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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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的身子並無大礙。

大夫當時診治過後,說現在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因著捂了一夜的汗,風寒什麽的,倒也是沒有太大問題了。

只需要再補補身子。

這對沈魚來說,可真是個難得的奇跡。

沈魚趁著裴笙去換衣服,這邊趕緊就喊了山茶過來。

具體詢問昨天發生的事。

山茶點頭,尋了個小凳子在床榻旁坐下,然後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說了一遍。

沈魚一邊聽著,慢慢的目光就往裴笙方才離開的方向投去,沈然間,不曉得在想什麽。

“他受傷了?”沈魚問。

山茶想了想,點頭,道:“應當是受傷了,只是奴婢也不知道世子爺傷在哪兒了,可能是手有點不太順當,瞧著像是沒什麽大事的樣子。”

就是,他那個樣子,除開看著疲憊些也沒其它的了,能有什麽事......

不過沈魚這會子說起來,最擔心的還是她自己,剛剛山茶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她雖一直閉著眼睛不敢看,但還是低頭掃了一眼。

身上有好幾處都纏了白紗。

上了藥的傷口,也是隱隱作痛。

不曉得劃拉了幾個口子呢。

先前額頭上撞的這一塊還沒好,身上又一下子多出來這麽多,要是好不了的話,不知道要難看成什麽樣子。

“昨兒世子爺說,他那有藥,十分管用,只要塗上幾回,之後便什麽痕跡都沒有了。”

山茶說著,又加了一句:“他說回府之後,會給您拿過來。”

沈魚點頭,想著裴笙這廝,還算是有良心。

“對了,昨日白小姐身邊的珊兒姑娘送了些藥過來,好像是說有治風寒的,還有一種什麽......”

山茶說著就慢了下來,接著也沒能想起來那藥的名字,搖搖頭,也不再想了,繼續往下說:“反正就是很好的藥,特別是對外傷很有效。”

“在你那裏?”沈魚擡頭,反問道。

山茶點點頭,回答道:“她送來的時候,就只有我在,所以便是先接著了。”

山茶沒說的是,其實那時候珊兒她非要見世子爺來著,說要親自交到他手上,可是世子爺在陪著夫人,山茶當然不能讓她過去打擾。

所以自然就將人給攔下了。

後來這件事,也沒跟裴笙說。

“那先拿來給我吧。”沈魚頓了頓,強調道:“是治外傷的那個。”

反正她拿都拿來了,就算知道是給裴笙的,但是沈魚就是想著,不用白不用唄。

終歸不能讓自己受苦。

“對了,然後還有熱水也備好,我要沐浴。”

雖然是換了衣裳,但是沈魚身上還是有一股味,畢竟是出了一晚的汗,若是不沐浴的話,她自己是完全無法再忍受下去。

山茶見沈魚露了笑言,便自然也是笑著答應,沒有半分的猶豫,馬上就起身去準備了。

......

裴笙這時正在後院的小屋子裏

他拿涼水稍微沖了沖身子,然後換了身衣裳。

這右手手臂還是不能動。

昨晚側躺在床上,有稍微壓到這只手了,而且再加上他保持著那一個姿勢一晚上沒動,傷勢更加是嚴重了許多。

大夫還在外面等著。

方才他大致的看了一下裴笙的手,情況還挺嚴重,右手手臂筋骨錯亂,骨頭斷裂,再加上還拖了一段時間,那處理起來,便是更加棘手。

“ 這傷還是要處理一下,不然這麽下去的話,怕是......怕是整只手都會廢了......”

這大夫也是抱著醫者仁心的態度,才會這樣提醒裴笙,不然就是看他這副冷成冰塊的臉,他還真不敢開口和他說話。

但其實不用他說,裴笙也清楚的知道,他這傷勢的情況如何。

不容樂觀。

這廂他站在門口,遠遠的透著窗戶看過去,正好是瞧見,穿了月白衣裙的人兒,唇角彎彎,緩緩的,自窗前走過。

哪怕是隔得這麽遠,他都能依稀的看見,嫣紅的如同花兒一般的唇瓣。

香甜可口的味道。

想起今兒早上,剛剛醒來,她的唇輕輕貼上了他的,柔軟馨香,滑滑嫩嫩的,隱約之間,還能感受到香甜汁液的味道。

世間美味,大抵便是如此。

若不是她離開的快――

恐怕他真的會忍受不住,而沖破自己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

曾經他以為,這些都是令人厭惡的味道,是他怎麽都不會喜歡的。

可是當她湊上來的時候,當她的唇瓣離他越來越近,他卻完全沒有異樣的感覺,甚至是覺得,他想按住她,想要更多。

這是從未有過的。

以至於他在接下來的那一刻,不敢睜開眼睛。

那真是讓人沈迷到死的毒藥,一點一點的誘人深入,讓人一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可是莫名的,卻心甘情願。

“這傷......”大夫在一直在旁邊等著,見裴笙發楞不說話,就出聲,想著問一句。

裴笙猛然才反應過來。

他在面前的木凳上坐下,然後把右手朝著大夫這邊。

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經十分明了。

就是叫他過來處理一下。

那大夫一楞,馬上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

當日下午,裴笙就已經準備著要下山了。

而且東西是早就已經收拾好了的,只等著出發。

其實沈魚是不太願意的,畢竟才剛剛來寺廟裏,還答應了老夫人要為她祈福,卻是到頭來什麽都沒做,還把自己弄了一身傷。

這樣子,她都不好意思回去見老夫人。

“夫君,能不能再待一日?”沈魚一見著裴笙,就柔著聲音,萬分期待的發問。

她身上還帶著傷,躺在床上,不好行走,不然,還得湊到人跟前去問才是。

裴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就她那身子骨,這麽短短兩天便是弄出這麽多傷病來,真發生什麽嚴重的事也不方便處理,還是趕快離開的好。

“至少,讓沈魚去佛前拜一拜,許下心願,請求佛祖垂憐,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嗎?”

沈魚看他樣子便曉得他是不同意,於是,便如此的同他解釋。

見裴笙依舊毫無反應,沈魚便扁著嘴巴,眨了眨眼睛,委屈的喚道:“夫君......”

“就一天好嗎......”

不為所動。

“那一會兒也行......”

沈魚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繼續撒嬌。

裴笙兩指捏著茶杯,目光雖沒投在沈魚那邊,但是偶爾掃了過去,卻也收入眼底。

眸光漣漣。

他手指的力氣便猛然加緊,指骨泛白。

如此頓了有好一會兒,裴笙才是淡淡出聲,道:“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沈魚一楞,馬上反應過來,欣喜點頭,應道:“好。”

說著她要下床來。

山茶去收拾東西了不在這處,沈魚一個人,又顧著身上的傷,只能慢慢從床上移下來,完全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磨磨蹭蹭的,好一會兒,雙腳才碰到了繡鞋。

這一下不小心碰到了手臂上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便一個人坐在那,把腳艱難的往鞋子裏頭塞。

裴笙實在看不過去。

他走過來,俯身,一手捏著鞋子,只輕輕往上一動,便很快的穿了上去。

“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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