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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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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一搏

翻開通訊錄,點開一串陌生的數字,付西流撥通了電話。

鈴聲只響了幾次便接通了,接電話的是一個甜美的女生,似乎是為了達到更好的吸引效果,全程說話嗲著聲音,聽得付西流耳朵酥麻不已。

“你好,請問是需要什麽服務嗎?”

“我想咨詢一下擂臺比賽事項。”

“唔。聽你的聲音不太像成年人嘞,能和我們核實一下你準確的身份信息嗎?”

“地下黑場就別管成不成年人了,能打不就行了?”

對方似乎沒想到付西流會說出如此狂傲的話,當即卡殼了好久。

“你是急需要錢嗎?”

“是,我爹媽重病,需要錢治病,我一個學生沒別的路子,能來快錢的方式不多,你知道的。”

付西流說謊壓根不用眨眼,隨口就能胡謅一通。

“好,地址我們會發送到你的手機郵箱,合同我們面議。”

“約個時間?”

“你什麽時候有空呢?”

“今晚就成。”

地下擂臺通常開放時間也比較陰間,白日裏所有人行屍走肉地活著,一到夜裏來到這座不夜城,便會暴露本性,成為野獸們歡愉的場地。

趁蔣南飛睡著,付西流一個翻窗輕飄飄離開了蔣家。

他已經金丹後期巔峰,老頭說他晉升元嬰時會經歷雷劫,需要找一個寂靜無人的地方渡過,況且晉升元嬰並非想象中那般容易,過程恐有堵塞,一切全靠機緣。

付西流覺得,擂臺會給自己一個飛越的機會,許久未有的挑戰,將會在這裏得到。

根據地圖導航來到地下擂臺後場,接待他的是電話裏的那位女生,年紀看起來並不大,公主切加全包黑眼線,與火辣的身材形成相反的對比。

她自稱為洛洛,是負責組織選手的賽場經理。

看見付西流的時候,她露出了一絲驚訝,但這種情緒很快就被很好地藏了起來,畢竟在地下擂臺什麽事情沒有遇到過,她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這種早已見怪不怪。

“錢怎麽算?”

“贏了就有錢,觀眾下註,我們三七分。”

“我三你們七?”

“是的。”

付西流笑著搖頭:“真他媽黑啊你們。”

洛洛微笑道:“不然怎麽叫地下擂臺呢?見不得光的,自然處在黑暗裏。”

“有保險嗎?”

“沒有。”

“簽生死狀?”

“簽。”

付西流最關心的還是錢:“你們這裏最高一場下來多少錢?”

“五千六百萬,四年前常勝將軍夜魔被斬殺於無名小輩凱撒之手,無數人一夜之間破產妻離子散,當然,經我們後續調查,那所謂的無名小輩其實是外境雇傭軍之王,雷蒙·丹尼爾,他只是順帶來賺個外快。”

付西流挑了挑眉,這大概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卻達到了普通人不可企及的高度,擂臺常勝將軍哪有真正在各種險惡環境下生存的雇傭兵強,被反殺是板上釘釘的事,只能說運氣不好,正好那天遇到了來打牙祭的丹尼爾。

洛洛打量了一眼付西流,難得真心道:“你年紀小,父母就算再需要錢治療,你也還有其他比較保險的辦法,如果你死了,你父母可就沒活下去的可能了,確定要冒險嗎?”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很好,我欣賞你的勇氣,希望這不是你魯莽的決定,決定好你的藝名了嗎?”

“繃帶人。”

最後,付西流的初次出場被定在一周後,他的對手將是十勝不敗戰績的新人王,微笑。

比賽那天,付西流在臉上纏上雪白的繃帶,只露出一只漂亮漆黑的眼睛,他穿著一身隨意的白T和牛仔褲,若是沒聽過他說話,恐怕也只會覺得是一個身形單薄的人。

他閑散地站在擂臺之上,聆聽高分貝的歡呼,周圍階梯椅子上坐滿了眼中布滿嗜血之意的看客,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野獸廝殺的血腥場景。

而今天付西流的唯一目的,就是滿足這群心理獵奇的人。

他作為挑戰者,首先站在擂臺中央供人打量觀賞,從現場的噓聲來看,他們並不看好這名叫‘繃帶人’的新手菜鳥。

“又是新來的,以前多少個新來的不都被微笑打趴下了嗎?前一個重傷殘廢,上上個當場猝死,這個恐怕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來來來各位,先不管那麽多了,來下註!”

“你們都看好誰啊?是這個繃帶人還是微笑啊?”

“那還用說嗎,微笑十連勝老手了,怎麽也不可能把錢砸給這只菜鳥啊。”

在場所有人的聲音幾乎無一遺漏全都落入了付西流的耳朵裏,作為修真者,輕而易舉就能聽見普通人的交談,有時候還真的挺為苦惱的。

比如這群人的看不起……還真讓他很不爽呢。

洛洛賽前給他透露,說微笑是拳王俱樂部的金牌守衛者,私下來打地下擂臺就為了賺快錢,他一個普通學生,對上這家夥絕對是死路一條,走前洛洛向付西流表達了默哀。

顯示屏倒計時十秒,所有人跟著大聲數數。

“十!”

“九!”

“八!”

“七!”

倒計時結束,野獸出籠,場上的這位孱弱的年輕人將會被撕成粉碎。

他們沒有半分憐惜之意,反而叫囂得愈發癲狂,氣氛一下托上頂峰。

“五!”

“四!”

“三!”

“二!”

“一!!!”

“微笑微笑微笑!!!!!”

“撕碎他!撕碎他!撕碎他!”

不知是從哪裏帶來的節奏,人們開始統一口徑喊著三個字:撕碎他。

付西流唇線平直,面上雖無表情,但心中卻發笑。

撕碎我?盡管來。

金黃的煙花沖天爆炸,T臺響起富有壓迫感的腳步聲。

他獨眼瞇起,盯著從數字顯示屏下面走出來的男人,那是一個單看著就非常恐怖的壯碩體型。

那人動作利索地爬上擂臺,站直身體發覺付西流比自己矮了兩個頭,毫不留情面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家小孩兒啊?哪個大人照看不周放出來給叔叔當活沙袋?”

旁邊的裁判全程舉著話筒,所有觀眾都聽到了這番話,紛紛笑得前俯後仰。

“微笑是吧?壯漢起個這麽溫柔的名字,莫非內心住著一個小王子?”付西流眼中狠厲一閃而過:“只是不知道待會兒你這名字會載入童話書,還是刻上墓碑。”

“你別太狂妄!”微笑獰笑道:“我會讓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觀眾席又開始呼喊微笑二字,同時喊話讓他趕緊將繃帶人的零件給卸幹凈。

付西流雖然心裏有點所謂,但他更在乎的是這些傻逼看客兜裏的錢。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大家進入地下擂臺周日午夜場,本次對決生死不論,沒有中場休息,希望大家能提前做好準備,不要貿然離席以防錯過精彩時刻!”

“好的話不多說,接下來讓我們將目光交給現場,微笑VS繃帶人。”

場邊金色鈴鐺叮鈴鈴作響,表示決鬥開始。

鬥獸,往往纏鬥許久才見分曉。

微笑沖向付西流,一個足有他兩張臉那麽大的巴掌襲來,淩厲帶風以及男人身上的汗臭味。

付西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微笑以為他嚇傻了,勝券在握打算一擊扼殺付西流的咽喉。

卻不曾想付西流輕輕擡手,手心甚至還未觸碰到他的肌肉,他便感覺一陣無形的力量將他重重摔出幾米遠。

微笑嘔出一口血,驚詫又恐懼地看著他,他活到這麽大歲數從沒遇見過這麽恐怖的事情,體型相差甚大註定力量無比懸殊,他一個兩百多斤的人,是怎麽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甩出去的?

場上頓時鴉雀無聲,被這一幕荒唐得忘記了呼吸。

付西流緩緩走到微笑身邊蹲下,嘲諷地拍了拍他的臉:“在精妙的格鬥技巧下,絕對力量才是王道。”

微笑惱羞成怒,從未被如此侮辱對待過,咬牙爬起來一招一式都帶著濃厚的殺意朝付西流襲去。

而付西流的反應速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不僅如此,付西流每一次閃避都像是提前預料了他的動作,微笑幾套招式下來筋疲力竭,付西流仍片葉不沾身,氣定神閑。

這一切,付西流才用了築基的實力。

有時候,現實對普通人就是特別不公平,他們努力了多年,刻苦鍛煉了多年,卻還不如修煉者最基礎的等級。

修真者,是隱匿於世的存在,是不能被普通人知曉的存在。

而一旦洩露,修真者聯盟將會對此展開絞殺,直到真正瞞天過海。

那些聯盟成員偽裝成普通人,游走在世間,猶如影子保守著修真世界的秘密。

付西流覺得,自己應該要快速結束戰局了。

若非如此,一旦被察覺,將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還想戲耍我到什麽時候?”微笑怒吼道:“士可殺不可辱!”

“你算哪門子的士。”付西流一手扼住微笑的脖子,將他翻轉個面一個利落手刀砍下去,人兩眼一閉就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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