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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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山（三）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漆黑窗外傳來微弱風聲，床頭小半根蠟燭似乎撐不了多久。
綦妄望著低矮的屋頂，一時想不起身處何地。腦袋像被榔頭狠狠砸中，打得他意識混沌，頭腦混亂，身軀也異常沈重，連動動手指都很費力。
直到看見權青實伏在床邊，拉著他的手，才恍惚記起這裏是神女峰頂的小木屋。
他何時暈倒？
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醒了，頭還疼嗎？”
權青實擡頭湊近，他臉上有傷，眼角發青，明顯被人打了。
綦妄急著伸手去摸：“你受傷了？”
他一動，眉心深處就疼如撞鐘。
權青實拿來一杯清水，“你別亂動，方才你毒煞爆發，體內靈力逆行，暈過去了。我用靜神訣替你捋順氣脈，你必須好好靜養，不能再亂來了。”
綦妄不聽，連拉帶拽把人抱在懷裏，雙臂緊緊摟著，還用下巴磨蹭著權青實的額頭：
“青實，你別走！我夢見你要走了……”
權青實輕輕推開綦妄：“你別這樣……先好好養傷。”
被窩一掀，綦妄翻身向內，結結實實將人壓在下面，大手抓著衣襟扯開。
幾處濃稠淤青分散在身體各處，都是新傷，脖子上也被抓出一個清晰的指印。
綦妄調取靈氣幫他消腫散淤：“你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是誰來了？”
權青實合上衣服，故意避開他的視線：“沒人來。”
“是不是徐鶴朗？”綦妄力氣大的狠，棉服眼看著就要扯壞：“他們追來了？”
權青實拍拍他繃緊的拳頭：“真的沒人來，是你毒煞攻心，失去理智，幸好你很快就暈了，剛才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念著頭疼。”
痛如挫骨，綦妄死盯著脖子上道道掐痕，心中後怕，權青實差點被他掐死……
“青實，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不是故意要傷你……”
“綦妄，我沒事，你先松開我。”
綦妄退縮一點，眉宇間苦楚浮現，權青實撐起身體，“我師尊曾念給你一段百煉樞心咒，還記得嗎？”
“記得。”
權青實系上衣帶：“你多念念，可以祛除毒煞，這部心法能還有其他卷冊，等我找來給你。”
看權青實要走，綦妄忽然覺得心慌要命，他粗聲一吼，“不行！”
他抓著人重新壓到床上：“你騙我！你就是想去找鶴元！你心裏只有那倒黴師尊、狗屁仙門……心裏從來沒有我……總是在騙我……”
“我不是作夢，你就是要走的，你騙我！”
他呼吸粗重，眼中紅光隱隱，權青實指尖凝聚靈力，按在他太陽穴上緩緩打圈：“我沒騙你，是想幫你解毒，讓你好受一些……”
清涼涼的氣流捋著額頭，勉強安撫住那股躁怒。
“百煉樞心咒的心法在妙乙宗文瀾閣，距這裏並不遠。”
綦妄略略放松下來，但心中仍舊不安：“你昨天才親了我，今天就反悔……你急著治我，就是想離開我……”
一股殺念猛然躥升，繞著靈臺不散，綦妄眼珠通紅：“我得去殺了他們，他們死了，你就不會走！”
“他們”是誰，綦妄自己也不知道，他起身下床，大步出門。
權青實緊張地把人拽回懷裏，手腳用力把人抱住，對著耳朵小聲說：“噓噓噓……我不走我不走，你也別走，你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別想。”
所幸神女峰靈氣純凈，隨時取用，權青實微末仙法才能護佑心脈靈識，壓制住體內毒煞，遏制魔心。
他攬著綦妄，在後背慢慢撫摸：“你病了，我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綦妄渾渾噩噩地纏著人，擡眼看見脖子上的手印，照著就咬。
咬完一口還不罷休，一連咬了幾個牙印，舔著被咬出的紅印子又嘬又吮，非要把那塊皮肉吃進嘴裏。
權青實有些害怕，緊張地問：“你又要變成黑蛇……要吃人？”
綦妄雙眼迷離，搖頭否認，大手又開始在他身上抓弄：“青實，青實，青實……”
“別弄了！”權青實被壓在狹小的木床上，無處逃，面前的人理智不全，勸不聽，他蹬著腿想把人踢開。
綦妄一俯身，壓住他亂踢的腿，仰頭挑開緊閉的嘴唇，舌頭在齒縫中強力劫掠，粗暴侵占。
血銹的味道漫在嘴裏，又腥又澀，讓權青實很不好受，但綦妄就是不肯放他。
綦妄舔掉唇角的血，在他唇上親了親：“青實，你別走……”
燭火燃盡，火焰化為一股勾纏的青煙，權青實妥協似的閉上雙眼，寂靜雪夜在被窩裏消融，變成一場燙人的熱夢。
……
天光大亮，權青實揉揉眼睛，頂著一頭亂發從被窩裏鉆出來。
昨夜荒唐，他簡直被拆散打碎，此時渾身疼得厲害，更餓得要命。
神女峰上靈氣雖好，卻不能讓他填飽肚子。
不知綦妄弄回來什麽東西，烤得香氣繚繞，肉香飄飄，催得他腹中打雷，饑腸難捱。
權青實穿好道服，忍著腰酸腿疼，慢慢挪步下樓。
竈房裏熱烘烘的，竈坑中架著一只烤得冒油的錦雞，竈臺旁還有沒燒光的羽毛。
綦妄蹲在水池邊沖洗淬狩，見他來了，立刻放下東西迎過來。
和權青實滿面憔悴不同，他今日精神抖擻，春風滿面，眼睛裏的猩紅之色也已消退。
“睡得好嗎？”
權青實冷瞥一眼，明知故問。
與其說是睡，倒不如說是累暈了。
綦妄俯身貼著耳朵：“青實，你腰還疼嗎？”
權青實臉紅，用水潑他：“你閉嘴！”
綦妄心甘情願被潑了一臉的水，眉毛上還掛著水珠，低頭笑道：“做都做了，還怕說？”
權青實不理他，低頭洗臉，把發熱的臉用冷水降溫。
二人坐到桌邊，綦妄給他撕下一條雞腿：“青實，你先填填肚子，這裏沒有米，咱們晚一點下山去買。”
“……錢袋被我落在幻滅宗了，現在手上一個銅板也沒有。”
權青實皺眉，沒錢拿什麽買米。
綦妄踢了一腳旁邊的袋子：“這裏還有兩只錦雞，換成銀子買些糧食應該夠了。等我再跑一趟鬼府，把將軍黑冢的寶貝拿出來一兩件，往後就不愁吃穿了。”
“不行！” 權青實連聲阻止：“不能去！你別忘了屍鬼還在到處追殺你，你現在病情覆雜，絕對不能暴露行蹤，我可以去采些草藥換錢，你傷好之前不要冒險。”
綦妄笑瞇瞇的，拉長聲音答道：“好，我聽你的。”
權青實吃了幾口，商量著說：“既然咱們要下山，還是順路去一趟文瀾閣吧。”
文瀾閣藏書豐富，肯定能找出治療綦妄病癥的方法。
誰知綦妄嘴角一緊，又露出昨日那種陰沈沈的神色。
權青實解釋：“你別胡思亂想，我要是想逃走，昨天趁你昏迷就走了，還用等到現在。”
綦妄壓低眉眼，半天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權青實把雞腿肉撕下來，遞到他嘴邊，“你別光看著，快點吃，再不吃都涼了。”
被餵了一口，綦妄面上恢覆了一點笑意，張著嘴湊過來。
權青實給他餵了幾塊肉，手指頭油亮亮的：“你還挺會做飯，是不是跟哪位青鬼大廚學過手藝，做得比洛洲城的酒樓還好吃。”
綦妄聽得受用，把另一邊雞腿也撕下來遞給他，他自己不動筷，就等著權青實餵。
還故意咬著權青實的手指頭。
“我之前與世隔絕，整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有時候實在無聊就做菜打發時間，因為全憑我的口味來做，我還擔心你不喜歡。”
權青實抽回手指，上面一圈牙印，“你那次做的的燴蘿蔔，連徐師伯也說很好吃，他還誇你，說你有獨家……”
“哐！”
淬狩冷不丁砸到桌上，舊桌板被砸出一道裂縫。
綦妄眼神陰鷙：“我做的菜何時用他來評價！你總提那些不相幹的人做什麽？”
權青實像硬生生吞了一塊冰，噎得心裏發冷，他知道綦妄還是不太正常，於是沈住氣順著說：“好好，我都不提他們，你別生氣，快吃飯。”
綦妄眼神冰冷，直掠的註視他，一言不發，嘴也不張。
桌上沈默下來，氣氛壓抑的讓人十分難受。
權青實勉強吃完這頓飯，還沒等松一口氣，綦妄就不管不顧把他抱回二樓臥室，塞進被子裏。
“青實，你乖乖睡覺，我很快就把東西買回來。”
權青實皺眉：“不是說好一起下山，怎麽成你自己去了？”
“神女峰山路陡峭，你雙腿軟成這樣怎麽走？難道要我來回都抱著你？”
權青實無法反駁，他此時大腿發酸，小腿沒勁，走不了遠路。
“那好吧，昨夜下了大雪，山路多冰，你要小心。”
綦妄應了，忽然彎腰把權青實的棉鞋拎起來，推開窗戶，直接扔了出去。
權青實驚得語塞：“你幹什麽？”
綦妄：“你在家等我，不出門，留著鞋子也沒用。”
數九寒天沒有棉靴，寸步難行。
“青實，你最好別打什麽金蟬脫殼的主意，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看不見你，就有人要受苦了。”
權青實疑惑：“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若敢跑，我就去妙乙宗要人，門中弟子上百個，我會挨個問清楚。”
“你用人命威脅我？”
綦妄瞳中紅光漸起，幽幽說道：“我不威脅你，怎麽能阻止你去找鶴元？”
“我今天早上做飯的時候想過，假如用鐵鏈把你鎖起來，你會想辦法撬鎖，要是打斷你兩條腿，你還有仙訣可以代步，就算給你下咒，你保不準發狠，砍了胳膊逃下山去，若是把你變得癡癡呆呆的，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他摸著權青實的脖子，大手在咽喉處收緊。
“我甚至想過在你脖子上加個咒印，可惜那兩只錦雞刻上咒之後，不一會兒就憋死了。”
權青實聽得心驚肉跳，強忍著逃跑的沖動，說道：“你放心，我是不會逃的，要不你連棉服也一起扔了。”
綦妄搓弄著鮮明的指印：“蠢蛋，這屋裏冷，你乖乖等我回來，我給你買燈籠糖。”
他邁步出門，樓下大門一開一合，發出沈重的關門聲。
權青實悄悄跟下去查看，門窗果然都被靈氣咒文封鎖，與牢籠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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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權青實伏在床邊，拉著他的手，才恍惚記起這裏是神女峰頂的小木屋。
他何時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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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頭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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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青實拿來一杯清水，“你別亂動，方才你毒煞爆發，體內靈力逆行，暈過去了。我用靜神訣替你捋順氣脈，你必須好好靜養，不能再亂來了。”
綦妄不聽，連拉帶拽把人抱在懷裏，雙臂緊緊摟著，還用下巴磨蹭著權青實的額頭：
“青實，你別走！我夢見你要走了……”
權青實輕輕推開綦妄：“你別這樣……先好好養傷。”
被窩一掀，綦妄翻身向內，結結實實將人壓在下面，大手抓著衣襟扯開。
幾處濃稠淤青分散在身體各處，都是新傷，脖子上也被抓出一個清晰的指印。
綦妄調取靈氣幫他消腫散淤：“你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是誰來了？”
權青實合上衣服，故意避開他的視線：“沒人來。”
“是不是徐鶴朗？”綦妄力氣大的狠，棉服眼看著就要扯壞：“他們追來了？”
權青實拍拍他繃緊的拳頭：“真的沒人來，是你毒煞攻心，失去理智，幸好你很快就暈了，剛才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念著頭疼。”
痛如挫骨，綦妄死盯著脖子上道道掐痕，心中後怕，權青實差點被他掐死……
“青實，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不是故意要傷你……”
“綦妄，我沒事，你先松開我。”
綦妄退縮一點，眉宇間苦楚浮現，權青實撐起身體，“我師尊曾念給你一段百煉樞心咒，還記得嗎？”
“記得。”
權青實系上衣帶：“你多念念，可以祛除毒煞，這部心法能還有其他卷冊，等我找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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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作夢，你就是要走的，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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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煉樞心咒的心法在妙乙宗文瀾閣，距這裏並不遠。”
綦妄略略放松下來，但心中仍舊不安：“你昨天才親了我，今天就反悔……你急著治我，就是想離開我……”
一股殺念猛然躥升，繞著靈臺不散，綦妄眼珠通紅：“我得去殺了他們，他們死了，你就不會走！”
“他們”是誰，綦妄自己也不知道，他起身下床，大步出門。
權青實緊張地把人拽回懷裏，手腳用力把人抱住，對著耳朵小聲說：“噓噓噓……我不走我不走，你也別走，你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別想。”
所幸神女峰靈氣純凈，隨時取用，權青實微末仙法才能護佑心脈靈識，壓制住體內毒煞，遏制魔心。
他攬著綦妄，在後背慢慢撫摸：“你病了，我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綦妄渾渾噩噩地纏著人，擡眼看見脖子上的手印，照著就咬。
咬完一口還不罷休，一連咬了幾個牙印，舔著被咬出的紅印子又嘬又吮，非要把那塊皮肉吃進嘴裏。
權青實有些害怕，緊張地問：“你又要變成黑蛇……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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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弄了！”權青實被壓在狹小的木床上，無處逃，面前的人理智不全，勸不聽，他蹬著腿想把人踢開。
綦妄一俯身，壓住他亂踢的腿，仰頭挑開緊閉的嘴唇，舌頭在齒縫中強力劫掠，粗暴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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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妄舔掉唇角的血，在他唇上親了親：“青實，你別走……”
燭火燃盡，火焰化為一股勾纏的青煙，權青實妥協似的閉上雙眼，寂靜雪夜在被窩裏消融，變成一場燙人的熱夢。
……
天光大亮，權青實揉揉眼睛，頂著一頭亂發從被窩裏鉆出來。
昨夜荒唐，他簡直被拆散打碎，此時渾身疼得厲害，更餓得要命。
神女峰上靈氣雖好，卻不能讓他填飽肚子。
不知綦妄弄回來什麽東西，烤得香氣繚繞，肉香飄飄，催得他腹中打雷，饑腸難捱。
權青實穿好道服，忍著腰酸腿疼，慢慢挪步下樓。
竈房裏熱烘烘的，竈坑中架著一只烤得冒油的錦雞，竈臺旁還有沒燒光的羽毛。
綦妄蹲在水池邊沖洗淬狩，見他來了，立刻放下東西迎過來。
和權青實滿面憔悴不同，他今日精神抖擻，春風滿面，眼睛裏的猩紅之色也已消退。
“睡得好嗎？”
權青實冷瞥一眼，明知故問。
與其說是睡，倒不如說是累暈了。
綦妄俯身貼著耳朵：“青實，你腰還疼嗎？”
權青實臉紅，用水潑他：“你閉嘴！”
綦妄心甘情願被潑了一臉的水，眉毛上還掛著水珠，低頭笑道：“做都做了，還怕說？”
權青實不理他，低頭洗臉，把發熱的臉用冷水降溫。
二人坐到桌邊，綦妄給他撕下一條雞腿：“青實，你先填填肚子，這裏沒有米，咱們晚一點下山去買。”
“……錢袋被我落在幻滅宗了，現在手上一個銅板也沒有。”
權青實皺眉，沒錢拿什麽買米。
綦妄踢了一腳旁邊的袋子：“這裏還有兩只錦雞，換成銀子買些糧食應該夠了。等我再跑一趟鬼府，把將軍黑冢的寶貝拿出來一兩件，往後就不愁吃穿了。”
“不行！” 權青實連聲阻止：“不能去！你別忘了屍鬼還在到處追殺你，你現在病情覆雜，絕對不能暴露行蹤，我可以去采些草藥換錢，你傷好之前不要冒險。”
綦妄笑瞇瞇的，拉長聲音答道：“好，我聽你的。”
權青實吃了幾口，商量著說：“既然咱們要下山，還是順路去一趟文瀾閣吧。”
文瀾閣藏書豐富，肯定能找出治療綦妄病癥的方法。
誰知綦妄嘴角一緊，又露出昨日那種陰沈沈的神色。
權青實解釋：“你別胡思亂想，我要是想逃走，昨天趁你昏迷就走了，還用等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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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青實把雞腿肉撕下來，遞到他嘴邊，“你別光看著，快點吃，再不吃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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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青實給他餵了幾塊肉，手指頭油亮亮的：“你還挺會做飯，是不是跟哪位青鬼大廚學過手藝，做得比洛洲城的酒樓還好吃。”
綦妄聽得受用，把另一邊雞腿也撕下來遞給他，他自己不動筷，就等著權青實餵。
還故意咬著權青實的手指頭。
“我之前與世隔絕，整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有時候實在無聊就做菜打發時間，因為全憑我的口味來做，我還擔心你不喜歡。”
權青實抽回手指，上面一圈牙印，“你那次做的的燴蘿蔔，連徐師伯也說很好吃，他還誇你，說你有獨家……”
“哐！”
淬狩冷不丁砸到桌上，舊桌板被砸出一道裂縫。
綦妄眼神陰鷙：“我做的菜何時用他來評價！你總提那些不相幹的人做什麽？”
權青實像硬生生吞了一塊冰，噎得心裏發冷，他知道綦妄還是不太正常，於是沈住氣順著說：“好好，我都不提他們，你別生氣，快吃飯。”
綦妄眼神冰冷，直掠的註視他，一言不發，嘴也不張。
桌上沈默下來，氣氛壓抑的讓人十分難受。
權青實勉強吃完這頓飯，還沒等松一口氣，綦妄就不管不顧把他抱回二樓臥室，塞進被子裏。
“青實，你乖乖睡覺，我很快就把東西買回來。”
權青實皺眉：“不是說好一起下山，怎麽成你自己去了？”
“神女峰山路陡峭，你雙腿軟成這樣怎麽走？難道要我來回都抱著你？”
權青實無法反駁，他此時大腿發酸，小腿沒勁，走不了遠路。
“那好吧，昨夜下了大雪，山路多冰，你要小心。”
綦妄應了，忽然彎腰把權青實的棉鞋拎起來，推開窗戶，直接扔了出去。
權青實驚得語塞：“你幹什麽？”
綦妄：“你在家等我，不出門，留著鞋子也沒用。”
數九寒天沒有棉靴，寸步難行。
“青實，你最好別打什麽金蟬脫殼的主意，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看不見你，就有人要受苦了。”
權青實疑惑：“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若敢跑，我就去妙乙宗要人，門中弟子上百個，我會挨個問清楚。”
“你用人命威脅我？”
綦妄瞳中紅光漸起，幽幽說道：“我不威脅你，怎麽能阻止你去找鶴元？”
“我今天早上做飯的時候想過，假如用鐵鏈把你鎖起來，你會想辦法撬鎖，要是打斷你兩條腿，你還有仙訣可以代步，就算給你下咒，你保不準發狠，砍了胳膊逃下山去，若是把你變得癡癡呆呆的，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他摸著權青實的脖子，大手在咽喉處收緊。
“我甚至想過在你脖子上加個咒印，可惜那兩只錦雞刻上咒之後，不一會兒就憋死了。”
權青實聽得心驚肉跳，強忍著逃跑的沖動，說道：“你放心，我是不會逃的，要不你連棉服也一起扔了。”
綦妄搓弄著鮮明的指印：“蠢蛋，這屋裏冷，你乖乖等我回來，我給你買燈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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