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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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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子

“怎麽了?”

容硯看安珩之的臉色不太好。

“沒事,就是覺得突然眼睛有點疼。”

“是嗎?”

安珩之看著容硯的神色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哪不舒服?咱倆去醫院吧。”

“現在好了”,安珩之急忙道,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還不想去醫院戳破自己已經恢覆視力的這個事實。

“真的好了?”

安珩之看著容硯湊的越來越近,仔細的觀察著自己的眼睛,只能強忍住眨眼反射。

“真的好了。”

容硯不放心,“咱們一會兒吃完飯去醫院再看一下吧。”

“不用了不用了。”

“剛剛應該就是被窗邊的風吹了一下。”

“是不是進沙子了?”

容硯輕輕吹了吹安珩之的眼睛。

安珩之的眼瞼被吹的泛起一股癢意。

在自己身邊照顧了那麽長時間的人竟然是容硯?

他說為什麽易容身上的羅勒和橙花味那麽熟悉,為什麽飯的味道也那麽熟悉。

原來是容硯。

安珩之看著容硯繼續擇菜,心情覆雜。

容硯看出安珩之在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

“怎麽了?”

“飯不好吃還是吃膩了?”

“不是”,安珩之搖頭。

想起容硯給自己洗澡,扶著自己上廁所,又和自己同床共枕,還問自己有沒有對象,他就覺得食之無味。

可是他遲早要開學,遲早生活要繼續。

腦中的天平來回傾斜,砝碼不斷在兩邊增加。

安珩之難以抉擇。

但他沒意識到其實難以抉擇就是已經做出了抉擇。

洗澡的時候,安珩之只能繼續裝作眼盲脫去身上的衣服,任由容硯搓洗。

太奇怪了。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也許是有了視覺加持,安珩之被容硯撫摸的忍不住全身戰栗。

“冷嗎?”

容硯調高室內溫度。

“怎麽一直在抖?”

“我不知道”,安珩之說話聲音小小的。

接著容硯看到安珩之起了反應。

不過也很正常。

容硯不知道該忽視還是主動,最後還是道。

“用我幫你嗎?”

安珩之沒明白容硯說的幫是指的什麽,他只註意到容硯的睡褲隆起了很大一塊,再加上又被水打濕,完全顯出形狀。

見安珩之不回答,容硯以為他是默認,直接用手碰了上去,可是心底卻忍不住更加嫉妒。

什麽啊。

不是之前說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嗎?

還要跟我結婚。

現在卻被別的男人碰。

想到這裏容硯的手勁兒大了一些,安珩之吃痛。

“放開!我不洗了!”

容硯松了手,但明顯呼吸更加粗重。

“對不起”,他怕安珩之掙紮太激烈水混著泡沫進到眼睛裏,於是立刻停止動作向安珩之道歉,又快速把安珩之身上的泡沫沖掉,給人包上浴巾換上睡衣。

安珩之被放到床上才回過神。

他胸膛起伏了幾個來回之後呼吸逐漸平穩。

容硯在浴室裏好久都沒出來。

安珩之輕手輕腳的又下床,跑到浴室探頭探腦,這一眼不要緊,看的他立馬又面紅耳赤的縮回脖子。

就不應該下來看容硯在浴室裏幹什麽。

安珩之跟做賊一樣又躺會床上,原本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跳又開始過速。

等了快一個多小時容硯才出來。

容硯本來和往常一樣上床睡覺,結果安珩之別過身去,“我不想和你一起睡了。”

“你去隔壁睡吧。”

容硯心裏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但他還是順從的從隔壁找出地鋪鋪上。

安珩之看容硯根本不聽無奈只能裝聾作啞,畢竟他現在還不想讓容硯知道自己已經恢覆視力。

第二天早上,安珩之被爭吵聲驚醒。

“你他媽的容硯!你要不要臉?!少來糟踐我弟弟!”

是安栩的聲音。

安栩來了?!

“你小點聲”,容硯壓低嗓音。

“他還在睡覺,他不知道是我。”

“你滾蛋!誰讓你當我弟弟護工的,滾出去!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容硯根本不怕安栩拿著P14-45頂著自己腦門,直接用兩指夾著槍口挪開。

“除了我,還有誰能貼身不離的照顧他給他洗澡換衣服做飯扶著他上廁所?安栩,你放心讓其他男人來做嗎?”

“你放心我不放心!”

安珩之循聲走了出來,兩人看著他均是一楞,隨即默默的收聲,安栩把槍收了起來。

“怎麽醒了?”

容硯假模假樣的牽過安珩之,“你哥來看你了。”

“哥”

容硯看著安珩之沖著安栩的方向開口。

“你能看見了?”

“嗯。”

容硯低頭看著安珩之,“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重要嗎?”

“行了”,安栩擋在弟弟身後,“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不過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來了。”

“你從哪來就回哪去吧。”

容硯看著安珩之,安珩之低頭看腳尖,無視了容硯的灼灼視線。

“好,我知道了。”

容硯轉身,但還不肯走。

“你有我的微信,需要我隨時叫我。”

“做好的早餐在桌子上。”

說完這句話,他才轉身離去。

安栩看著容硯離開,他也好奇自家弟弟是什麽時候恢覆視力的。

“也就是昨天。”

安栩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還以為他早就恢覆視力,然後把容硯耍的團團轉。

桌上的早餐是兩人份的,安栩不客氣的坐在餐桌旁直接吃了容硯的那份。

板栗桂花羹和海鹽芝士吐司。

安栩喝了口粥又嘗了口剛從吐司機裏炙烤出來的吐司,沒想到容硯這麽會做飯。

“吃啊。”

安栩看著安珩之蔫蔫的。

“怎麽了?”

安栩毫不客氣的三口兩口喝完了容硯做的粥,“舍不得容硯?照顧出感情了?”

安珩之嘗了口粥不好意思說。

如果真離婚了,是不是自己就再也吃不到容硯做的飯了。

安栩看著安珩之沒出息的樣兒笑了,“都說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估計容硯還沒走遠,你現在出去找他應該還能來得及。”

容硯確實沒走,安珩之家的落地玻璃全都貼了一層防窺膜,從外面看不見裏面。他在外面徘徊了半個多小時,看安珩之沒出來,才開車離開。

安珩之還沒想好。

容硯又一次欺騙了他。

但是....

安珩之吃完早飯,安栩把盤子都放在洗碗機裏,然後安栩帶著安珩之出門覆查。

安栩對醫院不熟悉,拿報告和檢查的流程也不熟悉,醫院走廊分叉太多,完全跟迷宮一樣,他有一種想要把容硯叫過來陪診的沖動。

覆查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檢查完又要吃午飯。安栩是肯定不能讓安珩之來做飯,但他也懶得做,而且知道自己廚藝不好,於是去附近找了家餐廳吃飯。

“準備什麽時候覆學?”安栩問安珩之。

“後天吧。”

明天收拾收拾後天就該上學了。

“我在這兒呆一個周。”

吃完飯安栩開車帶著安珩之回家,然後仔細的參觀了一下房間,竟然都被容硯收拾的井井有條,他是沒看出來容硯竟然還有當家庭主夫的潛質,平心而論,安栩覺得自己是做不到容硯這樣。

想想容硯上學的時候那種冷冰冰的冰山氣質,現如今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自家弟弟簡直就是訓狗大師。

晚飯安栩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很簡單的菜,但是做出來的味道十分奇怪。安珩之只嘗了一口,就開始在心裏懷念容硯。

安栩吃完自己做的蛋眉頭緊咒,“要不然咱們還是點外賣吧。”

安珩之表示同意。

第二天早上,因為安珩之的車一直沒有開回來,安栩去送安珩之上學。

“車停了這麽久沒開,電瓶裏還有電嗎?”

安栩試著給車打火,又打遠光燈和近光燈。

還有電。

安栩看著安珩之從實驗室裏拿回車鑰匙,然後才離開。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一把扯過身邊人。

“你來看我弟?”

容硯看著安栩不說話。

“想看就直說”,安栩給了容硯肩膀一巴掌。

容硯挨了一巴掌也無動於衷。

安栩服氣了。

“你有空嗎?公司忙嗎?”

容硯看著安栩,“幹嘛?”

“給我弟送飯。”

安栩又囑咐,“早中晚。”

“雙人份。”

“給你大舅子我也帶一份。”

安栩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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