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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瑾易終於註意到曾鈺紅腫的手掌,臉色剎那就變了,愧疚得語無倫次:“對不起,鈺鈺,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

旁邊,劉瑾易的母親不樂意了,再怎麽罵那也是自家人罵,可你一個蔣家人來對我兒子趾高氣昂指指點點算什麽?

“你算什麽東西?不過是蔣家不受寵的子嗣,有什麽臉敢在這裏對我兒子指手畫腳?”

換作以前付西流早就怒了,現在的付西流只覺得面前這些人都如螻蟻般,只會逞逞口舌罷了。

“曾鈺是我朋友,我們在同一所學校讀書,我知道你的兒子也很優秀,但你身為修真者,應該很清楚修真能給人帶來什麽樣的改變吧?劉瑾易修煉這麽多年,修為還在築基,每天不是吃喝就是玩樂,大學幾年一門心思全在追人上面,他真正學進去了多少?你只是不肯承認你兒子的平庸而已,如果他不生在劉家,沒有修煉,那麽他也不會比普通人多擁有強大的記憶功能,更不會考上江陽大學,這是修煉帶來的紅利,你能否認嗎?”

付西流語氣平緩地說道。

“而我的這位朋友,從小便刻苦讀書,認真對待生活,沒有修煉,沒有借助外來的條件,靠自己真正的實力考上全國最頂尖的學府,她的毅力和勤奮完全超過了你兒子,到現在為止你還覺得我朋友配不上你的兒子嗎?當然,我朋友根本不屑於配不配得上你兒子,是你兒子配不上我朋友,他連給我朋友提筆袋子都不配。大媽,你兒子是個loser的事實,只有你才不願意承認,我們這些外人看得都可仔細了。”

劉瑾易的母親頓時臉色煞白,氣得險些暈倒過去。

曾鈺心裏很感動,因為付西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挽回了她的尊嚴,但她此刻更擔憂的是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對付西流有什麽影響。

劉瑾易眼神可怖極了,咬著牙根道:“蔣西流,你別太虛偽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嗎?這麽多年來你一直守在曾鈺身邊,不就是一直覬覦著她嗎?”

付西流正準備開口,旁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劉瑾易,我和西流是朋友,希望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曾鈺平靜道:“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我從未喜歡過你,我們是不可能的。”

“曾鈺!”劉瑾易一臉受傷地看著她,但曾鈺默默撇開了頭,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

蔣南飛有些意外地看了曾鈺一眼,他竟沒想到曾鈺也是和哥一樣的想法,最終只能無奈嘆了口氣,看來這輩子,他真的沒辦法看到曾學姐成為自己的嫂子了。

安全起見,付西流決定先帶曾鈺離開,於是他提前離席,在蔣家門外等網約車。蔣官沒有跟過來,尊重並留出他們的交談空間。

今年的雪比往年要大,白花花的雪片漫天飛舞,有的緩緩落地,有的則落在付西流和曾鈺的頭發上。

曾鈺低著頭搓手,輕聲道:“今天謝謝你。”

付西流看向她:“你別往心裏去,他們家一向勢利。”

曾鈺搖搖頭:“我和劉瑾易之間本來就沒什麽,所以我也不會覺得怎麽樣,只是我會有些沒緩過神,畢竟和他認識了也有好幾年了,以為他是個好人的。”

“以後擦亮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曾鈺突然笑了:“餵,你也是男人誒,你怎麽會這麽說。”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付西流語氣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以後你一個人要學會分辨好心和壞心,大多數男人都不怎麽靠譜,他們喜新厭舊還自私自利……”

“那你呢?”

“我?”付西流沒有猶豫地說:“我也是壞人,會做很垃圾的事,總之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好,我就是一個loser。”

曾鈺沈默了一會兒:“你剛剛說的以後我一個人…是什麽意思?你要去哪?以後我們不能再見面了嗎?”

“大概率吧,可能以後我會離開江陽市。”

“可這裏不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嗎?”

付西流淡淡說:“那也會厭倦的。”

曾鈺垂下頭:“想好去哪了嗎?”

“北方城市?或者隔壁青山市也不錯,總之我要去一個沒什麽人知道我的地方,重頭來過。”

“所以我們以後真的見不了面了嗎?同學聚會你還會回來嗎?”

“不了,既然打算重新開始,那就要割舍從前。”

付西流表現得很灑脫,就好像真的對過去毫不在意了似的。

曾鈺眼眶都紅了:“你真是混蛋!”

視力好的付西流大老遠便看見網約車來了,他收回遠處的視線,深深看了面前的曾鈺一眼:“曾鈺,以後你要好好生活,跟叔叔阿姨一起過上幸福的日子,我祝你找到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兒女成雙,攜手一生,白頭偕老。”

曾鈺眼中含淚,看著車停到她的面前,她頭也不回坐了上去,重重地關上了門。

就在付西流以為曾鈺一句話也不打算留給自己時,曾鈺降下車窗,她臉上還有沒擦凈的淚痕,但她卻勾起唇角,向付西流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好吧,既然你真的這麽決定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西流,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謝謝你對我衷心的祝福,你是個好人,我很高興能認識你,也從不後悔和你做朋友。”

“從今往後,我希望你也能幸福,臉上能多一些微笑,對生活更加釋懷,同祝你,和蔣官修成正果,百年好合。”

付西流聽聞這句話,直接怔然在原地。

“那麽,有緣再見了。”

等他回過神時,車已經緩緩開走了。

風,總是在不經意間拂過。

偷偷卷走時間,塵埃,雪花片。

路燈下,付西流的影子清冷長曳,他從口袋裏摸出一罐軟膏,原本是打算給曾鈺的,結果忘記了。

有的人一旦錯過,就是永遠錯過,就像這罐消腫藥,沒有送到,那麽一輩子都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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