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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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瑟不情不願的帶著沈魚和裴婳往蓮池的方向走。

她走在兩人的左前方, 偶爾回過頭去說一兩句話, 目光卻抑制不住的往沈魚身前的某個方向飄,當時自個兒狠狠的咬牙, 吃痛的很。

她低頭,往自己身上同樣的位置看去。

是完完全全的巨大差別。

一馬平川和波濤起伏。

白錦瑟皺了皺眉頭,看著自個兒, 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怎麽就差別那麽大呢?

沈魚這會兒倒是忍不住了。

這白錦瑟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 一次又一次的往回看,而且目光一點兒都不加掩飾,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看什麽一樣。

沈魚伸手, 在白錦瑟面前揚了揚,笑道:“有什麽問題?”

一伸開手來,衣裳順著張開,身前那沈甸甸的兩團就更加顯眼。

白錦瑟臉都悶紅了。

她咬唇, 眼睛瞪了瞪,什麽話都沒說出來,垂了眼簾, 轉身快步往前走。

那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生氣了一樣。

走了一小段距離, 白錦瑟的步子又漸漸的慢了下來,她紅著一張臉, 回身,正在攔在沈魚身前。

“你、你是吃什麽變得這麽大的?”白錦瑟說的磕磕跘跘。

沈魚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疑道:“什麽?”

“就是――”白錦瑟一個大家閨秀, 問出這句話,已經是花了很大的勇氣,這下葉沈魚再一追問,她哪裏好意思。

只好用眼神往地方瞄了瞄。

瞄完之後,臉紅的更厲害了。

葉沈魚輕笑,點了點頭。

“你過來。”沈魚朝她招手,一副有秘密要和她說的樣子。

白錦瑟半信半疑的往這邊移了移。

沈魚拿手擋在嘴巴上,湊過去些,小聲道:“天――生――的――”

三個字說的又輕又緩,飄蕩蕩了好幾下,才傳進白錦瑟的耳朵裏。

眸子瞬間就瞪大了。

“還有啊,當然這有我夫君的功勞。”沈魚接著出聲說道。

臉上的紅意染到了耳後根還一直往上,白錦瑟憋著一口氣,不敢相信葉沈魚這樣一個女兒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夫妻間的那些事,她雖然聽說過,但是並沒有經歷,更何況,對於尚未出閣的女子來說,談論這些......是羞於啟齒的。

“這回是過來,是特地來向白小姐致歉的。”沈魚說完那話,馬上就把話題扯到了正軌上,輕笑著,好似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上回在龍觀寺,因為著急下山,忘了知會白小姐一聲,還望見諒。”

白錦瑟完全沒聽葉沈魚後面在說什麽,腦海裏就一直回蕩著她說――“這是我夫君的功勞。”

“什麽.......功勞?”裴婳皺著眉頭,疑惑的擡頭,看著白錦瑟和葉沈魚問道。

“沒什麽。”葉沈魚搖頭,摸了摸裴婳的頭,然後便朝著白錦瑟笑。

“走,去前頭橋那邊看看。”

......

在白府沒待多久,沈魚便是準備著回府。

畢竟白錦瑟臉色一直不好,愛搭不理的,沈魚逗了幾次覺得無趣,便也不想再搭理她了。

真是連玩笑都開不起。

裴笙倒是離開後就一直沒見人影,直到剛才,才是讓下人來傳話,說他就在外頭等著,讓沈魚待夠了,帶裴婳過來就是。

沈魚應著,低頭同裴婳說話,看她興致足了,便笑吟吟的說帶她去吃好吃的。

裴婳興高采烈的應好。

她在蓮池那邊又是摘花又是戲水,完全是撒歡兒的玩,這會子正在興頭上,說什麽高興的她都答應,當時拉了沈魚的手,就要帶著她往外走。

可真是積極的不得了。

沈魚朝白錦瑟道了別,然後就任著裴婳拉她走了。

許是這天日頭有些大,方才在這日頭下又走了些路,沈魚猛然間覺得頭一陣發暈,她晃了晃,停下腳步。

握著裴婳的手也緊了緊。

又是這種奇怪的感覺,毫無預兆的,在一瞬間把身體的力量抽空,癱軟發麻,好像身子已經不存在一般。

裴婳拉了拉人,卻發現後邊沈著一股力氣,完全沒法子拉動,回過頭去看,就見沈魚以一個僵硬的姿勢頓在原地,面色蒼白,一動不動。

裴婳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嫂嫂,嫂嫂你怎麽了?”

裴婳著急問道。

她也不曉得沈魚這是怎麽了,想去幫她可是又無從下手,就只能看著人,是一個勁的幹著急。

這下瞧著,差點就要開口喊人了。

沈魚揉了揉頭。

這陣子的感覺是來的快去的也快,就那麽小小一會兒的時間,意識已經回轉了過來。

有過好幾次了,都是這樣。

看來,她倒不能再不把這當一回事了。

“嫂嫂。”裴婳見她似乎是緩了過來,但是凝著一動不動,便是看著,又喚了一聲。

“沒事。”沈魚怕裴婳被嚇到,當即擠出一個笑容來,盡量讓自己變得淡然,然後說道:“天兒太熱,嫂嫂就是有些悶到了,沒什麽大礙。”

裴婳一邊聽沈魚說,一邊仔細註意打量著她的狀態,雖然剛才那一下,面色極為難看,可是這會子已經又變得紅潤,想來,應該沒什麽事。

如她所說,是被悶到了吧。

畢竟這天氣,確實是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走吧,不然你大哥該等急了。”沈魚狀若無事,拉著裴婳,繼續往外頭走了。

然後隨意的說道:“剛剛的事,裴婳就不用和大哥說了,本來就沒什麽,怕他知道了會瞎擔心。”

裴婳連連點頭。

就算大嫂不說,那她也不會和大哥主動開口說話的 。

她害怕。

......

平頭黑漆的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

依舊是來的時候那般模樣,沈魚和裴婳坐在一頭,靠的很近,偶爾就偏過頭去說說話,臉上滿是歡快的笑意,而裴笙就坐在他們兩個對面。

格格不入。

沈魚不怎麽出門,對這一帶的情況也不太熟悉,更別提說有些什麽酒樓,又有什麽東西好吃。

裴笙也不說話,她便只能偶爾掀開窗簾,著了目光的往外看。

突然間是瞧見了什麽。

“停車,停車!”沈魚喊道。

她提著衣裙,掀開車簾就往下走,以往上下都是小心翼翼的,站不穩當,這會子卻是順溜,踩了兩步下去,如履平地。

裴婳自然是不會獨自和裴笙待在一輛馬車裏的,當時甚至都不用沈魚說,也是直接一溜煙的竄了下去。

街道旁邊有捏糖人兒的,一樣樣皆是金黃的顏色,在陽光下閃著,一眼看過去,亮的人眸子裏都是滿滿的神采。

沈魚的目光就是被它吸引住了。

這玩意兒還是小時候爹爹給她買過,那時候小孩子心性,喜歡甜甜的,又好看的東西,拿在手裏,就是歡喜的愛不釋手。

只是娘親不太喜歡讓她碰這些東西,說是女孩子家的,光吃這些到時候要壞牙齒,牙齒壞了,人就會變得可醜可醜了。

“醜”這個字,可是沈魚的死穴,她當時一聽,就把手上只吃了一口的糖人撇到一邊,還拿著杯子猛漱口,而那之後,也再沒有吃過這東西。

可是心裏頭卻是一直記掛著那味道的。

這廂她看見,難免便是勾起了心底的那股子攙意。

“喜歡哪個?”沈魚指著那一排的糖人,問裴婳道。

裴婳眨了眨眼睛,笑著一遍看過去,然後手指指向一個小兔子似的糖人上面。

“這個。”

小兔子形態活波靈動,自然是一下入眼。

“拿這個兔子的,再拿......”沈魚看了一眼,接著笑道:“小狐貍。”

妖艷的小狐貍。

這邊已經接了糖人過來,沈魚摸了摸腰間的小錦袋,卻發現除了有幾粒小珍珠和銀葉子外,自個兒身上沒有其它的東西了,可是這糖人兒只要五枚銅錢,她總歸不能拿自己身上這些東西去付的。

而山茶也不在......

沈魚回過頭去,正好是裴笙走下馬車,沈魚頓了頓,朝他招手。

原本是不願先開口和他說話的。

“有錢嗎?”沈魚直接開口就問,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只要五枚銅錢就好。”

“我是誰?”裴笙走上前來,突然偏頭發問,說話間,將“我”這個字眼咬的很重。

沈魚擡頭,撞上他略帶不悅的目光,一楞,就想到了什麽。

總歸是能屈能伸,都不是什麽大事。

她泛起一個笑意,重新開口問道:“夫君,能給我五枚銅錢嗎?”

這一下甜甜的喚著,和之前一模一樣。

裴笙十分受用。

他從腰間掏了塊碎銀子過去,直接扔到那攤子上頭,冷聲道:“不用找了。”

那得有三四兩銀子吧。

沈魚雖然不在乎這點錢,但畢竟是只值五枚銅錢的東西,以往家裏頭節儉的金錢觀念在包蓋裏紮了根,嫁到國公府後雖有很大的改觀,但依舊是存在那麽點苗頭的。

這廂便是拉了拉裴笙袖子,小聲道:“太多了。”

裴笙回頭,兩手一攤,隨意道:“難道你覺得我出門會帶五枚銅錢嗎?”

是!裴世子尊貴的很,當然不會帶銅錢這小玩意兒。

於是沈魚咬了一口手裏的糖人,轉身擡腿,就要往馬車那邊去。

一陣疾風呼嘯而過,遠遠傳來是好幾聲驚恐的呼聲,沈魚才踏出一腳,便是迎面的塵土撲來,隱約之間,瞧見馬蹄踏地,越來越近。

那馬的速度之快,好似下一刻就會從她頭上竄過去。

完全沒有給沈魚反應的機會。

就在她猛然閉眼的當頭,腰間被一只大手攬住,身子也被帶著往旁邊一轉,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嘈雜的聲音在一瞬間呼嘯而過。

沈魚睜開眼睛,正好對上裴笙焦急的目光,那霎時間的陰郁之色,讓沈魚覺得,他會隨時就把旁人給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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