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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之後要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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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之後要做什麽呢

“蔣家不是有三位少爺嗎?嫡長子從小不能修練,二子天賦異於常人,修煉速度極快,三子中規中矩但也不容小覷,按理來說出了一個蔣官,蔣家該滿足了才是,可不知哪兒傳來的流言,說是蔣家主和金夫人擔心被冷落的嫡長子報覆,這才執意要再生一個,就為了讓這老四當蔣官的左膀右臂。”

“誒,此言差矣吧?就算再被冷落,他蔣西流也是蔣家的子孫,蔣家人怎麽會擔心蔣西流回頭反咬呢?”

“暫且不說這個,你們不覺得這裏面蹊蹺頗多嗎?同是蔣家的子嗣,為何天賦方面天差地別呢?難道同一棵果樹上,還分哪顆難以下咽哪顆汁水香甜?”

“嘖,難不成蔣西流是蔣家主在外頭的私生子?金夫人擔心威脅到自己兒子的地位,這才……”

“私生子?蔣家主好歹也是修真高手,會生出這麽廢物的一個兒子?要我說,興許是金夫人年輕時犯下的過錯,跟一個野男人生的,又不好聲張,只能把那個孽種納入蔣家了。”

“我覺得有道理,畢竟蔣西流那種幼童時期才突然丹田坍塌的情況,不像是天生,更像是人為,明顯是蔣家人在隱瞞什麽。”

那群人議論不絕,甚至有陰謀論傳到蔣西流的耳朵,為了造謠甚至不惜貶低蔣家主和金夫人,蔣西流忍無可忍,拿著杯子就朝那個人砸了過去,那人是練外功的,身體跟銅墻似的壓根兒沒傷分毫,噌的一下就站起來怒目瞪向蔣西流。

“你們有完沒完啊?!蔣家邀請你們來是讓你們議論這些是非的?一個個長了嘴巴不好好用偏偏要用來放屁,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們嘴巴割了餵狗?”

蔣西流不爽地將腳踏在桌上,那該死的板藍根味道的黑咖啡終於名正言順地灑了一地,這回沒人會說他故意浪費了。

“你誰?關你什麽事?”

蔣西流笑了:“你背後罵我,還不知道我長什麽樣?”

那人一楞:“你是蔣西流?”

“是你爺爺!”蔣西流冷哼道:“蔣家無論怎樣都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大男人家家的舌頭比鬼長,就不怕以後生兒子沒屁股嗎。”

“你怎麽說話這麽粗俗?!”

“因為我是野人,沒爹媽教,粗俗一點不是很正常?噢!可能我是私生子,甚至可能不是親生的,這些話不是你們說的嗎?剛說就忘了?這點腦子就別帶出來丟人現眼了,裝點兒水回去都強點。”

這裏鬧的動靜太大,蔣事禮和金舟頤聞聲而來,王妃花拄著拐杖狠狠敲在蔣西流的腿上,骨頭吃痛的聲音清晰可聞。

“怎麽跟客人說話的?趁還沒有丟盡我的臉,滾下去領罰吧。”蔣事禮威嚴著臉,眉頭都不皺一下。

蔣西流指著那八卦男,一字一句說:“是他抹黑蔣家,造謠媽,我罵他有什麽不對?”

“事到如今你還是改不了顛倒黑白的性子!”

“你怎麽到現在還老眼昏花?!”

兩個人就這麽誰也不讓誰地硬剛起來。

周圍已經逐漸有視線掃了過來,若再繼續爭吵下去,不出一分鐘所有人都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高階修真者平時通常會釋放類似於屏蔽器的東西,跟千裏傳音獨獨一人聽見的原理差不多,前者是只能一人聽見,後者是僅周遭一定範圍可聽見,這樣就可以保證正常交談不會被其他不懷好意的修真者竊聽。

“蔣西流!你到底還想胡鬧到什麽時候?!”蔣事禮暗暗用勁,真氣化成黑色的鎖鏈將蔣西流捆綁成肉粽:“二十六歲的人了,一天到晚是非不分,為非作歹,之前的教訓還不夠嗎?非要讓我們所有人對你徹底失望你才滿意?”

蔣西流一怔,半晌過後,他低下頭嘲諷道:“你們對我失望?從來沒有期望,哪來的失望?還真是兩張嘴皮一分一合就能憑空捏造出來。”

“不要做無意義的口舌之爭,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召令,不得回蔣家!”蔣事禮並不理睬蔣西流的那番話,而是冷酷無情地命人將蔣西流帶下去家法伺候。

蔣西流擡頭望天,好不容易願意回來一趟,結果又要受皮肉之苦,真他媽倒了血黴。

他是不是八字跟這兒犯沖啊?怎麽每次回來都沒好事兒?

天色漸變,蔚藍入昏黃。

院子裏秋葉滿天,就連那棵大榕樹也是。

被打得不成人樣的蔣西流被那群仆人丟在了院子裏,每動一下葉片之間摩擦的聲音就會沙沙出現,他剛伸直腿想換個姿勢,結果一直守在院子裏的狗還跑過來沖他腳脖子咬了一口。

一條黃毛地中海犬,四肢戴著白手套,齙牙,外觀自行想象。

“操你媽的,連你這只死狗都敢蹬鼻子上臉,信不信老子以後扒了你的狗皮餵你的子子孫孫!”

蔣西流半死不活沒力氣擡手,否則肯定拿磚頭往那只死狗屁股上招呼過去,此刻也只能做出兇惡的模樣幹瞪著那畜牲。

那狗知道蔣西流是在虛張聲勢,空氣中躁動的血腥味已經激發了它的原始獵狗基因,又大又圓的眼睛緊瞧著蔣西流的脖子,它在等待時機,一旦時機成熟下一秒就會撲上去撕咬致命點。

‘嗷!’

突地,那只狗張開血盆大口沖蔣西流撲過去,求生的本能使他擡手格擋在臉前。

然而就在蔣西流心道晦氣真有可能這輩子要交代給一只賤狗時,蔣南飛卻和蔣官同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兩道熟悉的背影擋在他和惡犬之間,猶如堅實永不被跨越的鐵墻。

那一刻,蔣西流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久違的有些微妙。

惡犬見到真正的主人哪兒敢再造次,委屈巴巴叫了聲後跑得飛快。

“他奶奶的,真是條看人下菜碟的賤狗!”蔣西流罵罵咧咧道:“等我下次回來把它五馬分屍!”

蔣南飛和蔣官同時轉過身,蔣南飛手裏拿著藥材,蔣官手裏同樣如此。

想起幾個月前王妃花在院子裏說的那些話,蔣西流蹙眉問道:“修真大會在即,沒有明確的指令不可拿藥,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我偷的,不會有人發現的。”蔣南飛蹲在他面前小聲安慰道:“哥,不用擔心,奶奶他們還沒有安監控。”

“我擔心什麽,反正到時候挨罵的是你不是我,又不是我讓你拿的。”蔣西流冷冷道。

蔣南飛面色窘迫,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蔣西流擡首看向蔣官,許久不見,好像這人又拔高了?難道修為突破還能長高?否則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麽可能還能再長個子。

“你不能學學蔣南飛蹲下來跟我說話?”

蔣官面色微動,單膝跪在蔣西流面前。

蔣西流一楞:“我沒讓你……”

“哥,你最近過得好嗎?”

“好得很。”

“那就好。”

二人相顧似是無言,蔣西流心中又湧起一股無端的煩躁:“你就這麽拋棄你那群朋友過來,沒事?”

“多謝哥的關心,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況且哥永遠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沒有我熟悉哥的身體,我親自上藥更放心些。”

這把蔣西流給幹沈默了,他突然就想把那賤狗叫回來把自己聲帶咬爛得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得警醒著點。

“餵,你爹媽沒教你講話知分寸嗎?甭以後怪我頭上說是我帶壞的。”

如蔣官所言,他輕車熟路地撥開蔣西流的衣服,將藥液均勻塗抹在血淋淋的傷口上,隨後擡頭盯著蔣西流道:“無所謂。”

冰冰涼涼的指尖沾滿濕潤的液體觸碰在傷痕交錯的軀體上,緩解了蔣西流身體上的疼痛。

多虧這些貴重的仙藥,這才讓蔣西流身上沒有留下一處疤痕。

淡淡的藥草味縈繞在鼻尖,似乎只有這樣他們之間才能難得擁有一片寧靜。

他們三人在這棵巨大的榕樹下,如朝霞絢爛的天堂鳥四季馨香,秋雁掠空而過長鳴不斷。

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那時的天,也總是有一團火燒雲。

無聊的日子總會到頭的,蔣西流這麽對自己說,就像孤獨的生活總要在決定改變後才會有好的趨勢,今天回來一趟,看見這群人沒了自己依然過得很好,他便徹底下定決心要開始只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不論是酒醉人生還是奮發圖強做個普通人中的上位者,都需要在今天翻篇過後才能付出行動。

道個別吧,蔣西流。

不再背負著蔣家光環前行,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蔣西流,不再過問蔣家的事情,專心過好自己的人生,不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愛人前一定要先愛自己。

這麽簡單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秋天的風太溫柔了,蔣西流愜意地閉上眼睛,暢想美好的未來,連身上的傷都忘記了。

他突然想到。

現在是10月份,距離26歲生日還有2個月。

*

26歲之後,要做什麽呢?

蔣西流覺得應該如自己那群狐朋狗友所說,先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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