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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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宣靖和陸汀還在小小儲物間中暗昧，他們絮語不斷，距離緊密。
宣靖依舊揪著陸汀的初戀：“那你怎麽跟他待在一起？”
“他突然出現，”陸汀飄忽著視線，“跟你一樣。”
“我跟他可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宣靖再無辯駁，他也時常在言語上敗北於陸汀，陸汀善於詭辯，時常揣著荒誕不經的話語。
宣靖單手順下陸汀的腰肢，用肢體動作反駁陸汀，手掌漸漸下落到陸汀的臀部，宣靖掂了掂陸汀的屁屁。
陸汀愛吃零食，上學時期和宣靖共處被包庇縱容，是養出了許多肉肉。
宣靖卻問候說：“你褲子也太薄了，還只穿了一條褲子。”
“別給你的變態行為找借口了。”陸汀直接揭穿宣靖，也抽出宣靖的手。
“我怕你冷，”宣靖擡起雙手，調整陸汀的衣領，“冷不冷？”
陸汀搖著頭，隨後有些失神，他的視線飄忽在宣靖的喉結和領帶間。
“看什麽呢？”
“沒有，”陸汀壓抑對宣靖的渴望，“你要走了嗎？”
“幹嘛？”
“你來不是跟你媽談生意的嗎？你是出來談戀愛的？”
“我倒也想。”宣靖窩向陸汀的頸部。
陸汀推開宣靖：“快去，別讓阿姨等得著急了。”
宣靖纏綿著不舍，千言萬語留下了一句挑逗：“別跟你初戀走了，你男朋友在這。”
陸汀忍俊不禁，卻依舊佯裝冷漠：“你算什麽啊？”
陸汀側身，朝著門口走去。
宣靖緊隨陸汀，擱置他的步伐，讓陸汀回身！隨即攥近他雙手的腕骨，頃刻舉過他的頭頂！
砰！是雙手撞上紙箱的聲響！
陸汀雙手高舉，被宣靖扣在貨架上的紙箱面，陸汀胸膛挺出，無法動彈。
宣靖也愈加靠近，他彎腰促就兩人視線水平。
陸汀視線直直向下墜，卻覺察到宣靖的西服紐扣被解開，應當是便於宣靖自己擡手扣押陸汀的手臂。
而宣靖本該一身儼然正氣，陸汀卻讓宣靖松散西服，形象太狂悖，對儒雅也太過於褻瀆，思緒燒紅了耳根。
陸汀被羞赧砸低了頭，壓聲而詰問：“幹嘛！”
宣靖不見陸汀雙頰之上橫躺厭惡，只見難以遮掩的矜持，陸汀的羞澀和窘促讓他無法直視宣靖。
宣靖指腹摩挲陸汀的手腕，安撫陸汀的急躁：“別掙紮，我等下抓太緊你手會痛。”
陸汀鼓著委屈擡首：“你真是有病！”
兩人的視線直達了頃刻，陸汀的眼神又躲避不止，慌忙不斷。
宣靖便開始犯賤：“你是不是最喜歡我？”
“不是。”
“你頭擡起來看著我說。”
陸汀依舊逆反於宣靖的請求，他延續著垂首低眸，甚至用閉眼表達視若無睹。
宣靖則靜謐之下端詳著陸汀，勾勒著對陸汀的關心，又起話題：“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這個姿勢讓陸汀的思維混亂，組織語言需要許久，甚至給自己和初戀對號入座言語中的主語都許久。
但宣靖保持等候的耐心。
陸汀也不再荒謬，他如實回應：“他偶爾還是會來問候我的關系。”
“他問候你做什麽？他還喜歡你嗎？”
“他從一開始可能就不喜歡我，本來就是圖個新鮮。”
“那你現在對他也沒有一些情感上的羈絆嗎？”
“沒有啊，我自己也沒多喜歡他，很多戀愛談起來其實並不是都有‘我真的喜歡你你真的喜歡我’，我之前因為不知道怎麽拒絕也談了挺多次，反正前男友關系對於我而言跟舊同學關系一樣，平淡得不值一提，都是過往雲煙。能讓我有牽掛或者日後想起來的，不是某個關系的性質，而是兩個人之間是否留下了情感的傷疤。”
“那有嗎？”
“有啊，我還對不起挺多人的，以前太幼稚了吧，太自大太以自己為中心了，不把別人的感情當回事。”
宣靖保持無聲，端詳陸汀的理智，他的理智都是冰冷又殘酷的。
陸汀繼續了他的荒誕無稽：“說不定以後的我們沒有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形同陌路，我可能還會想起你，就算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畢竟……我還挺喜歡你的。”
“說的是什麽屁話，我只接受最後一句。”
隨後宣靖吻在陸汀的額頭上。
“臥槽，你有病！”陸汀反應劇烈掙紮了一下，隨後想找塊遮羞布，卻無雙手自由，他便倚靠到宣靖的胸懷前。
宣靖將陸汀的雙手放下，檢察陸汀手腕——自己是否用力過度，掐出來難耐的痕跡。
陸汀手腕依舊白皙，宣靖便只是輕輕摩挲。
陸汀也由宣靖的胸懷中離開，不過將宣靖作為視線無法聚焦之處，視線偏離著。
宣靖又端詳陸汀許久：“那我走了，如果需要我就跟我說。”
陸汀繼續偏首，言語似乎含口難述，羞澀還在不斷遷延。
窗簾未完全遮攔的殘光逾越而入，照亮陸汀的面赤耳紅，照亮陸汀被宣靖折彎的軟軟糯糯，照亮兩份喜歡的相融，卻照不出兩人的距離。
宣靖隨後送走了陸汀，望著陸汀的背影迎階而下，陸汀也卷著兩人離別時的小打小鬧，愉快停駐在腦際。
可擡頭之時，秦翊的目光讓陸汀跌入陌生的世界，讓陸汀拾起拘謹狀態。
秦翊望著陸汀盈盈歡樂，到笑容陡然墜失，他可陌生這一種反轉，到底是宣靖給了他什麽樣的快樂，他會有這樣的笑容。
秦翊卻佯裝泰然自若，像往常一樣：“最近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放假了就在家玩，大學生輕松。”
“最近有談戀愛嗎？”
“我談的都是什麽戀愛你還不清楚嗎？你問出來也都沒營養價值。”
“我看你狀態挺不錯的，以為你有談到什麽不錯的對象。”
秦翊想將宣靖引到話題中，陸汀卻視若無睹，你以為就以為著吧，不做回應是我的事。
秦翊繼續牽扯著話題，“你認識剛才上樓的兩個人嗎？”
“幹嘛？”
“上次見你和那男的有交流，剛才旁邊的女性是我們董事長，他們應該是母子關系吧？”
“可能吧。”陸汀敷衍道。
“那你們平時有聯系嗎？”
“跟誰？”陸汀故意岔開話題，“董事長？”
“他兒子。”
陸汀試圖揣測秦翊的用意，卻只是推算出莫名其妙：“你幹嘛？你工作上有困難？”
秦翊被陸汀逗笑：“那倒不是。”
秦翊獨自一人輕松，陸汀依舊讓警覺占據面色，外溢冰霜寒意。
秦翊收起輕愉，直言道：“怎麽這一次見面你的敵意看起來很重。”
“我一直這麽情緒化，你也不是不知道。”
“怎麽剛才上樓笑嘻嘻的，到我這就這幅模樣了。”
陸汀開始不勝其煩，他揭穿：“你想說什麽直接說，當初分手就沒給對方保留地位了吧，現在就別拐彎抹角還裝著城府，挺難堪的。”
秦翊將語氣調整為審訊：“你們談戀愛了？”
兩人的暧昧本被帷幔遮蓋，此時卻驟然被人揭起，被人窺探的情形。
陸汀沖動而言：“算是吧。”
“你自己會覺得不舒服嗎？”
“什麽不舒服？”陸汀愈發警惕，陸汀明白秦翊的嘴臉。
“你不是不喜歡和這種人攪在一起嗎？”
陸汀起初是覺得他要關懷陸汀的近況，現在卻化為一種威脅，橫刀直入他和宣靖之間，企圖剪斷兩塊黏住的飴糖。
秦翊繼續說著：“別陷太深了，到時候脫身帶著斷不了的感情很難看。”
“你把話說得倒挺難聽的。”
“看得出來你現在陷得挺深的，我只是為你的以後考慮，你不是自己說‘不是一類人，走不了一條路’嗎？你不是說‘沒把握切斷的關系就別開始’嗎……”
陸汀搶言說：“我切斷什麽關系需要你來決定嗎？”
“我只不過是舉個鏡子給你照，很多人走著走著就跌在紙醉金迷中，卻又難抽離，我也希望你能過得快樂。”
“那我謝謝你的善意。”陸汀又搶著言語壓制秦翊的尾聲。
陸汀匆促離去咖啡廳，帶著心中謾罵：神經病！這男的腦殘吧！又來發什麽瘋！
可是，秦翊確實是將陸汀的陳言翻土而出，將陸汀的稟性挖掘而出，脈絡浮現。
陸汀是有餘悸，他們暫且沒有堅實的情感溫床作為底氣，讓陸汀在別人的恐嚇之中行走。
陸汀延展出頭緒冗雜，潛滋暗長出情緒不一的想法，也不乏戲劇性的憂戚——今天下午對宣靖說的“形同陌路”不會是真的吧……
一通電話沖破雜亂，宣靖的問候將陸汀拉出昏暗：“汀哥，你在哪呢？”
“我在回去的路上，”陸汀關懷宣靖，“你現在結束了嗎？”
“這邊結束了，但是等下還有行程和飯局，我下樓看到你不在就給你打個電話，”宣靖報備著，“你現在坐車回去嗎？”
“走路。”陸汀回應簡單，因為他再度聽聞宣靖的忙碌，也再度是失落填充。
宣靖：“太冷了，坐車回去吧。”
陸汀：“不用了，走一走挺好的。”
宣靖卻有所覺察陸汀的語調低沈，宣靖端起了重視：“還是說我去找你？”
“不……”陸汀的拒絕還未遞出。
“阿靖。”旁處便插入殷琳玥的喚聲。
宣靖：“幹嘛？”
殷琳玥：“我只是勸你思考清楚，你行程這麽滿，你自己要合理安排好，別到時候給自己弄得狼狽。”
宣靖試圖辯解：“哎呀，他家很近……”
陸汀打斷宣靖：“宣靖。”
宣靖的聲音又靠近了回來：“啊，怎麽了？”
“我自己回去，你別兩頭跑，搞得急急忙忙。”
宣靖噤聲了片刻，他也揣著無奈：“那我給你打個車吧，我確實是有點忙。”
“不用，我要是想打車我自己也可以打。”
陸汀無非是需要精神慰藉，是內心的缺失急需填補，可他在受委屈的時候，他卻需要用懂事來成全宣靖。
“太冷了會生病，你家走回去也要一些距離……”
宣靖的話語逐漸在耳畔朦朧，他的話語應當很溫熱的，像口腔內壁一樣溫暖又柔軟，可能聽筒沒有帶來溫度。
陸汀打著傘，只是覺得白雪撲簌簌打在傘面，沈重的壓力感隨之而來。
他的腦際回蕩殷琳玥對宣靖的喚聲和勸慰，他的思緒如白雪堆砌。
他思忖，宣靖對陸汀的喜歡會被分攤出去，陸汀就算學會了提早懂事，學會不貪婪，卻也還是不夠，退後得不夠距離……
這酷寒雪天不再浪漫，寒意由鼻尖凍入，蔓延出無力感和酸楚，而冷空氣宛若凍結出冰刺，刺得雙眸紅澀。
陸汀柔聲回應了宣靖的長言：“嗯，知道，我打車回去了，你去忙吧。”
陸汀沒有遵循話語。
他依舊在白雪長路上慢行，他的腳印落在長街上，卻也即將被白雪覆蓋，好像要將他來過的痕跡完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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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靖和陸汀還在小小儲物間中暗昧，他們絮語不斷，距離緊密。
宣靖依舊揪著陸汀的初戀：“那你怎麽跟他待在一起？”
“他突然出現，”陸汀飄忽著視線，“跟你一樣。”
“我跟他可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宣靖再無辯駁，他也時常在言語上敗北於陸汀，陸汀善於詭辯，時常揣著荒誕不經的話語。
宣靖單手順下陸汀的腰肢，用肢體動作反駁陸汀，手掌漸漸下落到陸汀的臀部，宣靖掂了掂陸汀的屁屁。
陸汀愛吃零食，上學時期和宣靖共處被包庇縱容，是養出了許多肉肉。
宣靖卻問候說：“你褲子也太薄了，還只穿了一條褲子。”
“別給你的變態行為找借口了。”陸汀直接揭穿宣靖，也抽出宣靖的手。
“我怕你冷，”宣靖擡起雙手，調整陸汀的衣領，“冷不冷？”
陸汀搖著頭，隨後有些失神，他的視線飄忽在宣靖的喉結和領帶間。
“看什麽呢？”
“沒有，”陸汀壓抑對宣靖的渴望，“你要走了嗎？”
“幹嘛？”
“你來不是跟你媽談生意的嗎？你是出來談戀愛的？”
“我倒也想。”宣靖窩向陸汀的頸部。
陸汀推開宣靖：“快去，別讓阿姨等得著急了。”
宣靖纏綿著不舍，千言萬語留下了一句挑逗：“別跟你初戀走了，你男朋友在這。”
陸汀忍俊不禁，卻依舊佯裝冷漠：“你算什麽啊？”
陸汀側身，朝著門口走去。
宣靖緊隨陸汀，擱置他的步伐，讓陸汀回身！隨即攥近他雙手的腕骨，頃刻舉過他的頭頂！
砰！是雙手撞上紙箱的聲響！
陸汀雙手高舉，被宣靖扣在貨架上的紙箱面，陸汀胸膛挺出，無法動彈。
宣靖也愈加靠近，他彎腰促就兩人視線水平。
陸汀視線直直向下墜，卻覺察到宣靖的西服紐扣被解開，應當是便於宣靖自己擡手扣押陸汀的手臂。
而宣靖本該一身儼然正氣，陸汀卻讓宣靖松散西服，形象太狂悖，對儒雅也太過於褻瀆，思緒燒紅了耳根。
陸汀被羞赧砸低了頭，壓聲而詰問：“幹嘛！”
宣靖不見陸汀雙頰之上橫躺厭惡，只見難以遮掩的矜持，陸汀的羞澀和窘促讓他無法直視宣靖。
宣靖指腹摩挲陸汀的手腕，安撫陸汀的急躁：“別掙紮，我等下抓太緊你手會痛。”
陸汀鼓著委屈擡首：“你真是有病！”
兩人的視線直達了頃刻，陸汀的眼神又躲避不止，慌忙不斷。
宣靖便開始犯賤：“你是不是最喜歡我？”
“不是。”
“你頭擡起來看著我說。”
陸汀依舊逆反於宣靖的請求，他延續著垂首低眸，甚至用閉眼表達視若無睹。
宣靖則靜謐之下端詳著陸汀，勾勒著對陸汀的關心，又起話題：“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這個姿勢讓陸汀的思維混亂，組織語言需要許久，甚至給自己和初戀對號入座言語中的主語都許久。
但宣靖保持等候的耐心。
陸汀也不再荒謬，他如實回應：“他偶爾還是會來問候我的關系。”
“他問候你做什麽？他還喜歡你嗎？”
“他從一開始可能就不喜歡我，本來就是圖個新鮮。”
“那你現在對他也沒有一些情感上的羈絆嗎？”
“沒有啊，我自己也沒多喜歡他，很多戀愛談起來其實並不是都有‘我真的喜歡你你真的喜歡我’，我之前因為不知道怎麽拒絕也談了挺多次，反正前男友關系對於我而言跟舊同學關系一樣，平淡得不值一提，都是過往雲煙。能讓我有牽掛或者日後想起來的，不是某個關系的性質，而是兩個人之間是否留下了情感的傷疤。”
“那有嗎？”
“有啊，我還對不起挺多人的，以前太幼稚了吧，太自大太以自己為中心了，不把別人的感情當回事。”
宣靖保持無聲，端詳陸汀的理智，他的理智都是冰冷又殘酷的。
陸汀繼續了他的荒誕無稽：“說不定以後的我們沒有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形同陌路，我可能還會想起你，就算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畢竟……我還挺喜歡你的。”
“說的是什麽屁話，我只接受最後一句。”
隨後宣靖吻在陸汀的額頭上。
“臥槽，你有病！”陸汀反應劇烈掙紮了一下，隨後想找塊遮羞布，卻無雙手自由，他便倚靠到宣靖的胸懷前。
宣靖將陸汀的雙手放下，檢察陸汀手腕——自己是否用力過度，掐出來難耐的痕跡。
陸汀手腕依舊白皙，宣靖便只是輕輕摩挲。
陸汀也由宣靖的胸懷中離開，不過將宣靖作為視線無法聚焦之處，視線偏離著。
宣靖又端詳陸汀許久：“那我走了，如果需要我就跟我說。”
陸汀繼續偏首，言語似乎含口難述，羞澀還在不斷遷延。
窗簾未完全遮攔的殘光逾越而入，照亮陸汀的面赤耳紅，照亮陸汀被宣靖折彎的軟軟糯糯，照亮兩份喜歡的相融，卻照不出兩人的距離。
宣靖隨後送走了陸汀，望著陸汀的背影迎階而下，陸汀也卷著兩人離別時的小打小鬧，愉快停駐在腦際。
可擡頭之時，秦翊的目光讓陸汀跌入陌生的世界，讓陸汀拾起拘謹狀態。
秦翊望著陸汀盈盈歡樂，到笑容陡然墜失，他可陌生這一種反轉，到底是宣靖給了他什麽樣的快樂，他會有這樣的笑容。
秦翊卻佯裝泰然自若，像往常一樣：“最近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放假了就在家玩，大學生輕松。”
“最近有談戀愛嗎？”
“我談的都是什麽戀愛你還不清楚嗎？你問出來也都沒營養價值。”
“我看你狀態挺不錯的，以為你有談到什麽不錯的對象。”
秦翊想將宣靖引到話題中，陸汀卻視若無睹，你以為就以為著吧，不做回應是我的事。
秦翊繼續牽扯著話題，“你認識剛才上樓的兩個人嗎？”
“幹嘛？”
“上次見你和那男的有交流，剛才旁邊的女性是我們董事長，他們應該是母子關系吧？”
“可能吧。”陸汀敷衍道。
“那你們平時有聯系嗎？”
“跟誰？”陸汀故意岔開話題，“董事長？”
“他兒子。”
陸汀試圖揣測秦翊的用意，卻只是推算出莫名其妙：“你幹嘛？你工作上有困難？”
秦翊被陸汀逗笑：“那倒不是。”
秦翊獨自一人輕松，陸汀依舊讓警覺占據面色，外溢冰霜寒意。
秦翊收起輕愉，直言道：“怎麽這一次見面你的敵意看起來很重。”
“我一直這麽情緒化，你也不是不知道。”
“怎麽剛才上樓笑嘻嘻的，到我這就這幅模樣了。”
陸汀開始不勝其煩，他揭穿：“你想說什麽直接說，當初分手就沒給對方保留地位了吧，現在就別拐彎抹角還裝著城府，挺難堪的。”
秦翊將語氣調整為審訊：“你們談戀愛了？”
兩人的暧昧本被帷幔遮蓋，此時卻驟然被人揭起，被人窺探的情形。
陸汀沖動而言：“算是吧。”
“你自己會覺得不舒服嗎？”
“什麽不舒服？”陸汀愈發警惕，陸汀明白秦翊的嘴臉。
“你不是不喜歡和這種人攪在一起嗎？”
陸汀起初是覺得他要關懷陸汀的近況，現在卻化為一種威脅，橫刀直入他和宣靖之間，企圖剪斷兩塊黏住的飴糖。
秦翊繼續說著：“別陷太深了，到時候脫身帶著斷不了的感情很難看。”
“你把話說得倒挺難聽的。”
“看得出來你現在陷得挺深的，我只是為你的以後考慮，你不是自己說‘不是一類人，走不了一條路’嗎？你不是說‘沒把握切斷的關系就別開始’嗎……”
陸汀搶言說：“我切斷什麽關系需要你來決定嗎？”
“我只不過是舉個鏡子給你照，很多人走著走著就跌在紙醉金迷中，卻又難抽離，我也希望你能過得快樂。”
“那我謝謝你的善意。”陸汀又搶著言語壓制秦翊的尾聲。
陸汀匆促離去咖啡廳，帶著心中謾罵：神經病！這男的腦殘吧！又來發什麽瘋！
可是，秦翊確實是將陸汀的陳言翻土而出，將陸汀的稟性挖掘而出，脈絡浮現。
陸汀是有餘悸，他們暫且沒有堅實的情感溫床作為底氣，讓陸汀在別人的恐嚇之中行走。
陸汀延展出頭緒冗雜，潛滋暗長出情緒不一的想法，也不乏戲劇性的憂戚——今天下午對宣靖說的“形同陌路”不會是真的吧……
一通電話沖破雜亂，宣靖的問候將陸汀拉出昏暗：“汀哥，你在哪呢？”
“我在回去的路上，”陸汀關懷宣靖，“你現在結束了嗎？”
“這邊結束了，但是等下還有行程和飯局，我下樓看到你不在就給你打個電話，”宣靖報備著，“你現在坐車回去嗎？”
“走路。”陸汀回應簡單，因為他再度聽聞宣靖的忙碌，也再度是失落填充。
宣靖：“太冷了，坐車回去吧。”
陸汀：“不用了，走一走挺好的。”
宣靖卻有所覺察陸汀的語調低沈，宣靖端起了重視：“還是說我去找你？”
“不……”陸汀的拒絕還未遞出。
“阿靖。”旁處便插入殷琳玥的喚聲。
宣靖：“幹嘛？”
殷琳玥：“我只是勸你思考清楚，你行程這麽滿，你自己要合理安排好，別到時候給自己弄得狼狽。”
宣靖試圖辯解：“哎呀，他家很近……”
陸汀打斷宣靖：“宣靖。”
宣靖的聲音又靠近了回來：“啊，怎麽了？”
“我自己回去，你別兩頭跑，搞得急急忙忙。”
宣靖噤聲了片刻，他也揣著無奈：“那我給你打個車吧，我確實是有點忙。”
“不用，我要是想打車我自己也可以打。”
陸汀無非是需要精神慰藉，是內心的缺失急需填補，可他在受委屈的時候，他卻需要用懂事來成全宣靖。
“太冷了會生病，你家走回去也要一些距離……”
宣靖的話語逐漸在耳畔朦朧，他的話語應當很溫熱的，像口腔內壁一樣溫暖又柔軟，可能聽筒沒有帶來溫度。
陸汀打著傘，只是覺得白雪撲簌簌打在傘面，沈重的壓力感隨之而來。
他的腦際回蕩殷琳玥對宣靖的喚聲和勸慰，他的思緒如白雪堆砌。
他思忖，宣靖對陸汀的喜歡會被分攤出去，陸汀就算學會了提早懂事，學會不貪婪，卻也還是不夠，退後得不夠距離……
這酷寒雪天不再浪漫，寒意由鼻尖凍入，蔓延出無力感和酸楚，而冷空氣宛若凍結出冰刺，刺得雙眸紅澀。
陸汀柔聲回應了宣靖的長言：“嗯，知道，我打車回去了，你去忙吧。”
陸汀沒有遵循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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