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帳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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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帳暖
夜色漸濃，賓客散去，廊下寫著雙喜字樣的紅燈籠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晃動。
白日裏放的鞭炮在空氣中留下了若有若無的焦甜味兒，與廂房內堆得滿滿當當的賀禮一同彰顯著這場婚事的隆重。
布置得極為喜慶的婚房內，一雙精美的雕花紅燭正靜靜燃燒著，暖黃色的光暈映在小桌前對坐的二人身上，為他們的眼中的彼此鍍了一層朦朧而美好的濾鏡。
有意思的是，紀應淮的臉比安立夏還要紅上幾分，他看上去竟是比立夏還要拘謹。
立夏有些擔心地用手觸了一下夫君的臉頰，有一點燙，“酒喝多了，可有什麽不適？”
午時敬酒大家都還很客氣，考慮到下午新人們還要與友人敘舊，沒多勸酒，但用晚膳的時候他們就沒什麽顧慮了，一杯接一杯勸紀應淮二人喝。
一來是難得有機會與這位新興的權貴接觸，二來嘛，入了夜就是洞房，鬧洞房的流程被紀應淮大手一揮刪掉了，賓客們尋不到樂子，只好給新人灌酒了。
安立夏喝是能喝的，但他不大喜歡酒味，紀應淮發現後，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替他擋酒。
於是，紀大人硬生生被灌了個水飽。
“沒事的立夏，別擔心，”紀應淮握住了他的手，和自己緊緊相扣，“手怎麽這麽涼，快些去更衣沐浴吧。”
雖說按時令已至初夏，但太陽一落山，那風吹在人身上還是挺涼颼颼的。他們的婚服又選的都是極好的極透氣的料子，紀應淮怕受了寒立夏會著涼，被酒氣熏得微紅的眼中透著滿滿的關心。
安立夏沒起身，他的耳朵悄悄地紅了，目光落在了墻上貼著的大紅喜字上頭，“夫君……”
他頓了一下，過了半晌才很不好意思說，“我們已經成親了，可以……可以不用分開沐浴了。”
說這一句話似乎耗費了他所有的勇氣，安立夏垂下眼眸，輕輕抿住了唇，不敢去看紀應淮的反應。
紀應淮傻楞了半天，明明漲紅了臉卻還故作鎮定地輕咳了一聲，“哦，是，是成親了，是該一塊。”
“那，那，那我叫人去備熱水。”
他站起身，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地在耳畔響著，房中的景象落在他眼底，一時間竟有些虛幻。仿若夢境。
大概是喝醉了吧，方才還很冷靜的紀大人偷摸給自己的不淡定找了個借口。
安立夏瞧著他腳步飄忽地出去了，忍著羞意跟了上去，怕夫君醉了看不清路磕著碰著。
一本正經與家仆吩咐完要備水的紀應淮沒直接回房，他盯著小院裏枝葉繁茂的綠植，默默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
安立夏見他站那一動不動，心裏有些疑惑，便悄悄走上前去瞧了一眼。
那是……立夏楞住了。
是一張破舊的、褪了色的婚約。
他們年少懵懂時許下的約定，輾轉過輪回變遷的世事，終於在今日得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夫君，”安立夏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輕輕貼在他背上，問，“這是從何處尋來的？”
“在玉蘭花樹底下，”紀應淮道，“我瞧見了一個戴鬥笠的人站在那，但去尋時那人卻沒了蹤跡，這婚約就落在他站著的那個位置上，上頭壓了一朵從前學堂窗外的野花。”
花被紀應淮放到了帶水的小碟子裏了，這婚約他藏了起來，想著給立夏一個驚喜。
沒成想立夏跟出來了。
“戴鬥笠的……”安立夏遲疑道，“是參哥嗎？”
“我猜是他，只是不明白他為何不露面。”分明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林參的身份了，紀應淮不知道為何他還要藏在暗處。
但他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尊重理解便是了。
紀應淮轉了個身，把婚約放到了安立夏手中，“立夏，回房吧。”
家仆已經把水備好了，沐浴的屋子裏氤氳著熱氣。柱子瞧著二位主子膩膩歪歪的樣子，沒上前打擾，只是給他家老爺比了個手勢就溜了。
他柱子向來是個懂事的。
安立夏低著頭望著手裏的紙頁，沒瞧見這二人打的暗號，聽夫君說回去，就“嗯”了一下，提步想往屋裏走。
“哎——”
他前腳還沒落地呢，整個人就騰空了。紀應淮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立夏低聲驚叫，拍了拍夫君的肩膀，“夫君，快放我下來，你醉了，當心別摔了！”
“沒醉，不會摔的，”紀應淮把他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穩了些，“摔了我給你當墊子，不怕。”
“夫君，”安立夏又羞又惱，“我是怕你摔疼了，快把我放下，這院子裏還有人看著呢。”
紀應淮抱著他原地轉了一個圈，“沒人，哪裏有人。乖，放心好了。”
懂事的柱子早就把家仆們全都帶走了。
安立夏不說話了，他摟著紀應淮的脖子，滿臉通紅地被抱進了屋裏去。
繡著山水風景圖的屏風後，大紅的綢衣一層一層地落在地上，堆出了層層漣漪。
大浴桶裏撒了花瓣，也不知柱子是從哪兒學來的，在這樣的氛圍下，倒還挺合時宜。
說是共浴，其實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正經。
安立夏是羞得不敢擡眸，紀應淮是緊張得不敢亂看。
但浴桶就那麽大點地方，水面晃著晃著，兩人就靠到了一塊。
低聲呢喃伴著細微的水聲在屋內蔓延，紅燭靜靜地燃著，那屏風上的影子交纏了有大半個時辰，裏頭的二人才從微涼的水中離開了。
晶瑩的水滴沿著烏黑順滑的發梢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一路延伸至鋪著大紅喜被的床榻上。
紀應淮一路抱著立夏，將他輕輕放到床上，取了柔軟的毛巾為他擦幹濕發。
安立夏滿面飛霞，他輕輕扯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動作間露出了脖頸上的紅痕來。
“夫君，”他喚了一聲，初經|人事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似乎還沒從方才的愉悅中脫離出來，“交杯酒還未喝呢。”
紀應淮聞言便取來了斟滿酒液的杯子，“現在就喝。”
二人坐在床沿，手環著手，共飲了那甜甜的果酒。
瞧著那雙被酒液沾濕的唇，紀應淮沒忍住，拿走了杯子便又壓下了身去。
“唔……頭發……”安立夏微喘著提醒道。
他的頭發紀應淮替他擦了，但夫君的頭發還是濕的呢。
紀應淮握著他的腰，親昵地蹭著他的鼻尖，“不管了，會幹的。”
會幹的，離天亮還有很久呢。
燭光搖曳，大紅的床幔被金掛鉤束在兩邊，無人顧得上去解。繡花的緞面上，果真有鴛鴦在雙宿雙飛了，惹得滿屋春水橫生。
好一場緋紅夢。
氣氛到位了，旁的就腦補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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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安立夏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輕輕貼在他背上，問，“這是從何處尋來的？”
“在玉蘭花樹底下，”紀應淮道，“我瞧見了一個戴鬥笠的人站在那，但去尋時那人卻沒了蹤跡，這婚約就落在他站著的那個位置上，上頭壓了一朵從前學堂窗外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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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還沒落地呢，整個人就騰空了。紀應淮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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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浴桶裏撒了花瓣，也不知柱子是從哪兒學來的，在這樣的氛圍下，倒還挺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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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應淮一路抱著立夏，將他輕輕放到床上，取了柔軟的毛巾為他擦幹濕發。
安立夏滿面飛霞，他輕輕扯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動作間露出了脖頸上的紅痕來。
“夫君，”他喚了一聲，初經|人事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似乎還沒從方才的愉悅中脫離出來，“交杯酒還未喝呢。”
紀應淮聞言便取來了斟滿酒液的杯子，“現在就喝。”
二人坐在床沿，手環著手，共飲了那甜甜的果酒。
瞧著那雙被酒液沾濕的唇，紀應淮沒忍住，拿走了杯子便又壓下了身去。
“唔……頭發……”安立夏微喘著提醒道。
他的頭發紀應淮替他擦了，但夫君的頭發還是濕的呢。
紀應淮握著他的腰，親昵地蹭著他的鼻尖，“不管了，會幹的。”
會幹的，離天亮還有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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