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往我的路，我飛向你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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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往我的路，我飛向你的天
清安睜開眼，日頭已經升到頭頂。起身簡單梳洗了下，背上紅色書包下了樓。
吃飯廳傳來一陣歡呼騷動，小姨、媛媛姐姐、大舅媽、小舅媽臉上洋溢著笑容。
原來，是大舅媽拿到駕照了。
“這下想去哪裏都可以去了。”小舅媽說。
“是的哦，回頭我們都坐上嫂子的車去市裏玩一圈。”小姨說。
大舅媽率先發現站在臺階上的自己，問她要不要吃飯。自己婉拒了，說等下要和佳茹她們出去吃。
大人們沒有再留，目送自己推著電瓶車離開家，在跨出家門的那刻，媛媛表姐提醒道：“安安，等下會落大雨，出門小心。”
清安擡起頭，烏雲密布，不見半點天光。
這一路走著，越走越像夜晚，中途，自己遇見母親買菜歸來。她未曾詢問清安的去處，只說了句：“買了你愛吃的菜，早點回來。”
清安繼續往前走，又遇見佳茹與子純。
佳茹從背包裏掏出東西：“這是你要的東西，要小心哦。”
“欸，是的，安安，一定要小心。”子純表姐說。
清安一邊將東西往背包裏裝，一邊回道：“放心吧。”
黑雲壓境，將白晝盡數吞沒，風在耳邊低吼，不知是恫嚇還是助威。
車子最終停在五房門的小橋上，陳嬌快步跑來，欣喜又慶幸。
“東西帶了嗎？”陳嬌問。
清安晃了晃書包，答：“都在裏面了。”
“好，等下我先進去，等他暈倒了，你再進來。”
鐵門前，陳嬌掏出鑰匙，門開的瞬間，林雄立從屋內走出來。他壞笑著抱住陳嬌，嘴裏念叨著些骯臟的話。
清安見陳嬌環臂抱上林雄立，“呲”地一下，針管插進他的脖子。林雄立步步後撤，沒幾下便暈倒在臺階上。
二人把他擡進屋內，用栓船的麻繩將四肢綁在床上，再用襪子堵住嘴。
“可以了。”陳嬌說，“把他弄醒。”
清安打來一盆水，將其潑醒。林雄立見到兩人，先是憤怒掙紮，當看見清安從包中掏出榔頭、刀和插滿鐵釘的棍子後，她們才終於在他傲慢的臉上看見恐懼。
你們要做什麽。他支吾著說。
清安將林雄立的右手按在床板上，陳嬌手握榔頭走近，從兜裏拿出一根鐵釘，瞄準手掌，一下——血滋滋地往外冒，兩下——鐵釘嵌入肉中，三下——林雄立疼得暈厥過去。
清安再次將他潑醒，而後又從廚房拿來鹽罐，將鹽粒灑在傷口上。四肢釘完後，她們改用小刀，在他的身上刻字——禽獸、畜生、豬狗不如......刻字、撒鹽、用水潑，如此往覆，直至林雄立全身布滿貼切的字眼。
清安卻感覺這與罵陳嬌的詞相比軟弱太多，只好改用更直接的方法。
清安拿起帶鐵釘的棍子，對陳嬌說：“把他豎起來。”
陳嬌狡黠地笑了笑，將奄奄一息的林雄立靠在床頭。
清安攥緊木棍，“砰”地一聲，鐵釘插進林雄立的胸膛，如同人深陷泥沼之中。
再一次，陳嬌瞄準肚子，林雄立發出嚎叫，引得兩人頻頻發笑，之後是大腿、小腿、背部，最後來到他的臉。
直到林雄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而是一灘肉泥後，她們方停手。
清安將紅書包套在林雄立頭上，陳嬌將繩結重新加固，兩人拖著他前往海邊。
天空從未離海洋如此近，仿佛盤古尚未誕生之時的天地。
不過緊密相連的天地間，尚有一絲縫隙，幽綠晦暗的光便從那之中擴散開來，直至映得天，染得海綠汪汪一片。
遠處，兩個女孩拖著一個男子而來，暗紅的血在海灘上拖行出一條駭人的小道，這是女孩過去走的路，這回輪到男人了。
海灘逐漸被血液染紅，與海洋、天空分離。猩紅的海灘上，林雄立跪在沙子上，清安拿下書包與他嘴裏的襪子，問道：“林雄立，你知道錯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林雄立低著頭口齒不清地答。
陳嬌抓住他被血黏連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
“你不知道，你永遠不會知道。”
陳嬌猛地松開手，林雄立的腦袋晃蕩著低下。
“不過，我不需要你知道。”
清安聽出這是準備行刑的訊號，她從背後將砍刀雙手遞上。陳嬌手持砍刀，站在海邊，她看了眼對面的清安，用唇語說道：“謝謝。”
話落刀起頭點地，鮮血霎時如噴泉般噴灑，頃刻將天空染成血紅，滾著沙子的頭顱落入大海之中，血涔涔地往四面八方流去，淹得綠汪汪的海洋旋即轉為砂黃。
赤黑的天空下，渾身浴血的二人分坐在無頭屍的兩側，她們望向前方，內心從未如此平靜。
片刻過後，陳嬌忽然起身，往海洋走去，走到一半時她回過頭。
清安，我要走了，我們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但你別害怕也別著急，或許在海底或者在未來，總之，我們還會相遇的。
嬌嬌，不管怎樣，我們都是好朋友，一輩子都不會變的。
好，一輩子都不會變。
嬌嬌！那天在榮景我忘了和你說
什麽？
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
什麽？
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
什麽？
你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天亮啦！嬌嬌！
它本該是亮的！
“天快亮了。”陳嬌說。
陳博俊擡起頭望了眼，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他焦急地說：“要快點了，等下他該醒了。”
“好。”
話音剛落，廳堂的門鎖被撬開，二人貓著腰走進屋。陳博俊問身後的人：“他的房間是哪間。”
“右手邊那間。”
“好，我去拿錢，你在這裏等我。”
陳博俊的手即刻被陳嬌抓住，她說：“我和你一起去，我有東西要拿。”
房間內的林雄立還在熟睡，陳嬌指著優秀教師獎杯下方的抽屜低聲說：“就是那個，輕一點。”
很快，抽屜打開，兩人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見沒有動靜後才敢進行下一步。
陳博俊打開書包，將櫃子裏的現金全部裝進去。正當陳博俊準備離開時，陳嬌忽然叫住他：“還有一個DV機。”
“DV機？”陳博俊問，“那東西能賣多少錢。”
“先找到再說。”
兩人翻箱倒櫃間，未曾勻出精力在身後，直到聽見一句大吼，他們方註意林雄立已經醒了。
陳博俊與林雄立扭打起來，林雄立一邊喊著要報警一邊反身將陳博俊壓在身下，在打了陳博俊兩拳後，他眼前忽然一黑，暈了過去。
陳博俊撥開壓在身上的人，只見陳嬌握著優秀教師獎杯，她的呼吸急促，杯口上林雄立的血漬異常醒目。
他上前探了下林雄立的鼻息，還活著。陳博俊拉過陳嬌的手，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誰知陳嬌巋然不動，嘴裏一直念叨著DV機。
“都什麽時候了，還DV機！趕緊走！”
“我不走！”陳嬌吼道，“我必須找到！”
終於，在林雄立的床頭櫃，陳嬌找到那個銀色的DV機——裏面不止有自己還有別人，男生女生都有。
眼淚跌落在屏幕上，陳嬌的手顫抖著不斷按下刪除確認鍵，一張張、一段段，可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
“陳嬌，要走了！”陳博俊再次催促道。
見她仍不肯放下DV機，陳博俊走上前，準備奪過機器的一剎那，碎裂的巨響嚇得他停下腳步。只見陳嬌舉起獎杯，一下、兩下，狠狠砸向DV機，低吼著：“去死！去死！”
須臾之間，DV機變成一堆廢料。
濃霧散去後天空露出淺青色，海浪堆疊著上岸，在徐徐後退的海岸線上，陳博俊載著陳嬌往遠離小港的方向駛去。
“阿俊，天要亮了。”
呼嘯的風中，陳嬌聽見自己說道。
佳茹擡頭看了眼天空，陽光軟軟薄薄的，像蝴蝶的翅膀。
“天亮了。”她對清安說。
“嗯。”
清安起身，打開油漆桶，鮮紅的油漆如血般蕩漾在眼前。
“真的要這樣做嗎？”
“要。”清安說，“如果你害怕的話”
“我不害怕。”佳茹打斷她，“陳嬌也是我的朋友，再說，林雄立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毛刷蘸上紅漆的那一刻，清安知道，一切已經無法回頭了。
覆仇覆仇，無論是文學作品還是影視劇都告訴你要向敵人覆仇，可女孩被□□該如何覆仇，□□回去嗎？
不可能的，殺人者可以被殺，偷盜者可以被洗劫一空，可□□者永遠不會被□□。
世上所有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在□□者身上都不適用。
因此，清安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報覆。
自然，她沒有證據，可她不需要證據。證據是法官、審判者要考慮的問題，而她是她的朋友。
她不必用證據去說服自己，不必用所謂的正確性去佐證，才能為她做些什麽。
她提著一桶紅漆——一如經血、火焰、地獄的顏色，這是她的顏色，更是她的顏色。她要用這桶紅漆，用世界教授她的文字，在他的磚墻上，一筆一畫寫下“□□犯”這三個字。
他既不怕□□孩子，那她也絕不會再退讓！
黃綠混色的海水泛起猩紅的漣漪，兩個女孩蹲在海灘邊清洗手上的油漆。
太陽快升到頭頂時，佳茹問道：“你說他頭上的傷怎麽來的？”
方才，兩人始終站在人群裏，冷眼旁觀林雄立在看見滿墻的□□犯後，那無助又恐懼的模樣。
“不知道。”清安頓了下，“我感覺是嬌嬌打的。”
“真的嗎？”
“我希望是她打的。”
佳茹洗完手後，仰躺在沙灘上，她遮住刺眼的陽光，失落地喃喃道：“你說她去了哪裏呢。奶奶走了，媽媽不見了，她一個人會去哪裏呢？”
清安閉上眼躺了下來，她說：“應該去了更好的地方吧。”
“更好的地方？”
“至少要比小港好。”
“你怎麽知道的？”佳茹問。
清安答：“她在夢裏和我說的。”
佳茹噗嗤一下笑出聲，她說：“等你去市裏念書了，我也給你在夢裏說話。”
“好啊。”
“安安。”又過了半晌，佳茹說，“我也要去更好的地方。”
清安緩緩睜開眼，準備迎接耀眼的刺痛。
“去吧，我們都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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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大舅媽拿到駕照了。
“這下想去哪裏都可以去了。”小舅媽說。
“是的哦，回頭我們都坐上嫂子的車去市裏玩一圈。”小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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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最終停在五房門的小橋上，陳嬌快步跑來，欣喜又慶幸。
“東西帶了嗎？”陳嬌問。
清安晃了晃書包，答：“都在裏面了。”
“好，等下我先進去，等他暈倒了，你再進來。”
鐵門前，陳嬌掏出鑰匙，門開的瞬間，林雄立從屋內走出來。他壞笑著抱住陳嬌，嘴裏念叨著些骯臟的話。
清安見陳嬌環臂抱上林雄立，“呲”地一下，針管插進他的脖子。林雄立步步後撤，沒幾下便暈倒在臺階上。
二人把他擡進屋內，用栓船的麻繩將四肢綁在床上，再用襪子堵住嘴。
“可以了。”陳嬌說，“把他弄醒。”
清安打來一盆水，將其潑醒。林雄立見到兩人，先是憤怒掙紮，當看見清安從包中掏出榔頭、刀和插滿鐵釘的棍子後，她們才終於在他傲慢的臉上看見恐懼。
你們要做什麽。他支吾著說。
清安將林雄立的右手按在床板上，陳嬌手握榔頭走近，從兜裏拿出一根鐵釘，瞄準手掌，一下——血滋滋地往外冒，兩下——鐵釘嵌入肉中，三下——林雄立疼得暈厥過去。
清安再次將他潑醒，而後又從廚房拿來鹽罐，將鹽粒灑在傷口上。四肢釘完後，她們改用小刀，在他的身上刻字——禽獸、畜生、豬狗不如......刻字、撒鹽、用水潑，如此往覆，直至林雄立全身布滿貼切的字眼。
清安卻感覺這與罵陳嬌的詞相比軟弱太多，只好改用更直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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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狡黠地笑了笑，將奄奄一息的林雄立靠在床頭。
清安攥緊木棍，“砰”地一聲，鐵釘插進林雄立的胸膛，如同人深陷泥沼之中。
再一次，陳嬌瞄準肚子，林雄立發出嚎叫，引得兩人頻頻發笑，之後是大腿、小腿、背部，最後來到他的臉。
直到林雄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而是一灘肉泥後，她們方停手。
清安將紅書包套在林雄立頭上，陳嬌將繩結重新加固，兩人拖著他前往海邊。
天空從未離海洋如此近，仿佛盤古尚未誕生之時的天地。
不過緊密相連的天地間，尚有一絲縫隙，幽綠晦暗的光便從那之中擴散開來，直至映得天，染得海綠汪汪一片。
遠處，兩個女孩拖著一個男子而來，暗紅的血在海灘上拖行出一條駭人的小道，這是女孩過去走的路，這回輪到男人了。
海灘逐漸被血液染紅，與海洋、天空分離。猩紅的海灘上，林雄立跪在沙子上，清安拿下書包與他嘴裏的襪子，問道：“林雄立，你知道錯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林雄立低著頭口齒不清地答。
陳嬌抓住他被血黏連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
“你不知道，你永遠不會知道。”
陳嬌猛地松開手，林雄立的腦袋晃蕩著低下。
“不過，我不需要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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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刀起頭點地，鮮血霎時如噴泉般噴灑，頃刻將天空染成血紅，滾著沙子的頭顱落入大海之中，血涔涔地往四面八方流去，淹得綠汪汪的海洋旋即轉為砂黃。
赤黑的天空下，渾身浴血的二人分坐在無頭屍的兩側，她們望向前方，內心從未如此平靜。
片刻過後，陳嬌忽然起身，往海洋走去，走到一半時她回過頭。
清安，我要走了，我們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但你別害怕也別著急，或許在海底或者在未來，總之，我們還會相遇的。
嬌嬌，不管怎樣，我們都是好朋友，一輩子都不會變的。
好，一輩子都不會變。
嬌嬌！那天在榮景我忘了和你說
什麽？
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
什麽？
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
什麽？
你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天亮啦！嬌嬌！
它本該是亮的！
“天快亮了。”陳嬌說。
陳博俊擡起頭望了眼，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他焦急地說：“要快點了，等下他該醒了。”
“好。”
話音剛落，廳堂的門鎖被撬開，二人貓著腰走進屋。陳博俊問身後的人：“他的房間是哪間。”
“右手邊那間。”
“好，我去拿錢，你在這裏等我。”
陳博俊的手即刻被陳嬌抓住，她說：“我和你一起去，我有東西要拿。”
房間內的林雄立還在熟睡，陳嬌指著優秀教師獎杯下方的抽屜低聲說：“就是那個，輕一點。”
很快，抽屜打開，兩人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見沒有動靜後才敢進行下一步。
陳博俊打開書包，將櫃子裏的現金全部裝進去。正當陳博俊準備離開時，陳嬌忽然叫住他：“還有一個DV機。”
“DV機？”陳博俊問，“那東西能賣多少錢。”
“先找到再說。”
兩人翻箱倒櫃間，未曾勻出精力在身後，直到聽見一句大吼，他們方註意林雄立已經醒了。
陳博俊與林雄立扭打起來，林雄立一邊喊著要報警一邊反身將陳博俊壓在身下，在打了陳博俊兩拳後，他眼前忽然一黑，暈了過去。
陳博俊撥開壓在身上的人，只見陳嬌握著優秀教師獎杯，她的呼吸急促，杯口上林雄立的血漬異常醒目。
他上前探了下林雄立的鼻息，還活著。陳博俊拉過陳嬌的手，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誰知陳嬌巋然不動，嘴裏一直念叨著DV機。
“都什麽時候了，還DV機！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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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要走了！”陳博俊再次催促道。
見她仍不肯放下DV機，陳博俊走上前，準備奪過機器的一剎那，碎裂的巨響嚇得他停下腳步。只見陳嬌舉起獎杯，一下、兩下，狠狠砸向DV機，低吼著：“去死！去死！”
須臾之間，DV機變成一堆廢料。
濃霧散去後天空露出淺青色，海浪堆疊著上岸，在徐徐後退的海岸線上，陳博俊載著陳嬌往遠離小港的方向駛去。
“阿俊，天要亮了。”
呼嘯的風中，陳嬌聽見自己說道。
佳茹擡頭看了眼天空，陽光軟軟薄薄的，像蝴蝶的翅膀。
“天亮了。”她對清安說。
“嗯。”
清安起身，打開油漆桶，鮮紅的油漆如血般蕩漾在眼前。
“真的要這樣做嗎？”
“要。”清安說，“如果你害怕的話”
“我不害怕。”佳茹打斷她，“陳嬌也是我的朋友，再說，林雄立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毛刷蘸上紅漆的那一刻，清安知道，一切已經無法回頭了。
覆仇覆仇，無論是文學作品還是影視劇都告訴你要向敵人覆仇，可女孩被□□該如何覆仇，□□回去嗎？
不可能的，殺人者可以被殺，偷盜者可以被洗劫一空，可□□者永遠不會被□□。
世上所有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在□□者身上都不適用。
因此，清安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報覆。
自然，她沒有證據，可她不需要證據。證據是法官、審判者要考慮的問題，而她是她的朋友。
她不必用證據去說服自己，不必用所謂的正確性去佐證，才能為她做些什麽。
她提著一桶紅漆——一如經血、火焰、地獄的顏色，這是她的顏色，更是她的顏色。她要用這桶紅漆，用世界教授她的文字，在他的磚墻上，一筆一畫寫下“□□犯”這三個字。
他既不怕□□孩子，那她也絕不會再退讓！
黃綠混色的海水泛起猩紅的漣漪，兩個女孩蹲在海灘邊清洗手上的油漆。
太陽快升到頭頂時，佳茹問道：“你說他頭上的傷怎麽來的？”
方才，兩人始終站在人群裏，冷眼旁觀林雄立在看見滿墻的□□犯後，那無助又恐懼的模樣。
“不知道。”清安頓了下，“我感覺是嬌嬌打的。”
“真的嗎？”
“我希望是她打的。”
佳茹洗完手後，仰躺在沙灘上，她遮住刺眼的陽光，失落地喃喃道：“你說她去了哪裏呢。奶奶走了，媽媽不見了，她一個人會去哪裏呢？”
清安閉上眼躺了下來，她說：“應該去了更好的地方吧。”
“更好的地方？”
“至少要比小港好。”
“你怎麽知道的？”佳茹問。
清安答：“她在夢裏和我說的。”
佳茹噗嗤一下笑出聲，她說：“等你去市裏念書了，我也給你在夢裏說話。”
“好啊。”
“安安。”又過了半晌，佳茹說，“我也要去更好的地方。”
清安緩緩睜開眼，準備迎接耀眼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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