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是自習,你做什麽也沒有人管束。 (1)

關燈
也因此我逃課了,發飆了,什麽都不管了。

一直走,走到了學校後山的草地裏,沒有人,很安靜,是一個很適合思考的地方,我就需要這樣的地方,想清楚自己以後的生活。躺在上面,軟軟的,一陣青草味撲鼻而來,可能是太舒服了,太累了,我竟然睡著了。

在睡夢中,朦朧的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千繪茉,你在哪裏啊,快點出來啊。不要躲了,餵,你這個笨蛋,你再不出來,我就不管你了。餵,快點出來啊。我睜開迷蒙的眼睛,正打算罵人,本小姐心情不好,在這兒睡一會兒都不行嗎,連這權利都要剝削我的,真是超級大混蛋。

站了起來,頭一陣暈眩感,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才發現遠方的夕陽正緩緩的落下,橙紅的太陽失去了早上刺眼的光輝,周圍的白雲被染成了紅色,橙色,黃色。可是我卻沒有心情欣賞這美景,現在已經放學,我平常已經到家了,我顧不得任何事情,跑了起來,很不小心的撞倒了前面的人。重心不穩,兩個人雙雙跌倒在草地上。

“你沒事吧。”我站了起來,伸出手,想要把那個人拉起來,一張憤怒而不失美麗的臉映入眼裏,涼風撫過,讓秋意更深了,我有點迷醉在這美麗的景色裏。

夕陽幾欲頹下,淡淡的黃暈籠罩著一切,一個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一個站著的少女,伸著手,怔怔的看著那個少年,少年那張絕色的臉蛋因為憤怒而多了一分生氣,多了一分男子的氣概,少女怔怔的看著那張臉,她的心迷失了,迷失在這迷人的一切裏,忘了今天發生的事情,腦海裏滿滿是這一刻。

“笨蛋,就知道惹麻煩。”一句大煞風景的話響起,少女也清醒了過來。

“這還不是因為你。”我負氣的說。

“你這是在推卸責任嗎?”

“這是事實,好嗎?”想起了現實,我的心情一下子由天堂到了地獄。

“我就那麽討厭嗎?”忽然的一句話,莫名其妙的,刺痛了我的心。

他伸手一拉,沒想到他會這樣,一個趔趄,但沒有與大地親吻,他的身體接住了我,我的眼裏就只剩下他了,那張漂亮得讓人嫉妒的臉,不想看著他的眼睛,頭轉向別處,看著太陽與地平線接觸的那一刻,他的聲音變得認真,很嚴肅的問我:“我真的那麽討厭嗎?”

我默然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耳邊充斥著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是那樣的強壯有力,這一刻,我多麽想告訴他:我並沒有討厭他,真的,沒有。

“算了,我沒想到我的懷抱是這樣好,讓你舍不得起來啊。”他的臉色一轉,又變回以前那個自戀的樣子。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家夥。不過還好,他沒有追問下去。

“你就別自戀了。”我迅速站了起來。

“你拉我。”他很賴皮的說。

“不要。”我很黑心的說。

“嗚,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沒良心的人啊,為了找你,浪費了那麽多寶貴的時間不說,還弄得我骨頭都快要散了,你知道嗎,你很重耶。”

“什麽,你這是在說我重嗎,誰要你忽然拉我,你活該。”

“我活該啊,那你這算什麽?”

“要你管。”

“我沒功勞也有苦勞,收點報酬也是應該吧。”

“你想得美。”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說完,一個冰涼的嘴唇壓了下來,輕輕一點,就離開了。

“你這個無賴,色胚子……”我的臉紅了。

“走吧,再罵下去你就睡在這裏吧。”他好心的提醒。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夜色拉開了帷幕,而屬於黑夜的生活才正式開始。

回到家裏,踢下鞋子,倒頭就栽在沙發上,唉,真是討厭,難道我的生活註定不會是平靜的嗎?我終於體會到為什麽那些皇帝什麽的人說,我寧願當一個平凡的人了。嗚嗚,我明明已經不再跟夜“出雙入對”了,不再考那麽好的成績了,不再當一切有可能出風頭的事情了,可是為什麽老天還是要跟我作對……

乒乒嘭嘭,一陣東西“打架”的聲音吸引了我的註意,“你在搞什麽,藍雅澤?”

“做飯啊。”

“什麽?”腦袋秀逗,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更為驚訝,“你沒有把我的廚房燒了吧。”沖向廚房,幾乎可以媲美劉翔的速度。

我的寶貝廚房啊,還好——沒事,不然藍雅澤今天他就死定了。

“你怎麽會在廚房裏?”我正疑惑不解。

沈默

看著他圍著圍裙,一副新好男人的樣子,手起刀落,一會兒就把準備下鍋的東西切好,我不禁倜儻道:“你做的菜能吃嗎?”

“閉嘴,女人。”我沒有看到他一臉黑線。

“什麽嘛,我可是在擔心你,這也有錯嗎?”

“啥,你在擔心我,擔心我什麽啊?”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擔心你做的菜會讓你吃得拉肚子啊。”我大言不慚的說道。

“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他一臉憂慮的說。

“那你還要做,不怕吃壞你啊。”

“人家見你心情不好……”他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我,嘟起小嘴,那樣子煞是可愛。

“我沒有了,既然不會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叫我做就是了。放心拉,我不會怪你的。”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只是差了用力拍自己的胸膛保證。

“那就交給你了。”

我依然是呆呆的,站在那裏,腦海裏還是藍雅澤那孩子氣的臉龐。

“餵,做飯了。”不耐的語氣。

原來,王子的魔法只能持續幾秒鐘,幾秒鐘的可愛就讓我許下了一個沈重的諾言,我,怎麽會這樣,心甘情願的被人騙了,可是,為什麽,他吝嗇的不願意多給我一秒鐘的溫柔,心裏無由來的一陣失落。

套上他剛穿過的圍裙,機械的做完剩下的工序。

今天的晚飯靜得可以,我只是默默的吃著飯……而藍雅澤也很識趣的沒有作聲。

就這樣,一個晚上就胡混了過去。

☆、身傷,心痛

清晨的陽光懶懶的灑了進來,為房子裏的東西披上一件淡黃的輕紗,溫暖輕輕的喚醒了沈睡的我。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又是美好的一天。

獨自一個人走在上學的路上,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終於,學校的大門近在咫尺,穿著跟我一樣校服的同學三三兩兩的走了進去。而我,停住了腳步,昨天的記憶終於回籠,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問題了,昨天才跟某人結下了梁子,今天卻可以若無其事的上學。算了,別想這些煩心事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麽好擔心的。

我剛要向前走去,身後就有一股力量重重的推了我一下,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身子,就傳來了迫不及待的譏笑聲:“呵呵,她竟然還敢來學校,得罪了老大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兩個濃妝艷抹的女生敵視著我。

“幼稚。”幽幽的嘆了嘆氣,“真不知道成子音是不是白癡,竟然認識這些只會耍小手段的小人。不過,她好像也不屑跟你們走在一起,只是你們賴皮地跟在她身邊吧。”我自言自語的為成子音“抱打不平”。我認得那兩個人。

“女人,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餵,你要不要配一副眼鏡啊,我的嘴什麽時候變成硬的,難道基因突變了。”我還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嘴,“還是軟的,難道你在騙我。”

“你。”那女人睜大了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的瞪著我,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我,我怎麽了,我還好好的,你不要把眼睛睜得那麽大啊,否則人家以為你在學鬼,眼睛瞪得大大以後,忽然眼球掉了下來嚇人哦。”我好心的提醒她。

“閉嘴。”她身旁的一個女生向前走來拽住我的衣領,舉起另外一只手想要打我。就在那瞬間,我抓住她的手掌,微微的向後曲,似乎要把她的手扭斷,1、2、3放手,我在心裏默念著,那女生果然放下了拽住我的衣領的手,與此同時我也松開了手,看著那張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的臉,我毫無同情之心,只是冷冷的拋下了一句話:“我不是好惹的,不要以為有譚珺兒做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否則,你會後悔的。”就走開了。

回到了課室,竟然看見藍雅澤那家夥就趴在我的桌子旁邊,沒好氣的扔下書包,發出了一聲巨響,書包在跟我抗議,似乎在控訴我把怒氣發洩在無辜的它身上。

“女人,你吃了炸藥啊,這麽躁。”藍雅澤恨恨的擡起頭來。

“對,你最好別惹我。哼。”看著這家夥優哉游哉的在這裏睡覺,我就一肚子的氣。

“你被人打了?”他忽然一臉玩味的看著我。

“什麽!我什麽時候別人打了。”我瞪著他。

“你剛才不是被人攔住了嗎?”

“嗯哼,你怎麽知道。”我坐了下來。

“看到的。”

“那你還走。”肚裏的火氣更大了。

“你完全有能力自己解決,不需要我插手。”

“說的也是。”我好像忘了生氣。

“那如果我出事了呢?”我不死心的問。

“那我會幫你叫‘白車’。”

“我呸。我會出事都是因為你,要是我出事了,你一定要負上所有的責任,否則我做鬼也會回來找你。”

“我一定會負責的。”他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我剛好轉過去,看見他那雙認真的眼睛,臉一紅,望出了窗外,打著哈哈:“你別鬧了,我說笑罷了。”

“我是認真的。”他扳過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

臉更紅了,心裏咯噔一下,他怎麽了,吃錯藥了嗎,怎麽一大早就說些無厘頭的話呢,他不是以損我為樂的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今天的話真多。”我打算胡混過去。

可他只是認真的盯著我,沒有再說什麽,看著他那雙會迷惑人的眼睛,我就像是掉落到漩渦裏的小不點,不停的轉啊轉,頭暈昏昏的,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想著快要沈沒下去的時候,一只手用力的拽住了我的肩膀,讓我吃痛,迷茫的睜開眼睛,一張模糊的臉近在咫尺,我只是知道,那雙眼睛是那樣堅定的看著我,仿佛在說:“不要放棄,我一定會救你的,你等著我。”然後眼前一片昏黑,什麽也不知道了,只是,心裏多了一份安心,知道那噬人的漩渦已經不能再主宰我的生命了,因為他在我的身旁,會給予我救贖,可是我多麽想知道他是誰啊,我連誰都沒有看清楚。

突然,一陣尖銳的叫聲幾乎要刺穿我的鼓膜:“死女人,你在幹什麽?”我恨恨的回過頭去,想要找出那破壞我美好幻想的混蛋,竟然是早上那兩個無恥的家夥之一,毫不留情地瞪著她說:“怎麽了,我幹什麽要向你報備嗎?”

“你竟然不要臉的在勾引藍雅澤?”她誇張的說。

“什麽,我勾引他?你哪知眼看到了,我可是怎樣勾引他啊,要不要把過程記下來,然後告訴成子音,然後讓她學我,把藍雅澤勾引到手啊。”我好笑的問她。

“你不要臉。”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好像是在變臉。

“我的臉好好的,你可別誣陷我,我可不是狠心的那種家夥,會做出丟棄自己親愛的臉蛋的可恥行為的人。而且,我怎麽覺得你的臉好像不同了,怎麽這麽難看啊,難道你丟了你的臉,而你的臉一氣之下也不理你了,跟你鬥氣,然後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了。”我無辜的問。

一陣狂笑聲從身邊傳來,我好奇的回頭一看,藍雅澤那家夥竟然很沒氣質的笑了起來,比平時冷著一張臉的他,添了一分陽光,散了一分陰郁,多了一絲可愛,少了一絲冷酷,沒想到他什麽時候都是那樣的好看,我咧著嘴,笑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世界裏只剩下我和他,一起享受這短暫的美好。而那女人的咒罵聲好像是碰到了結界那樣,被反彈回去了,我糊裏糊塗的說了一句:“你笑起來真漂亮。”

笑從他嘴角消失了,可是,我還能在他的眼裏找到那隱隱約約的笑意。

“你笑起來就像是個傻瓜。”他的嘴還真是不能忘了損人。

“可是你笑起來真的很漂亮。”我自動刪除了剛才那一句話。

“傻瓜。”他又笑了,好像平時那些惡質成分並沒有摻雜在內,有點寵溺,有點無奈。

“要是我是男的,也會醉倒在你的傾城一笑之中。”

“色女。”

“可惡,你就是要破壞我的好心情嗎!”我一臉黑線的看著他。

“嗯哼。”

“你!!!”剛才的晴朗一掃而光,我的頭頂上正烏雲籠罩,電閃雷鳴,我要爆發了。

“好了,我認錯了。”他無奈的看著我。

“幹嘛說得我逼你上刑場似的。”電閃雷鳴停止了。

“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怎樣啊。”他忽然嘟起了嬌艷的嘴唇。

太陽出來了,看著藍雅澤那可愛的表情,我竟然有種沖動想一嘗芳澤,果然,我還真有當色女的條件,竟然這麽容易就被誘惑給……

“上課了。”他還真會破壞氣氛,人家我還在自責中。只好慌亂的回過神來,從書包裏抽出書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中午吃飯時分,我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給自己精心準備的飯盒,好香哦,閉上了眼睛享受這美妙的香氣,正在自我陶醉的時候,旁邊的藍雅澤突然搶過我放在桌上的飯盒,當我睜開眼睛,看到桌上一片空白,我不爽地看向隔壁的桌子,果然,飯盒正穩穩當當地在那張桌子上,一雙纖細的手正要掀開飯盒,我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手上,不滿地說:“幹嘛搶我的便當!!!”

“這不是我的嗎?”

“什麽你的,這是我的好不好!!!”

“你沒有幫我做!”好看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

“我為什麽要幫你做?”我佯裝無辜。

“你要照顧我。”他小孩般耍賴地看著我。

“你可以去飯堂吃。”我陳述著事實。

“我只要吃你做的飯。”他很正經地看著我,但我總覺得他的眼裏閃耀著算計的眼光。

我的臉驀地紅了起來,“你別亂說話,把飯盒還我。”斥責他。

就在此時,“千繪茉,外找。”一個同學用著十分同情的眼神看著我,無言中傳遞給我的信息是:你闖大禍了,我會幫你祈禱的。我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自從那次以後,我就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只是樣子沒有罷了,算了,自己也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美女,所以就只是戴上了一副平面鏡,把自己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給掩蓋起來。

站了起來,還不忘用眼神警告他“不許偷吃!!!否則有夠你受的!”。走到走廊上,看見空空如也,沒什麽人,有種被耍的感覺,問:“誰啊,走廊上都沒人。”

“他們在校外。”那個同學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說。

“你知道是什麽事嗎?”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

“我不知道,我趕時間。”那個同學瑟縮了一下,跑了。

“什麽,見到我像是見鬼那樣。”我不爽地自言自語中。

一群頭發染著五顏六色的男生,還自以為帥的叼了一口煙,腳一下一下地點著地上,看見我出來,輕佻的盯著我,說:“切,我還以為是誰,不過是一個書呆子,竟然有種惹我的妹子。”

“你妹是誰啊?”我冷靜地問。

“¥%#,你不要給我在這裏裝傻。”嘴上的煙一扔。

“你究竟想要怎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不屑地看著他。

他身後的小嘍羅一陣哄笑,他好笑地說:“來了,就別想走。給你兩個選擇,一、給我妹道歉,二、就是以後不能再走進這門口。”

“你妹是誰啊?要我道歉也要知道對象是誰啊?”我用看著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你閉嘴。”他的臉在十秒裏換了不下n種顏色。

“那就是說,我不用道歉了。”我的嘴角彎了上去。

“混賬,你還真是敬酒不喝喝罰酒。你有今天也是你自找的。”

“少廢話。”我神色一凜,一腳踢上了那個跟我說話的所謂的頭子。

他沒想到我會出手,更沒想到看似柔弱的我會先挑起戰端,腳一軟,跪了下來,我用手掐住他的喉嚨,腰邊銀光一閃,掐住他的手松開,用力一推,哐當一聲,一把小刀掉落地上,他的小嘍羅看到這一場景,全都倒吸一口氣,我用腳踩著他說:“不要來惹我,你惹不起的。說,誰派你來的。”

“是、是成、子……音。”我瞇起了雙眼,腳下的力加了一成。

“她是你妹嗎?我怎麽不知道!說實話!”我的聲音像是閻羅王那樣恐怖。

“是……是,林潔。”他的一個小嘍啰打著哆嗦,沒有了剛才那唬人的氣勢。

“沒說謊。”我的眼睛迸射出寒光,看著地上那個人。

他老實地點了點頭,“算了,你走吧。”

松開了腳,他們像是如獲大赦,狼狽地走了。

“我靠,無聊。”松了一口氣,以為事情解決了,就往回走。

“一群飯桶。站住。”一把讓人生厭的聲音喚住了我。

“怎麽了?”我定了定神,轉過身去,看見早上被我嗆的那個女生從陰暗的角落走出來。

“想走,沒那麽容易。”

我忽然冷冷一笑,說:“一箭雙雕啊,想嫁禍給成子音嗎?”

她的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真還是假你自己清楚!”

“你去死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地上的小刀被她撿了起來,刀發射著森冷的寒光,直直的刺向我,我楞了一下,身子往右一閃,還是沒有避過她的攻擊,左肩的衣服被劃破了,刀鋒上沾了紅色,痛覺刺激了我。

“你瘋了。我究竟做了什麽讓你要不惜一切殺了我?”這是我不懂的地方。

血不停地從傷口滲出,衣服上的紅色不斷擴大。

她見殺我不遂,想要舉起刀子再刺傷我。

“夠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可那是沒有任何溫度的,冷得幾乎要讓我的血凝結。可是,為什麽,在這話的同時還夾雜著一陣讓我熟悉的香氣,是……是,我今天中午的午餐。

“不為什麽?只是你讓我很不爽!”林潔的話打斷了我正在為我的午餐哀悼。

“僅僅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原因嗎?”我忽然覺得她很可憐。

她沈默了,手被藍雅澤抓住。

“難道你不怕要承擔法律責任嗎?”

她的臉色一變,顯然她沒有想到這麽多。

“你的生命是寶貴的,別人的生命也是很寶貴的!不要以為生命就是兒戲。”我繼續說教,撿起地上的小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想怎樣,就說吧。”她的聲音中有點顫抖,樣子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

“你說呢?”我反問。

“你……要殺要刮,隨便你。”她看著我。

“你以為你是武俠劇中的女俠嗎?”我冷冷地看著她,視死如歸般閉上了眼睛。

哐當,手上的刀無情的扔在了地上,她睜開了眼睛,眼光裏閃爍著覆雜的感情。

“暴力雖然能解決許多東西,但是,能把你心中的自卑驅走嗎?你害怕別人的欺負,所以先下手為強,但是,當別人懼怕你的同時,你得到的,只是無盡的孤寂和虛假的奉承,不是嗎?這樣的生命真的有意義嗎?你根本就不會快樂!”藍雅澤一針見血。

“你了解弱小的痛苦嗎?”她變得竭斯底裏。

暈眩的感覺侵襲了我的大腦。

“你沒事吧?”藍雅澤發現了我的異常,松開了她的手。

“沒什麽?”我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看著林潔跑了。

“別逞強了。”他手中的飯盒掉落地上,我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不用,你放我下來。”我雙手用力推他,掙紮著想要下來,卻扯裂剛凝結的傷口,鉆心的痛楚這才讓我憶起自己受了傷,看見藍雅澤眼裏的自己更蒼白了。

“你不痛嗎?”他很溫柔,很溫柔地問我,讓我覺得,抱著我的是有著藍雅澤的臉孔的天使,一個散發淡淡白光的光環籠罩在他的頭上,一雙潔白無瑕的翅膀正在他的身後輕柔拍打著,我忘記了掙紮,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我心頭洋溢著滿滿的感動,熟悉的影像滑過腦海,模糊的影子閃過後,是一個溫柔的女生正在安慰年少的我。怎麽想起那個變態?

“你怎麽會在這裏?”為了不讓自己暈倒。

“我不是說過我會幫你叫白車嗎?”他不是天使,他是貨真價實的藍雅澤。

“那你幹嘛不叫啊!”我收回剛才的感動。

“你一時三刻還死不了!”嘴還是那麽賤。

“我出事了,你很開心嗎?!”

“我會心痛。”他停下了腳步,那雙眼睛裏只剩下了我的存在。

“這個笑話很冷。”聽了他的話,心卻是雀躍不已。

“木頭。”他不再看著我。

“什麽意思?”我不解。

“就是木頭的意思。”他在打啞謎。

“你看,醜小鴨還妄想變天鵝……”一些不堪入耳的語言飄到我的耳朵裏。我這才記起我們是在學校裏,有許多學生都停下了腳步,看著藍雅澤抱著我,走著,有些自以為是的女生還對我們指指點點,如果目光能把人魚肉的話,就算我是貓(貓有九條命)也死了幾百個世紀了。讓我不懂的是,那些怨毒的眼神怎麽會突然變得害怕,她們受了什麽刺激啊?

“藍雅澤,放我下來,好多人看著。”我輕輕撞了撞他。

“不要。”簡短的回答拒絕了我。

“放我下來。”我再次聲明。

“眼睛生在別人的身上,要看我也阻止不了。”

“但你可以不讓他們看啊,只要你放我下來就可以了。”我急了,腳不安地甩了起來。

“你別亂動。”他沈聲道。

“那你就把我放下來,我還要在這家學校裏讀書。”

“這是兩碼事。”

“你很討厭,我不是說了要你把我放下來嗎,那你就把我放下來不就好了嗎?”我口不擇言,不知道這些話已經深深地刺激了他脆弱的心靈。

“如果抱你的不是我,是夜的話,你就會乖乖的,是不是?!”他有點偏激地問,抱我的手有點緊了,還壓到了我的傷口,痛得讓我皺起了眉頭。

但我不說話,不僅是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初中有一次受傷了,夜也是這樣抱著我去醫務室,那時我還傻傻的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而別人的眼光什麽的,都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而且,我在藍雅澤的語氣裏還嘗到了一絲絲受傷的感覺,心裏有一點點的痛楚在蔓延,慢慢地蓋過了手上的傷口,可是,為什麽,我會因為他的話感到心痛……我不懂,他不是一個僅僅和我住在一起幾天的陌生人嗎……

一路上,我沒有再說話,藍雅澤我們兩個人懷著各異的心情來到了醫務室。短短的路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樣遙遠。

他踢開了,醫務室輕掩的門,裏面空無一人,“怎麽會這樣?醫務室不是經常會有人在的嗎?”我自言自語。

“老師出去了。”他很無奈地說。

“你怎麽知道?”我吃驚地問,覺得他很神,難道他就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深不可測的力量的男主角嗎?

“門口有寫,你自己不會看啊!”他打破了我的幻想。

“切,我還以為你真有那麽神?”

“很失望嗎?”他笑了,仿佛剛才那個受傷的他只是我的幻覺來的。

“我很高興,家裏沒來了一個怪物!”

他輕輕地把我放在病床上,溫柔不容拒絕地說:“乖乖躺著。”

“憑什麽要我聽你的。”我一邊說,一邊用右手支撐著想要坐起來。

“因為你是病人。”他熟悉地擺弄著那些外傷的藥。

“這些小傷算不了什麽!”我無所謂地說。

“你忍著痛。”就坐在我旁邊,一只手按住我的左手,另外一只手用剪刀把左手的衣袖剪了下來,我看著他,老天真的不公啊,為什麽一個他有一張傾國傾城的面皮,而我站在他身邊就只能被人唾棄,一個好好的男生,怎麽長得這麽像女生,要是他不說話,然後穿上女裝,略施粉黛,世界小姐的冠軍非他莫屬,看著他那雙會勾人魂魄的眼睛正專註地看著我的傷口,好看的雙眉顰蹙起來,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鼻翼一張一和,嫩得可以滴水的肌膚,沒有受傷的右手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已經伸到了他的臉頰上,輕輕一捏,隨之而來的是左手上傷口的劇痛:“想痛死人啊,拜托,小心一點!”。痛得我齜牙咧嘴的。

“該死,誰讓你性騷擾我。”他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我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做得過分事情,吐了吐舌頭,轉過臉去,不敢看他。想起剛才那柔軟的觸覺,就像是吃巧克力,吃了第一口,就想要吃第二口。可是,我不敢了,生怕他會做出一些更加過分的事情。

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房間裏只有嘀嗒嘀嗒的秒鐘走過的聲音,就像是催眠,再加上中午沒有吃午飯,眼皮越來越沈重,最後淪陷了,頭靠在了身後的墻上,沈沈睡去。

醒來時,映入眼裏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打了一個呼嚕,轉動眼睛,這才發現我在自己家裏,可是,我是怎麽回來的,這個困惑的問題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你醒了。”溫柔的聲音在鼓膜處抖動著。

“夜,你怎麽來了?”自己的聲音變得嘶啞。

“先喝水。”夜溫柔地托著我的頭,清涼的水緩緩地滑下,得到滋潤的喉嚨迫不及待就問出了下一個問題:“藍雅澤呢,他怎麽不在?”

“他回去請假了。”夜淡淡地給我解釋。

“哦。”一股沒有來的失望盈滿了心腔。

“夜,你不用上學嗎?”我坐了起來。

“還不是擔心你這個傻瓜。”夜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沒事啦。你看,我老虎都可以打死一只。”語氣盡量裝得輕快,但還是掩不住疲憊。

“你餓了沒?”夜起身去給我端來一碗粥。

“這是什麽?”我瞪著眼前那碗還算正常的粥,身子不住的往後縮,雖然不想傷害夜的自尊心,但是為了自己的胃的著想,還是小心一點好了,因為夜可能其他方面都是天才,可是廚藝這方面絕對絕對是白癡。

“粥。我在你樓下買的。”飽含無奈的語氣。

我吐了吐舌頭,用手舀了舀粥,濃郁的飯香鉆到鼻子裏,弄得我食指大動,毫不猶豫吃了一口,“燙!”粥的高溫傳到了我低溫的舌頭上,因為溫差太大,過分刺激到痛覺神經,粥還沒嘗清楚,就被我吞到肚子裏。手不斷在嘴前閃著,呼著氣,還嚷著:“燙死了……”

夜無言地接過我手上的粥,輕輕地舀了起來,粥上冒著的白煙被輕輕吹開,可那煙還真頑強,這陣走了,那有飄了起來,“來,嘗嘗。”夜把勺子遞到我的嘴前,我乖乖的張開了嘴,溫度剛剛好,我怎麽覺得這粥好甜,甜到心坎兒去了。

很快,碗就見底了,夜放下手中的碗,用紙巾輕微地在我的嘴邊擦拭著,嘴裏還不斷嘮叨著:“你呀,越活就越像小孩子,別人少擔心一會兒都不行。”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順勢跌倒,躺在床上,撒嬌:“夜,你這麽粗暴,我看哪個女生會喜歡你!”

“可是我記得你對我說過‘我喜歡你’的。”

“有嗎?”我在裝傻。

“難道你是騙我的嗎?”

“對。”

“真的?”夜伸手搔我的癢癢。

“哈哈……我投降了,我承認,我……我最喜歡夜了……不要”我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砰!”一聲巨響猛然響起,訴說著某人的不爽。

笑聲戛然而止,“怎麽了?地震嗎?”兩顆腦袋一起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

“你們繼續打情罵俏。”藍雅澤別過頭去,可我怎麽覺得嗅起來有點異常——酸酸的?

夜看了看藍雅澤,又回頭看了看一頭霧水的我,忽然神秘的一笑,說:“澤,你回來了。那我先走了,好好照顧茉!茉,再見。”

夜怎麽說走就走呢,“再……”話還沒有說完,身影就被大門吞噬了。

“夜怎麽了?”

“連自己情人的心思都猜不到,真沒用。”嘲諷聲響起。

“什麽意思啊?我什麽時候跟夜成了情侶了?”腦神經有點遲鈍。

“你剛才不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跟夜表白了嗎?”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我,可為什麽那眼神裏帶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感情?

“你是說,我跟夜說‘我喜歡他’嗎?”我不解風情地問。

藍雅澤聽了這話,渾身一振,用覆雜的神情望了我一眼後,就走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只留下一臉問號的我,“餵,什麽跟什麽嘛!我沒有跟夜表白了,我早就跟他說過,我喜歡他,只是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