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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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水端平
“你怎麽還在這裏？”
“南飛說待會兒送藥過來，我們給你上了藥再走。”
“不需要。”
冷不伶仃撂下一句話，蔣西流越過蔣官向床邊走去。
冷風順著門縫悄無聲息飄進，蔣西流覺得腳脖子涼颼颼的，彎腰從衣櫃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然後忍著痛坐上床把自己下半身都蓋在被窩裏，他剛把手舉過頭頂準備吹頭發，突覺肌肉一陣抽痛，使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由於看不清周圍，蔣西流也就沒註意到蔣官何時走到自己跟前，十分自覺地將他手裏的吹風機拿走並理所應當地幫他吹起了頭發。
“幹什麽？真當我廢人了？”
蔣西流還沒發作，蔣官先摁住了他的肩膀：“別動，太近了會燙。”
還真算是個正當理由。
忽的，門口響起蔣南飛的聲音。
“哥，你們怎麽不開燈？”
‘啪嗒’一聲，燈打開了。
蔣西流覺得有些刺眼，眼睛不禁瞇了起來。
“蔣官？”提著藥跨進來，蔣南飛明顯神情一頓，旋即換上一副驚訝的表情：“哥竟然同意你幫他吹頭發？”
蔣官擡眸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專心打理蔣西流柔順的發尾。
“哥，我來給你上藥吧。”
蔣南飛還沒走近，蔣西流一把拽住電線拔了插頭，蔣官手裏的吹風機戛然而止。
“你們一個兩個每天都很閑是嗎？我還不至於狼狽到要你們照顧！這些破藥趕緊給我拿走！我根本不需要你們虛偽的施舍！”
蔣西流不分青紅皂白罵罵咧咧，蒙住頭把自己塞進被子不想看這兩人。
蔣南飛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那藥我先放在這了，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腳步聲逐漸遠去，蔣西流探出頭換氣，意外看見蔣官還站在他床前，儼然像位玉面門神。
“還杵在這兒幹嘛呢？”他兇神惡煞地罵道：“還不趕緊滾回去睡覺休息休息腦子？”
誰料話音剛落，他就像條鹹魚被人翻了個面被迫趴在床上。
蔣官掀起他的衣服，露出白皙脆弱的皮膚，觸目驚心的青紫落進了蔣官的視線，烏黑雙目悄無聲息升起難以言明的晦澀。
良久，他才輕聲問：“哥，疼麽？”
“疼個屁，滾蛋！”
蔣西流掙紮著罵他，覺得很丟面子，他此刻哪半點像兄長，蔣官可比他更像。
後背忽然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藥膏的味道肆無忌憚地浮在半空，蔣官指尖蘸著雪白的膏藥塗抹在他皮膚上，火辣辣的傷口暫時得以緩息。
盡管蔣官的動作已經非常輕柔，但蔣西流仍然情不自禁地抓緊了手中的枕頭，喉嚨小聲溢出嗚咽。
就是這個時候，蔣西流覺得有什麽東西流入自己體內，順著斑駁枯竭的經脈溫柔地游走在身體的各個角落，暖洋洋的感覺和背部冰涼的刺激抵消，連周身的寒氣都驅散殆盡。
他本能地松懈神經，全身心都沈入平靜當中。
雖然他不知道真氣究竟是什麽一種東西，但他絕不是蠢人，蔣家的神丹妙藥再好，藥效也不會連他膝蓋上的陳年舊疾都照顧到，這必然是蔣官的手筆了。
五臟六腑都有一種使人難以抗拒的暖意，饒是理智告訴蔣西流須得一腳給蔣官踹去，但這種舒服安逸的感覺卻能輕易麻痹他的大腦，讓他閉目沈沈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蔣官是何時走的，也不知道天是何時亮的，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八九點了，他似乎長時間緊繃神經太過疲憊，這麽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
好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睡過一場覺，醒來之後神清氣爽，雙目清晰淩厲，他深知，這是真氣殘留體內給予他的福利，卻也讓他更加嫉妒那些真氣傍身的修煉者，想必他們都能目眺百裏，耳聽千裏，極致感受這片生靈美好的世界。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蔣官的真氣外放傷人時寒冷刺骨，進入體內治病時卻溫暖如火，看來真氣千變萬化，門門道道玄而玄之。
大年初八，每年的今天各大世家會舉辦聚會，去年由蔣家舉辦，今年便輪到上官家。上官家的嫡系有兩位貌美如花的絕世大美女，今年剛上大學，十八九歲的年紀，姐姐叫上官綿，妹妹叫上官金蓉，一個主修臨床專業，一個則朝影視圈進發，二人雖無修為，但她們的弟弟卻是個實打實的天才，年僅十七高三就讀，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後期巔峰，基本上可以算是他們那所學校無人敢惹的存在。自然，有這麽強的弟弟存在，其他人也不敢小瞧上官兩姐妹。
世家崇尚聯姻，相比婚姻自由愛情至上，他們更相信長久的利益捆綁，同一條船上的人不同心沒關系，只要都怕死，就能長長久久合作下去。
因為上官家的兩個女孩兒從小便知道自己的命運，作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註定會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所以她們讀書時期從來不敢隨意談戀愛。
像這種聚會，蔣西流一向嗤之以鼻，不就是你挑我我選你的默認規則嗎？
以前各大世家的子孫年紀小，沒有達到適婚年紀不說，連天資都看不出來，這種事便沒有擺在臺面上，可現在不一樣了，蔣家幾個嫡出都成年了好久，劉王兩家也是如此，現在上官家兩位女兒終於成年，這群老家夥便自覺物色起賢婿來。
前幾天劉瑾易出了毛病，劉家一直沒有聲張，估摸著打算什麽時候狠狠討回來，蔣西流這才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歸功於蔣官，他身上的傷短短幾天就好了七七八八，連骨裂的腿都長好了，放到以前，他不瘸個兩三個月根本好不了，身體上的淤青和紅腫也不會那麽快消散。
真氣有這種神奇的作用，還能撞傷頭？蔣西流再不會信那小子的鬼話。
早晨七點多，躺在榕樹枝上的蔣西流聽到發動機嗡鳴的聲音，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結果險些摔下十幾米高的樹，嚇得他連忙坐起身扶穩樹幹，瞇眼朝門口望去。
這個時間點，蔣家人已經出發了一大半，作為蔣家最拿得出手的後輩子弟，蔣官自然是最先跟著家主出發的。
他們出行乘坐的是加長版林肯，還是蔣西流目送他們離開的，那麽這輛遲遲沒有駛離一直在原地發神經的法拉利必然就是蔣南飛的座駕了。
蔣西流心覺不妙，還沒等他跑路，蔣南飛已經站在了樹下：“哥，爸媽讓我等你一塊兒去，你先去換件衣服吧？”
蔣西流收回腳，眉毛一挑，瞇眼打量自己這儀表堂堂的弟弟，似乎在猜測他這句話的真實性：“你說什麽？誰讓你來等我的？”
“爸媽說你一個人在家裏太無聊了，多出來跟我們認認人，性格能開闊些。”
蔣南飛說謊面不改色，爸媽從沒跟他說過這些，也根本不在乎蔣西流的死活，只有他才會心疼自己這位散養的哥哥。
雖然他們從不明說，但是蔣南飛和蔣官暗地裏都知道蔣西流格外在乎爸媽對他的看法，因此他們偶爾也能找到針對蔣西流的話術。
一家人出門的日子，怎麽能讓蔣西流一個人孤零零留在這，蔣南飛自認是做不到的，連廚子今天都放假了，蔣西流留在家可沒飯吃。
“這不像是他們會說的話。”蔣西流從樹上爬下來，站穩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哥，你有衣服嗎？”
“他們沒給我準備？”
蔣南飛無害地笑笑。
“這倒像他們的風格了。”
蔣西流回木屋找了半天只找到幾年前蔣家給他做的正裝，但這個款式放在現在已經過時很久了，而且他長高了不少，根本穿不下。他剛想開口說算了吧，蔣南飛不知道什麽時候去找了套衣服回來塞到他手裏。
“你的？”
“昨天我跟我朋友出去新買的，喏，吊牌都沒拆。”
知道蔣西流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蔣南飛前幾天就叫人訂做好一直放在櫥窗裏沒拿出來。
蔣西流讓蔣南飛出去等著，他先換衣服。
換完之後他才瞥到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深紫色帶著亮片的盒子。
“蔣南飛，你剛才拿過來的？”
蔣南飛從外面走進來，詫異地搖頭：“沒啊。”
盒子呈現抽屜式，雙層。蔣西流拉開第一層，表情楞住了，裏面正靜靜躺著白色的西服和黑色的蝴蝶領結。西服包括內襯做工精美，一看便知價格高昂。蝴蝶領結上面有細細的銀色亮片，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是在燈光下必然會折射出華貴的光芒。
衣領處躺著一張簡潔的賀卡，上面蒼勁的字體寫道：
哥，新年快樂。
平時喊他哥的就兩個，既然蔣南飛不知道這事兒，那這個肯定是蔣官送的。
拉開抽屜第二層，是一雙全新鋥亮的皮鞋，今年年初剛發布的小王子系列款，倒是和那套貴氣的西服極為搭配。
“哥，你得穿我的，先來後到。”蔣南飛咂咂嘴，目光瞥向蔣西流的鞋子：“不過你要是一碗水端平的話，可以穿蔣官給你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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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伶仃撂下一句話，蔣西流越過蔣官向床邊走去。
冷風順著門縫悄無聲息飄進，蔣西流覺得腳脖子涼颼颼的，彎腰從衣櫃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然後忍著痛坐上床把自己下半身都蓋在被窩裏，他剛把手舉過頭頂準備吹頭發，突覺肌肉一陣抽痛，使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由於看不清周圍，蔣西流也就沒註意到蔣官何時走到自己跟前，十分自覺地將他手裏的吹風機拿走並理所應當地幫他吹起了頭發。
“幹什麽？真當我廢人了？”
蔣西流還沒發作，蔣官先摁住了他的肩膀：“別動，太近了會燙。”
還真算是個正當理由。
忽的，門口響起蔣南飛的聲音。
“哥，你們怎麽不開燈？”
‘啪嗒’一聲，燈打開了。
蔣西流覺得有些刺眼，眼睛不禁瞇了起來。
“蔣官？”提著藥跨進來，蔣南飛明顯神情一頓，旋即換上一副驚訝的表情：“哥竟然同意你幫他吹頭發？”
蔣官擡眸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專心打理蔣西流柔順的發尾。
“哥，我來給你上藥吧。”
蔣南飛還沒走近，蔣西流一把拽住電線拔了插頭，蔣官手裏的吹風機戛然而止。
“你們一個兩個每天都很閑是嗎？我還不至於狼狽到要你們照顧！這些破藥趕緊給我拿走！我根本不需要你們虛偽的施舍！”
蔣西流不分青紅皂白罵罵咧咧，蒙住頭把自己塞進被子不想看這兩人。
蔣南飛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那藥我先放在這了，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腳步聲逐漸遠去，蔣西流探出頭換氣，意外看見蔣官還站在他床前，儼然像位玉面門神。
“還杵在這兒幹嘛呢？”他兇神惡煞地罵道：“還不趕緊滾回去睡覺休息休息腦子？”
誰料話音剛落，他就像條鹹魚被人翻了個面被迫趴在床上。
蔣官掀起他的衣服，露出白皙脆弱的皮膚，觸目驚心的青紫落進了蔣官的視線，烏黑雙目悄無聲息升起難以言明的晦澀。
良久，他才輕聲問：“哥，疼麽？”
“疼個屁，滾蛋！”
蔣西流掙紮著罵他，覺得很丟面子，他此刻哪半點像兄長，蔣官可比他更像。
後背忽然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藥膏的味道肆無忌憚地浮在半空，蔣官指尖蘸著雪白的膏藥塗抹在他皮膚上，火辣辣的傷口暫時得以緩息。
盡管蔣官的動作已經非常輕柔，但蔣西流仍然情不自禁地抓緊了手中的枕頭，喉嚨小聲溢出嗚咽。
就是這個時候，蔣西流覺得有什麽東西流入自己體內，順著斑駁枯竭的經脈溫柔地游走在身體的各個角落，暖洋洋的感覺和背部冰涼的刺激抵消，連周身的寒氣都驅散殆盡。
他本能地松懈神經，全身心都沈入平靜當中。
雖然他不知道真氣究竟是什麽一種東西，但他絕不是蠢人，蔣家的神丹妙藥再好，藥效也不會連他膝蓋上的陳年舊疾都照顧到，這必然是蔣官的手筆了。
五臟六腑都有一種使人難以抗拒的暖意，饒是理智告訴蔣西流須得一腳給蔣官踹去，但這種舒服安逸的感覺卻能輕易麻痹他的大腦，讓他閉目沈沈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蔣官是何時走的，也不知道天是何時亮的，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八九點了，他似乎長時間緊繃神經太過疲憊，這麽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
好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睡過一場覺，醒來之後神清氣爽，雙目清晰淩厲，他深知，這是真氣殘留體內給予他的福利，卻也讓他更加嫉妒那些真氣傍身的修煉者，想必他們都能目眺百裏，耳聽千裏，極致感受這片生靈美好的世界。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蔣官的真氣外放傷人時寒冷刺骨，進入體內治病時卻溫暖如火，看來真氣千變萬化，門門道道玄而玄之。
大年初八，每年的今天各大世家會舉辦聚會，去年由蔣家舉辦，今年便輪到上官家。上官家的嫡系有兩位貌美如花的絕世大美女，今年剛上大學，十八九歲的年紀，姐姐叫上官綿，妹妹叫上官金蓉，一個主修臨床專業，一個則朝影視圈進發，二人雖無修為，但她們的弟弟卻是個實打實的天才，年僅十七高三就讀，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後期巔峰，基本上可以算是他們那所學校無人敢惹的存在。自然，有這麽強的弟弟存在，其他人也不敢小瞧上官兩姐妹。
世家崇尚聯姻，相比婚姻自由愛情至上，他們更相信長久的利益捆綁，同一條船上的人不同心沒關系，只要都怕死，就能長長久久合作下去。
因為上官家的兩個女孩兒從小便知道自己的命運，作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註定會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所以她們讀書時期從來不敢隨意談戀愛。
像這種聚會，蔣西流一向嗤之以鼻，不就是你挑我我選你的默認規則嗎？
以前各大世家的子孫年紀小，沒有達到適婚年紀不說，連天資都看不出來，這種事便沒有擺在臺面上，可現在不一樣了，蔣家幾個嫡出都成年了好久，劉王兩家也是如此，現在上官家兩位女兒終於成年，這群老家夥便自覺物色起賢婿來。
前幾天劉瑾易出了毛病，劉家一直沒有聲張，估摸著打算什麽時候狠狠討回來，蔣西流這才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歸功於蔣官，他身上的傷短短幾天就好了七七八八，連骨裂的腿都長好了，放到以前，他不瘸個兩三個月根本好不了，身體上的淤青和紅腫也不會那麽快消散。
真氣有這種神奇的作用，還能撞傷頭？蔣西流再不會信那小子的鬼話。
早晨七點多，躺在榕樹枝上的蔣西流聽到發動機嗡鳴的聲音，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結果險些摔下十幾米高的樹，嚇得他連忙坐起身扶穩樹幹，瞇眼朝門口望去。
這個時間點，蔣家人已經出發了一大半，作為蔣家最拿得出手的後輩子弟，蔣官自然是最先跟著家主出發的。
他們出行乘坐的是加長版林肯，還是蔣西流目送他們離開的，那麽這輛遲遲沒有駛離一直在原地發神經的法拉利必然就是蔣南飛的座駕了。
蔣西流心覺不妙，還沒等他跑路，蔣南飛已經站在了樹下：“哥，爸媽讓我等你一塊兒去，你先去換件衣服吧？”
蔣西流收回腳，眉毛一挑，瞇眼打量自己這儀表堂堂的弟弟，似乎在猜測他這句話的真實性：“你說什麽？誰讓你來等我的？”
“爸媽說你一個人在家裏太無聊了，多出來跟我們認認人，性格能開闊些。”
蔣南飛說謊面不改色，爸媽從沒跟他說過這些，也根本不在乎蔣西流的死活，只有他才會心疼自己這位散養的哥哥。
雖然他們從不明說，但是蔣南飛和蔣官暗地裏都知道蔣西流格外在乎爸媽對他的看法，因此他們偶爾也能找到針對蔣西流的話術。
一家人出門的日子，怎麽能讓蔣西流一個人孤零零留在這，蔣南飛自認是做不到的，連廚子今天都放假了，蔣西流留在家可沒飯吃。
“這不像是他們會說的話。”蔣西流從樹上爬下來，站穩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哥，你有衣服嗎？”
“他們沒給我準備？”
蔣南飛無害地笑笑。
“這倒像他們的風格了。”
蔣西流回木屋找了半天只找到幾年前蔣家給他做的正裝，但這個款式放在現在已經過時很久了，而且他長高了不少，根本穿不下。他剛想開口說算了吧，蔣南飛不知道什麽時候去找了套衣服回來塞到他手裏。
“你的？”
“昨天我跟我朋友出去新買的，喏，吊牌都沒拆。”
知道蔣西流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蔣南飛前幾天就叫人訂做好一直放在櫥窗裏沒拿出來。
蔣西流讓蔣南飛出去等著，他先換衣服。
換完之後他才瞥到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深紫色帶著亮片的盒子。
“蔣南飛，你剛才拿過來的？”
蔣南飛從外面走進來，詫異地搖頭：“沒啊。”
盒子呈現抽屜式，雙層。蔣西流拉開第一層，表情楞住了，裏面正靜靜躺著白色的西服和黑色的蝴蝶領結。西服包括內襯做工精美，一看便知價格高昂。蝴蝶領結上面有細細的銀色亮片，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是在燈光下必然會折射出華貴的光芒。
衣領處躺著一張簡潔的賀卡，上面蒼勁的字體寫道：
哥，新年快樂。
平時喊他哥的就兩個，既然蔣南飛不知道這事兒，那這個肯定是蔣官送的。
拉開抽屜第二層，是一雙全新鋥亮的皮鞋，今年年初剛發布的小王子系列款，倒是和那套貴氣的西服極為搭配。
“哥，你得穿我的，先來後到。”蔣南飛咂咂嘴，目光瞥向蔣西流的鞋子：“不過你要是一碗水端平的話，可以穿蔣官給你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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