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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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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大婚

“轟隆隆——”爆炸聲震耳欲聾,慕南絮體內的靈力頃刻間將霓裳制造出的動靜抹平。

煙波四散開來,眾人都遮掩著口鼻嗆聲。

路北灼也放下雙臂,看到的是空氣中飄散的一些粉.白色粉塵,粉塵的絕大部分都是圍繞著慕南絮的身側,她也不適地咳了幾聲,很快就覺察出這些東西的不對勁。

“師祖!”路北灼上前,替她順了幾口氣。

慕南絮袖袍一揮,驅散那些粉塵,她的手不小心觸碰到小徒孫的手,慕南絮迅速收回,還不忘向遠方的淳於煥示意道:“師祖無礙,鬼修已除,我們回去罷。”

言罷她便行色匆匆地往洞外的方向去,路北灼和其他門派的修士們面面相覷了一會,便旋身跟上她的步伐。

剩下的眾人見危機解除,霓裳已殞,也紛紛召集各家弟子往出口的方向走。

外圍一圈的道路均被落石塊堵了個嚴實,慕南絮與幾家長老合力結印攻擊,破開阻礙,外頭的光亮照耀進來。

只是結束施法的慕南絮似乎有些疲憊,腳步踉蹌了幾下,還是路北灼眼疾手快上前攙扶住。

少年才稍觸碰到她的身軀,便眉頭一蹙道:“師祖,你身上為何如此之燙?”

他畢竟是鬼修,對人體溫度敏感,更別說慕南絮此刻身上那異於常人的異樣。

“許是方才那赤火靈蝶的自爆過於熾熱了…無礙的,我們回客棧。”慕南絮撤開他攙扶的手,往洞外施展輕功,迢迢拖拽住兩個少年的腰身,將他們也一並帶了出去。

路北灼這才未放在心上。

回程的路用的是迢迢大飛船,路北灼其實根本就不暈飛,只是礙於小雪鹿的特性,才在甲板上裝了會難受,慕南絮讓他快些回船艙休息。

等淳於煥過來敲門告訴他慕南絮的狀況似乎有點不太對的時候,路北灼一行人已經抵達客棧。

少年追問:“哪裏不太對?”

淳於煥沈思一會道:“臉色,似乎很紅潤,你待會下船時看看,許是我弄錯了。”

聞言,路北灼哪裏還坐得住,沖出船艙。慕南絮才提著衣裙下夾板,面色確實有些潮紅,而且人也有些站的不太穩。

慕南絮聽到腳步聲頓住,回過頭道:“阿執,你暈船可舒服些了?我讓煥兒去喚你,還以為你要在船艙裏休整一會呢…”

路北灼焦急地挪了兩步道:“師祖,你的臉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紅?”

慕南絮眼睫一顫,眸中閃過緊張之意,惶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無礙,應是赤火靈蝶的粉塵過敏了吧……”

過敏?怎麽可能!路北灼知道慕南絮所練道法心法是純正的木屬性,縱然赤火靈蝶五行屬火,但其本體終歸是蝶類,與慕南絮的本體均是親近的,所以慕南絮絕對不可能對蝶粉過敏!

正這時淳於煥追了出來,隔空傳音給路北灼:“小鹿兄,我覺著不對勁,方才元君似乎吸食了很多那赤火靈蝶的粉末,會是中毒了嗎?”

路北灼一聽,臉色微變,他也猜出來了,慕南絮這不是過敏,而是中毒,更是情.毒。

霓裳的那招原本就是為他而準備的,粉塵若是進入他的軀體,發作起來後勢必會令他暴露本體,到時候他是冥尊路北灼的事情必然瞞不住,當真是好算計,可是慕南絮替他挨下了這招。

赤火靈蝶一族能夠揮發出類似情.毒的粉塵,他們一族的這個秘術,雖說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殺傷力,但是卻可無視修士的修為等級,就算是慕南絮此等大能吸食過量,也扛不住毒發,唯有交.合這一個解法。

若中毒的修士有情緣俠侶倒還好說,若是沒有,便只好白白遭這個罪了,那可是比燭龍發情期還要難熬。

那個少年心下一急,便沖了上去,一舉將慕南絮橫抱而起。

“阿執你!”慕南絮明顯驚訝到了,音色似乎也因為粉塵的緣故有些顫抖,“師祖無礙,你快將師祖放下來,這是在客棧門口呢……”

“師祖,徒孫見你臉色不對,實在擔心。”路北灼鐵了心不放人,抱著慕南絮就往客棧裏頭去,一路掠過大廳的客人,直奔上樓。

夢霜早就在樓梯口等候多時了,見到二人,神色慌張地纏上來:“師祖,師兄,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師兄你如何了,有沒有受傷,我的心口之前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

路北灼傳音道:“你快開門!”

“幹嘛幹嘛,怎麽了?”夢霜大叫了一聲,路北灼未等她開門,便直接用身軀頂開了她屋舍的木門。

“師祖怎麽了?”她跟在後頭追問。

路北灼將慕南絮放在軟塌上後,回頭將夢霜趕了出去,關門前叮囑她道:“這是大人們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小丫頭的別多問,餓了吧?下去點兩道好吃的胡蘿蔔佳肴,師兄請客。”

夢霜不滿地盯了他一會,從他口中確定師祖確實沒什麽大礙後,才勉勉強強答應。

路北灼松口氣,慕南絮有些紊亂的聲音響在身後:“阿執,行了,你回房休息吧。”

“師祖,我不回去,”路北灼合上房門,“師祖你似乎臉色不太好,徒孫放心不下您。”

“無礙的,你回去。”慕南絮柳眉蹙起,調度靈力護住心脈經絡,延緩毒素發作的時間。

路北灼不聽勸,面色凝重地朝軟塌走去,跪在她的跟前,擡手去牽她的手,道:“師祖…你是因為我才中那赤火靈蝶的粉塵的,是因為我才中毒的,我不能棄師祖於不顧。”

慕南絮的手背都滾燙無比,但是她很快抽開,克制著身上的難耐,盡量用平緩的語調同他道:“阿執,你多慮了…師祖是天階藥尊…早就百毒不侵……哪裏、哪裏會中毒呢,就是方才之戰靈力損耗嚴重罷了…嗯…睡一覺就好,你不必擔心。你也回去休息吧,明日咱們還要啟程回自己的洞天福地呢。”

慕南絮這段話說得斷斷續續,說一段停一下地調整呼吸。她克制著那股異樣,頸間青筋浮現,呼吸急促的她胸腔起起伏伏,將胸線和頸間的鎖骨襯托得愈發明顯。

路北灼望著她那對精致的鎖骨,還有因為呼吸急促而更加纖細靈動的頸脖,滾了滾喉結道:“可是師祖……”

“好了!”慕南絮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聲,甩手將少年擊飛到屋外,“出去!”

路北灼摔在客棧走廊上,摔了個四仰八叉,他才捂著發疼的後背爬起來,慕南絮用靈力封鎖住了房門,路北灼見到她的最後一眼,是她因為受不住毒效從軟塌上滑落,緊緊扶住榻柄的一幕。

“師祖!”路北灼心急如焚地扒在門外,裏頭的慕南絮卻很難保持冷靜。

她一只手捏著榻柄,一只手扶住自己滾燙的額頭,痛苦地忍耐著,任憑小徒孫如何呼喚,都不予理會,即便她真的很想將他放進來。

她是藥尊,自然無比清楚自個的情況,方才路北灼碰到她的手的那一刻,她當真想就這麽將人拽過來,拽在身下好好教導一番,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麽做。

她是師祖,他是徒孫,這如何了得呢?可是身上這股焦灼又實在難受得緊。

慕南絮平日裏奉行的是深入簡出、克己覆禮的修行道法,將欲望、貪癮這些凡事俗塵的雜念都壓抑到最低,似乎這一刻有點觸底反彈的味道,讓她覺著痛苦難忍。

“嗯…”渡月元君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雙腿慢慢蜷縮起來,她攙扶著手柄盡量平覆呼吸,用盡全力克制著要溢出喉間的音氣,額間更是因此浮現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

她閉上眼睛吐息,體內的靈力瘋狂周轉,試圖將那些毒素煉化,但是這赤火靈蝶一族的秘術到底是霸道,她一介天階藥尊,竟然無法奈它何…

慕南絮忍耐得極致,呼吸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宛如一灘渾濁的泥淖,房門口外的少年都聽得清清楚楚,路北灼的雙拳卻緊緊捏了起來,頭上的雙角也因為她那幾聲細弱的、幾不可查的悶吟聲而幻化出來。

少年耳根通紅,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也被勾了魂兒得難抑起來。

便是在屋裏慕南絮倏然憋出一口血吐出來之後,路北灼催動煞氣強行破門而入,他所見到的是衣冠不整的慕南絮。

那個曾經高貴清冷得如同蒼穹明月的渡月元君正如柔軟的春泥灑在地板上,她的面頰一片緋紅,道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頭,衣裙的薄紗似乎還沾染著幾滴殷紅的血,猶如皚皚白雪中墜落的一簇嬌俏昳麗的紅梅。此情此景,就連她眼眸前纏繞著的那抹白綾都別有風情,更莫要提那打濕額角青絲的汗水。

路北灼只覺得喉尖發緊:“師祖…”

“不是…讓你出去嗎!”慕南絮沙啞著嗓音道,可話說出口連味道都變得像嗔怪,似乎還有點欲拒還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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