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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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陸汀落座宣靖的副駕。
視線內車飾簡潔，靜默的灰黑色襯托宣靖的沈穩。車內沒有侵略性強的皮革味，清清淡淡的味道讓人舒適。
現在陸汀肆意端詳宣靖，不予遮掩。
陸汀不禁暗忖，喟嘆人總是悄無聲息中成長，成長的銘牌在低聲之中鑄就。每每恰逢宣靖的成熟又謙遜，陸汀便心有觸動。
宣靖在紅綠燈前暫且休憩，也註意陸汀不吝惜投來的視線，平日都不見這般殷勤。
宣靖被愁思糾纏不清，心情暗沈一問：“怎麽了？”
陸汀也隨之調侃：“你好像不太開心。”他掛著爽朗笑意。
陸汀明知故問，宣靖何止不見悅色，甚至是苦不堪言。
宣靖也明白陸汀就是耽於逗趣，但宣靖的內心已經被焦灼侵蝕了體面的作態。
他變得窘促，蹙眉苦言：“你是不是跟我鬧著玩的？”
宣靖委屈巴巴的樣子太容易讓人得寸進尺。
陸汀回應：“我鬧什麽了？你別因為不願意相信，就把我想得這麽卑鄙了，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只是實現你應有的知情權。”
紅綠燈的轉換透過擋風玻璃，沖向宣靖的餘光，開車素養暫且是將脾氣落在一旁。
宣靖粗氣長嘆，他的難安不斷沖撞，想要表達，可又無法具象，所以醞釀的言辭笨拙懸起又隕落，收回的空氣沈重又凝澀。
陸汀聽著他欲言又止，這份在意程度的表現前所未有，讓陸汀感知自己比不上宣靖在乎的“初戀情結”“替身情結”。
陸汀冷言：“那要不要我告訴你，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下午說的話完全不做數，你就當完全不知道。”
陸汀的奚落逗趣明顯退潮。
“事情不是這樣說可以解決……”宣靖自顧不暇，也沒有去照顧陸汀這細小的情緒變化。
“那你想怎樣？別喜歡我了，去找一個沒有這種顧慮的人喜歡，或者直接找個沒有前任的。”
“不行。”
“怎麽又不行了？”
“我是喜歡你才有我喜歡你這麽一說，又不是準備喜歡人才說去喜歡你。”
“什麽東西？”陸汀被宣靖的即興表演繞到惶惑。
宣靖長嘆。
“哎呀！你好好開車，我還不想死。”陸汀見他解釋力不從心，隨即阻止了浮躁的奔湧。
他們暫且將自己的遐思關上門扉，不打擾對方，不打不清不楚的戰爭。
陸汀也漸而讀懂宣靖的心意，或者說是早已明白，只是陸汀耽於為難和考驗。
宣靖在年紀相仿的群體中已經只手遮天，世俗的渴求，他不去追，別人也會趨炎附勢為宣靖摘來。
他對陸汀的偏執，除了喜歡沒有任何恰當解釋。只是陸汀不懂這種喜歡是否如同他身世一般的迂腐，又是否能脫穎而出。
宣靖送陸汀於原定地點，陸汀下車動作利落，需要宣靖熄火動作匆促銜接下車，才有兩人交談機會。
陸汀見宣靖完全心情灰暗，為難宣靖的力度暫且松弛。陸汀柔軟勸慰：“你早點回去吧。”
不過他忘卻了自己騙宣靖而至的理由，是初戀於此，以及陸汀鴿了宣靖的晚飯。
宣靖則追問：“所以你晚上要吃什麽？什麽時候回去？”
“演出預計要十點過後結束，挺晚的，你自己早點回去吧。”
“晚上吃什麽？要餓肚子嗎？”
“不會的，有的是吃的，餓了就吃。”
宣靖也不追問晚飯，加以繁瑣了對話。他只是擡首望著高規模的清吧酒館，不明就裏便符合了宣靖的追隨。
宣靖決絕而道：“我也要進去。”
“去幹嘛？”
“……喝酒。”
“沒吃飯別過來了。”
“你也沒吃飯。”
陸汀為可能的爭吵感覺乏力，所以不再開口言說，就此杜絕無謂的盤旋。
陸汀只是稍有置氣：“隨便你。”
雖然言辭上不受待見，宣靖還是被陸汀領來開臺。
兩人於侍者面前，宣靖僅此聽聞侍者與陸汀溝通繁瑣，陸汀隨後喜愛接過卡座選擇的菜單。
陸汀掌握著選擇權，為宣靖考慮：“坐這吧，清凈。”
宣靖：“行，聽你的。”
陸汀將電子設備推回反方向：“您好，這個。”
“你們是兩位嗎？”
“一位。”
“就一位嗎？”
“是。”
“那一位就選這個中卡嗎？確定嗎？”
“嗯。”
宣靖翻找著消費卡：“我還以為你挺熟的，規矩還挺多。”
陸汀言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交際花？我認識的都是後臺，前臺沒打過招呼。”
“今天價位有做調整，因為我們這邊演出團隊……”
宣靖搶言：“沒關系。”
宣靖不勝其煩遞出支付的迅速，攔截繁言與贅述。他本就心緒煩躁，亟不可待尋找一份靜謐。
陸汀少見宣靖不耐繁瑣的急躁模樣，此時的厲色凜言，被平日的和顏悅色一襯，如同缺少禮數又愛刁難的世家門第。
儒雅和端方完全被顛覆，如同被腐臭資本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名副其實的劣紳模樣，卻暗戳戳中支配陸汀對新奇的喜愛。
清吧以輕音樂為氛圍打照，而高消費又努力將其喧嚷阻隔，成全宣靖欣賞陸汀的心意單純。
除了對陸汀的細細端詳，宣靖還環顧著周遭一切，通過周遭的一切可能，更深邃更多維度地去了解陸汀。
而陸汀的旁處之人——程翊溫煦等人，宣靖有所熟悉，卻又被酒精阻隔。
對於陸汀視角，宣靖孤苦又伶仃，靠著酒精陪伴去撥開煩事，可他完全是掙紮無果，神色陰雨天。
唯有陸汀時常會因為沈浸音樂，然後向宣靖拋出愉悅的神情，宣靖才會被漣漪起輕松。
宣靖沒有欣賞音樂的驅動力，平日對音樂也沒有需求，時常是以靜謐為生活基調。
只是今晚被陸汀提起一大興趣，一層層遞進夜幕深處，丟去了時間概念，任憑時光流逝在無聲中。
直至於陸汀收聲退入後臺，又以團隊的單位出現大眾視野之中。
倘若是平日演出，陸汀早已躲著繁雜，回避拙於應付的交談，此時被搬到前臺，首先是被眾人的話題中心攛掇而來。
而話題中心：溫煦曾經的追求對象，作為四大世家的少爺身處市井浮躁中，宣靖身現清吧。
宣靖凝視眾人迎面而至，視線外溢攀談的喧嚷，可宣靖視線落在寂然的陸汀身上。
宣靖望著陸汀落座對角線處，最遙遠的距離無法訴求渴望。
“還認識我嗎，宣少爺？”
問候的擲出，宣靖才懶散撥開醉意去察覺周遭，去追溯問候之源。
宣靖回憶良久：“溫煦？”
“還能認識我啊，”溫煦說，“你一個人嗎？”
“嗯。”宣靖又隨後將視線黏上陸汀，沒有任何回避和顧慮。
溫煦卻笨拙得沒有察覺，自顧攀談於宣靖：“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這種地方喝酒？”
宣靖直言道：“喜歡的人在這邊演出。”
喜歡的人？演出？演出人員也不過是這個群體的幾人，幾對耳朵激發起神經緊張，眾人都懸起了揣測的意趣盎然。
宣靖直盯陸汀言道：“你能不能管管我，你還在袖手旁觀。”
眾人由著宣靖的視線摸索到陸汀。
陸汀不予置理，不過能由餘光刮搜來八卦的神情，他便低首任憑發梢遮蓋視線，然後用指尖挑著掩蓋的動作。
宣靖搬起自己沈重的身體。
眾人視線明亮有聲，宣靖於其中徐徐走向陸汀，隨後黏膩在陸汀身旁，窩在陸汀的肩後和脖頸處。
攬著陸汀腰肢的動作習慣自然，陸汀也熟谙自若。
眾人訝然無聲。
宣靖嘟嘟噥噥委屈：“你能不能管管我，我很難受。”
“我管不動你。”
“你就是不愛管，你這麽不稀罕？”
陸汀見宣靖如此憋屈，桌面的空酒杯可沒有彰顯一人的孤獨。而他朦朧意識均在傾訴愛而不得的悲涼，陸汀的心軟也一觸即發。
陸汀思忖帶出心境和語調的轉變：“你幹嘛喝這麽多酒？”
宣靖沒有話語，只是委屈隱匿在心中。
宣靖不沈穩的狀態由陸汀的後頸向前滑，陸汀便用手加以庇護。於此察覺，原來平日氣宇軒昂之人，他的發梢也是這般柔軟。
兩人就於眾人眼中暧昧著，驚奇的感嘆在其中漫游。
溫煦驚詫而道：“陸哥你這是什麽情況？”
陸汀暫且無意解釋：“你們先走吧。”
關於自己和喜歡的人，被眾人起哄暧昧關系，沒有比這更這得洋洋得意的事了。
溫煦持續愕然：“他不是不喜歡男的嗎？”
程翊則忖度陸汀的模樣：“能笑得這麽開心，看來事情不簡單。”
陸汀輕撫宣靖的頭，執意要勸退各位：“你們先走吧，有空跟你們說。”
他們也不好打擾，心領神會後撤身。
陸汀也將註意力歸還於宣靖：“我送你回去吧，還是我給你叫代駕？”
宣靖被醉意淹沒，卻還語氣執著：“我要跟你在一起。”
陸汀：“那我送你回家。”
宣靖：“不要，你得陪我。”
陸汀：“我怎麽陪你？”
宣靖：“我們去開房，我們外面睡。”
陸汀：“神經病！幹嘛有家不回？”
宣靖：“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
這脾氣怎麽這麽差，倘若不是有陸汀的喜歡在擁護宣靖，宣靖早已被丟擲於此，又有何來開房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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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陸汀肆意端詳宣靖，不予遮掩。
陸汀不禁暗忖，喟嘆人總是悄無聲息中成長，成長的銘牌在低聲之中鑄就。每每恰逢宣靖的成熟又謙遜，陸汀便心有觸動。
宣靖在紅綠燈前暫且休憩，也註意陸汀不吝惜投來的視線，平日都不見這般殷勤。
宣靖被愁思糾纏不清，心情暗沈一問：“怎麽了？”
陸汀也隨之調侃：“你好像不太開心。”他掛著爽朗笑意。
陸汀明知故問，宣靖何止不見悅色，甚至是苦不堪言。
宣靖也明白陸汀就是耽於逗趣，但宣靖的內心已經被焦灼侵蝕了體面的作態。
他變得窘促，蹙眉苦言：“你是不是跟我鬧著玩的？”
宣靖委屈巴巴的樣子太容易讓人得寸進尺。
陸汀回應：“我鬧什麽了？你別因為不願意相信，就把我想得這麽卑鄙了，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只是實現你應有的知情權。”
紅綠燈的轉換透過擋風玻璃，沖向宣靖的餘光，開車素養暫且是將脾氣落在一旁。
宣靖粗氣長嘆，他的難安不斷沖撞，想要表達，可又無法具象，所以醞釀的言辭笨拙懸起又隕落，收回的空氣沈重又凝澀。
陸汀聽著他欲言又止，這份在意程度的表現前所未有，讓陸汀感知自己比不上宣靖在乎的“初戀情結”“替身情結”。
陸汀冷言：“那要不要我告訴你，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下午說的話完全不做數，你就當完全不知道。”
陸汀的奚落逗趣明顯退潮。
“事情不是這樣說可以解決……”宣靖自顧不暇，也沒有去照顧陸汀這細小的情緒變化。
“那你想怎樣？別喜歡我了，去找一個沒有這種顧慮的人喜歡，或者直接找個沒有前任的。”
“不行。”
“怎麽又不行了？”
“我是喜歡你才有我喜歡你這麽一說，又不是準備喜歡人才說去喜歡你。”
“什麽東西？”陸汀被宣靖的即興表演繞到惶惑。
宣靖長嘆。
“哎呀！你好好開車，我還不想死。”陸汀見他解釋力不從心，隨即阻止了浮躁的奔湧。
他們暫且將自己的遐思關上門扉，不打擾對方，不打不清不楚的戰爭。
陸汀也漸而讀懂宣靖的心意，或者說是早已明白，只是陸汀耽於為難和考驗。
宣靖在年紀相仿的群體中已經只手遮天，世俗的渴求，他不去追，別人也會趨炎附勢為宣靖摘來。
他對陸汀的偏執，除了喜歡沒有任何恰當解釋。只是陸汀不懂這種喜歡是否如同他身世一般的迂腐，又是否能脫穎而出。
宣靖送陸汀於原定地點，陸汀下車動作利落，需要宣靖熄火動作匆促銜接下車，才有兩人交談機會。
陸汀見宣靖完全心情灰暗，為難宣靖的力度暫且松弛。陸汀柔軟勸慰：“你早點回去吧。”
不過他忘卻了自己騙宣靖而至的理由，是初戀於此，以及陸汀鴿了宣靖的晚飯。
宣靖則追問：“所以你晚上要吃什麽？什麽時候回去？”
“演出預計要十點過後結束，挺晚的，你自己早點回去吧。”
“晚上吃什麽？要餓肚子嗎？”
“不會的，有的是吃的，餓了就吃。”
宣靖也不追問晚飯，加以繁瑣了對話。他只是擡首望著高規模的清吧酒館，不明就裏便符合了宣靖的追隨。
宣靖決絕而道：“我也要進去。”
“去幹嘛？”
“……喝酒。”
“沒吃飯別過來了。”
“你也沒吃飯。”
陸汀為可能的爭吵感覺乏力，所以不再開口言說，就此杜絕無謂的盤旋。
陸汀只是稍有置氣：“隨便你。”
雖然言辭上不受待見，宣靖還是被陸汀領來開臺。
兩人於侍者面前，宣靖僅此聽聞侍者與陸汀溝通繁瑣，陸汀隨後喜愛接過卡座選擇的菜單。
陸汀掌握著選擇權，為宣靖考慮：“坐這吧，清凈。”
宣靖：“行，聽你的。”
陸汀將電子設備推回反方向：“您好，這個。”
“你們是兩位嗎？”
“一位。”
“就一位嗎？”
“是。”
“那一位就選這個中卡嗎？確定嗎？”
“嗯。”
宣靖翻找著消費卡：“我還以為你挺熟的，規矩還挺多。”
陸汀言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交際花？我認識的都是後臺，前臺沒打過招呼。”
“今天價位有做調整，因為我們這邊演出團隊……”
宣靖搶言：“沒關系。”
宣靖不勝其煩遞出支付的迅速，攔截繁言與贅述。他本就心緒煩躁，亟不可待尋找一份靜謐。
陸汀少見宣靖不耐繁瑣的急躁模樣，此時的厲色凜言，被平日的和顏悅色一襯，如同缺少禮數又愛刁難的世家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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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以輕音樂為氛圍打照，而高消費又努力將其喧嚷阻隔，成全宣靖欣賞陸汀的心意單純。
除了對陸汀的細細端詳，宣靖還環顧著周遭一切，通過周遭的一切可能，更深邃更多維度地去了解陸汀。
而陸汀的旁處之人——程翊溫煦等人，宣靖有所熟悉，卻又被酒精阻隔。
對於陸汀視角，宣靖孤苦又伶仃，靠著酒精陪伴去撥開煩事，可他完全是掙紮無果，神色陰雨天。
唯有陸汀時常會因為沈浸音樂，然後向宣靖拋出愉悅的神情，宣靖才會被漣漪起輕松。
宣靖沒有欣賞音樂的驅動力，平日對音樂也沒有需求，時常是以靜謐為生活基調。
只是今晚被陸汀提起一大興趣，一層層遞進夜幕深處，丟去了時間概念，任憑時光流逝在無聲中。
直至於陸汀收聲退入後臺，又以團隊的單位出現大眾視野之中。
倘若是平日演出，陸汀早已躲著繁雜，回避拙於應付的交談，此時被搬到前臺，首先是被眾人的話題中心攛掇而來。
而話題中心：溫煦曾經的追求對象，作為四大世家的少爺身處市井浮躁中，宣靖身現清吧。
宣靖凝視眾人迎面而至，視線外溢攀談的喧嚷，可宣靖視線落在寂然的陸汀身上。
宣靖望著陸汀落座對角線處，最遙遠的距離無法訴求渴望。
“還認識我嗎，宣少爺？”
問候的擲出，宣靖才懶散撥開醉意去察覺周遭，去追溯問候之源。
宣靖回憶良久：“溫煦？”
“還能認識我啊，”溫煦說，“你一個人嗎？”
“嗯。”宣靖又隨後將視線黏上陸汀，沒有任何回避和顧慮。
溫煦卻笨拙得沒有察覺，自顧攀談於宣靖：“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這種地方喝酒？”
宣靖直言道：“喜歡的人在這邊演出。”
喜歡的人？演出？演出人員也不過是這個群體的幾人，幾對耳朵激發起神經緊張，眾人都懸起了揣測的意趣盎然。
宣靖直盯陸汀言道：“你能不能管管我，你還在袖手旁觀。”
眾人由著宣靖的視線摸索到陸汀。
陸汀不予置理，不過能由餘光刮搜來八卦的神情，他便低首任憑發梢遮蓋視線，然後用指尖挑著掩蓋的動作。
宣靖搬起自己沈重的身體。
眾人視線明亮有聲，宣靖於其中徐徐走向陸汀，隨後黏膩在陸汀身旁，窩在陸汀的肩後和脖頸處。
攬著陸汀腰肢的動作習慣自然，陸汀也熟谙自若。
眾人訝然無聲。
宣靖嘟嘟噥噥委屈：“你能不能管管我，我很難受。”
“我管不動你。”
“你就是不愛管，你這麽不稀罕？”
陸汀見宣靖如此憋屈，桌面的空酒杯可沒有彰顯一人的孤獨。而他朦朧意識均在傾訴愛而不得的悲涼，陸汀的心軟也一觸即發。
陸汀思忖帶出心境和語調的轉變：“你幹嘛喝這麽多酒？”
宣靖沒有話語，只是委屈隱匿在心中。
宣靖不沈穩的狀態由陸汀的後頸向前滑，陸汀便用手加以庇護。於此察覺，原來平日氣宇軒昂之人，他的發梢也是這般柔軟。
兩人就於眾人眼中暧昧著，驚奇的感嘆在其中漫游。
溫煦驚詫而道：“陸哥你這是什麽情況？”
陸汀暫且無意解釋：“你們先走吧。”
關於自己和喜歡的人，被眾人起哄暧昧關系，沒有比這更這得洋洋得意的事了。
溫煦持續愕然：“他不是不喜歡男的嗎？”
程翊則忖度陸汀的模樣：“能笑得這麽開心，看來事情不簡單。”
陸汀輕撫宣靖的頭，執意要勸退各位：“你們先走吧，有空跟你們說。”
他們也不好打擾，心領神會後撤身。
陸汀也將註意力歸還於宣靖：“我送你回去吧，還是我給你叫代駕？”
宣靖被醉意淹沒，卻還語氣執著：“我要跟你在一起。”
陸汀：“那我送你回家。”
宣靖：“不要，你得陪我。”
陸汀：“我怎麽陪你？”
宣靖：“我們去開房，我們外面睡。”
陸汀：“神經病！幹嘛有家不回？”
宣靖：“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
這脾氣怎麽這麽差，倘若不是有陸汀的喜歡在擁護宣靖，宣靖早已被丟擲於此，又有何來開房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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