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降就是天降(上)6

關燈
天降就是天降(上)6

陸明月真的很想跟盛宴說別去,謝青遙既然能悔一次婚,保不齊就能悔兩次、三次。

青梅竹馬又不是你和他的時光。

他救的原本也不是你。

你不必替原來的盛宴承擔這些。

但他硬生生地把這些話又全都壓了下去,盛宴不是他掌中的金絲雀,更不是他豢養的小寵物,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為,他有他做事的準則。

他們之間縱然有一紙婚約,有協議關系,他不能也不可以去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盛宴一大早起床,穿戴好衣物,風姿卓越地出了門,什麽也做不了。

盛宴是真不想和謝青遙見面,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系統的原因,他每次和謝青遙見面,都會對他生出一種無端的愧疚感,心疼感,還有負罪感。

不是他說。

謝青遙和原主分手,是謝青遙自己提出來的,縱使原主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雙方感情都已經破裂了。

這些事情就該像過眼雲煙一樣,隨風而去了,沒有人會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懺悔自己的錯誤。

錯了就是錯了。

懺悔又有什麽用呢?

既然他們兩人走不到一塊去,那就證明兩人不合適。

強行追妻的意義又在哪裏?

但是1088系統不同意,一遍遍在他腦子裏提醒:“宿主,這次的見面非常重要,請宿主務必要去。”

好吧。

這個1088系統還算是識時務,這麽久沒有出來打擾他,看在它識趣加盛宴目前心情還不錯的份上,他願意去看看謝青遙還想搞什麽把戲。

謝青遙約盛宴的地方是他的畫室,一到地,在門口一直等著他的謝青遙立馬眼眸一亮,向他奔了過來:“盛宴哥!”

“嗯,畫呢?”盛宴始終和他保持著一個身位的距離,牢記自己只是來看畫的。

“在畫室裏呢,我帶盛宴哥去看。”謝青遙一邊說著,一邊將盛宴給引進了畫室。

謝青遙怎麽說也是出生在書畫世家,加上他本人還是一名挺有名氣的油畫網紅,他的畫室也不是什麽擁擠逼仄的地方。

而是一個非常幽靜的小庭院,庭院裏種滿了花花草草,穿過庭院就是一條掛滿了各類油畫的長廊。

“盛宴哥,這些都是我畫的,還沒有被展覽過的畫。”見盛宴註意到長廊上的畫,謝青遙趕緊給盛宴解釋,說完還對盛宴道,“盛宴哥看了千萬別給我透露出去,不然我下次的畫展都沒有神秘感了。”

畫一共就那麽多,樣式也就那樣,畫得再好,多看兩眼也沒什麽新鮮感了,所以辦畫展的時候,一些畫家都會放幾幅新畫來吸引人。

謝青遙本以為這話會讓盛宴心裏多多少少生出些他對他與眾不同的認同感來。

但盛宴聽完後,只道:“既然要維持這些畫的神秘感,你就不應該掛在長廊上來。”

作為畫室,日常肯定會有客戶和工作人員參觀,掛在這麽顯現的地方,他是生怕別人看不到嗎?

謝青遙氣結。

他這不是為了給他看,才特意掛出來的嗎?!

不解風情。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尷尬,謝青遙轉移開話題,指著長廊的頂端:“最前面那幅畫就是我給盛宴哥畫的畫啦。”

盛宴長腿快邁了兩步,很快就到了長廊的頂端,果然看到了他打架子鼓拋鼓槌的畫面。

看得出來,謝青遙畫得很用心,畫的每根線條和色調都搭配得很舒服,連當時盛宴笑的細節都畫了出來。

很蠱惑人。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少次他婚禮當天的錄像和用了多少功,才畫得這麽好。

可惜。

盛宴食指卷了卷自己垂在身前的長發,他的頭發已經長長了,不再是當時的短發。

而且,謝青遙除了把他描繪得很好以外,對他的另外兩位朋友就像對待背景板一樣,只是隨手塗鴉了一下,除了能看出來是兩個人以外,連個面目表情和衣服的細節都沒有。

看上去就像他一枝獨秀。

盛宴不喜歡。

團隊就該有團隊的樣子。

但是他的身體卻不這樣想,他的心臟在看見這幅畫時,心情居然是愉悅的,像是看見意外的驚喜,乍然歡喜。

呵——

盛宴太清楚了,這種情緒不屬於他,同樣,也不可能屬於原主。

原主小時候的確很喜歡畫畫,甚至多次央求謝青遙替他畫畫,但盛宴清楚,他那是處於一種自己學不好但又想被認可的認同感。

絕對不可能在看到謝青遙真的給他畫了畫時,表現得這麽激動。

系統?

盛宴腦子裏剛閃過這個念頭,1088系統就說話了:“請宿主收下天命之子的為你作的畫,會對宿主今後的追妻之路有利,另外還可以獲得不少的系統積分,好處多多。”

“是嗎?”盛宴不置可否。

“是的!”1088肯定道。

這時,謝青遙見盛宴盯著畫久久不說話,背著手走到盛宴面前,些微地有些不好意思地問:“盛宴哥喜歡嗎?”

“還行。”盛宴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那我把這幅畫送給盛宴哥好不好。”但這對於最近屢次在盛宴這裏吃癟的謝青遙來說,這已經算是不可多得好回覆了,於是他理所當然的覺得盛宴肯定是喜歡的,下意識的就想把畫送給他。

他打聽過了,盛宴現在住在陸明月家裏,他把這幅畫帶回去,只能掛在陸家。

天天看著前任未婚妻給盛宴畫的畫,陸明月心情能好?

而盛宴天天能夠看到他給他畫的畫,還怕他會想不起他們曾經的時光?

這簡直就是一箭雙雕的事情!

“好。”只是一幅畫,也不是別的什麽東西,盛宴收得毫無心理負擔。

剛一收下,1088就在他腦子裏放了一簇煙花:“恭喜宿主邁出追妻路第一步,獲取真命天子的好感,獎勵10000積分,請宿主再接再厲,爭取早日報得美人歸!”

謝青遙見盛宴收畫了,心裏高興不已,他就知道盛宴心裏還是有他的,畢竟他們這麽多年的情分在這兒呢,怎麽可能輕易就沒了,忙不疊地就將畫給取了下來,拿去畫室打包好,遞給盛宴時,又邀了邀盛宴:“盛宴哥,過幾天,我在西區那邊還有個畫展,你來嘛,到時候,我請你吃飯看電影。”

感情嘛,都是需要相處的,只是看個畫展,畫展上的人又多,他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但是畫展完後的時間,完全可以利用起來,又是晚上,很容易產生暧昧。

“謝青遙。”盛宴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接過畫,聽到這話,看向他,再次重申,“我結婚了。”

他不相信謝青遙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他結婚了,結婚了就意味著他除了父母和結婚對象以外,就該和任何人保持距離,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更不要說他和謝青遙的關系了。

“……我知道。”剛還沈浸在他和盛宴的感情有所緩和中的謝青遙聽到盛宴這突然申明的話,頭皮發麻,不知道為什麽,謝青遙感覺面對現在這樣平靜且冷靜的盛宴比他以前面對暴躁且盛氣淩人的盛宴,還要來得可怕,因為預測不到他下一步想做什麽,“但是盛宴哥,結婚了又不是斷絕關系了,我們為什麽就不能來往了?”

盛宴不知道謝青遙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直言道:“因為這樣會讓我的伴侶不開心,也會破壞我們之前的感情,導致我們的關系破裂。”

說完,他向謝青遙問道:“謝青遙,你是想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嗎,或者,更確切地說,當小三嗎?”

小三這個詞一出來。

謝青遙頓時感覺擋在他面前的遮羞布沒了,他又羞又惱:“盛宴哥,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你還不清楚嗎?”

“我要是真有這個心思,我當初至於跟你悔婚嗎?我直接跟你結婚,豈不是更方便!”

盛宴望著他:“誰知道你現在怎麽想的呢?”人都是會變的。

“我只是不想我們變得像陌生人一樣!”謝青遙看他的眼眶通紅,“我有錯嗎,盛宴哥。”

“但我結婚了。”盛宴還是那句話,“結婚了就該和所有的前任切斷關系,謝青遙你不是只有我一個竹馬,你的人生也不需要圍著我打轉,你的生活裏有沒有我都沒有什麽關系,你應該去過自己的生活。”

只不過是一段從小玩到大有過婚約的感情而已,沒有什麽割舍不下的。

天底下那麽多人,同學,朋友,家人,最終都會走散,盛宴不相信,謝青遙對每個人都這麽上心。

不過是有利可圖罷了。

這個利會是什麽呢?

盛宴的目光在謝青遙身上穿梭,想知道他究竟在打自己的什麽主意。

“我後悔了,行不行。”被盛宴用那種看陌生人的眼光一樣看著,謝青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後悔和盛宴哥你解除婚約了,我想我們重新開始,行不行?!”

謝青遙真是受夠了這種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的拉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直言講了出來。

反正只要能夠讓盛宴回心轉意重新來追求他,就算達到系統的目的了,過程並不重要。

“不行。”然而盛宴就回了他兩個字。

盛宴是很講究契約精神的,既然和陸明月簽訂了契約,在陸明月沒說要離婚前,他是不會毀婚的。

更做不出與人出軌的事情。

1088系統提醒:“宿主你這樣太絕情了,對後面的任務不利。”

“置之死地而後生聽說過沒。”盛宴揚首,“不先讓人絕望,他後面又怎麽會對我重新追他的舉動感激涕零。”

1088系統:“!!!”

不愧是當過反派任務者的,對火葬場的精髓領略得如此精湛。

盛宴出門的時候是空手出去的,回來的時候卻帶了一幅畫回來。

不用說,這幅畫肯定就是謝青遙給他畫的那幅了。

一整天,從盛宴出門開始,連處理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陸明月索性就放下了工作,一直在家裏客廳看報紙等著盛宴回來。

一個鐘頭過去。

兩個鐘頭過去。

當客廳裏漂亮繁覆的鐘表都轉了大半圈了,在他無數次擡頭看時鐘的時候,他終於等到了盛宴推門進入的身影。

但——

陸明月掃了眼盛宴手中提著的畫袋,目光一頓。

看來謝青遙比他想得有本事,還真讓盛宴收下了他的畫。

陸明月了解盛宴,他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迎合別人的人,既然盛宴能夠收下謝青遙的畫,那就一定有他收下的道理。

“回來了?”鮮少在家裏看到人的盛宴一回家就見到坐在客廳裏看報紙的陸明月,也不意外。

“今天工作不是很多,提前回來了。”陸明月將手中攤開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的報紙疊起來放在茶幾上,望著盛宴手中提著的畫袋道,“這是他給你畫的畫?”

“嗯。”盛宴應了一聲。

陸明月主動問:“要掛起來嗎?”

畫是已經裱好了的,這會兒只需要找個地方掛起來就行了。

盛宴掃了眼陸明月家到處掛滿名畫的客廳,感覺沒有能夠塞下這幅畫的地方,向他問道:“掛哪兒?”

陸明月的視線也在客廳裏轉了一圈,無比滿意當初他聽盛宴說過,他喜歡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家,而把家裏布置得如此繁華。

但還是認真給了盛宴建議:“要不掛樓梯走廊下吧,那裏位置寬裕,又曬不到陽光,有利於畫的保存。”

但也看不到。

陸明月的家采用的是斜角樓梯的結構,斜角前是客廳,斜角後是傭人房以及雜物房,平時除了傭人會在這條走廊上來來去去的,根本就沒有人過去。

“好啊。”盛宴像是沒有察覺到陸明月的心思一樣,提著畫袋去到樓梯的走廊處,將謝青遙給他畫的畫取出來,掛了上去。

看到畫。

陸明月也不得不承認,謝青遙這個人雖然有點反覆無常,但他的畫技還是挺精湛的。

至少他給盛宴畫的這幅畫,就畫得甚合他心意。

尤其是一想到這幅畫的時間地點還是在他們的婚禮上。

陸明月就更滿意了,對謝青遙送了盛宴畫的事,好像也沒有那麽介懷了。

“餓了嗎?”這個點剛到飯點,盛宴一看就還沒有吃飯,陸明月道,“有什麽想吃的,我讓管家去準備。”

“海鮮?”盛宴不是一個喜歡委屈自己的人,對口腹之欲他向來不拒絕。

“好。”陸明月微笑著跟盛宴商量,“海鮮大餐?就我們兩個人好像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把你的朋友們叫來一塊熱鬧熱鬧。”

“正好吃完你們可以一塊去工作室直播,你覺得怎麽樣?”

見陸明月什麽都給他安排好了,盛宴也沒有拒絕:“可以。”

兩人說著腳步主動走出了昏暗的走廊,誰也沒再去關註墻上那幅畫,仿佛那就是一件舉重若輕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們不在乎,但謝青遙在乎。

自從那天盛宴在畫室跟他說了那樣一番話後,謝青遙羞憤愈加。

盛宴怎麽可以那樣說他。

他這麽做不也是為了他好麽。

他就不信盛宴對陸明月那個老男人真的下得去手,37歲,又不是27歲,足足比他們大了十幾歲,就算外表保養得再風度翩翩,內裏也應該如朽木一般,枯萎了吧。

謝青遙也了解盛宴,盛宴從小到大什麽都選最好的,顯然年紀很大的陸明月不符合盛宴那個最好的標準。

但是現在盛宴還要借陸明月的錢財穩固盛家的公司,根本沒有與陸明月主動決裂的想法。

謝青遙想了想,他沒辦法從盛宴下手了,只能從陸明月下手了。

對於陸明月那樣的人來說,隨時都可以再找個年輕漂亮的,盛宴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麽吧,只要讓陸明月對盛宴產生厭煩,他應該會踹掉盛宴的吧。

於是不怎麽玩手機的陸明月,一連好幾天都收到了謝青遙的好友申請。

陸明月就奇了怪了,他不去找盛宴跑來找他做什麽?

難道他想另辟蹊徑從他這兒下手來讓盛宴離開他?

那他可就找錯人了,他倆貌似撞型號了。

不得不說他這個舉動吸引了陸明月,想看他玩什麽把戲的陸明月很快就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陸明月:“?”

謝青遙:“陸總好,我加陸總是想給陸總一些東西。”

陸明月挑眉:“什麽?”

謝青遙哐哐哐給陸明月傳送過來一堆東西:“這些都是我和盛宴哥讀書的時候,盛宴哥珍藏在我這兒的東西,現在盛宴哥和陸總結婚了,我想我應該把這些東西挪交給陸總才是。”

陸明月就回了個嗯字給他,對這些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畢竟這些都是屬於原來的盛宴的,並不是現在的盛宴喜歡的。

但他還是沒忍住好奇,點開了一兩個謝青遙給他發的視頻。

只是看了一秒。

陸明月就默默地退了出來,要不是好友名字上清清楚楚寫著謝青遙的名字,他還以為是哪個被盜號的故意來消遣他的。

畢竟應該沒有人會蠢到給情敵發同志片來刺激對方。

但好像謝青遙就是這麽做了。

謝青遙:“陸總,這些都是盛宴哥喜歡的,你不要感覺到奇怪,我們年輕人嘛,有時候癖好是會有些特殊的。”

哦,癖好特殊。

陸明月又倒回去把剛剛點開的視頻又重新看了一眼,看出來了,確實挺特殊的。

但他給他發這個的目的?

謝青遙:“陸總,盛宴哥不善於表達,你又對他家照顧頗多,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跟你吐露這些隱私的,你知道我跟他玩得好,我想我告訴你好像也沒什麽,所以就來告訴你了。”

陸明月挑眉,這是在他面前顯擺他倆非同一般的情誼來了。

可惜了,他當年和盛宴相依為命的時候,他才剛出生呢。

僅僅只有這點情分的話,根本就刺激不到他,那種患難與共,靠著共同支撐著彼此走下去的感情,根本就不可能是他這種一出生就裹著蜜糖,生平沒有受過半點苦的小孩能夠體會的。

但謝青遙又說了:“陸總,盛哥年輕氣盛,難免有心浮氣躁的時候,你平時多擔待一點。”

這句話,謝青遙原本說的是盛宴的脾氣,畢竟盛宴以前的脾氣真的不太好,動不動就大發雷霆。

像個人間炮仗,走到哪兒,炸到哪兒。

但他剛發了那麽一堆東西,由不得陸明月不多想,他回憶起,他和盛宴同床共枕的這段時間。

好像盛宴待在浴室的時間是挺多的——經常撞到他洗澡。

陸明月放在屏幕上的指尖像觸電蜷了蜷,他在想,讓盛宴跟他結婚,卻又完全沒有考慮盛宴的生理需求,是不是是他的不對。

畢竟盛宴如此年輕。

又不跟他一樣,從十七歲過後活得就如一具無欲無求的苦行僧。

他憑什麽要求盛宴跟他一樣。

陸明月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要是他再年輕一點就好了,一點就好了,這樣他和盛宴也不至於看上去這麽不般配。

可惜,他再有錢,也抵不住年華的逝去。

晚上,陸明月回了家,盛宴還沒有睡,拿著畫筆在房間裏畫畫。

這是他自從那天去謝青遙的畫室取了畫之後,新興起的愛好。

因為盛宴覺得,在原主內心深處還是喜歡畫畫的,不然也不會因為畫不了畫而賭氣去學架子鼓,又因為喜歡畫畫而割舍不下對謝青遙的友情,更是為了能夠讓謝青遙給他畫畫而低聲下氣。

原主畫畫的天分可能不是特別好,但盛宴不覺得他真就什麽都畫不出來,當個愛好自娛自樂還是可以的。

所以那天從謝青遙的畫室回來,他又去買了許多作畫的工具和顏料,沒事的時候就在家畫著玩。

但他這舉動落在陸明月眼裏卻是有些吃味,那謝青遙不就是比他年輕一點,吸引力真就這麽大?

謝青遙能給盛宴的,他也能給,甚至給得比謝青遙還要好!

憑什麽謝青遙那樣的都能吸引到盛宴,而他卻不能?

人的嫉妒心是很強的。

陸明月自認為自己除了比謝青遙年長一點,不管是能力,才貌,本領樣樣都不輸於謝青遙,如果盛宴連謝青遙都能夠選擇,那為什麽就不能選擇他了。

他貌似也沒有老到讓人看上去倒胃口吧?

陸明月不是一個特別喜歡糾結的人,如果那個人不是盛宴的話,他根本不會有這麽多的顧慮。

是因為他是盛宴。

是他等了二十年失而覆得的盛宴,才讓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但現在下了決心的陸明月,就如同那個叱咤商海二十年,永遠如定海神針一般屹立不倒的陸總,果敢堅毅。

晚上,盛宴畫完了畫,洗去一身的顏料味,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

一向與他井水不犯河水的陸明月突然將兩人各蓋一床的被子去掉了。

盛宴問他:“怎麽了?”

陸明月一襲絲滑的淡藍色睡袍,站在床邊,襯托他整個人英俊不凡:“我想了想,既然我們都結婚睡在一起了,是不是夫妻生活也該安排上了。”

盛宴疑惑道:“陸總先前不是說不需要的嗎?”

“你可以考慮一下。”陸明月解開了身前的兩顆扣子,低頭看著盛宴,“我技術很好的。”

盛宴沒有去看他,拉過被子將自己捂了捂:“怎麽個好法?”

陸明月將屋裏的燈一關,在黑暗裏掀開被子,附身緩緩幫他解開睡衣扣子,誘惑道:“先讓你試一下?”

“……可以。”他的指尖觸碰到盛宴的肌膚,原本剛洗過澡有點冰涼的肌膚上就像是落下了點點火星,滾燙灼熱,盛宴當即偏了偏頭,他想,他是老板又是伴侶,他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