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上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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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上早八
“說！是不是你強迫哥的？”
蔣南飛的困獸之姿讓人不禁產生一絲憐憫，他因為強烈的情緒波動眼眶充血，臉上露出可怖的青筋，與他平日平易近人翩翩公子的形象完全不符，這大概會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
蔣官收回視線，在自己和蔣南飛之間隔下透明屏障，任憑蔣南飛如何沖撞也無法近身。
不管蔣南飛如何暴跳如雷，蔣官視若無睹地沈默離開了。
在這扇門的旁邊，密碼鎖清脆響起，雪白的鞋尖頓了頓，轉方向後消失不見。
夜晚，蔣南飛想跟付西流再談談，但他覺得很尷尬，也非常糾結，於是他矛盾地坐在客廳裏，就這麽無聲無息坐了一宿。
付西流因為被人伺候爽過一發，所以渾身舒暢，閉上眼全身心徹底放松。
水泥墻間隔出來的幾間房間，二人未眠，獨獨付西流倒在床上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早上起床的時候付西流走到客廳看見蔣南飛眼底一片青黑，納悶道：“你小子昨晚偷雞摸狗去了？怎麽一副嫌疑犯的模樣？”
蔣南飛聽見他的聲音，後脊背不免僵了一下，然後緩緩移視到付西流那張冷俊的臉孔上。
他心裏有一道聲音輕輕地在說：
哥真的長了一張高不可攀的臉啊，誰喜歡上他都不足為奇。
這麽多年來，他唯一認可的就是哥身邊的曾鈺學姐，曾鈺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舒服好看的長相，即便是跟上官家的兩位千金比也一點不遜色。再者說，曾鈺努力上進，待人真誠友善，他早已把曾鈺當作自己的嫂子，哪怕後來不是，他對嫂子的標準也已經默認成了曾鈺那樣的。
當然，想要找出第二個曾鈺太難太難。
然而現實告訴他，他的嫂子不是曾鈺，甚至還有可能不是女的，可他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他未來的嫂子竟是他的二哥！這叫什麽破事兒啊！再強大的心理素質也只能說一句操蛋。
還標準像曾鈺？像女人就不錯了！他這‘嫂子’哪一點像個女人？
他不禁想到了之前王岱青給哥送情書那回，他以為就是開個玩笑，或者王岱青這小子自己生長變態發生了本質改變，那也沒關系，畢竟是王岱青單方面的一廂情願，對哥沒什麽影響就成。
誰知，家賊難防。
什麽叫做近水樓臺先得月，蔣南飛這回算是理解到了。
付西流大抵是察覺到了蔣南飛吃了蒼蠅般的難看表情，他走進廚房熱了幾個菜端出來，又倒了一杯熱牛奶端到蔣南飛面前：“想什麽呢？怎麽昨晚沒有好好睡覺？”
蔣南飛含含糊糊說不出來所以然，幹脆打算不說了，拿起牛奶一口悶了。
付西流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扭捏成這樣，有屁趕緊放。”
蔣南飛張了張嘴，正當付西流以為他終於要說出重點，誰知這沒出息的東西悶著鼻音道：“哥，有沒有酒喝？”
於是順理成章的，蔣南飛領取了當日來自親哥的第一頓暴扣。
“大早上還敢給我喝酒？吃完把這些碗都洗了，我先出門了。”
付西流梳洗完畢穿戴整齊後拉開了玄關的門，一只腳還沒踏出去，便聽到身後傳來蔣南飛的聲音。
“哥，你喜歡王岱青嗎？”
付西流當即覺得早飯要吐出來，強忍著惡心回頭看著嘴欠弟弟：“你昨晚吃壞東西了？腦子不會一塊兒吃壞了吧？王岱青？你確定你沒說錯吧？”
“看來哥不喜歡他，那我就放心了。”蔣南飛松了一口氣，旋即又挺起背：“那哥喜歡曾鈺學姐嗎？”
問出這個問題，蔣南飛目光極為認真地盯著付西流的表情，不願錯過一絲細節。
但付西流也沒有想過要刻意遮掩什麽，他沈默了一下，自然地否決了：“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孩，但我們之間不會有故事。”
“為什麽？”蔣南飛語氣突然急了：“這麽多年來，曾鈺學姐一直陪在哥的身邊，難道哥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付西流茫然的表情並不像是裝的，他也沒有必要在自己親弟弟面前裝。
蔣南飛沒有直說，而是默默壓低音量：“哥自己去發現吧，只要哥多花一些心思在曾鈺學姐身上，不需要我說，哥就會明白。”
這通莫名其妙的話讓付西流二丈摸不著頭腦，嫌棄地看了蔣南飛一眼，嘴裏一邊念念有詞“怎麽孩子還有越養越傻的”，一邊幹脆利落地關上了大門。
原以為今天會在學校平靜度過，結果第一節課下課之後，付西流所在教室外面逐漸圍攏了很多人。無論是不是一些生面孔，付西流也不可能在裏面有認識的人。
走廊上傳來焦急的女聲。
“在哪啊？”
“聽說是在這裏上課啊。”
“各位同學，你們有沒有認識蔣西流的？”
“拜托你們，知道的請一定要告訴我們！”
聲音越來越近，近到付西流身邊的一位陌生同學都聽見了：“蔣同學，你的人氣真的超旺啊，她們為了表白都追到這裏來了。”
付西流拉低連帽衫，把自己的臉藏在黑暗裏，眼睛都沒睜開過。
大概過了十幾秒，熱心的同學將那些女同學帶到付西流面前，付西流耳邊頓然響起了急不可耐的焦灼語氣。
“蔣西流，我們是曾鈺的同學，曾鈺經常跟我們提起過你，今天早上第一節課曾鈺沒來上，前幾天她跟我們說最近家裏出了些麻煩，我們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曾鈺跟我們很少聊起其他人，她說你們還是高中同學，你應該很了解她吧，請你一定要幫忙找找她！”
付西流掀開帽衫想也沒想從位置上站起來：“好，等我消息。”
因為這幾個女生為了曾鈺到處找付西流動靜鬧得挺大，所以遠處的劉瑾易也知道了這一消息，他以前為了追曾鈺，不少收買過曾鈺身邊的朋友，但都沒什麽效果，也不知道是那群妹子收了好處不辦事，還是曾鈺對他本身就沒那個意思。
正因如此，劉瑾易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幾個人，跟著來到人群中間：“你們說曾鈺遇到什麽麻煩了？”
“我們也不知道，曾鈺今早上沒來上課，她從來不曠課的，我們也是著急。”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找她，你們把她的家庭地址給我。”
“我們不知道她住在哪。”
劉瑾易皺眉道：“你們不是朋友嗎？”
其中一個女生搖搖頭：“就算是朋友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啊。”
“算了，我跟蔣西流一起……”劉瑾易話還未說完，一轉頭，付西流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付西流去過曾鈺家裏，是跟著老師一塊兒去的。
這麽多年他依然記得路線，打了個車去城市邊緣，這裏有許多七拐八拐的巷子，遠離市中心就意味著黑暗處多了許多。付西流從一家包子店旁掠過，這個點門口仍有很多人排隊買包子，曾鈺曾跟他提起過，他們家巷子外面那家包子店開了二十多年，每天都這麽多人，生意爆好，可惜老板喜歡賭博，所以賺的錢從沒留住過，只能周而覆始一天一天地賣著絕活。
這條巷子深處是低矮的平房，很難想象繁華的江陽市內會有這樣的建築存在，但事實上，城市裏往往不止住著那些富裕的人，還有一些平凡的人在辛苦地活著，彼此互不幹涉，在這片領土上互相仰望。
曾鈺他們家住得低，因為她媽媽需要外出擺攤，家裏的三輪車得要一個位置停放，一樓比較方便進出，但同時也容易招賊。他們家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所以那些賊經常進來一無所獲之後惱羞成怒，把家裏砸得稀巴爛，這才是曾鈺的母親最苦惱的一件事。
付西流來到曾鈺家門口敲了敲門，裏面無人回應。
不，並不是無人回應，若不是付西流身為修真者，耳力尚好，恐怕也不會聽到房子裏僅剩一人的滄桑嘆息。
是曾鈺的父親。
她的父親拖著殘缺的身體艱難地挪到門口，倚靠板凳才打開了門，這條板凳放在門口很多年了，所以貼著墻壁的一側都磨破皮看到了內芯。
付西流看見曾鈺的父親腿上套著布滿補丁的毛線褲子，雖然看著舊，但洗得很幹凈，而且縫線一針一腳很仔細，一看便知道這個家的主人很珍惜這條能保暖的褲子。
中年男人發覺是付西流來了，稍稍有些驚訝，旋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原來是蔣同學來了，是找小鈺嗎？”
付西流第一次在一個中年人臉上看見局促，明明他才是小輩，可從中年人語氣裏他卻聽到了謹慎和小心翼翼，像是怕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來幫曾鈺拿準考證。”付西流沒有如實說。
中年人恍然大悟：“哦哦，原來是這樣，那她的準考證放在哪，我去給你們拿。”
付西流說：“叔叔，我拿吧。”
中年人眼中閃過遲疑，不安地抓了抓脖子：“這……我們家太小了，蔣同學怕是不習慣……”
“沒關系，以前我跟老師一起來家訪過，知道曾鈺東西一般放在哪。”
男人見付西流真的沒有嫌棄的意思，便不再推脫：“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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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是你強迫哥的？”
蔣南飛的困獸之姿讓人不禁產生一絲憐憫，他因為強烈的情緒波動眼眶充血，臉上露出可怖的青筋，與他平日平易近人翩翩公子的形象完全不符，這大概會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
蔣官收回視線，在自己和蔣南飛之間隔下透明屏障，任憑蔣南飛如何沖撞也無法近身。
不管蔣南飛如何暴跳如雷，蔣官視若無睹地沈默離開了。
在這扇門的旁邊，密碼鎖清脆響起，雪白的鞋尖頓了頓，轉方向後消失不見。
夜晚，蔣南飛想跟付西流再談談，但他覺得很尷尬，也非常糾結，於是他矛盾地坐在客廳裏，就這麽無聲無息坐了一宿。
付西流因為被人伺候爽過一發，所以渾身舒暢，閉上眼全身心徹底放松。
水泥墻間隔出來的幾間房間，二人未眠，獨獨付西流倒在床上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早上起床的時候付西流走到客廳看見蔣南飛眼底一片青黑，納悶道：“你小子昨晚偷雞摸狗去了？怎麽一副嫌疑犯的模樣？”
蔣南飛聽見他的聲音，後脊背不免僵了一下，然後緩緩移視到付西流那張冷俊的臉孔上。
他心裏有一道聲音輕輕地在說：
哥真的長了一張高不可攀的臉啊，誰喜歡上他都不足為奇。
這麽多年來，他唯一認可的就是哥身邊的曾鈺學姐，曾鈺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舒服好看的長相，即便是跟上官家的兩位千金比也一點不遜色。再者說，曾鈺努力上進，待人真誠友善，他早已把曾鈺當作自己的嫂子，哪怕後來不是，他對嫂子的標準也已經默認成了曾鈺那樣的。
當然，想要找出第二個曾鈺太難太難。
然而現實告訴他，他的嫂子不是曾鈺，甚至還有可能不是女的，可他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他未來的嫂子竟是他的二哥！這叫什麽破事兒啊！再強大的心理素質也只能說一句操蛋。
還標準像曾鈺？像女人就不錯了！他這‘嫂子’哪一點像個女人？
他不禁想到了之前王岱青給哥送情書那回，他以為就是開個玩笑，或者王岱青這小子自己生長變態發生了本質改變，那也沒關系，畢竟是王岱青單方面的一廂情願，對哥沒什麽影響就成。
誰知，家賊難防。
什麽叫做近水樓臺先得月，蔣南飛這回算是理解到了。
付西流大抵是察覺到了蔣南飛吃了蒼蠅般的難看表情，他走進廚房熱了幾個菜端出來，又倒了一杯熱牛奶端到蔣南飛面前：“想什麽呢？怎麽昨晚沒有好好睡覺？”
蔣南飛含含糊糊說不出來所以然，幹脆打算不說了，拿起牛奶一口悶了。
付西流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扭捏成這樣，有屁趕緊放。”
蔣南飛張了張嘴，正當付西流以為他終於要說出重點，誰知這沒出息的東西悶著鼻音道：“哥，有沒有酒喝？”
於是順理成章的，蔣南飛領取了當日來自親哥的第一頓暴扣。
“大早上還敢給我喝酒？吃完把這些碗都洗了，我先出門了。”
付西流梳洗完畢穿戴整齊後拉開了玄關的門，一只腳還沒踏出去，便聽到身後傳來蔣南飛的聲音。
“哥，你喜歡王岱青嗎？”
付西流當即覺得早飯要吐出來，強忍著惡心回頭看著嘴欠弟弟：“你昨晚吃壞東西了？腦子不會一塊兒吃壞了吧？王岱青？你確定你沒說錯吧？”
“看來哥不喜歡他，那我就放心了。”蔣南飛松了一口氣，旋即又挺起背：“那哥喜歡曾鈺學姐嗎？”
問出這個問題，蔣南飛目光極為認真地盯著付西流的表情，不願錯過一絲細節。
但付西流也沒有想過要刻意遮掩什麽，他沈默了一下，自然地否決了：“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孩，但我們之間不會有故事。”
“為什麽？”蔣南飛語氣突然急了：“這麽多年來，曾鈺學姐一直陪在哥的身邊，難道哥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付西流茫然的表情並不像是裝的，他也沒有必要在自己親弟弟面前裝。
蔣南飛沒有直說，而是默默壓低音量：“哥自己去發現吧，只要哥多花一些心思在曾鈺學姐身上，不需要我說，哥就會明白。”
這通莫名其妙的話讓付西流二丈摸不著頭腦，嫌棄地看了蔣南飛一眼，嘴裏一邊念念有詞“怎麽孩子還有越養越傻的”，一邊幹脆利落地關上了大門。
原以為今天會在學校平靜度過，結果第一節課下課之後，付西流所在教室外面逐漸圍攏了很多人。無論是不是一些生面孔，付西流也不可能在裏面有認識的人。
走廊上傳來焦急的女聲。
“在哪啊？”
“聽說是在這裏上課啊。”
“各位同學，你們有沒有認識蔣西流的？”
“拜托你們，知道的請一定要告訴我們！”
聲音越來越近，近到付西流身邊的一位陌生同學都聽見了：“蔣同學，你的人氣真的超旺啊，她們為了表白都追到這裏來了。”
付西流拉低連帽衫，把自己的臉藏在黑暗裏，眼睛都沒睜開過。
大概過了十幾秒，熱心的同學將那些女同學帶到付西流面前，付西流耳邊頓然響起了急不可耐的焦灼語氣。
“蔣西流，我們是曾鈺的同學，曾鈺經常跟我們提起過你，今天早上第一節課曾鈺沒來上，前幾天她跟我們說最近家裏出了些麻煩，我們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曾鈺跟我們很少聊起其他人，她說你們還是高中同學，你應該很了解她吧，請你一定要幫忙找找她！”
付西流掀開帽衫想也沒想從位置上站起來：“好，等我消息。”
因為這幾個女生為了曾鈺到處找付西流動靜鬧得挺大，所以遠處的劉瑾易也知道了這一消息，他以前為了追曾鈺，不少收買過曾鈺身邊的朋友，但都沒什麽效果，也不知道是那群妹子收了好處不辦事，還是曾鈺對他本身就沒那個意思。
正因如此，劉瑾易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幾個人，跟著來到人群中間：“你們說曾鈺遇到什麽麻煩了？”
“我們也不知道，曾鈺今早上沒來上課，她從來不曠課的，我們也是著急。”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找她，你們把她的家庭地址給我。”
“我們不知道她住在哪。”
劉瑾易皺眉道：“你們不是朋友嗎？”
其中一個女生搖搖頭：“就算是朋友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啊。”
“算了，我跟蔣西流一起……”劉瑾易話還未說完，一轉頭，付西流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付西流去過曾鈺家裏，是跟著老師一塊兒去的。
這麽多年他依然記得路線，打了個車去城市邊緣，這裏有許多七拐八拐的巷子，遠離市中心就意味著黑暗處多了許多。付西流從一家包子店旁掠過，這個點門口仍有很多人排隊買包子，曾鈺曾跟他提起過，他們家巷子外面那家包子店開了二十多年，每天都這麽多人，生意爆好，可惜老板喜歡賭博，所以賺的錢從沒留住過，只能周而覆始一天一天地賣著絕活。
這條巷子深處是低矮的平房，很難想象繁華的江陽市內會有這樣的建築存在，但事實上，城市裏往往不止住著那些富裕的人，還有一些平凡的人在辛苦地活著，彼此互不幹涉，在這片領土上互相仰望。
曾鈺他們家住得低，因為她媽媽需要外出擺攤，家裏的三輪車得要一個位置停放，一樓比較方便進出，但同時也容易招賊。他們家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所以那些賊經常進來一無所獲之後惱羞成怒，把家裏砸得稀巴爛，這才是曾鈺的母親最苦惱的一件事。
付西流來到曾鈺家門口敲了敲門，裏面無人回應。
不，並不是無人回應，若不是付西流身為修真者，耳力尚好，恐怕也不會聽到房子裏僅剩一人的滄桑嘆息。
是曾鈺的父親。
她的父親拖著殘缺的身體艱難地挪到門口，倚靠板凳才打開了門，這條板凳放在門口很多年了，所以貼著墻壁的一側都磨破皮看到了內芯。
付西流看見曾鈺的父親腿上套著布滿補丁的毛線褲子，雖然看著舊，但洗得很幹凈，而且縫線一針一腳很仔細，一看便知道這個家的主人很珍惜這條能保暖的褲子。
中年男人發覺是付西流來了，稍稍有些驚訝，旋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原來是蔣同學來了，是找小鈺嗎？”
付西流第一次在一個中年人臉上看見局促，明明他才是小輩，可從中年人語氣裏他卻聽到了謹慎和小心翼翼，像是怕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來幫曾鈺拿準考證。”付西流沒有如實說。
中年人恍然大悟：“哦哦，原來是這樣，那她的準考證放在哪，我去給你們拿。”
付西流說：“叔叔，我拿吧。”
中年人眼中閃過遲疑，不安地抓了抓脖子：“這……我們家太小了，蔣同學怕是不習慣……”
“沒關系，以前我跟老師一起來家訪過，知道曾鈺東西一般放在哪。”
男人見付西流真的沒有嫌棄的意思，便不再推脫：“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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