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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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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洞天

從前,他和慕南絮雙修,從來不會避諱這一點,盡情縱樂,可是現在…

路北灼不得不抽身離開,只是眼底的濕潮無法褪去,氤氳在眼眶周圍,倒是顯得眼尾薄紅,而那雙清澈純然的黑眸因為中斷的指令變得難以忍受,滿眼的乞求和隱忍,似要將他揉碎一樣。

他喘息著,顯然還在興頭上。

慕南絮見他聽話,倒沒怎麽為難,將他擁入懷中,碾磨著他的唇瓣,一只手捏在他的腰間。

她往他身上坐了些,勾著少年的頸窩,安撫性地輕咬他的耳朵,“本殿會幫你的。”

少年呼吸一頓,隨後愈來愈細碎,如缺氧的魚。他長發淩亂,混雜著汗水滴落而下,滾在慕南絮的鎖骨之上,而她素白的另一只手則反抱住少年的肩膀,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

水缸中的陳水流盡,打濕兩個人身下的地磚,而那股黏膩也在頃刻間布滿她的胸口。

慕南絮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便是那短促且意味深長的氣音,蕩得他心神一軟。

少年似走投無路的小鹿,所有的力氣都被耗盡,又被她拿捏住命運的咽喉,最後只能軟弱無骨地栽倒在她的頸窩裏,伏在她的肩頭平覆,心裏卻回味著那牽一發動全身的繞指柔。

慕南絮沒有推開他,反而將身上那些尚未褪去的溫熱悉數蹭到他的身上,借此向他展示他的傑作。

路北灼反手將她摟住,恨不得硬生生融入骨血之中,如此鮮活立體的師尊,他對她愧疚、愛惜,他多麽希望時間能夠靜止,好讓這份溫存永駐。

對於兒郎初.夜過後展露出來的這副依賴的情態,慕南絮表示理解,還很體貼大度地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小宮廝畢竟是她強迫在先,事後她也拿出女郎家該有的姿態好好安撫一番,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喚作‘北灼’。”路北灼心道:這個名字還是你取的。

慕南絮柳眉微蹙,偏過頭道:“你一直在冷宮裏當差?”

路北灼蹭了蹭她的胸口,沙啞著喉嚨嗯了一聲。

“怪不得沒個規矩。”伺候人隨性亂來也就算了,連自稱都能忘。

慕南絮按著他的頭道:“灼兒,咬本殿一口。”

這聲“灼兒”叫得他恍惚,路北灼楞住了,忽覺鼻頭一酸,嘴角邊的肌肉也跟著酸楚,怎麽也張不開口。

“咬。”慕南絮命令道。

路北灼張口,少年尖銳的虎牙啃在她的肩頭上,慕南絮往他的頭上施加了番力,道:“再重些。”

少年顫動睫羽,闔上眼眸,一口咬下去,幾乎要將她拆穿入腹一樣。

慕南絮忍著疼,待他收了力改為用舌苔輕柔舔舐牙印時,她將人一舉推開,自顧自地將浸濕的衣裳撿起來穿。

月色罩著她胸腹上的水漬,晶瑩皎潔一片,她拉過衣襟,將滿身狼藉和那殷紅的牙印遮掩。

少女將裏頭的長發攏出,逆著清冷的月色居高臨下地睥睨他,眼底的柔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尖銳淩冽的肅殺之意:“今夜之事你就當從未發生,莫要傳出去只字片語,你最好祈願沒有漏網之魚游進來,否則本殿摘了你的腦袋!”

事發突然,沒有避子湯,她一個皇女若是因此懷上孩子,這個宮廝定然不能活。

慕南絮抄起他的衣裳甩到他懷裏,又問他平日在冷宮哪處值守。

路北灼抱著衣裳,憶起路承鄴因著這一晚頻繁來尋路景繡的先例,給她指了處偏僻的院落。

慕南絮趁他回話的功夫,已將腰帶束好,取出一支簪子將頭發挽好,末了想了想,指腹抹了抹唇角的口脂,拔下那根簪子,尖頭挑了些口脂,一把牽住路北灼的左手小臂,點了上去,道:“那本殿明日去那尋你,這段日子莫要叫旁人瞧見你的守身砂。”

路北灼望著月色下她泛著熒光的裸粉色指甲,滾了滾喉結,點頭。

慕南絮對上他含情脈脈的眼,松開他的手,行至那破了個孔的水缸邊。

少女踏上水缸,借力一蹬,輕巧地躍上宮墻,翻身而下,落地無聲,唯有一塊被踩臟的幼年龍鳳繡紋在少年的視野中一閃而過。

路北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會武功,身手不凡,而且,是大鎏王朝的太女,因為那種圖案,只有被皇帝親封的儲君才能穿戴。

也就是說,慕南絮拿的並非是和“路承鄴”一模一樣的戲本,所以他們二人相遇的時間和原世對不上?

這點細枝末節的偏差,讓路北灼意外,同時也讓他心底燃起一股後怕,少年抱著濕漉的衣裳,沈入宮墻深深的昏暗中。

慕南絮落地,躲過巡邏的禁衛軍,往大皇女的院閣摸去。

確實如路北灼猜測的那般,她是大鎏王朝的太女,是大鎏王朝的儲君,明面上是皇帝最疼愛的女兒。

而實際上,她是皇帝最厭惡的存在,是皇帝此生的恥辱。將她立為太女,也不過是想拿她當槍使,好給她最疼愛的三皇女鋪路。

皇帝一共孕有五女,大皇女為貴侍所出,打小體弱多病,一步三咳,對人溫和謙遜,與世無爭。

二皇女慕南絮為洗腳宮廝所出,卻憑借皇帝的“寵愛”一朝飛上枝頭,成為東宮太女。

而三皇女和四皇女為雙胞胎姐妹,由皇帝的謙貴君所出,身份尊貴,但是卻一個性子莽撞,一個沒有主見。

五皇女太小,暫且不論。

依慕南絮所見,全都是爛泥扶不上墻的阿鬥,母皇屬意三皇女繼承衣缽,不過是矮子裏拔高。

譬如前些日子她稍稍在三皇女面前出了些風頭,三皇女便沈不住氣了,今夜借著宮宴醉酒,將她灌藥綁到冷宮裏。

慕南絮其實早有預料,卻也沒有反抗,誰讓她平日裏對外維系的太女形象就是個“草包無能、沈迷男色”的紈絝。

紈絝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

從小到大,皇帝就是這樣培養她的,慕南絮只不過是順水推舟,按照皇帝的心意將自己扮成那副模樣,好抵消皇帝對她的戒備,讓皇帝以為她當真是可以被她隨便拿捏舍棄的棋子。

在羽翼尚未豐滿之前,寄人籬下忍氣吞聲,是必然的。

慕南絮倒還有點慶幸,今夜遇到的是身子清白的小宮廝,不是什麽皇帝的夫侍,不然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慕南絮掀開大皇女寢殿的窗門,翻身進去,在這宮裏,大皇女是為數不多待她溫和的。但是慕南絮卻也清楚,這份溫和是有代價,也並非真心。

大皇女病弱體虛,生父家室不及三皇女顯赫,她自覺無緣帝位,便將賭註全部押在慕南絮身上,希望她倘若有朝一日稱帝,能夠給她封個閑散王,安然渡完此生。

彼時,裏頭燈火通明,大皇女尚未就寢,聽見她來,趕忙起身將慕南絮身後的窗子關嚴實,拉過慕南絮的手道:“好妹妹,可傷著了?”

慕南絮:“皇姐,我好著呢。”

大皇女這才放寬心,差遣手下的人去冷宮附近尋團子的蹤跡。

團子是大皇女養的貓,好好的正伏在她的榻間,慕南絮上前逗弄了一番。

在此期間,她一直留在大皇女的殿裏,等到宮裏的人傳話說“團子找著了,還順帶尋著被人綁到冷宮裏的太女殿下”,大皇女這才拉過慕南絮的手,對她道:“好妹妹,你受苦了,姐姐差人送你回東宮。”

慕南絮斂眸道:“勞煩皇姐了。”

她跟著大皇女身邊的宮女往後門出去,一路返回自己的宮殿。

若非如此,她怕是今晚要在冷宮露宿一夜,傳出去指不定又要平白無故遭一頓恥笑,即便這些年外頭恥笑她的言論實在是多得數不勝數。

慕南絮只覺渾身憊軟,那春.藥的後遺癥讓她感到頭疼欲裂,四位皇女都沒有出閣建府,共同住在皇城內,她的東宮是最大的,伺候的宮廝、宮女不計其數,但是沒一個是幹凈的,裏裏外外都是旁人的眼睛。

她踏上臺階,便有宮廝笑臉相迎,問道:“殿下怎的這麽晚了才回來?”

宮廝執著宮燈,曲著脊背,態度恭順,好似當真不知曉發生了何事。

慕南絮面上作出一副燥熱得不行的模樣,一邊扯著衣領解著腰帶,一邊作勢將那小宮廝摟在懷裏,“備點熱水,本殿要沐浴,就你…吧,待會來伺候本殿,記住了,本殿只要你一個人。”

那小宮廝變了臉色,手中的宮燈一抖,連帶著裏頭的燭火都跟著晃動了一下,將人影映照得歪歪扭扭。

慕南絮意味深長地拍拍他清俊的臉蛋。

待到熱水備好,宮廝們前來喚她沐浴,慕南絮將手頭的話本合上。

宮廝們趕忙上前替她解衣,等行至浴室,少女身上的衣裳早就褪去得只剩裏衣。

她把玩著腰間的穗條,踏入水汽氤氳的裏間,屏風後惴惴不安站立的少年果真是方才那個小宮廝。

慕南絮旁若無睹地上前,那小宮廝望了眼少女胸前的曲線,還有肩頭附近若隱若現的牙印,咽了口唾沫跪地服侍:“奴才伺候殿下沐浴。”

“嗯。”慕南絮淡淡地應了一聲,攤開雙手。

那小宮廝跪爬到她的跟前,去解她單薄輕巧的裏衣。

衣裳褪去,滿身淺色的黏膩還有少女肩頭緋紅的牙印讓那宮廝不由得怔楞了一瞬,“殿下,您方才是與何人…”

慕南絮沒答話,身軀沒入浴桶,溫熱包裹著她,將她心中的疲憊驅散了些。

而那小宮廝也老實了不少,替她細致地擦洗頭、按摩她的肩頸,可出浴時,慕南絮一刀插進他的胸腔裏。

少女拔出染血的刀,平靜無常地喚道:“來人,這賤蹄膽敢以下犯上,往本殿身上咬,拖出去。”

這是皇帝的眼睛,慕南絮已經忍了他很久了,今日找到理由將他弄死,也算是拔掉一根刺。

翌日果然如慕南絮所料,皇帝對三皇女把她綁到冷宮中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句“玩笑”大事化小,還要她與三皇女和解,並以補償的名義,送了個北疆進貢的舞郎給她。

踏出宮殿的那一刻,慕南絮對皇帝失望至極。

剛砍死一個,又不慌不忙地補上一只。

她回到東宮,舞郎已經專程在榻上等著她,見到她的身影,那卷發異域的少年起身,格外乖順地跪在她的靴邊,用頭蹭著她的小腿。

慕南絮很“喜歡”他,一連半月都點名讓他侍寢,就差將“沈迷男色”四個大字龍飛鳳舞地寫在臉上,最後一天傳出小舞郎精盡人亡此等荒謬的事,得多虧近日又一場宮宴撞上日子,皇帝忙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慕南絮於是將人拖出宮好生安葬了。

慕南絮借著宮宴不勝酒力的借口出去透風,才終於尋到去冷宮探望路北灼的機會,與原來約定的時日足足晚了半月之多。

而這半月,路北灼每夜都在約定的地方等著她,可是回回都沒有等到。

少女甩掉身後的尾巴,輕功掠起,翻進宮墻,正巧與路北灼撞個滿懷,對上他那雙炙熱深情的眼。

慕南絮覺著,她會對他上心的原因,八成就是因為這種眷戀的眼神。

因為從小都未得到過母皇的愛,所以她渴望有人能夠真心待她。

生於宮廷,註定真心難覓,可是,如今卻在這少年身上看到了對她如此赤.裸刻骨的思念之情。

慕南絮還是會習慣先問一句為什麽,莫不是霸占了回他的身子,他就對她情根深種了?

她想不明白,但是並不討厭他的目光,在他因為見到她而欣喜外露的神情下,慕南絮拉他入懷,摟住他的腰。

而路北灼卻在她身上聞到旁的男子的味道,不免眼睫一顫,下意識發怒逼問:“你還同誰做過那種事!”

第三世她和淳於屻河清清白白,第二世她和肖霽有過肌膚之親,但那時占據道體的絕大部分神識源自九尾,可這一世!

路北灼惱火,緊緊紮梏住她的皓腕,氣得指節發抖。

這就氣惱,改明兒絮寶登上皇位後宮三千,鵝子豈不是要氣到暈厥

ps:女鵝玩多少個男人都行,鵝子一定身心幹凈,作者馳名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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