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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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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陸汀能感知自己受目光堆砌,他回首之後和宣靖視線碰撞,一張臉惹人心跳加速,陸汀在倏忽間又撇開視線,將視線挪至郁寧身上。

在明面上的交流,他只能遞給郁寧,只不過註意力的重心悄然挪在宣靖身上。

自從任憑喜歡萌發過後,陸汀並沒有采取措施,逆反和抗拒還占領心緒的首位,造成不進不退的局面。

不過畢竟“喜歡”,情愫半推半就著陸汀,讓偷偷他留意於宣靖,有時候的眼神擦過被他裝成無意。

宣靖也毫無發覺陸汀的用意,他的思維中心和陸汀不對等,宣靖對陸汀的思索更多是被疑心占據。

所以宣靖在學生工作處守著日升月落,觀察陸汀手下的高墻已經完成。

這是宣靖和郁寧新項目的宣傳圖,色彩張揚,奪人眼球,讓人見到這面墻就想起陸汀。

在陸汀收工離去前,宣靖偶爾還是能於此聽聞別人對陸汀的描繪:外貌甚佳,冷漠且不善交談,聯系方式的索要均是拒絕,甚至大家還是不知道他何姓何名。

幾日過去。

自從陸汀將塗鴉墻完成,兩人碰面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他們一位是管理學院,一位是新聞傳播學院,院樓相差甚遠,許多公共課也不會有交匯。

這幾日均不見彼此,陸汀也會在此時感慨學校偌大,遇見是不易,喜歡會使人笨拙地期望,也迎接數不勝數的失望。

宣靖遇見陸汀不為多數,對陸汀的思量均為片段式,或許連印象都是刻板。

而且宣靖的學生工作繁雜,宣靖還是被埋沒於瑣事中,而腦子裏的陸汀已經丟在了角落。

“宣組長,你還在這呀?”

宣靖擡首見兩位女同學,這也才察覺夜幕的烏黑,以及孑然一身騰出的空曠。

宣靖在學生會辦公處工作,這裏暫且是大方容納了宣靖的私人忙碌。

宣靖隨之問候:“你們還沒回去嗎?”

同學:“我們是回來拿東西的。”

宣靖:“早點回去吧,你們家在哪邊,順路我送你們回去。”

同學:“我們在學校旁邊租的房子,不用麻煩。”

同學:“對呀,也不早了,組長也早點回去吧,明天不是還要上臺嗎?”

宣靖:“行。”

同學:“嗯,那組長我們先回去了。”

同學:“組長再見。”

宣靖:“再見,路上註意安全。”

對於同學而言,宣靖是同齡中的帶領者,以領導力服人,站在高處又面面俱到,甚至可能是不可企及的意中人。

但是宣靖自小起被謙卑定位,他並無閑暇之情自我欣賞。

他此時擡眸眺望黑夜。只是夜幕將宣靖推出工作氛圍,他打包起繁雜準備離去。

宣靖行走於校園中。

他少有觸景生情的情懷,他沒有將燈影昏黃比擬人生縹緲的感性,只有對其一盞路燈的理性認知。

只是最近工作積壓,讓他暫且擱置工作的緊繃感,準許他向其他事物涉獵,比如對校園的觀察。

但這份視察,或許並非漫無目的,他路過那面陸汀繪制的塗鴉墻,停滯視線成為慣性,凝視乖張色彩同積極辭調的碰撞。

宣靖繼續向外走。

這個時間已經是人影稀疏,校園小徑都足夠宣靖細細端詳,更何況是站立教學樓門口等候的癡情男人。

在新聞與傳播的院樓下,一位高大男性被路燈拉長身影,路面的黑影卻將英姿煥發完整覆刻。

他西裝革履著身,衣著的合身應是有意定制,比校園中的規章制度都要肅然起敬,像游刃有餘於職場的證明。

這氣質是超塵拔俗,宣靖的多加留意讓宣靖感知這形象熟悉,不過那口罩有礙於宣靖識別,身形卻好似埋沒在頭腦深際中。

這般魁岸形象,那應當是在宣靖仰首相望時……

隨後,有一人奔赴朝之而來,宣靖的思量給驟然打斷。

他認出這是陸汀。

高大男子朝陸汀迎面向前,陸汀綻放笑靨熱切。兩人默契向前走,他們的肢體依貼並無任何間隙可言。

宣靖又幡然記起,這位男士他不是初次見面,他是陸汀的另一位“暧昧對象”。

陸汀此時此時卻襯得嬌小,視覺效果不亞於和郁寧的並行,不打破甘甜戀愛的預設。

他們依舊親密無間,雖然郁寧已經打下預防針,但是宣靖殘餘的心悸破土而出。

宣靖悄然臨近兩人,去竊聽兩人的談笑風生。

……

“你等了很久了?”陸汀問。

“沒有,”男子表現地位卑微,“你又怕別人認出我,我也沒敢上去找你?”

“那你還不是來了?”陸汀詰責道,“還直接進學校。”

“我不來你會舍得走啊?飯都不吃了。”

陸汀無言可應,明明不占理卻滿腹驕矜,直瞪著眼眸,用神情遞出恃寵而驕的形象。

男子怯生生偏離對視,卻是被幸福裹挾著。他卑微作態有損莊重,不過這似乎是他的生活常態。

兩人安靜不過須臾。

“我沒給你拿外套,先穿我的。”男子又默默卸下外套,附著在陸汀肩頭。

陸汀依舊緊攥著脾氣,伸手推脫加以拒絕:“不想穿,不冷。”

“都感冒了,昨天不穿衣服睡覺,還不蓋被子,使勁踢。”男子也向陸汀抱怨。

“我舒服。”陸汀倔強著。

“聽話,乖。”男子將外衣落在陸汀肩頭的動作伴著柔聲細語。

陸汀便無法拒絕,任憑照顧垂降肩頭。

男子動作厚實,摟著陸汀的肩膀,附上柔聲道:“肚子餓不餓?”

陸汀又揣著委屈怨聲:“餓死了。”

陸汀的情緒飽滿且真實,沒有任何忸怩作態,泰然自若倒印證了他們的關系經久,牢固得不見絲毫隔閡。

宣靖隨後察覺自己的形影相隨太過冒昧,而且對話的信息采集已經足夠,宣靖便漸而放緩步履。觀察兩人的親昵從清晰到模糊。

宣靖在腦際回放著郁寧的解釋,但是郁寧沒有內容譬解。唯有郁寧那般從容自若的表態,像是無條件信任陸汀。

倘若郁寧真的是被欺騙,那這場謊言將被襯得冷酷無情,這樣更描摹了郁寧的無辜。

宣靖又隨之步伐加急,超越了兩人,將氣定神閑的他們落在身後,宣靖在側門的車內等候。

他們在宣靖的等候中走出側門。

他們的車依舊是停在那個“空車位”,就這麽碰巧。他們馳車離去的動作也毫無拖沓,宣靖發動引擎跟上。

宣靖匆促地單手勾起還未系上的安全帶。

腦海繼續回放男子形象及兩人對話,思量隨之而起。

根據男子的形象和該男子的車輛,著實無法拉低此人的地位,男子應當是執財掌權之人。

而對話中男子對陸汀寵溺有加,不知脾性如何,卻見匿在字裏行間的柔情似飴。坦然他們只是“性”關系,那宣靖可要驚嘆原來這種關系的門檻也這麽高,需要富人投入這麽多心思。

不過宣靖越發不滿,他無緣無故生了慍怒,或許是他本就不應該對陸汀抱有什麽期待。

宣靖跟隨車輛的男子本就馳車時警覺高,自然漸漸察覺宣靖窮追不舍的端倪,男子也隨即停於路沿。

這緊急停靠,宣靖反被提醒大有僭越之意,宣靖松下侵略性的跟隨,宣靖只好向前行駛,跟他們停泊的車輛擦肩而過。

宣靖即便沒有戀愛經歷可參照,但是他見識過不少現實的錯綜之況,以及感情的低廉和不忠。

宣靖疑慮和餘悸垂掛於心尖,眉顏不見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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