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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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絡鋒將他的發現告訴武安侯,讓武安侯幫他一起想,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何千夜涵的銀針會“咬到”那個小孩兒?

郁絡鋒和武安侯想了半天,唯有千夜涵拿出銀針做了什麽,而且沒將銀針放回去,才會無意中傷到小孩兒。

兩個人又開始翻來覆去的折騰千夜涵留下的布袋,或許千夜涵就是用銀針在布袋上給他們留下線索。

兩人一番折騰,甚至將布袋中的銀針都拿了出來,也沒什麽發現。

武安侯有些洩氣,“是不是我們想錯了?”

郁絡鋒卻不這麽認為,千夜涵一向仔細,用過什麽東西一定會放回原來的位置,免得再次要用的時候找不到。他不可能忘了將銀針放回去,這銀針一定是用來提醒他們的。

見郁絡鋒不為所動,武安侯也知道他的想法,他的兒子他了解,只是……

武安侯搖搖頭,“眼睛看不見還能搞出這麽多花樣來,眼睛要看得見那……”

“眼睛看不見?”郁絡鋒下意識地重覆武安侯這句話,倏地他雙眼一亮,一拍大腿,“對啊,眼睛看不見。”

武安侯扭頭看向突然興奮起來的郁絡鋒,“七爺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郁絡鋒拱拱手向武安侯道謝,“多謝侯爺提醒。”

武安侯沒多說什麽,等著郁絡鋒的解釋,郁絡鋒也不廢話,向武安侯解釋道,“其實我們想得沒錯,只是我們忽視了千夜涵的眼睛,他看不見,自然也不會留下眼睛所能見到的線索。”

郁絡鋒這麽一說,武安侯也明白了,只是不等他做什麽,郁絡鋒將布袋背在身上,閉上眼睛,學著千夜涵的樣子,在布袋上摸索著,武安侯不去打擾,靜靜地在一旁等著。

銀針能在布袋上留下的痕跡除了劃痕就是窟窿,郁絡鋒仔細感受布袋上的痕跡。

千夜涵的布袋是用普通棉布做的,被血染上了之後摸上去有些硬,又因為每個地方染上血的量不同,硬的程度也不一樣。

在硬邦邦的布袋上,郁絡鋒終於感受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他一手摸索著,一手用手指在地上將另一只所感受到的畫出來。

武安侯蹲在一邊看著,見到郁絡鋒畫出的東西,武安侯的嘴角抽了抽,只見郁絡鋒畫出的是一條歪歪曲曲的線條,在這條線條下方還有四條豎著,歪歪曲曲的線條。

橫著線條要長一些,豎著短,看著像河流,但北雁城附近都是草原,哪來的河流?

武安侯盯著郁絡鋒畫出的五條線條,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所以然來。

對著自己畫出來的東西,郁絡鋒的嘴角也抽了抽,千夜涵這是要告訴他們什麽?

兩人盯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來,武安侯搖搖頭,見到地上歪歪曲曲的線條,想起千夜涵小得時候,有些無奈,“涵兒其他都好,就畫畫真不怎麽樣,小時候畫龍都能畫成一條長了四只腳的蛇。”

用筆畫尚且如此,用銀針在布袋上劃出來的,那更不忍直視了。

“四只腳的蛇?”郁絡鋒摸摸下巴,覺得地上的線條有那麽一點像。

武安侯嫌棄地瞥了眼地上的線條,“就算涵兒這畫得是龍,但這能說明什麽?”

龍,是傳說中能上天下海的神獸,是蒼禦皇家的象征。跟北雁城壓根八竿子打不著,唯一有點聯系的就是郁絡鋒和郁絡欽了。

“龍?”郁絡鋒皺著眉頭沈思,他是認定了千夜涵畫得就是龍。

武安侯被郁絡鋒所感染,看著地上那五條線條也越來越覺得跟千夜涵小時候畫得畫好像。

突然郁絡鋒站了起來,周身溢滿殺意,武安侯被郁絡鋒的殺意一驚,“七爺?”

郁絡鋒看了眼地上的線條,轉身就跑,“告訴大哥,我去找千夜涵。”

“七爺……”武安侯還想再說什麽,郁絡鋒已經沒影了。

武安侯皺著眉頭去找郁絡欽,告知他郁絡鋒的動向。

郁絡鋒直奔北城門而去,千夜涵在那麽緊急的情況下不可能想那麽多,所以龍只有可能是表面意思,拋到一切不說,唯一能和龍有關系的只有山戎。

郁絡鋒也知道龍和戎只是聽著相似而已,所以他想去山戎那邊確認一下,他既希望自己想多了,又希望真是這樣。

事實證明,郁絡鋒猜得沒錯,千夜涵現在的確在山戎那邊,還在拓跋正的帳篷中。

拓跋正原本是想利用美人蠱的蠱毒徹底打垮蒼禦士兵,好趁機攻城,但他沒想到蒼禦援兵到的很及時,讓他不得不暫時放棄攻占北雁城。

壞消息一波接著一波,拓跋正他們不僅攻城失利,連被他們下毒的士兵也被人救起,因此拓跋正就想解決了千夜涵,又聽聞蒼禦的神醫跟七爺關系很好,所以他就打上千夜涵的主意,利用千夜涵來迫使七爺加入他們。

這才有了拓跋正先前攻城的事,他完全是想把北雁城之人的註意力引到他身上,然後趁機劫持千夜涵。

不得不說,拓跋正的計謀很成功,雖然發生一些意外,但他們成功地將人請到他們山戎。

再說說千夜涵,郁絡鋒出城抗敵,千夜涵也不想閑著,這才和劉杉一起繼續尋找毒源。這一出去就碰上了麻煩。

即使千夜涵到達邊關,治好了邊關士兵,郁絡鈞派來的殺手也沒放棄刺殺千夜涵。這段時間千夜涵不是和郁絡鋒在一起,就是在帥府中,殺手根本沒找到機會下手。

拓跋正攻城不僅給自己人方便,也讓殺手尋到機會。只有一個小士兵跟在千夜涵身旁,殺手們毫無畏懼,趁兩人不備,將拉入巷子中,劉杉更是在反抗的時候,被殺手扭了脖子扔到一邊。

抓千夜涵的殺手也想直接給千夜涵一個痛快,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使不上力,人更是輕易地從他懷中脫出,殺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千夜涵,就這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同夥見狀,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看著千夜涵的眼中充滿殺意,還有一絲懼意,唯恐同伴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殺手直接掏出暗器,扔下千夜涵,欲結果千夜涵的性命。

近距離的敵人,千夜涵還有反抗的能力,但遠處……千夜涵就沒辦法了,尤其是暗器,即使千夜涵聽到暗器向他飛來的聲音,但他的速度也沒暗器快,眼看著千夜涵就要被暗器結束性命,突然……

“叮叮”幾聲,殺手的暗器在離千夜涵不到兩寸的距離落地,還沒等殺手反應過來,一道聲音從一旁響起,“我家主人有請神醫,可否行個方便?”

殺手聞聲看去,只見一個年輕男子懶洋洋地站在巷子口,臉上沒什麽表情。

殺手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如果對方不出聲,想必……殺手打了個寒顫,連忙帶著躺在地上的同伴跑了。

感覺到人走了,千夜涵對巷子口的人拱拱手,“多謝閣下相救。”

聞言年輕人慢慢走到千夜涵面前,“神醫,走吧。”

千夜涵微微皺了皺眉,聽著聲音不像是北雁城之人,倒有些像……

千夜涵有些不確定,接著問,“敢問你家主子是?”

年輕人話不多,簡單回了句,“去了就知道。”說罷,也不等千夜涵再說什麽,直接提著千夜涵走了。

千夜涵也只能緊急地在自己的布袋上留下線索,好讓郁絡鋒和武安侯找來。

年輕人武功好,輕輕松松將千夜涵帶出去城,帶回了山戎的軍營。這個時候拓跋正也回來了,年輕人和千夜涵已經在他的營帳中等著他了。

看到千夜涵的第一眼,拓跋正還有些不相信,“庫勒,你沒請錯人?”

見到主子,庫勒說話也是那麽簡潔,“沒有。”

拓跋正摸著下巴,打量著千夜涵,突然他伸手在千夜涵的眼前晃了晃,見千夜涵沒有任何反應,拓跋正再次看向庫勒。

庫勒簡簡單單地給出兩個字,“盲醫。”

拓跋正看著千夜涵的雙眼,“醫者不自醫麽?”

千夜涵也淡定,任由對方看個不停,再聽對方的話,千夜涵微微笑了笑,算是認同拓跋正的話。

千夜涵十分淡定,拓跋正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不怕麽?你現在可是在我山戎的地盤上,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要了你的命。”

千夜涵笑了笑,“您說笑了,如果您真想要我的命,也不會大費周折地把我弄到山戎來。說吧,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

拓跋正撫掌而笑,“不愧是七爺的朋友,還真有他的風範。”

千夜涵疑惑,“跟七爺有什麽關系?”

拓跋正也不隱瞞將自己欲拉攏之事告訴千夜涵,請他就是希望請七爺來他們這裏一趟。

“噗。”聽完拓跋正的話,千夜涵一時沒忍住,笑了。

拓跋正瞇瞇眼,又想起之前郁絡鋒笑話他的事,覺得眼前的神醫和對方一樣欠揍,但因千夜涵離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拓跋正也只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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