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開導

關燈
郁絡鋒沖進無浪的營帳中,將千夜涵攬入懷中,著急地問道,“夜涵,你怎麽……唔?”話還沒問完,一股腥臭之味撲鼻而來,郁絡鋒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看向千夜涵。

“咳咳……”千夜涵不停地咳嗽,可沒功夫理會郁絡鋒。

“別咳,再咳也咳不出來。”一旁被郁絡鋒忽視的無浪涼涼地說道。

無浪是在郁絡鋒離開不久後回來的,一回來他就將自己熬好的藥遞給千夜涵,讓千夜涵喝下,只不過碗中所散發的腥臭味讓千夜涵遲遲未能接過無浪的藥。

無浪也知道這碗藥的味道,實在讓人難以下咽,於是他開口勸道,“聞著雖然臭了些,但味道還是可以的。”

千夜涵將信將疑地將無浪放在手中的碗拿好,在無浪期待的目光中,一鼓作氣將藥灌進肚子裏,結果悲劇了。

“咳咳……”剛剛喝完藥的千夜涵拼命地咳。

無浪給的藥不僅聞著臭,吃喝起來還苦,比加了十斤的黃連還苦,千夜涵十分後悔相信無浪的話。

郁絡鋒怒視著無浪,他不知道無浪的用意,以為他要害千夜涵,“你給他喝了什麽?”

千夜涵揪揪郁絡鋒的衣角,將碗遞到郁絡鋒的面前,“咳咳,這個……咳咳……”

郁絡鋒看向千夜涵手中的碗,碗底還殘留一些血紅的藥,與千夜涵嘴角流出來的東西一樣,郁絡鋒這才放心一些。只是這味道……

腥臭之味鉆入鼻子裏,郁絡鋒再次捂住自己的鼻子,“這是什麽?”

千夜涵一邊咳一邊向郁絡鋒解釋,“咳咳,藥。”

看千夜涵拼命的咳,郁絡鋒連忙拍拍千夜涵的後背,為他順氣,“你沒事吧?”

千夜涵搖搖頭,示意他沒事。

見千夜涵恨不得將心肝脾肺都咳出來的樣子,郁絡鋒有些懷疑。還不待他再說什麽,拓跋正和庫勒也進來了,見千夜涵拼命地咳嗽,好奇地問道,“這是怎麽了?”

郁絡鋒直接將千夜涵手中的藥端到拓跋正的面前,拓跋正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這是什麽?好臭。”

後面的庫勒點點頭,十分讚同自家王子的話。

郁絡鋒看了眼無浪,讓拓跋正問無浪去。

拓跋正對這腥臭的東西實在好奇,“先生,這是什麽?”

無浪向拓跋正解釋,“藥,給千夜涵治眼睛的。”

“夜涵的眼睛還能治?”郁絡鋒興奮地問道,前世直到他出事,千夜涵的眼睛都還這樣,因此郁絡鋒對能不能治好千夜涵的眼睛也不抱任何希望。

無浪搖搖頭,將郁絡鋒剛剛升起的希望打破,“不知道,我試試看。”

郁絡鋒瞬間蔫了,白高興一場。

咳了半天的千夜涵,終於緩了過來,他拍拍自己腰間的手,讓郁絡鋒別難過。

對於腰間的手,千夜涵早已習慣,但在拓跋正和無浪眼中這就有些耐人尋味。兩人很識趣,也沒多問。

“你是……”直到這一刻無浪才有機會詢問突然出現的郁絡鋒。

郁絡鋒也沒隱瞞,如實告訴無浪,“蒼禦的郁絡鋒。”

無浪在山戎待了好幾年,對蒼禦不是很了解,他皺了皺眉,“郁?國姓?”

拓跋正在一旁替無浪解惑,“先生,他是蒼禦七皇子。”

無浪驚訝地看向郁絡鋒,又忍不住看向拓跋正,“王子,您真得將他收服了?”

無浪也知道拓跋正一直想收蒼禦的七爺為己用,又聽拓跋正說郁絡鋒是七皇子,因此他一下子將兩者聯系起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敵人的兩人卻能和平共處。

拓跋正嘆了口氣,“我也想啊。”

到現在拓跋正都還沒放棄,只能說他太執著了。

郁絡鋒白了拓跋正一眼,給無浪一個相對比較靠譜的答案,“我是來讓那家夥停止戰爭的。”

無浪訝異地看了眼郁絡鋒,沒多問。

拓跋正再次嘆了口氣,“我再想想。”說罷,他帶庫勒離開。

拓跋正一走,郁絡鋒將目光轉向無浪,“無浪?無涯的師兄?”

郁絡鋒剛剛聽千夜涵說過一些,可無浪不知道,“你,你認識無涯?”

郁絡鋒搖搖頭,瞄了眼千夜涵,“不認識。”

看郁絡鋒的樣子,無浪也知道是千夜涵告訴他的,因此他也不再多說,丟下郁絡鋒和千夜涵,去一旁整理他的藥材。

千夜涵好多了,郁絡鋒將人放開,扶著他到一旁坐下,自己坐到千夜涵的旁邊,接著對無浪說道,“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麽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能當做沒發生。”

“你懂什麽?”無浪轉身吼了郁絡鋒一句。

郁絡鋒微微一笑,有反應就好,“我是不懂。所以你是怕無涯不要你?還是怕夜涵是無涯的兒子?”

與千夜涵不同,郁絡鋒沒那個耐心等無浪主動找上門,因此他主動開口,想知道無浪心中究竟是怎麽想的。千夜涵知道郁絡鋒的目的,他也沒阻止郁絡鋒,任由郁絡鋒逼問無浪。

無浪憋紅一張臉,張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郁絡鋒也不氣餒,隨意地說道,“就因為你的逃避,所以你至今都不知道夜涵其實不是無涯的兒子。”

“什麽?”郁絡鋒這一句話震得無浪腦袋懵懵的,半天回不過神來。

郁絡鋒也不急,慢慢等著,直到無浪的眼中恢覆清明,他才接著說道,“夜涵不是無涯的兒子,他的父親是武安侯。”

無浪呆呆地扭頭看向千夜涵那張與無涯一模一樣的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那他怎麽長得和無涯那麽相似?”

郁絡鋒嘴一咧,笑得有些欠揍,“我也不知道。”

郁絡鋒可沒騙無浪,他確實不知道千夜涵和無涯長得相似,他只是大概聽千夜涵說一些而已。

無浪被郁絡鋒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血,“不知道,你怎麽能保證千夜涵不是無涯的兒子?”

郁絡鋒無所謂地說了句,“夜涵說得,我就相信唄。”

“你……”無浪看著郁絡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旁聽兩人說了半天的千夜涵終於開口說道,“絡鋒說得沒錯,我不是無涯的兒子,他是我師傅,同時也是我舅舅。”

“舅舅?”無浪一楞,不太相信千夜涵的話。

無浪和無涯是從小一塊兒長大,了解彼此,更知道彼此皆是師傅撿回來的孤兒,哪來什麽親人?

千夜涵知道無浪的想法,向他解釋,“師傅和母親是雙胞胎兄妹,他們也是在相見之後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妹妹(哥哥),而且……”千夜涵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是在你離開之後,師傅出來找你的時候遇到母親。所以我其實是長得像母親,只是因為師傅和母親是雙胞胎兄妹,所以我也長得像師傅罷了。”

無浪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楞住了,郁絡鋒見狀走到無浪面前,“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離開無涯,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勸你一句,感情耗不起,這次你沒錯過,那下一次呢?總有一次,無涯的兒子會出現在你的眼前,所以要珍惜當下。”

“珍惜當下。”無浪在心中默默將郁絡鋒這句話重覆一遍。

多年前無浪之所以會離開,其實只是因為不想連累無涯,想讓無涯找個心愛的女子成婚生子,幸福過一生。可當看到千夜涵,誤以為他是無涯的兒子時,無浪心如刀絞,異常難受。

聽到千夜涵說他不是無涯的兒子,無浪心中無疑是欣喜的。又聽了郁絡鋒的話,無浪才開始反思,他當年是不是真得做錯了?

無浪陷入沈思,郁絡鋒也不去打擾他,拉起千夜涵一同出去走走。

門口的士兵見拓跋正和郁絡鋒關系不錯,看到郁絡鋒帶著千夜涵一起,也就沒阻攔。

千夜涵來山戎軍營也有幾天了,但他也算是拓跋正的俘虜,根本沒機會出來走走,今天拖郁絡鋒的福,終於能出來走走,而不是繼續悶在無浪的營帳中。

遠離了無浪的營帳,郁絡鋒忍不住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夜涵,你真得不是你師傅無涯的兒子?”

不是郁絡鋒懷疑千夜涵的話,而是侯爺夫人長得和千夜涵一點兒都不像,郁絡鋒難免會覺得千夜涵是在誆無浪。

千夜涵沒回答郁絡鋒的問題,反而問道,“你不是說相信我說得話,怎麽現在又不信了?”

“這個……”郁絡鋒摸摸鼻子,不知該從何解釋。

好在千夜涵也只是說說,見郁絡鋒說不出話來,他笑著向郁絡鋒解釋,“現在的武安侯其實是我叔叔,侯爺夫人是我的嬸嬸,大哥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而我是前任武安侯之子,我的親生母親呢,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之女,會遇到師傅純屬意外。”

前任武安侯的事,在邊關待了幾年的郁絡鋒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前任武安侯是為國捐軀,現任的武安侯就是為了接替他的位置,才會來邊關保家衛國。郁絡鋒沒聽過前任武安侯成過親,一直以為他沒有妻兒,倒真沒想到千夜涵會是前任武安侯之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