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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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宣靖後來做什麽事都興致不高，以往活躍於言語藉藉中的他習性突變，同他人交談也漠然緘口，嘈雜中隱存暮色沈沈。
這樣的狀態延續到交流會收尾，拖拽到歸家休憩。
不過淋浴後給他攜來不少輕愉。
宣靖懶散攤在寬大的床上，他閑暇之際查看著好友動態。
走馬觀花的一閃而過，卻無意下觸“季林”二字，宣靖又不明緊促著思緒，他細琢著季林發布的動態。
一張學校北門的夜景，人影稀疏，燈光不見璀璨，綠植不見葳蕤，一切謙卑又低調，卻配文張揚的文字“嗨寶貝”。
宣靖卻立即聯想到陸汀。
因為陸汀和季林推搡又遞進的關系，更緣由右下角落下的黑影，外衣在夜風吹拂下肆動，身支秀頎若隱若現。
宣靖腦際描摹陸汀的衣著與形神。
他今日一席黑呢長衣，衣物悄然的內收腰身映襯身支瘦削，白色襯衣的首顆紐扣隨性的松解，鎖骨再度表達了消瘦。
可那日狂悖暴露的肌肉線條又沖上腦海，而被包裹在素白沈黑的外衣下，就像陸汀本人藏於煙波浩渺的朦朧中。
宣靖將手搭上雙目，他為這種接踵而至的朦朧感到不安。
他又覺倦怠不堪，像是恍如陰雨綿綿了數日，他無處怪罪，不知應當將情緒的低沈歸咎何處，只有徑自馱著心緒潮濕帶來的體驗不佳。
“阿靖。”殷琳玥帶來敲門聲，敲破了寂然。
“進。”宣靖擡首望向門扉。
思緒依舊拽著回應而緩慢運作著，宣靖徐言：“怎麽了，媽？”
“肚子餓嗎？外面煮了點面。”
“不餓。”
“今天怎麽了？”殷琳玥坐於宣靖身旁，“心情陰沈沈的。”
“沒事。”
“你現在倒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宣靖沈寂許久，乏悶無處解導致宣靖跟母親撒著嬌：“媽～”
“幹嘛，”殷琳玥早已看穿宣靖的模樣，“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就我前段時間遇到一個人。”
“嗯。”殷琳玥準備傾聽。
“一開始他給我的感覺是他很幼稚，我沒有貶低他的意思，我指的是他的處境和經歷，也像還沒長大的樣子，沒吃苦的傲嬌樣。”
“嗯。”殷琳玥理解此意。
但其實宣靖也難脫年少輕狂。他知道世界之大，卻也自認為自己已經站在同齡人的至高點。在遇到陸汀之後，人外有人的道理他才真切體會，所以人總是越活越謙卑。
宣靖繼續描述：“後來我發現他並不是這樣的人，他是一個經歷了很多的人，只是表現得幼稚，而且他做的一些事情常常出於我的預料，他的世界觀要比我相信中的要宏大。”
宣靖不是表情豐富者，波折起伏也不大，向來安之若素，此時面頰承載的重度不解和不樂。
殷琳玥的傾聽卻顯得意趣盎然。
“覺得自己渺小了？”殷琳玥問。
“有點。”宣靖漸漸小聲。
“能讓你有反思的人，都是對你有意義的人，可重可輕。”殷琳玥有欣慰浮上面頰。
宣靖思緒拋卻，他向來處事不驚，可還是被冰山一隅的驟然而升嚇得惶惶然，被揭起軒然大波。
殷琳玥望著宣靖的緘默，這種噤聲倒不必惹人操心，只是有意窺探事態：“是同學嗎？”
宣靖直言：“其實就是當初誤以為是郁寧暧昧對象的人，前幾天才發現原來他和郁寧是表兄弟，他叫陸汀，你認識嗎？”對陸汀的名字他有些兒不敢直稱。
“其實我們也有些忘記了，不過你爸今天去問了老楊你昨天留他幹嘛，老楊就說到了這個名字，我們也才回憶了這個孩子。”
“你們說什麽了？”
“就你昨天說的那些。”
不過宣靖保持沈默，一個極致理性者被瓦解，被思緒糾纏不休。
殷琳玥也不脫喟嘆：“確實不簡單，他從小就不簡單，走過的路有多蜿蜒也可想而知。”
從高處跌落，眾星捧月到自願退出，甚至對家世視若糟粕地避而遠之。
殷琳玥問：“你們交朋友了？”
“沒有，他也不屑交朋友。”宣靖調整了平躺的姿勢。
殷琳玥在預設這孩子現在是何樣。
宣靖則言：“楊叔不是說我們以前一起拍過照嗎？有在嗎？我想看看。”
宣靖在這場對話中，這是完整一句話中直視母親，眼眸亮鋥鋥。
兩人隨之來到儲物間。
想著和陸汀的牽連，他去翻閱雜物的心情就不明急躁，可陸汀在他心中不知何時支起敬畏形象，他又有種望而卻步的迂鈍。
“找到了。”殷琳玥帶來裱著相框的照片。
兩幅稚嫩的面龐還掛著雙頰的白皙肉堆，沒有此時由棱角分明演變出的嚴苛、冷漠、輕蔑……
不見憂戚的笑意再純粹不過，宣靖那折磨到殘破的心靈被治愈，殷琳玥這夜倒首見宣靖的笑臉。
“哪個是他，這個？”宣靖指向身高較矮那位，旁處那位的笑意盈盈難看出陸汀的痕跡。
則事實不然。
“矮的那個是你！”殷琳玥笑得歡愉，“連自己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啊？”
“什麽，怎麽會？”宣靖感覺自尊心被冒犯。
“人家比你大一歲，這個時候比你高正常。”殷琳玥解釋。
宣靖的出類拔萃也不乏在身形上展現，現在他和陸汀的身高差距直觀可見，宣靖便不多計較。
宣靖輕捧著相框，再細嘗這歡愉之意，陸汀的笑容好似被鎖在相框內，思緒又埋了進去：“他這麽開朗？”
“這時候小孩子哪有什麽苦惱，疼有人疼，愛有人愛，大家都是陪著臉笑，小孩子情緒表現都是旁邊人的倒影。”
疼有人疼，愛有人愛，不像現在。
可是現在喜歡陸汀的人也不少，至少認識短短時間內，季林便幾次對陸汀表示喜歡。
宣靖望著照片望出了忿怒，他突然變了臉，“收起來吧。”宣靖將照片遞給母親。
“怎麽啦？”殷琳玥將照片收好。
“沒事。”
殷琳玥不急於疏解宣靖的醞釀，她在揣測宣靖的情感，見宣靖撥開發梢的動作像是想撥開一切淩亂，卻越撥越亂。
直至聽到宣靖的長氣一舒，但宣靖又卷起悵然若失。
殷琳玥便柔聲問：“所以你真的喜歡男孩子嗎，阿靖？”
宣靖保持冷靜回應：“我之前是開玩笑的。”
“真的嗎？”
“就隨口一說。”
“那你喜歡那個陸汀嗎？”
“什麽啊？”宣靖驟然失措，神情的閃躲擊潰魁岸的形象。
“什麽什麽？你怎麽跟個笨蛋一樣，你自己喜不喜歡他你不知道嗎？”
“我確實不知道。”
“那你們平時有聯系嗎？”
“沒有，郁寧問我要不要他聯系方式我沒要，他應該也不喜歡跟我聯系，喜歡他的人挺多的。”
“那他喜歡男生嗎？”
“不知道，但是有男的喜歡他。”
“那他知道嗎？他有什麽想法嗎？”
“就……反正我也讀不懂他在想什麽，但是那男生應該要追他吧。”
“那你不著急啊？”
“……”宣靖再度啞口無言，怎麽會不著急，不過也只是唯有急躁罷了，愚拙和畏葸都溢了出來。
“喜歡就去表現出來，他不喜歡你，你再往後退，幹嘛現在唯唯諾諾躲在後面，反而是難受了自己。路都是朝前走的，你都是需要這個答案的，倘若他真的不喜歡你，你就不應該去打擾人家，你也不要再對他抱有幻想。”
宣靖變得怯生生：“那我爸要是知道了……”
“還不知道你能喜歡多久呢，說不定過段時間就不喜歡了，你爸也沒知道的機會。”殷琳玥直白又現實。
“別看不起我行嗎？”
“你現在倒硬氣了？”殷琳玥揶揄著。
宣靖垂首而自忖。
殷琳玥問道：“那你那個項目小汀也有參加嗎？”
“幹嘛突然叫這麽親切？”宣靖為關系的交融感到羞赧，“他也有參與，他負責前端形象設計，視覺識別系統那一塊的。”
“媽媽投資你們去集訓吧？”
“這麽突然？”宣靖訝然。
“合適嗎？項目有預期什麽時候結束嗎？”
“沒有預期，但是也才剛開始。”
“那就這樣說定了，別太憂心了寶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把道德底線作為前提，其他不應該成為顧及。”
兩人的洽談到處為止，宣靖回到臥室依舊空泛。
宣靖沒有將窗簾成為他和外界的橫亙，一整夜讓月光撒入眸中，他視線摸到了不可及處，深夜的他目不交睫。
今夜的月色、語氣、旋律還在停靠，一切都過於輕柔，卻柔得宣靖心癢癢，讓人抓耳撓腮無法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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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靖後來做什麽事都興致不高，以往活躍於言語藉藉中的他習性突變，同他人交談也漠然緘口，嘈雜中隱存暮色沈沈。
這樣的狀態延續到交流會收尾，拖拽到歸家休憩。
不過淋浴後給他攜來不少輕愉。
宣靖懶散攤在寬大的床上，他閑暇之際查看著好友動態。
走馬觀花的一閃而過，卻無意下觸“季林”二字，宣靖又不明緊促著思緒，他細琢著季林發布的動態。
一張學校北門的夜景，人影稀疏，燈光不見璀璨，綠植不見葳蕤，一切謙卑又低調，卻配文張揚的文字“嗨寶貝”。
宣靖卻立即聯想到陸汀。
因為陸汀和季林推搡又遞進的關系，更緣由右下角落下的黑影，外衣在夜風吹拂下肆動，身支秀頎若隱若現。
宣靖腦際描摹陸汀的衣著與形神。
他今日一席黑呢長衣，衣物悄然的內收腰身映襯身支瘦削，白色襯衣的首顆紐扣隨性的松解，鎖骨再度表達了消瘦。
可那日狂悖暴露的肌肉線條又沖上腦海，而被包裹在素白沈黑的外衣下，就像陸汀本人藏於煙波浩渺的朦朧中。
宣靖將手搭上雙目，他為這種接踵而至的朦朧感到不安。
他又覺倦怠不堪，像是恍如陰雨綿綿了數日，他無處怪罪，不知應當將情緒的低沈歸咎何處，只有徑自馱著心緒潮濕帶來的體驗不佳。
“阿靖。”殷琳玥帶來敲門聲，敲破了寂然。
“進。”宣靖擡首望向門扉。
思緒依舊拽著回應而緩慢運作著，宣靖徐言：“怎麽了，媽？”
“肚子餓嗎？外面煮了點面。”
“不餓。”
“今天怎麽了？”殷琳玥坐於宣靖身旁，“心情陰沈沈的。”
“沒事。”
“你現在倒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宣靖沈寂許久，乏悶無處解導致宣靖跟母親撒著嬌：“媽～”
“幹嘛，”殷琳玥早已看穿宣靖的模樣，“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就我前段時間遇到一個人。”
“嗯。”殷琳玥準備傾聽。
“一開始他給我的感覺是他很幼稚，我沒有貶低他的意思，我指的是他的處境和經歷，也像還沒長大的樣子，沒吃苦的傲嬌樣。”
“嗯。”殷琳玥理解此意。
但其實宣靖也難脫年少輕狂。他知道世界之大，卻也自認為自己已經站在同齡人的至高點。在遇到陸汀之後，人外有人的道理他才真切體會，所以人總是越活越謙卑。
宣靖繼續描述：“後來我發現他並不是這樣的人，他是一個經歷了很多的人，只是表現得幼稚，而且他做的一些事情常常出於我的預料，他的世界觀要比我相信中的要宏大。”
宣靖不是表情豐富者，波折起伏也不大，向來安之若素，此時面頰承載的重度不解和不樂。
殷琳玥的傾聽卻顯得意趣盎然。
“覺得自己渺小了？”殷琳玥問。
“有點。”宣靖漸漸小聲。
“能讓你有反思的人，都是對你有意義的人，可重可輕。”殷琳玥有欣慰浮上面頰。
宣靖思緒拋卻，他向來處事不驚，可還是被冰山一隅的驟然而升嚇得惶惶然，被揭起軒然大波。
殷琳玥望著宣靖的緘默，這種噤聲倒不必惹人操心，只是有意窺探事態：“是同學嗎？”
宣靖直言：“其實就是當初誤以為是郁寧暧昧對象的人，前幾天才發現原來他和郁寧是表兄弟，他叫陸汀，你認識嗎？”對陸汀的名字他有些兒不敢直稱。
“其實我們也有些忘記了，不過你爸今天去問了老楊你昨天留他幹嘛，老楊就說到了這個名字，我們也才回憶了這個孩子。”
“你們說什麽了？”
“就你昨天說的那些。”
不過宣靖保持沈默，一個極致理性者被瓦解，被思緒糾纏不休。
殷琳玥也不脫喟嘆：“確實不簡單，他從小就不簡單，走過的路有多蜿蜒也可想而知。”
從高處跌落，眾星捧月到自願退出，甚至對家世視若糟粕地避而遠之。
殷琳玥問：“你們交朋友了？”
“沒有，他也不屑交朋友。”宣靖調整了平躺的姿勢。
殷琳玥在預設這孩子現在是何樣。
宣靖則言：“楊叔不是說我們以前一起拍過照嗎？有在嗎？我想看看。”
宣靖在這場對話中，這是完整一句話中直視母親，眼眸亮鋥鋥。
兩人隨之來到儲物間。
想著和陸汀的牽連，他去翻閱雜物的心情就不明急躁，可陸汀在他心中不知何時支起敬畏形象，他又有種望而卻步的迂鈍。
“找到了。”殷琳玥帶來裱著相框的照片。
兩幅稚嫩的面龐還掛著雙頰的白皙肉堆，沒有此時由棱角分明演變出的嚴苛、冷漠、輕蔑……
不見憂戚的笑意再純粹不過，宣靖那折磨到殘破的心靈被治愈，殷琳玥這夜倒首見宣靖的笑臉。
“哪個是他，這個？”宣靖指向身高較矮那位，旁處那位的笑意盈盈難看出陸汀的痕跡。
則事實不然。
“矮的那個是你！”殷琳玥笑得歡愉，“連自己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啊？”
“什麽，怎麽會？”宣靖感覺自尊心被冒犯。
“人家比你大一歲，這個時候比你高正常。”殷琳玥解釋。
宣靖的出類拔萃也不乏在身形上展現，現在他和陸汀的身高差距直觀可見，宣靖便不多計較。
宣靖輕捧著相框，再細嘗這歡愉之意，陸汀的笑容好似被鎖在相框內，思緒又埋了進去：“他這麽開朗？”
“這時候小孩子哪有什麽苦惱，疼有人疼，愛有人愛，大家都是陪著臉笑，小孩子情緒表現都是旁邊人的倒影。”
疼有人疼，愛有人愛，不像現在。
可是現在喜歡陸汀的人也不少，至少認識短短時間內，季林便幾次對陸汀表示喜歡。
宣靖望著照片望出了忿怒，他突然變了臉，“收起來吧。”宣靖將照片遞給母親。
“怎麽啦？”殷琳玥將照片收好。
“沒事。”
殷琳玥不急於疏解宣靖的醞釀，她在揣測宣靖的情感，見宣靖撥開發梢的動作像是想撥開一切淩亂，卻越撥越亂。
直至聽到宣靖的長氣一舒，但宣靖又卷起悵然若失。
殷琳玥便柔聲問：“所以你真的喜歡男孩子嗎，阿靖？”
宣靖保持冷靜回應：“我之前是開玩笑的。”
“真的嗎？”
“就隨口一說。”
“那你喜歡那個陸汀嗎？”
“什麽啊？”宣靖驟然失措，神情的閃躲擊潰魁岸的形象。
“什麽什麽？你怎麽跟個笨蛋一樣，你自己喜不喜歡他你不知道嗎？”
“我確實不知道。”
“那你們平時有聯系嗎？”
“沒有，郁寧問我要不要他聯系方式我沒要，他應該也不喜歡跟我聯系，喜歡他的人挺多的。”
“那他喜歡男生嗎？”
“不知道，但是有男的喜歡他。”
“那他知道嗎？他有什麽想法嗎？”
“就……反正我也讀不懂他在想什麽，但是那男生應該要追他吧。”
“那你不著急啊？”
“……”宣靖再度啞口無言，怎麽會不著急，不過也只是唯有急躁罷了，愚拙和畏葸都溢了出來。
“喜歡就去表現出來，他不喜歡你，你再往後退，幹嘛現在唯唯諾諾躲在後面，反而是難受了自己。路都是朝前走的，你都是需要這個答案的，倘若他真的不喜歡你，你就不應該去打擾人家，你也不要再對他抱有幻想。”
宣靖變得怯生生：“那我爸要是知道了……”
“還不知道你能喜歡多久呢，說不定過段時間就不喜歡了，你爸也沒知道的機會。”殷琳玥直白又現實。
“別看不起我行嗎？”
“你現在倒硬氣了？”殷琳玥揶揄著。
宣靖垂首而自忖。
殷琳玥問道：“那你那個項目小汀也有參加嗎？”
“幹嘛突然叫這麽親切？”宣靖為關系的交融感到羞赧，“他也有參與，他負責前端形象設計，視覺識別系統那一塊的。”
“媽媽投資你們去集訓吧？”
“這麽突然？”宣靖訝然。
“合適嗎？項目有預期什麽時候結束嗎？”
“沒有預期，但是也才剛開始。”
“那就這樣說定了，別太憂心了寶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把道德底線作為前提，其他不應該成為顧及。”
兩人的洽談到處為止，宣靖回到臥室依舊空泛。
宣靖沒有將窗簾成為他和外界的橫亙，一整夜讓月光撒入眸中，他視線摸到了不可及處，深夜的他目不交睫。
今夜的月色、語氣、旋律還在停靠，一切都過於輕柔，卻柔得宣靖心癢癢，讓人抓耳撓腮無法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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