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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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白發
雲蘭將自己關進結界內，沒過多久又發瘋了。
她幻成白狐原來的模樣，叫聲喑啞細長，尖銳的爪子瘋狂地撓抓著結界墻壁，發出刺耳的響動。
路北灼抱著慕南絮的道體與她一墻之隔，那只狐貍反反覆覆地撲向他，最後又被結界震飛，摔得渾身是血，一身漂亮華貴的白毛也因此染成猩紅色。
她根本感知不到疲憊，朝路北灼露出細長的獠牙，在威懾他將道體還回去。
少年靜靜地眼看她發瘋，最後還是不忍，聲線模仿蕭離道：“雲蘭，我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白狐安靜下來，踮起腳尖朝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而後在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結界前安靜地坐下。
那雙狐貍眼含情脈脈，戀戀不舍地仰望他，“嚶嗚~”
路北灼蹲下，手掌貼在結界上，“我下次再來看你。”
雲蘭伸出一只爪子，按在他的掌心間，那聲細弱的狐貍叫似乎在問：“你真的還會來嗎？”
“會的，我保證，”路北灼向她承諾，“等我忙完了天闕的公務，就來此處尋你。你乖乖的，莫要傷害自己，也莫要為難旁人。”
雲蘭朝他歪了歪頭，狐貍眼中有些疑惑，但還是輕輕一叫表示認同。她收回那只爪，舔了舔爪背上的毛發。
路北灼斂神起身，抱著道體離去。而那只白狐就坐在原地目送，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走出那座山洞，負壓在路北灼身上的那股沈重的愛意終於散去，他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他吩咐那兩只呆頭呆腦的水麒麟去外邊看守，整個池子便安靜下來，只能聽見潺潺的水流聲和風聲，還有一些少年郎低沈短促的呼吸聲。
眼下最重要的莫過於他師尊的這座道體，埋藏在他心底深處的那道極為卑劣的想法也躍躍欲試著，他當真有點心癢難耐地想將她做成藥人。但是，少女的道體顯然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他低頭打量懷中的軟香，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她那麽安寧美好，就連那些鮮紅的裂紋都為她平添一種破碎般的美感。
少年的目光再也沒舍得移開，他想起了曾在搜神術中看到的風景，於是他愈來愈沈醉，最後索性將她抱到了河裏。
若水河畔有著溫養道體的功效，此處水溫溫暖，還有層層湯霧在向外翻湧，將他的視線侵染的朦朦朧朧。
路北灼抄著她的柳腰，與她在池水中央相對而望。
懷中少女的只穿了件薄薄的舞樂紗裙，入水後的布料悉數緊致地包裹在身段上。
如雪峰山巒陡峭的走勢叫他呼吸粗沈，路北灼將指節按在腰窩深處悄悄往上爬了些距離。
兩只龍角就是在這個時候冒出來的，還有龍尾也悄然展露，順勢撥動著河水。
一圈一圈漣漪自他們為中心蕩漾開去，少女的薄裙就隨漣漪蕩漾，似乎只要輕輕的一道力，就能換來一池春的風光恣意。
路北灼的指腹在光滑潔白的肌膚上摩挲，那條不安分的尾巴看似漫無目的地在水中拍打，實則一邊顫抖，一邊觸碰到少女的足底。
撓撓她的足板心，見她毫無反應，這才放心大膽地纏上她的足腕，撥動那裏的銀制飾品。只是可惜，銀鈴的聲響都被河水吞沒，他沒能聽到。
少年的一雙眼眸早就渾濁不堪了，眼底暗紅色的煞氣流瀉，染了些潮濕的情意綿綿。
燭龍的尾巴不安分地繼續繞著她打轉，他用尾尖細細感知細膩肌膚，一路沿上。
最後在觸及到裏層時停駐，燭龍的內心也隨之劇烈掙紮。
要不要…
路北灼的龍角燒紅，火焰旺盛地燃著，幾道煞氣糾纏在龍角附近，像流動的裊裊煙熏，河水波光粼粼，倒映著他掙紮而又難捱的迷離神色。
路北灼安慰自己：人都在他手裏，他自然是想如何就如何。
他沈沈呼出一口氣，龍尾撥動攪亂間，就將少女的薄裙解去。
毫無遮掩的道體被透明的池水洗滌著，少年的心也隨之赤.裸，抱著她一起沈入水底。
整個水池頓然安靜無聲，水面平靜地沒有一絲褶皺。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池水翻湧劇烈，倏然露出燭龍漂亮的龍身，雪白的鱗片浮出水面時，被燦烈得陽光折射得格外耀眼。
順著那身龍鱗往池水之下尋覓，依稀能看見兩道糾纏的影子，不論光波將他們折射得如何扭曲，他們的道體總是形影不離地連在一起，難分彼此。
一聲沈悶的龍吟從水下傳來，巨大的浪花沖出，水花四濺到周圍的池畔，燭龍鉆出水面，龍尾卻緊緊纏繞著少女的道體。
慕南絮只在水面露出了張臉，三千青絲悉數於水中漂浮，而那張絕美動人的面孔上則布滿水珠，秀色可餐。
燭龍將她穩穩地抱住，龍身繞著她的道體打轉，直到他們額間相抵，他才重新化為人形，小聲小聲地喘息著。
水下的道體還交.合著，他舍不得抽離，便這麽維持著姿勢。
路北灼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多少有點恐懼，可是又深深地依戀著，於是那條作亂的尾巴將她的身軀纏繞得越來越緊，是他自己都沒有註意的力度。
“師尊。”
路北灼喚了她一聲，但是少女沒有反應，於是他眼裏的執著便又多了些。
“師尊，你…能不能……”他難以啟齒這個訴求，沈默了一會，他心跳劇烈，嘗試將一絲煞氣渡入她的道體。
他想操控她的手臂擡起來，擡起來，像夢裏一樣去摸他的龍角。
路北灼發誓，真的只要一下下就好，而那只藕節般白酥的小臂確實如他所願地擡了起來，只是才稍觸碰到龍角，便突兀地折斷了。
他的心弦也隨之繃斷，瞳眸緊縮的那一瞬間抽開他們相融的道體。
“對不起師尊，”他驚恐地後退了半步，眼看著鮮血從她滿身的裂紋裏流出來，將附近的水染臟。
慕南絮的這尊道體，沒有化血為絮的神力。
恐慌爬滿他的脊背，他一遍遍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師尊，對不起……徒兒錯了…對不起……”
他不該那樣做的，她承受不了任何刺激的，他為什麽還要那樣做？
他是個罪人，他該死！
“對不起，是徒兒錯了，師尊…求求你…不要……”
“不要碎、不要碎……”路北灼濕紅眼眶，顫栗著雙手將她的小臂接回去，傾盡全部力氣將少女擁住，“求求你、不要碎，徒兒知道錯了…不要這樣懲罰徒兒……”
他於絕望之時想起燭龍的不滅之身，擡手咬掉手臂上的一塊肉，把傷口送到慕南絮的唇邊，“師尊，這是徒兒的血，你喝下它，道體會修覆的……”
少女依舊緊閉雙眸，只是身上的裂紋密密麻麻如蛛網一般，很快布滿全身。
生機在她體內流逝，鮮血卻餵養了整條若水河。
路北灼害怕得渾身發抖，最後低頭吸食自己的血，按住少女的後頸用嘴餵給她。
燭龍之血入體，道體上的傷口有所轉機，少年欣喜一笑，再度用這個法子將自己的血餵給她，直到這座蛻皮龍身的龍血所剩無幾了，慕南絮的道體才得以保全。
那些細碎的裂紋修覆，少女完好如初。
“對不起，師尊。”路北灼又對著她的道體道了好幾聲歉，他捏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側，終於肯放下心。
他將道體安置於若水河畔底下，離去之際又患得患失地想：那些水花會不會不小心弄傷她？
路北灼的腳步折返，不惜又化為燭龍的模樣，親手斬斷自己的尾巴。
他將尾巴剖開，把少女慕南絮至於其中，雙手捏訣設下封印，將她緩緩地平放在河底。
待他的神魄歸位到鹿執的道體，飛船已抵達霧霭山。
路北灼一並從若水河畔帶來的，還有雲蘭的手釧。只是那東西惹眼，師兄林旭升的替身在尋到新的瑰果前將會一直在霧霭山小住，他自然不敢戴在手上，只好藏在衣襟內貼身保管。
他初入師門，慕南絮對他關切得緊，可路北灼一想起他在若水河裏做得那些糊塗事便覺得沒臉見她，以暈船不適為借口，對慕南絮東躲西藏了幾日。
他既拜入了路北灼的座下，原來屬於他的小窩自然由他繼承，一切七拐八拐又繞回原點，路北灼清晨又從這件臥房裏醒來，好似回到了從前。
追憶歸追憶，反而將他對她的恨意又推跌至新的高度，路北灼時刻也不敢忘記要殺她洩憤的執念，所以今早藥童來傳話讓他做好準備參加拜師禮時，他便又開始籌謀著“刺殺大業”。
不枉他費盡千辛萬苦博取她的信任，總算是拜入霧霭山，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眼下他要做的是，扮演好一個乖巧聽話的徒孫，獲取她的愛憐，最好能獲得貼身侍候的機會，找個時機一擊斃命。
路北灼收拾好自己，換上師門道服。
這道服當真和慕南絮常穿的是一個色，白得一塵不染，只有幾道煙灰色的柳葉紋路印在上面，看上去素雅極了。
問題來了，道服他百年未穿，似乎做了不少改進，整個霧霭山又沒有旁的內門弟子給他作參考，穿得他簡直抓耳撓腮。
怎麽就這個孔出來，那邊的孔卡著了呢？
一問那藥童，藥童年歲尚小，也不懂舞象之年男弟子的衣裳怎麽個穿法。
這對臥龍鳳雛在臥房裏大眼瞪小眼。
藥童道：“師兄，你還是快些吧，可別耽誤了吉時。”
“你莫催。”路北灼勉強把裏衣穿好，手裏的外袍翻翻轉轉幾圈還是找不著東南西北。
藥童：“師兄，我去喚二師伯。”
“不許去！”
路北灼吼了一聲，小藥童已經撒腿跑沒影了，他正窩火時，門外有人敲了敲門。
“阿執，”慕南絮的聲音，“衣裳可穿好了？”
這麽大的人了連衣裳都不會穿？
巨嬰灼：我就要師尊幫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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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感知不到疲憊，朝路北灼露出細長的獠牙，在威懾他將道體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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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白狐安靜下來，踮起腳尖朝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而後在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結界前安靜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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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蘭朝他歪了歪頭，狐貍眼中有些疑惑，但還是輕輕一叫表示認同。她收回那只爪，舔了舔爪背上的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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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打量懷中的軟香，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她那麽安寧美好，就連那些鮮紅的裂紋都為她平添一種破碎般的美感。
少年的目光再也沒舍得移開，他想起了曾在搜神術中看到的風景，於是他愈來愈沈醉，最後索性將她抱到了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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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抄著她的柳腰，與她在池水中央相對而望。
懷中少女的只穿了件薄薄的舞樂紗裙，入水後的布料悉數緊致地包裹在身段上。
如雪峰山巒陡峭的走勢叫他呼吸粗沈，路北灼將指節按在腰窩深處悄悄往上爬了些距離。
兩只龍角就是在這個時候冒出來的，還有龍尾也悄然展露，順勢撥動著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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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的指腹在光滑潔白的肌膚上摩挲，那條不安分的尾巴看似漫無目的地在水中拍打，實則一邊顫抖，一邊觸碰到少女的足底。
撓撓她的足板心，見她毫無反應，這才放心大膽地纏上她的足腕，撥動那裏的銀制飾品。只是可惜，銀鈴的聲響都被河水吞沒，他沒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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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的龍角燒紅，火焰旺盛地燃著，幾道煞氣糾纏在龍角附近，像流動的裊裊煙熏，河水波光粼粼，倒映著他掙紮而又難捱的迷離神色。
路北灼安慰自己：人都在他手裏，他自然是想如何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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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絮只在水面露出了張臉，三千青絲悉數於水中漂浮，而那張絕美動人的面孔上則布滿水珠，秀色可餐。
燭龍將她穩穩地抱住，龍身繞著她的道體打轉，直到他們額間相抵，他才重新化為人形，小聲小聲地喘息著。
水下的道體還交.合著，他舍不得抽離，便這麽維持著姿勢。
路北灼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多少有點恐懼，可是又深深地依戀著，於是那條作亂的尾巴將她的身軀纏繞得越來越緊，是他自己都沒有註意的力度。
“師尊。”
路北灼喚了她一聲，但是少女沒有反應，於是他眼裏的執著便又多了些。
“師尊，你…能不能……”他難以啟齒這個訴求，沈默了一會，他心跳劇烈，嘗試將一絲煞氣渡入她的道體。
他想操控她的手臂擡起來，擡起來，像夢裏一樣去摸他的龍角。
路北灼發誓，真的只要一下下就好，而那只藕節般白酥的小臂確實如他所願地擡了起來，只是才稍觸碰到龍角，便突兀地折斷了。
他的心弦也隨之繃斷，瞳眸緊縮的那一瞬間抽開他們相融的道體。
“對不起師尊，”他驚恐地後退了半步，眼看著鮮血從她滿身的裂紋裏流出來，將附近的水染臟。
慕南絮的這尊道體，沒有化血為絮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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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該那樣做的，她承受不了任何刺激的，他為什麽還要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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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徒兒錯了，師尊…求求你…不要……”
“不要碎、不要碎……”路北灼濕紅眼眶，顫栗著雙手將她的小臂接回去，傾盡全部力氣將少女擁住，“求求你、不要碎，徒兒知道錯了…不要這樣懲罰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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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害怕得渾身發抖，最後低頭吸食自己的血，按住少女的後頸用嘴餵給她。
燭龍之血入體，道體上的傷口有所轉機，少年欣喜一笑，再度用這個法子將自己的血餵給她，直到這座蛻皮龍身的龍血所剩無幾了，慕南絮的道體才得以保全。
那些細碎的裂紋修覆，少女完好如初。
“對不起，師尊。”路北灼又對著她的道體道了好幾聲歉，他捏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側，終於肯放下心。
他將道體安置於若水河畔底下，離去之際又患得患失地想：那些水花會不會不小心弄傷她？
路北灼的腳步折返，不惜又化為燭龍的模樣，親手斬斷自己的尾巴。
他將尾巴剖開，把少女慕南絮至於其中，雙手捏訣設下封印，將她緩緩地平放在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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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一並從若水河畔帶來的，還有雲蘭的手釧。只是那東西惹眼，師兄林旭升的替身在尋到新的瑰果前將會一直在霧霭山小住，他自然不敢戴在手上，只好藏在衣襟內貼身保管。
他初入師門，慕南絮對他關切得緊，可路北灼一想起他在若水河裏做得那些糊塗事便覺得沒臉見她，以暈船不適為借口，對慕南絮東躲西藏了幾日。
他既拜入了路北灼的座下，原來屬於他的小窩自然由他繼承，一切七拐八拐又繞回原點，路北灼清晨又從這件臥房裏醒來，好似回到了從前。
追憶歸追憶，反而將他對她的恨意又推跌至新的高度，路北灼時刻也不敢忘記要殺她洩憤的執念，所以今早藥童來傳話讓他做好準備參加拜師禮時，他便又開始籌謀著“刺殺大業”。
不枉他費盡千辛萬苦博取她的信任，總算是拜入霧霭山，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眼下他要做的是，扮演好一個乖巧聽話的徒孫，獲取她的愛憐，最好能獲得貼身侍候的機會，找個時機一擊斃命。
路北灼收拾好自己，換上師門道服。
這道服當真和慕南絮常穿的是一個色，白得一塵不染，只有幾道煙灰色的柳葉紋路印在上面，看上去素雅極了。
問題來了，道服他百年未穿，似乎做了不少改進，整個霧霭山又沒有旁的內門弟子給他作參考，穿得他簡直抓耳撓腮。
怎麽就這個孔出來，那邊的孔卡著了呢？
一問那藥童，藥童年歲尚小，也不懂舞象之年男弟子的衣裳怎麽個穿法。
這對臥龍鳳雛在臥房裏大眼瞪小眼。
藥童道：“師兄，你還是快些吧，可別耽誤了吉時。”
“你莫催。”路北灼勉強把裏衣穿好，手裏的外袍翻翻轉轉幾圈還是找不著東南西北。
藥童：“師兄，我去喚二師伯。”
“不許去！”
路北灼吼了一聲，小藥童已經撒腿跑沒影了，他正窩火時，門外有人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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