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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龍角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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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龍角ovo

他如一只喪家之犬,在絕望悲愴的泥沼中掙紮,將她視作唯一救贖的神光。

神光降落在他的面前,慕南絮著龍袍的影子帶著一種不可名狀的壓迫感將他籠罩在黑暗之下。

光影明明滅滅,勾勒著少年冷硬昳麗的下頜,描摹他每一寸發絲,將他纖長睫羽下的瞳孔映亮成一種失意頹廢的灰白色,瞳孔聚焦在她的鞋尖,眼底有淚滾燙。

而慕南絮涼薄的眉眼低垂,註視著他無聲乞求。

青筋分明的指節顫顫巍巍,在摸到她的金絲繡鞋時無法遏制地蜷縮,隨後失去所有力氣垂在她的鞋背上。

路北灼的肉.體凡胎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疼痛,陷入昏迷。

慕南絮掂量了一下腳背上的重量,沒有踢開,而是眸光覆雜地凝視很久。

久到身後的宮女宮廝進來,都嚇得變了臉色,紛紛跪倒在她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慕南絮卻倏然彎下身,半蹲在他的面前,素手撥開少年的長發,摸著他利落的下頜骨。

肌膚的滾燙讓她的手指微頓,慕南絮抄起他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覆又試了試他額角的體溫,清冷的聲線有些戰栗:“傳禦醫!”

掌事宮女慌慌張張應下,往太醫院狂奔。

半刻鐘後的琳瑯院,殿內跪滿伺候的宮廝,他們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全身發抖。

太醫把完脈,手撤出帷帳,隔著床簾在外行禮道:“陛下,路小郎主身子有些虧損,再加上郁火攻心,炎癥難消,才會高燒驚厥。”

慕南絮煩躁難忍,捏了捏眉心道:“可有大礙?”

太醫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若有什麽閃失,朕摘了你們的腦袋!”

“陛下!”一排排太醫撲通下跪,為首的院判驚恐不已,“臣等定會竭盡所能護路小郎主康寧,只是…路小郎主的傷在腿,藥材定量還需臣等看過傷情方能定奪…這……”

太醫院的禦醫都是女人,她們哪裏敢看皇帝的男人的腿?

敏君便是料定了這一點,才肆無忌憚地用木棒打,不見血的鈍痛往往才是最折磨人的。

慕南絮怒不可遏,大罵道:“一群飯桶,朕養你們何用!來人,將淳於皇子請來!”

淳於皇子有意在皇帝跟前刷存在感,早在慕南絮請動整個太醫院的時就已候在琳瑯院偏殿,等待太醫們不方便時受陛下傳喚。

他規矩地行禮請安完,被慕南絮訓斥一頓:“磨磨蹭蹭的做什麽,還不快些進來!”

幾個宮廝幫忙掀開路北灼的褲腳,露出觸目驚心的傷痕,慕南絮望了一眼,便氣得闔上眼睛。

整個琳瑯院的溫度驟降,再無人敢喧嘩,全都緊張地伏首,靜候皇帝的雷霆暴怒。

掌事宮女回首瞪了眼那些伺候路北灼的宮廝,心裏罵道:“都是沒眼力見的腌臟老鼠,誰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都拎不清,成天想著吃裏扒外!”

須臾,淳於皇子查探完傷情,退出裏間將傷勢告知太醫,慕南絮讓他們快些滾下去配藥。

幾個太醫擡手擦擦額角的汗,跪安得很快,一下子沒影。

那些宮女宮廝一個都不敢動,已經跪了整整半個時辰,腿都跪麻了,但無一人敢叫喚。

隔著床簾,慕南絮冰冷的聲音傳出:“灼兒的腿是如何傷的?”

掌事宮女傳話質問那群宮廝,宮廝們戰戰兢兢,都不敢吱聲。

“都不知道?那便全留下腦袋吧。”

“陛下!”收錢的宮廝哭著爬出來磕頭,“郎主的腿!腿是…自個摔傷的!”

慕南絮撩開床簾,目色陰沈:“拖下去,斬了。”

“陛下、陛下饒命、奴才知錯了!陛下饒命!……”求饒的聲音被越拖越遠,慕南絮的目光落在餘下幾個宮廝面上。

他們早就喘不上氣,一個兩個嚇得都快暈厥了。

只有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年輕小宮廝爬上前,哭著道:“陛下,郎主的腿是被敏君打傷的!敏君派來好幾個宮廝架住郎主,三根木棍同時往郎主腿上砸!嗚嗚嗚…陛下您可一定要為郎主做主啊!郎主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了!平日裏被克扣月例便算了,禦膳房連頓像樣的飯都不給,這哪是把郎主當主子,分明是把郎主當牲口!陛下您就是再不喜歡郎主,怎麽能眼看著您的男人被他們欺辱?”

掌事宮女上前,一巴掌甩上去:“大膽宮仆!竟敢冒犯天女!”

那小宮廝的臉都被打紅了,哭得聲淚俱下:“路小郎主對奴才有恩,奴才今日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為郎主討個公道!”小宮廝父母雙亡,從小被賣進宮,受到不少欺辱,兜兜轉轉分在琳瑯院還是遭受他人排擠,是路北灼庇佑他安穩度日。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個忠心的。”

“除了他,其餘不吭聲的都拖下去吧。”慕南絮揚手,整個琳瑯院唉聲四嚎,待耳根子清凈後,皇帝招來掌事宮女,“去把敏君的雙腿打斷,給灼兒賠罪。”

掌事宮女臉色煞白,撲通大拜叩首喊道:“陛下三思啊!敏君是林將軍之子!”

慕南絮陰鷙地掃她一眼,那宮女不敢再忤逆,跪安傳旨。

自她削弱前朝舊臣的勢力後,林將軍和路將軍一脈仗著從龍之功,實力膨脹迅猛,表面上看起來無比效忠於皇帝,但是背地裏的心思蠢蠢欲動,來日勢必功高蓋主。再加之路將軍一脈當初扶持慕南絮登基,是念在她是路將軍孤女,只是這個身份是把雙刃劍,路將軍餘脈便是拿捏這一點,屢次有架空她的打算,她不得不防。

慕南絮坐在床榻邊,望著隨風微蕩的床簾,心隨室內的熏香沈寂而下,眸光卻因為想到路北灼的那封“家書”,望向了桌案上的墨筆。

“師尊、不要離開我…”他的哀求聲將慕南絮的思緒喚回。

慕南絮側過身,指節撫上他的面頰,摸著他滾燙的臉。

接連三天,路北灼都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宮廝們餵完藥還要替他的腿敷藥膏,做完這一切,慕南絮抽空來探望。

這幾日他成天呢喃,總是在乞求師尊不要離去,慕南絮傾身坐在他的身邊,屏退宮廝宮女。

仿佛只有抓住她的手指,那個燙得像火爐的少年才會心安,於是他牽著慕南絮的手不松開,夢裏都還在挽留,求她不要離去。

“朕不走。”慕南絮任他抓牢,俯身低頭。

大抵是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了,路北灼的情緒有些激動:“師尊、師尊…對不起,徒兒錯了…你能不能原諒徒兒、不要離開徒兒、不要懲罰我……”

手心浸出一層黏膩的汗水,他滾燙的體溫依舊無法融化慕南絮眼底的冰霜。

慕南絮的另一只手撥弄他的發絲,游走在少年的鼻梁之間,懸下去的聲線卻如冰刃般鋒利:“灼兒,告訴朕,你的‘師尊’是誰?”

他大抵是醒了,但是情緒和神識不太穩定,已經被高燒沖昏了頭腦,只是下意識地將頭往她的腿邊貼,用額頭蹭了蹭慕南絮的膝蓋:“是你,師尊…你是徒兒的心、是徒兒的月亮、是徒兒的全部。”

“灼兒,你在撒謊。”慕南絮將手掌完全貼在他的頸上,感受他頸間震動有力的脈搏,拇指指甲卻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喉結,眼底深處已經閃過殺心。

“徒兒沒有撒謊…”路北灼哽咽,聲音沙啞到蘊含一種脆弱的瘋狂,“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師尊,你為什麽從來都不肯信我,因為我和兄長一般無二嘛?可我不是他…我不會背叛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慕南絮不說話,指尖卻已經開始發抖。

路北灼以為她在猶豫,就如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傾訴衷腸道:“師尊,你教我讀書習字,為我遮風擋雨,庇佑我平安長大,徒兒真的很敬愛你、很愛你…”

“徒兒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你送徒兒的石頭,徒兒很喜歡、沒有討厭,是師兄…是師兄不肯給我…”他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徒兒從來沒有想要糟蹋你的心意…讓師尊失落了真的很對不起,但是徒兒真的不知道…所以求求你,不要走…原諒徒兒……”

路北灼眼眶濕潤,眼尾猩紅如血,想用龍角去求取她的愛撫,卻早已忘記如今只是凡體,便只能用腦袋蹭著她的腿,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師尊,你摸摸徒兒吧,像從前那樣…”

“徒兒曾經做了那麽多錯事、只是想師尊能在意徒兒、疼愛徒兒,徒兒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求師尊不要走、原諒我,我以後會乖乖聽話的…”

“求您愛我好不好?”他淚眼婆娑,苦苦求著慕南絮,隔著一層高燒未褪的惺忪,放低所有姿態,“沒有師尊的愛,徒兒會瘋掉的、徒兒會很疼很疼、徒兒會死……”

那你便去死吧。

慕南絮摸著他的頭,修長的手指穿插在他的發間,卻倏然一把揪住,而另一只手也在頃刻間發動,掐緊他的咽喉。

她在戰栗、在狂怒!她從來沒有收過徒弟、也沒有教他讀書習字、更沒有送過他石頭!

她怎麽能夠允許自己的夫侍愛的是旁人!

原來他接近她、假意愛她、用那種滿腔熱忱的目光仰慕她,都不過是把她當做旁人的替身!

現在只叫她覺得惡心!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路北灼視死如歸地閉上眼,毫不反抗。

慕南絮冷笑著,眉眼猙獰狠厲,露出上位者的殘忍,將他從床榻上硬生生掐了起來。

“對、不、起…”少年痛苦地溢出最後三個字,如得解脫般欣慰淺笑,卻刺痛慕南絮的眼眸。

她松了手,路北灼栽倒回軟榻中,茍延殘喘。

慕南絮剝開床簾,甩手離去。

她不會讓他這麽輕易死去,他既然敢拿她做替身,就做好愛而不得的下場。

慕南絮要他發瘋、要他疼,要他親眼看著他的月亮,去照映別的人。

輪到女鵝給太醫們上壓力了哈哈,後宮陪葬天團名不虛傳

ps:鵝子又要受苦了[陰險的笑][並且比了個拿捏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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