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求一個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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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求一個為什麽
川流不息的街頭，曾鈺趴在透明的櫥窗上，睜著撲閃的大眼睛，嘴角高高揚起：“西流，你覺得這些怎麽樣？”
付西流表示讚賞：“挺潮的，潮得我快風濕了。”
這是一家男裝店，受眾是二十歲左右的潮人，店主站在門口笑瞇瞇揮手，示意他們進店瞧瞧：“好漂亮的美女呀，在給男朋友挑衣服嗎？這些都是這個月的新款喏，不過你男朋友長這麽帥，穿什麽都好看，要不要進來試試看。”
曾鈺連忙擺手，下意識看了付西流一眼：“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那個關系，我們是…”
見過不少世面的店長笑得更燦爛了：“哈哈哈，我懂，我都明白的，現在雖然不是，但也快了嘛，再說了，你們兩個郎才女貌不是一對就可惜……”
店長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完，一道簡短清冷的聲音出現在他們身後。
“哥。”
時隔數日，付西流久違地再次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心跳猛地一緩，背脊變得有些僵硬。
他們聞聲轉身，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許久不見，蔣官已經長高太多了，甚至比他這個哥哥還要高一個頭。
蔣官輕淡地瞥了付西流身邊的曾鈺一眼，然後低下眼瞼，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烏墨的眸子猶如嵌在一片銀河中。
付西流擡眸，猝不及防望進一雙深邃的眼裏，那張如覆千年孤雪的容顏，深情款款時足以使世上最堅硬的心臟軟化。
“神顏吶…”店長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捂住嘴，可眼睛癡癡地盯著面前的年輕人，半點舍不得挪開視線。
這是兩年後曾鈺再見蔣官，她訝異於當初見到的清冷少年如今長大成人之後身上有了一種更深沈的氣質，她的直覺告訴她，那是比冰川洞穴還要隱蔽於陽光下的東西，讓人看不見也捉摸不透，也許成熟的代價就是完全舍去過去的純粹，混淆著某種勃勃的野心。
“你怎麽在這？”
“我和爸媽在附近吃飯，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不去。”
“他們已經兩年沒見過你了。”
不知道蔣官是故意當著曾鈺面這麽說的還是無心之言，總之付西流心中有些異樣，面上卻不得不忍著煩躁：“哦，那又怎麽樣？”
蔣官靜默地瞧著他。
店長忽然覺得這氣氛莫名的有些怪異，怎麽這哥哥弟弟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對付，可要打起來吧又不像是會打起來的樣子，旁邊的美女真夠可憐的，夾在這兩個人中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正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卻見曾鈺合時宜地將手裏的袋子遞給付西流：“西流，既然你家裏人都想你了，就回去和他們聚聚吧，難得在這裏碰見你弟弟，沒有來得及請他吃點什麽，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生款待，時間不早了那我也先回學校了，晚上再聯系。”
付西流接過袋子：“他不是我弟弟，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店長楞了楞，怎麽又不是弟弟了？
曾鈺為難地看了付西流一眼，又看了蔣官一眼。
蔣官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了一些，眉心微微蹙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曾鈺，你在這裏等我，我待會兒來找你。蔣官，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付西流拉著蔣官往旁邊的巷子走去。
青天白日，白灼的光線投不進兩面斑駁的高墻之間，層層疊疊的瓦片屋頂支出，覆下長龍般的陰影。
本應朦朧的視線中，兩個修真者卻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付西流拉著蔣官走到一面幹燥的石墻處停住，他轉過身，發現蔣官的視線明目張膽地從他們的接觸的手腕移到了他的臉上。
也是，蔣官不知道他看得見，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哥，你要和我說什麽…唔。”
蔣官話音未落，付西流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到墻壁上，堅硬的石質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磨著他脆弱的肌膚，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唇角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付西流暗暗地罵道：變態嗎！？
“蔣官，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你真的很討厭，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吧，怎麽還一直往我跟前湊？”
蔣官輕聲說：“我知道，我也沒有受虐傾向。”
“那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因為哥是我很重要的人。”
“呵…”付西流冷笑一聲，拳頭重重砸在蔣官臉側的石壁上：“別裝了，你應該很恨我才對，這麽多年忽視你，冷落你，你應該有滿腔憤恨吧，正想法子怎麽報覆我不是麽？”
蔣官睫毛微顫，一把抓住付西流的手腕，從石墻處挪開，將他的指骨包在手心裏湊在唇邊輕吹著氣，像是極為擔心他有沒有被砸疼。
“原來哥都知道啊，我還以為哥看不見我很難過呢。”
付西流覺得自己的手指就像是被無數羽毛輕飄飄地撓著，加上蔣官的神情跟平日大不相同，宛如一個偏執的瘋子在目視著令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心愛之物。
“你有病嗎！”付西流猛地掙脫蔣官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在自己身上不斷厭惡地擦拭：“蔣家是沒錢給你找心理醫生嗎？怎麽讓你病成這樣？”
“哥，也許就像你說的，我已經病入膏肓了。”蔣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從你疏遠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註定會變成一個瘋子。”
付西流覺得一陣惡寒，再也不想跟這個神經病多說一句話，轉身朝巷口奔去，可還沒走幾步，便被蔣官從身後緊緊抱住。
“放開我！”
蔣官尖尖的下巴輕搭在付西流的側頸，用一種極輕緩的聲音說道：“哥，我經常看見蔣南飛和你親近，他也是這麽抱你的，所以…你應該不討厭擁抱吧。”
“你跟他能比嗎？你心裏不是很清楚嗎？”
“哥，我十八歲的禮物你還沒有給我，這個擁抱就當是你給我的禮物好不好？”
付西流心想他真是掉以輕心了，太久沒見，他還以為那次蔣官被他刺痛後真的會開始疏遠他，可沒想到這小子非但沒有長記性，反而越來越貪心，膽子越來越大了！
感覺到身後的人抱自己的雙手越收越緊，付西流目光一沈，趁其不備調轉真氣將蔣官猛然震開。
玉佩老頭來不及阻止，只能瞪大眼睛：“你怎麽…這麽沈不住氣！抱就抱了唄，還能少塊肉不成啊！”
付西流沖老頭吼道：“我這特麽再不自救就要被生吞活剝了！”
老頭懵逼臉：“有那麽嚴重嗎？”
被偷襲跪倒在地的蔣官緩緩站起身，屋瓦間隙裏，一束沒有半分雜質的陽光斜斜地映在他的右臉，猶似細膩脂玉中嵌著純凈的黑色寶石。
也就是這個時候，付西流看見蔣官往日裏總是沒有一絲波瀾的平靜面容，此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睜大的漂亮眼睛因為驚訝而瞳孔緊縮，先是濃烈的不可思議，而後眼眶附近的肌肉漸漸松弛，唇角微顫強撐著一個難看的笑，墨色的碎發下，極度受傷的神情使他看起來像極了被主人冷漠摔碎的瓷娃娃，連同靈魂一齊四分五裂。
玉佩老頭啊哦了一聲：“我猜好像更嚴重了。”
那是付西流從未見過的蔣官，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還要痛苦的蔣官。
“哥，你騙我。”
只有受到了劇烈的打擊，蔣官這樣的修真高手才會反常地站不穩，他只能撐住墻，才可以維持著平衡向付西流走去。
而他每走一步，付西流就會無情地後退一步。
二人隱沒在黑暗的巷子中，猶如細長籠中兩只迷路的困獸。
付西流大概知道蔣官說的那句“騙他”指的是什麽，他不止騙了他，他還騙了所有人，在這個關頭他甚至還在想，要是王妃花知道了自己親手廢掉的假孫子突然又能修煉了會是什麽表情。
一定很精彩。
“哥的真氣跟他的一模一樣。”
蔣官沒有說“他”是誰，但付西流卻聽懂了。
蔣南飛曾說，蔣官已經探測到了他體內另一股陌生的真氣。他們同習於付家心法，真氣自然是一樣的。
“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有意思，蔣官…”
付西流話音未完，蔣官的拳骨重重砸進石壁中，粉塵簌簌而落，墻面深凹出一個可怖的大坑。
付西流忽的噤聲了，他從未見蔣官如此生氣過。
“這麽多年，都是哥在教授他吧，一邊大公無私，親力親為，日日夜夜。一邊瞞著我，騙著我，恨著我。”
蔣官聲聲泣血，聲音愈發嘶啞。
付西流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愧疚，可那絲在家仇面前顯得微不足道的愧意轉瞬即逝，剩下的只有彼此立場不同的無奈。
他本以為蔣官會沖上來狠狠揍他一拳，他甚至連怎麽拆招都想好了，可蔣官下一句話，讓他徹底怔住了。
“這些，我都可以不怪哥。”
蔣官艱難走到付西流身前停下，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怕自己稍稍再靠近一步，哥就會落荒而逃。
付西流喉結動了動，心跳得飛快。
他看見蔣官哀傷至極地看著他，聽見蔣官近乎哀求地叫他哥。
最後，他的耳邊只剩下一句悲哀的懇求。
“我只想求一個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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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西流表示讚賞：“挺潮的，潮得我快風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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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時隔數日，付西流久違地再次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心跳猛地一緩，背脊變得有些僵硬。
他們聞聲轉身，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許久不見，蔣官已經長高太多了，甚至比他這個哥哥還要高一個頭。
蔣官輕淡地瞥了付西流身邊的曾鈺一眼，然後低下眼瞼，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烏墨的眸子猶如嵌在一片銀河中。
付西流擡眸，猝不及防望進一雙深邃的眼裏，那張如覆千年孤雪的容顏，深情款款時足以使世上最堅硬的心臟軟化。
“神顏吶…”店長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捂住嘴，可眼睛癡癡地盯著面前的年輕人，半點舍不得挪開視線。
這是兩年後曾鈺再見蔣官，她訝異於當初見到的清冷少年如今長大成人之後身上有了一種更深沈的氣質，她的直覺告訴她，那是比冰川洞穴還要隱蔽於陽光下的東西，讓人看不見也捉摸不透，也許成熟的代價就是完全舍去過去的純粹，混淆著某種勃勃的野心。
“你怎麽在這？”
“我和爸媽在附近吃飯，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不去。”
“他們已經兩年沒見過你了。”
不知道蔣官是故意當著曾鈺面這麽說的還是無心之言，總之付西流心中有些異樣，面上卻不得不忍著煩躁：“哦，那又怎麽樣？”
蔣官靜默地瞧著他。
店長忽然覺得這氣氛莫名的有些怪異，怎麽這哥哥弟弟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對付，可要打起來吧又不像是會打起來的樣子，旁邊的美女真夠可憐的，夾在這兩個人中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正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卻見曾鈺合時宜地將手裏的袋子遞給付西流：“西流，既然你家裏人都想你了，就回去和他們聚聚吧，難得在這裏碰見你弟弟，沒有來得及請他吃點什麽，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生款待，時間不早了那我也先回學校了，晚上再聯系。”
付西流接過袋子：“他不是我弟弟，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店長楞了楞，怎麽又不是弟弟了？
曾鈺為難地看了付西流一眼，又看了蔣官一眼。
蔣官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了一些，眉心微微蹙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曾鈺，你在這裏等我，我待會兒來找你。蔣官，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付西流拉著蔣官往旁邊的巷子走去。
青天白日，白灼的光線投不進兩面斑駁的高墻之間，層層疊疊的瓦片屋頂支出，覆下長龍般的陰影。
本應朦朧的視線中，兩個修真者卻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付西流拉著蔣官走到一面幹燥的石墻處停住，他轉過身，發現蔣官的視線明目張膽地從他們的接觸的手腕移到了他的臉上。
也是，蔣官不知道他看得見，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哥，你要和我說什麽…唔。”
蔣官話音未落，付西流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到墻壁上，堅硬的石質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磨著他脆弱的肌膚，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唇角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付西流暗暗地罵道：變態嗎！？
“蔣官，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你真的很討厭，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吧，怎麽還一直往我跟前湊？”
蔣官輕聲說：“我知道，我也沒有受虐傾向。”
“那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因為哥是我很重要的人。”
“呵…”付西流冷笑一聲，拳頭重重砸在蔣官臉側的石壁上：“別裝了，你應該很恨我才對，這麽多年忽視你，冷落你，你應該有滿腔憤恨吧，正想法子怎麽報覆我不是麽？”
蔣官睫毛微顫，一把抓住付西流的手腕，從石墻處挪開，將他的指骨包在手心裏湊在唇邊輕吹著氣，像是極為擔心他有沒有被砸疼。
“原來哥都知道啊，我還以為哥看不見我很難過呢。”
付西流覺得自己的手指就像是被無數羽毛輕飄飄地撓著，加上蔣官的神情跟平日大不相同，宛如一個偏執的瘋子在目視著令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心愛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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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許就像你說的，我已經病入膏肓了。”蔣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從你疏遠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註定會變成一個瘋子。”
付西流覺得一陣惡寒，再也不想跟這個神經病多說一句話，轉身朝巷口奔去，可還沒走幾步，便被蔣官從身後緊緊抱住。
“放開我！”
蔣官尖尖的下巴輕搭在付西流的側頸，用一種極輕緩的聲音說道：“哥，我經常看見蔣南飛和你親近，他也是這麽抱你的，所以…你應該不討厭擁抱吧。”
“你跟他能比嗎？你心裏不是很清楚嗎？”
“哥，我十八歲的禮物你還沒有給我，這個擁抱就當是你給我的禮物好不好？”
付西流心想他真是掉以輕心了，太久沒見，他還以為那次蔣官被他刺痛後真的會開始疏遠他，可沒想到這小子非但沒有長記性，反而越來越貪心，膽子越來越大了！
感覺到身後的人抱自己的雙手越收越緊，付西流目光一沈，趁其不備調轉真氣將蔣官猛然震開。
玉佩老頭來不及阻止，只能瞪大眼睛：“你怎麽…這麽沈不住氣！抱就抱了唄，還能少塊肉不成啊！”
付西流沖老頭吼道：“我這特麽再不自救就要被生吞活剝了！”
老頭懵逼臉：“有那麽嚴重嗎？”
被偷襲跪倒在地的蔣官緩緩站起身，屋瓦間隙裏，一束沒有半分雜質的陽光斜斜地映在他的右臉，猶似細膩脂玉中嵌著純凈的黑色寶石。
也就是這個時候，付西流看見蔣官往日裏總是沒有一絲波瀾的平靜面容，此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睜大的漂亮眼睛因為驚訝而瞳孔緊縮，先是濃烈的不可思議，而後眼眶附近的肌肉漸漸松弛，唇角微顫強撐著一個難看的笑，墨色的碎發下，極度受傷的神情使他看起來像極了被主人冷漠摔碎的瓷娃娃，連同靈魂一齊四分五裂。
玉佩老頭啊哦了一聲：“我猜好像更嚴重了。”
那是付西流從未見過的蔣官，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還要痛苦的蔣官。
“哥，你騙我。”
只有受到了劇烈的打擊，蔣官這樣的修真高手才會反常地站不穩，他只能撐住墻，才可以維持著平衡向付西流走去。
而他每走一步，付西流就會無情地後退一步。
二人隱沒在黑暗的巷子中，猶如細長籠中兩只迷路的困獸。
付西流大概知道蔣官說的那句“騙他”指的是什麽，他不止騙了他，他還騙了所有人，在這個關頭他甚至還在想，要是王妃花知道了自己親手廢掉的假孫子突然又能修煉了會是什麽表情。
一定很精彩。
“哥的真氣跟他的一模一樣。”
蔣官沒有說“他”是誰，但付西流卻聽懂了。
蔣南飛曾說，蔣官已經探測到了他體內另一股陌生的真氣。他們同習於付家心法，真氣自然是一樣的。
“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有意思，蔣官…”
付西流話音未完，蔣官的拳骨重重砸進石壁中，粉塵簌簌而落，墻面深凹出一個可怖的大坑。
付西流忽的噤聲了，他從未見蔣官如此生氣過。
“這麽多年，都是哥在教授他吧，一邊大公無私，親力親為，日日夜夜。一邊瞞著我，騙著我，恨著我。”
蔣官聲聲泣血，聲音愈發嘶啞。
付西流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愧疚，可那絲在家仇面前顯得微不足道的愧意轉瞬即逝，剩下的只有彼此立場不同的無奈。
他本以為蔣官會沖上來狠狠揍他一拳，他甚至連怎麽拆招都想好了，可蔣官下一句話，讓他徹底怔住了。
“這些，我都可以不怪哥。”
蔣官艱難走到付西流身前停下，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怕自己稍稍再靠近一步，哥就會落荒而逃。
付西流喉結動了動，心跳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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