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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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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

旅游回來後,蔣南飛重新回到補習的快節奏生活,白天不見人影,晚上在臥室盤腿修煉,沒有他天天在王妃花面前賣乖,整個蔣家都冷清了不少。

一直到暑假結束,付西流幾乎天天泡在地下擂臺,就算沒有他的挑戰賽,他也會戴上口罩坐在觀眾席,了解近期的選手實力。

這段時間,總有人源源不斷給他送錢,他的床底塞滿了金屬箱,後來實在裝不下了,老頭兒才摸著胡須出來大方說:你小子怎麽這麽老實啊,玉佩可以存儲滴。

付西流戒備道:沒租金吧?別吞我血汗錢。

老頭兒怒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新學期,付西流開始給蔣南飛大量零花錢,讓他課餘時間跟同學多出去玩兒玩兒。但蔣南飛每次都眉頭緊鎖地看著那些現金,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兄長到底是付出怎樣的代價換回的血汗錢,所以他動用起來格外有心理負擔,常常表面爽快答應,背地裏偷偷存起來,打算哪天出了意外方便還給哥哥。

上了高一,付西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學習任務後便神識潛入玉佩跟老頭兒吹牛打屁外加修煉,有時候新同學會碰碰他的胳膊,找他借點文具,他甚至眼皮都沒擡,就隨便地說:“送你了。”

今天這個找他借點,明天那個找他借點,後來左鄰右舍都主動地跟他混熟了,張口閉口蔣西流是個大好人,明明每天最多的交流就是借東西,可他們卻一副跟他很熟的樣子,甚至連付西流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忠實的小夥伴。

“借墨水的是張娜,借科作業紙的是王冕,借數學書的是李雨涵,借課桌的是……”

他的同桌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報人名,幫助他對上同學的臉,可念到後面一個,付西流擡起手:“等等,借什麽來著?”

“借課桌。”

付西流猛地睜眼,盯著前面空空如也只剩前桌偉岸的肩膀,額角青筋顫了顫:“借課桌幹什麽?!”

同桌遙指窗戶,那踩得桌面十分精彩的同學朝他敬了個禮,露出了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今天大掃除啊,班主任上午走之前說的,放學前要打掃幹凈,暫時借用一下你的桌子,因為你在最後一排挪動比較方便,待會兒我們會擦幹凈還給你的。”一位黑長直美女走到他的面前,輕輕敲了敲他的桌面:“不過到今天為止已經開學兩周了,明明你沒怎麽和大家說過話,可好像你已經成了我們班的大紅人了,西流同學,有沒有什麽感想啊?”

同桌拿手擋在嘴邊湊在他耳邊小聲道:“這位是我們班的臨時班長,曾鈺,過段時間選班委,班主任挺喜歡她的,估計下次就轉正了,長得漂亮吧?你平時不怎麽註意,沒想到我們班還有這麽一個校花級的大美女,意外不意外?”

付西流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沒什麽感想,隨便你們用吧,用完自覺還就成。”

他抱著胳膊閉著眼,像尊不折不扣的雕塑。

再過段時間,班裏的班委確定了下來,采取的是眾人投票制度,付西流沒主動報名呢,同學倒是一夥人給他簇擁上了副班長這一職,曾鈺不意外的當了班長,她的能力很強,組織活動維持秩序樣樣不落,至於付西流,他在同學們的眼中就神秘了很多,一個借人東西眼都不眨的闊少,眾人有難有副班支援,一個忙外一個忙內,他跟曾鈺在同學眼中赫然成了黃金搭檔。

當然,這一切都在付西流不知情的情況下誕生的。

過去半學期,付西流每天認真上課,課間別人奮筆疾書,而他一如往常閉目養神,實際上在偷偷運轉內力吸納玉佩中的靈氣,他的課堂筆記也時不時被人外借,上一堂課在第一組第二排兩位女同學手裏,下一堂課很有可能就已經被傳閱到了第二組第六排兩位男同學手裏。那是怎麽回到付西流自己的手中的呢?當然是同樣需要抄筆記的同桌經歷一番廝殺才順利奪回來的。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付西流已經見怪不怪了。

人人都說一班的副班長是個平易近人的闊少,第一天帶來的五支安德索名牌筆,放學前就被不知名人霍霍光了,副班長一句話不說,第二天又補充彈藥來學校無償資助同學,同學們說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最多就是班主任讓副班維持紀律的時候,副班嚎一嗓子他們百分之一百的服從。

當然,真正讓付西流成為傳說的是開學之後交的第一筆班費,其他人都是百元上交,付西流直接闊綽地砸了五萬。饒是一直處變不驚的曾鈺都楞住了。

同學們已經替他想好了臺詞,因為他這段時間說的最多的幾個字就是:隨便用。

果不其然,付西流假裝從書包裏掏東西,實際上是從玉佩裏掏出五萬現金,丟進班長的懷裏第一句話就是淡淡的:隨便花。

說完,他就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直接深藏功與名。

這一戰,徹底把他的名氣給打了出去。

上輩子付西流寂寂無名,這輩子他就熱衷於裝逼。

往往無形的裝逼最為致命,付西流不動聲色暗度陳倉,在推杯換盞中達到裝逼目的,實乃是高手中的高手。

放學的時候,曾鈺留下他一個人,十分嚴肅地說:“西流同學,我們知道你家裏不缺錢,但是每一分錢都是父母辛苦攢下的血汗錢,就算他們很寵你給你很多零花錢,你也不能這樣隨意揮霍,他們找你借那麽貴的筆,是他們不懂事,我會找他們談談,班費這五萬更不用說,必須拿回去,就跟同學們一樣一百。”

付西流當了副班這麽久以來,沒跟班長說過幾句話,唯幾說的就是‘啊?’、‘是嗎?’、‘老師交代的?’、‘行吧’。

他寫完語文作業最後一個標點符號,撂下筆交給了前桌還沒來得及撤退的學委,臉卻是朝著曾鈺道:“我是孤兒。”

曾鈺直接呆住了。

說完,他笑了笑:“開玩笑的,既然你知道我家不差錢,那就收著吧,節假日給同學多買點禮物,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實名說是我買的。”

曾鈺秀氣的眉毛緩緩皺起:“這個玩笑不好笑,怎麽能拿家人的生死開玩笑呢?”

付西流把剩餘的作業也都交給了學委,這還沒在學委手裏熱乎呢,一股腦地全被周遭虎視眈眈的同學順走拿去抄了,在班長和副班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幹這些事兒,無非仗著副班脾氣好佛系不管事好說話,以及班長正在跟副班糾結班費的事情,不然放在以往那得偷偷摸摸順走。

“班長大人,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你說得對,玩笑不能開得太過分,以後我會謹記這一點,不會說自己是孤兒,但我會考慮一下父母雙逝這樣的措辭,應該會更委婉些。”

付西流沒給曾鈺說話的機會,拎包轉身消失在教室拐角。

評選校花是在十月份,這是同學論壇私自組織的,但仍然具有權威性,因為大家都會上網,他們對校花名次更為關心,每一票都是自己親手投出去的。十一月初,校花名單公布,緊接著就是校草的評選。

校草評選熱度不減當年,甚至因為付西流這樣的傳奇人物,比去年還多增了上百條帖子,每一條都是關於付西流的。

從一眾高二高三學長中殺出一條血路的高一學弟,到底是擁有怎樣的魅力?

當事人不曾正面回話,論壇上蹦跶最歡的是當事人的同班同學,他們極力推薦自家的副班,誇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最近網絡流行一個新詞‘彩虹屁’,課間曾鈺抱著作業路過他的位置時都免不了提到校草評選這件事,順帶說:“你刷不刷論壇?你看看你的民眾支持率有多高,大家都在吹你的彩虹屁。”

付西流一個靈魂二十來歲三十來歲的人,對網絡熱詞已經到了免疫階段,當即忽略了那個詞匯,只回答前面一個:“不刷。”

同桌驚訝地瞪大眼睛:“天哪,那你豈不是失去了很多快樂,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超過連續兩年領冠第一的校草,登頂第一了?!”

付西流仰著頭,隨手抄了本書翻開蓋在臉上:“隨便。”

眾人已經見怪不怪,紛紛理解地退下,走前順便捎走了付西流的課堂筆記or小測訂正。

每天教室門口都扒著兩撥人,一撥是看曾鈺的男生,一撥是看付西流的女生,他們每到下課時間就會不遠萬裏地跑來,有隔壁班的上個廁所路過都要往他們班使勁瞅,恨不得眼珠子貼在玻璃窗上。

人人都說高一出了個了不起的班,班裏面有兩個都是校內風雲人物。

幸好,他們正常的生活都沒有怎麽受到影響。

對於付西流來說,學校生活只不過是他重生必走的流程,既然給了他重新改變的機會,那麽他就絕不會再仰仗別人鼻息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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