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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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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風

付西流額頭青筋直跳,目光恐怖地盯著那封粉得人心顫的情書上,修真者敏銳的嗅覺甚至還讓他聞到了封皮上的小心機——騷包的香水味。付西流臉色更差了,如果王岱青要整他,大可不必往上面噴香水,沒想到這傻缺居然來真的。

蔣南飛如臨大敵,表情凝重往前走了兩步。

“我不…收——呃?”付西流想攔住蔣南飛,但蔣南飛眼疾手快,一把薅走了王岱青手裏的情書:“我哥長這麽大收到的情書沒有一萬也有一千,像這封這麽漂亮的還是頭一次見,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美女寫的。”

付西流臭著臉:“我覺得你還是……別——”

王岱青呆了一下。

蔣南飛捏著信封邊緣,‘王岱青’三個字工整地勾在小紅心裏面,藏得極深。他眨了眨眼睛,沒看清,搖了搖頭重新看。

“王……王什麽…岱…青…”

一邊念,信封一邊被蔣南飛捏得皺了許多,‘美女’王岱青擡手‘誒’了聲一臉不爽:“跟你有關系嗎?”

礙著蔣南飛是付西流的弟弟,王岱青的語氣說不上壞,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這是我跟你哥的私事,你瞎摻和什麽?”

蔣南飛瞥了他一眼:“你玩兒整蠱嗎?再說了,你不是跟劉家的那位千金訂婚了嗎?”

王岱青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的,他心虛地看了看付西流,見對方仍然一副吃了蒼蠅的臭臉,聲音不免弱了幾分:“那都是長輩瞎安排的,我跟那個人見都沒過一面就訂婚,你們不覺得很搞笑嗎?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這倒是。”蔣南飛將情書遞到付西流面前:“哥,不看看人家的一片心意?早知道哥男女通吃,沒想到連王岱青都拜倒在了你的西裝褲下,弟弟我自愧不如。”

付西流不輕不重地往蔣南飛後腦勺拍了一下:“膽兒肥了敢跟你哥開玩笑了?”

蔣南飛笑著低頭。

王岱青想走上前一步,被付西流一眼瞪回去了,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地玩兒手指:“你就看一眼吧。”

付西流把情書摔到王岱青身上:“有什麽好看的?”

說完他雙手插兜疾步往教學樓走去,不是錯覺,一路上有無數道視線朝他盯來,付西流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沒過兩分鐘,蔣南飛發來短信:哥你看見沒,你上學校論壇了。

順帶附加鏈接。

其實付西流經常上學校論壇,前幾天上論壇還是因為他下午坐在學校天鵝湖邊一棵陰涼的樹下睡覺。偶爾付西流還是會像正常人那樣入眠的,雖然用處不大,遠不如修煉吸收靈氣緩解疲勞,但是返璞歸真也算是懷念過去靠睡覺就能滿足的時光。

好吧,付西流從來不懷念當普通人的時候,他就是純粹閉目養神。

隨便在T型教室找了個位置坐下,付西流身邊很快就坐了一堆男生,按照以前這是很少發生過的事情,基本上走在付西流身邊的都是女生,很少會像現在一樣這麽受同性歡迎。

付西流眼皮抽了抽,打開鏈接,看見了頂在學校論壇第一火爆的帖子。

標題黨向來不讓人失望:炸天!當今校草竟公然接受同性表白!疑似羞澀落荒而逃!

照片是付西流插兜低頭速走的側顏,唇瓣抿得粉粉的,拍攝角度問題,看起來像是在彎唇輕笑。

很難不讓人想歪。

付西流怒了,赤條條的斷章取義,只拍他憤慨離場,不拍他摔信砸人是吧,媽的他要把散播謠言的抓起來閹了。

坐在付西流身後的帥氣男生微微起身,紅著臉戳了戳付西流的後肩:“那個……”

‘滋滋-’付西流的手機屏幕被他硬生生摁碎了,他轉過頭:“什麽事?”

男生嚇得臉色慘白,忙地坐了回去:“沒事,沒事。”

今天一整天付西流的心情都不怎麽好,從此之後他把王岱青加入了黑名單。曾鈺安慰他,現在的人都是聽風就是雨的,過幾天等他們忘了就好了,新事物總會取代舊事物。

順便提了一嘴聯誼的事情,曾鈺說劉瑾易邀請她去參加聯誼活動,目前活動雛形剛剛定下來,過幾天正式確定。付西流早就猜到劉瑾易會另外聯系曾鈺,這兩年雖然劉瑾易沒有追到曾鈺,但是他們兩個遠比之前熟絡了許多。付西流也有些想不明白,劉瑾易哪怕裝,這個翩翩公子形象也裝得很成功了,怎麽曾鈺對他還是不親不疏的態度,二人關系一點進展也沒有。

不過付西流也不是那種愛八卦的人,在他這兒就一個字,緣。保不齊劉瑾易跟曾鈺就是沒夫妻緣分。

聽到曾鈺問自己去不去,付西流煩躁地問了句:“那邊女的多麽?”

電話那頭楞了下:“多。”

付西流嗯了聲:“那行,我去。”

反應過來的曾鈺哭笑不得:“西流同學,你不會還在困擾吧?”

“有什麽好困擾的,不就是一個男的被我的個人魅力折服了嗎。”

“這麽想就對了,既然他的喜歡是真心的,就不該被嘲笑譏諷,帖子上的那些發言你當耳旁風就好了。”

然而付西流此時並沒有意識到,帖子的火爆遠遠超乎他想象。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裏,付西流收到了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的情書,如果說他一個月會收到五十封,那麽塞在他固定教室抽屜裏的每天就已經有五十了,這多出來的數量,全都是愛慕他的瘋狂男人貢獻。

更妙的是,男生和女生故意用同一種顏色的情書封皮,還都是粉色,表面漂漂亮亮,一打開裏面的信,字個個歪七扭八,一看就不是妹子的字跡。付西流氣笑了,他奶奶的,這特麽搞跟風還是玩兒梗?

臨近聯誼的前一天,付西流第一個到教室,看見教室另一邊門有一個男生的背影一晃而過,幾乎是他後腳進,那個人前腳出。

“行啊,又來。”

付西流來到自己位置,一彎腰,看見了一封壓在所有情書上面的金色封皮,光看外觀便價值不菲,絕不是外面文具店隨隨便便能買到的款式。

心裏正學著蔣南飛那句“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付西流冷笑著拆開了信封。

掏出裏面的紙,付西流目光剛黏上去,下一秒就見鬼似的丟了半米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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