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龍角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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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龍角ovo
翌日慕南絮在前殿批閱奏折,掌事宮女端著碗清潤蓮子羹上來,說是路小郎主親手熬制。
慕南絮撩起眼皮望了一眼,沒停下手中的事,只是平淡地說了句:“放那吧。”
她就那一會忙碌的功夫,等手頭上的政務處理完畢起身,桌案上的吃食玩意早已堆得琳瑯滿目,問就是各宮郎主的心意。
慕南絮頗為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將旁的吃食都賞賜給福寧殿的宮人,唯獨自個捧起那盞蓮子羹。
隨著南下巡訪日子越來越近,皇帝也發現她的灼兒動靜越來越頻繁,每日變著花樣做各種小吃給她送來不說,她踏出福寧殿散心時,路北灼也是三番五次卡著偶遇的點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對此,慕南絮依舊表現出面色淡然的神情,待他與旁的夫侍並無不同,反而驅使那個少年惶恐不安,邀寵的手段愈發層出不窮。
掌事宮女看在眼裏,嘴角浮出一絲淺笑,替慕南絮整理衣裙時還在誇讚皇帝的手段高明。
看似是路小郎主在邀寵,實則這一切,慕南絮才是“邀寵”的人。
慕南絮確實樂在其中,她故意散布南下陪侍名額待定的消息,心安理得受著路北灼每日費心制作的糕點甜羹,夜裏翻他牌子時,還能享受到路北灼細致入微的伺候。
她慶幸自己是皇帝,路北灼那日在掖庭說得話是真是假已不重要,即便他心裏想著的是旁人,可是作為她的夫侍,他還是一樣得留在宮中,日日夜夜討她的歡心,看著她的臉色而活。
思及此,慕南絮不再計較他究竟愛的是誰,而是提起毛筆在聖旨上書寫,讓掌事宮女將話帶去琳瑯宮。
南下隨行夫侍名單,慕南絮其實早就定好人選。
路北灼接到聖旨的那刻謝天謝地,感慨自己多日的殷勤果真沒白獻,可當真到南下那日,他坐進皇帝的馬車時,臉還是不可避免地臭拉長下去。
寬敞舒適的馬車內,已有他人先行入座,正是北國進貢的小皇子、雪鹿的化身、被慕南絮親封的玉君。
自打二人鳳鸞恩車一鬧之事後,路北灼可謂幾經波折,再也沒和鹿執有過照面,眼下他在見到鹿執的那一刻,入座的腳步不免一頓,最後禮節都沒行選擇坐在鹿執的對面。
兩個少年互不理睬,面對面坐在馬車中,氣氛頗有些尷尬,各家貼身宮廝分別跟在兩側的車廂外,掀開車簾與自家郎主說話解悶。
路北灼原以為慕南絮要他一個陪侍就夠了,沒想到一個不夠,要來兩個,左擁右抱。
皇帝整理好儀裝,在宮女宮廝的伺候下,提起裙擺踏入馬車中,視線在鹿執和路北灼的面上一掃而過,嘴角牽起若有似無的一抹微笑,在兩個兒郎的中間落座。
“啟程。”她道。
掌事宮女合上車簾,外頭響起嘹亮的一聲“啟程”,文物百官齊刷刷的跪拜呼聲如雷貫耳,慕南絮一行人在如此隆重的儀式下浩浩湯湯的出發。
行至京郊附近,有皇商車馬逼近,慕南絮的車馬融入其中,再出來後便已和皇商無異。
此去南下,慕南絮所用身份乃京中糧商大賈,相應的,路北灼等人也將撇去皇帝夫侍的身份,和民間的兒郎一樣,當喚慕南絮一聲“妻主”,也不用動不動就行跪拜之禮。
對外,鹿執是慕南絮的正夫,路北灼只能算慕南絮的側夫,兩個人光是穿著打扮上的差距就隔了十萬八千裏,更莫要說慕南絮下車游歷時的站位位次。
鹿執能當街挽著慕南絮的手腕與她並肩而行,路北灼只能錯開一個身位,和丫鬟小廝他們挨在一起,幾日下來的臉色別提有多黑。
只是這些都不是重中之重,路北灼當務之急最在意的還當是路將軍一黨的聯系,只是他自跟出宮後便再也沒有收到過她們的聯絡,終於在慕南絮一行人從客棧出來準備繼續啟程時,路北灼的胳膊肘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熙熙攘攘的大街,根本尋不到傳遞消息的線人,只是當他反應過來時,掌心中已經悄然落入一張字條。
慕南絮和鹿執正在前面逛集市,路北灼在宮廝宮女的擁簇下,不得不攥緊掌心的東西,面上裝出無波無瀾的模樣。
因為他們是跟著妻主一道出來的,所以不用像待嫁閨郎那樣佩戴面紗帷帳,路北灼正兒八經地拋頭露面,已有不少女郎一路上盯著他瞧,但大多礙於慕南絮的穿著打扮沒有底氣招惹,他們一行人倒也算相安無事。
而路過此處縣衙最熱鬧的地段時,縣令之女小郡主當街縱馬飛馳,一路上撞翻好些個攤位不說,掠過慕南絮一行人後眼睛都直了,勒束馬蹄讓馬掉頭,回頭橫亙在路北灼一行人的面前。
小郡主一襲紅衣,英姿颯爽,從馬背上翻身而下,一把捉住了路北灼的手,道:“好俊俏的小郎君!跟本郡主回去,做本郡主的郡馬吧!”
宮女宮廝一個個都變了臉色,就連路北灼本人都詫異一瞬,反應過來後撤了撤手,聲冷道:“我已有妻主。”
小郡主偏偏將他的手腕拽得死死的,用女子天生大於男子的力道扣押住,玩味笑道:“已有?你開玩笑呢?本郡主怎麽沒瞧見?讓本郡主猜,你肯定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兒郎偷跑出來玩的,故意這麽說的對吧?”
路北灼又動了動手,那小郡主偏偏又施加了力道,大抵是覺得這樣挺好玩的,眼瞧著路北灼的眸光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放手。”
“本郡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做本郡主的男人有何不好,你要什麽本郡主就賞什麽,整個縣令府讓你當男主人還不夠嗎?”
丫鬟和小廝忙上前拉人,小郡主一聲令下,吩咐手底的士兵將人全攔下,場面一度讓路北灼陷入被動。
小郡主大抵從前就是風流成性,將路北灼拽到跟前來,嚇得宮女和宮廝們尖叫。
路小郎主要是有什麽閃失,他們可全都項上人頭不保。
可那小郡主早就被男色迷倒,如此驚為天人的模樣,她自詡閱男無數,還從未見過如此標致的五官。
那雙嘴唇正帶著慍怒繃直成直線,就是不知道親起來該是怎樣的味道…如此想著,小郡主怔然地伸出另一只手,欲去撫摸路北灼的下頜,倏而被另外一只白皙的手緊捏。
慕南絮不知何時繞到她的身旁,眉眼冷若寒霜,擒拿住她的手腕道:“我的人你也敢動?”
小郡主見她商賈打扮,不屑一笑道:“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本郡主搶人!”
言罷,小郡主便用拇指抵出腰間的佩劍,一舉將劍拔了出來,嚇得整條街的老百姓四散而逃,但也仍有不怕死的圍在外邊看戲。
小郡主二話不說便提著劍朝慕南絮刺去,慕南絮避開冷冽的劍光,當街與她對招。
慕南絮的功夫在龍潛時是由路將軍餘脈安插的太傅指點,出招便如常年征戰沙場的路將軍一樣,一拳一招幹脆利落,且帶有種塞外風沙的呼嘯感。
小郡主這樣嬌生慣養的富家女郎哪裏會是慕南絮的對手,提著個劍花拳繡腿一番連慕南絮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她一手掰折掉劍,慕南絮生擒她,將人胳膊肘一舉反扣在身後。
小郡主惱羞成怒,大呼:“還看著做什麽!都給本郡主拿下她們!”
慕南絮擡眼,她們一行人被小郡主的兵馬圍起來,小郡主一個掙紮順利掙脫,趾高氣揚地望著慕南絮。
而慕南絮靠近路北灼,拽緊他那只被人觸碰過的手腕,將少年拉到身後護著,“沒事吧?”
曾幾何時,渡月元君抑是這樣庇佑著小雪鹿,路北灼滾了滾喉結嗯一聲。
“妻主。”鹿執跟著過來,貼靠在慕南絮的另一側。
小郡主望了那三人一眼,理清這錯綜覆雜的關系,挑撥離間道:“小郎君,你這般容貌,怎麽能給她做小的,你還不如跟著本郡主,本郡主許你正君之位,也好過你在她後院謹小慎微過日子…你的妻主好色貪心,旁人出門帶都帶一個夫侍,她倒好,又是正夫又是側夫的,可見你在她心裏位份低賤,你又何苦這樣作踐自個?”
路北灼心口咯噔一下,望向慕南絮的側臉。
慕南絮倏然松開他的手,輕聲道:“也好,是去是留你今日做個決定,不論你日後跟著誰,今日只要是離了我,我都不會計較,準你離開,過你想要的生活。”
路北灼只覺得頭皮發麻,不明白慕南絮今日鬧的又是哪一出。
“一言九鼎,駟馬難追。”慕南絮背對著他,似乎想要打消他的顧慮,“就只有今日這個機會,你可得想好。你若是不肯走,往後隨我回到宮裏,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困在裏面,相反的,你今日選擇跟她走,我不僅不會阻撓,還會給你一筆保你餘生衣食無憂的家產。跟著這位小郡主,她似是挺心悅你的。”
小郡主:“這是自然,就沖小郎君你這容貌,本郡主寵個百年都不會膩。”
“不,我不走,”路北灼果斷地牽住慕南絮的手,“我不會離開你的,即便是餘生都被囚於困籠,我也只想被你囚在身邊。你為什麽要趕我走、對我說這種話?你厭棄我了嗎?”
絮寶:詐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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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一會忙碌的功夫,等手頭上的政務處理完畢起身,桌案上的吃食玩意早已堆得琳瑯滿目,問就是各宮郎主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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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宮女看在眼裏,嘴角浮出一絲淺笑,替慕南絮整理衣裙時還在誇讚皇帝的手段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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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慶幸自己是皇帝,路北灼那日在掖庭說得話是真是假已不重要,即便他心裏想著的是旁人,可是作為她的夫侍,他還是一樣得留在宮中,日日夜夜討她的歡心,看著她的臉色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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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接到聖旨的那刻謝天謝地,感慨自己多日的殷勤果真沒白獻,可當真到南下那日,他坐進皇帝的馬車時,臉還是不可避免地臭拉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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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原以為慕南絮要他一個陪侍就夠了,沒想到一個不夠,要來兩個,左擁右抱。
皇帝整理好儀裝,在宮女宮廝的伺候下,提起裙擺踏入馬車中,視線在鹿執和路北灼的面上一掃而過,嘴角牽起若有似無的一抹微笑,在兩個兒郎的中間落座。
“啟程。”她道。
掌事宮女合上車簾,外頭響起嘹亮的一聲“啟程”,文物百官齊刷刷的跪拜呼聲如雷貫耳,慕南絮一行人在如此隆重的儀式下浩浩湯湯的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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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南下,慕南絮所用身份乃京中糧商大賈,相應的,路北灼等人也將撇去皇帝夫侍的身份,和民間的兒郎一樣,當喚慕南絮一聲“妻主”,也不用動不動就行跪拜之禮。
對外,鹿執是慕南絮的正夫,路北灼只能算慕南絮的側夫,兩個人光是穿著打扮上的差距就隔了十萬八千裏,更莫要說慕南絮下車游歷時的站位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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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大街,根本尋不到傳遞消息的線人,只是當他反應過來時,掌心中已經悄然落入一張字條。
慕南絮和鹿執正在前面逛集市,路北灼在宮廝宮女的擁簇下,不得不攥緊掌心的東西,面上裝出無波無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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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過此處縣衙最熱鬧的地段時,縣令之女小郡主當街縱馬飛馳,一路上撞翻好些個攤位不說,掠過慕南絮一行人後眼睛都直了,勒束馬蹄讓馬掉頭,回頭橫亙在路北灼一行人的面前。
小郡主一襲紅衣,英姿颯爽,從馬背上翻身而下,一把捉住了路北灼的手,道:“好俊俏的小郎君!跟本郡主回去,做本郡主的郡馬吧!”
宮女宮廝一個個都變了臉色,就連路北灼本人都詫異一瞬,反應過來後撤了撤手,聲冷道:“我已有妻主。”
小郡主偏偏將他的手腕拽得死死的,用女子天生大於男子的力道扣押住,玩味笑道:“已有?你開玩笑呢?本郡主怎麽沒瞧見?讓本郡主猜,你肯定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兒郎偷跑出來玩的,故意這麽說的對吧?”
路北灼又動了動手,那小郡主偏偏又施加了力道,大抵是覺得這樣挺好玩的,眼瞧著路北灼的眸光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放手。”
“本郡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做本郡主的男人有何不好,你要什麽本郡主就賞什麽,整個縣令府讓你當男主人還不夠嗎?”
丫鬟和小廝忙上前拉人,小郡主一聲令下,吩咐手底的士兵將人全攔下,場面一度讓路北灼陷入被動。
小郡主大抵從前就是風流成性,將路北灼拽到跟前來,嚇得宮女和宮廝們尖叫。
路小郎主要是有什麽閃失,他們可全都項上人頭不保。
可那小郡主早就被男色迷倒,如此驚為天人的模樣,她自詡閱男無數,還從未見過如此標致的五官。
那雙嘴唇正帶著慍怒繃直成直線,就是不知道親起來該是怎樣的味道…如此想著,小郡主怔然地伸出另一只手,欲去撫摸路北灼的下頜,倏而被另外一只白皙的手緊捏。
慕南絮不知何時繞到她的身旁,眉眼冷若寒霜,擒拿住她的手腕道:“我的人你也敢動?”
小郡主見她商賈打扮,不屑一笑道:“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本郡主搶人!”
言罷,小郡主便用拇指抵出腰間的佩劍,一舉將劍拔了出來,嚇得整條街的老百姓四散而逃,但也仍有不怕死的圍在外邊看戲。
小郡主二話不說便提著劍朝慕南絮刺去,慕南絮避開冷冽的劍光,當街與她對招。
慕南絮的功夫在龍潛時是由路將軍餘脈安插的太傅指點,出招便如常年征戰沙場的路將軍一樣,一拳一招幹脆利落,且帶有種塞外風沙的呼嘯感。
小郡主這樣嬌生慣養的富家女郎哪裏會是慕南絮的對手,提著個劍花拳繡腿一番連慕南絮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她一手掰折掉劍,慕南絮生擒她,將人胳膊肘一舉反扣在身後。
小郡主惱羞成怒,大呼:“還看著做什麽!都給本郡主拿下她們!”
慕南絮擡眼,她們一行人被小郡主的兵馬圍起來,小郡主一個掙紮順利掙脫,趾高氣揚地望著慕南絮。
而慕南絮靠近路北灼,拽緊他那只被人觸碰過的手腕,將少年拉到身後護著,“沒事吧?”
曾幾何時,渡月元君抑是這樣庇佑著小雪鹿,路北灼滾了滾喉結嗯一聲。
“妻主。”鹿執跟著過來,貼靠在慕南絮的另一側。
小郡主望了那三人一眼,理清這錯綜覆雜的關系,挑撥離間道:“小郎君,你這般容貌,怎麽能給她做小的,你還不如跟著本郡主,本郡主許你正君之位,也好過你在她後院謹小慎微過日子…你的妻主好色貪心,旁人出門帶都帶一個夫侍,她倒好,又是正夫又是側夫的,可見你在她心裏位份低賤,你又何苦這樣作踐自個?”
路北灼心口咯噔一下,望向慕南絮的側臉。
慕南絮倏然松開他的手,輕聲道:“也好,是去是留你今日做個決定,不論你日後跟著誰,今日只要是離了我,我都不會計較,準你離開,過你想要的生活。”
路北灼只覺得頭皮發麻,不明白慕南絮今日鬧的又是哪一出。
“一言九鼎,駟馬難追。”慕南絮背對著他,似乎想要打消他的顧慮,“就只有今日這個機會,你可得想好。你若是不肯走,往後隨我回到宮裏,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困在裏面,相反的,你今日選擇跟她走,我不僅不會阻撓,還會給你一筆保你餘生衣食無憂的家產。跟著這位小郡主,她似是挺心悅你的。”
小郡主:“這是自然,就沖小郎君你這容貌,本郡主寵個百年都不會膩。”
“不,我不走,”路北灼果斷地牽住慕南絮的手,“我不會離開你的,即便是餘生都被囚於困籠,我也只想被你囚在身邊。你為什麽要趕我走、對我說這種話?你厭棄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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