也看,“還是租一間吧,擠擠也能睡,是吧,哲也?”

黑子哲也想捶死他。

“好吧。”

“我們的房間很大,你們也不胖,住一起完全是可以睡下的。”青村志平附議。

太宰治得意洋洋地笑。

黑子哲也:“……”

總覺得自己是來找虐的。

真不該一心軟就答應這家夥。

進了房間,太宰治說:“這房間好像還不錯,比學校宿舍大,對吧,哲也。”

黑子哲也:“學校宿舍比這裏大一倍。”

“出來玩就是要轉換視角,否則我們掏錢有什麽意思呢?”太宰治四處看看,沖黑子哲也比劃一個“噓”的手勢,彎著腰開始到處尋找。

黑子哲也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在找什麽。

太宰治順利從房間幾個角落搜出幾個小玩意,丟到了窗外。

“什麽東西?”

“竊聽器。”太宰治說,“床還蠻軟的,哲也要不要試試?”

黑子哲也搖頭,他並不想感受床的柔軟度。

太宰治說:“談點正事吧,之前有幾個外地人住在這裏,結果也失蹤了,卻沒人報案。”

“我來這裏,一是為了那些學生,二是來找那些外地人失蹤後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太宰治翻了個身,“舒服。”

黑子哲也思考:“我以為那些外地人是‘敵聯盟’的人。”

“不過,你為什麽不和國木田一起調查呢?”黑子哲也昨晚知道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是搭檔,一起處理過很多案子。

“哦,他最近帶敦,沒時間理我。”太宰治說著,調侃道,“不過,和可愛的少年一起調查,好像比自殺更有趣呢。”

註1:摘自太宰治著作《人間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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