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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寵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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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寵14

律所的事,看得出來陳頎然在很用心地辦。

回吳平市以後,林元楓就將謝鶯打到她賬戶上的那筆錢轉到了陳頎然的個人賬戶上。

不過一日,對方便發來了幾張律所選址的照片,林元楓隨意挑了一處。

陳頎然給她打電話道:“那這些事就讓我來辦,到時你再來一起去辦下合夥人的手續,流程總是要走的。”

林元楓欣然應下:“好。”

她這次突然消失前去京華市,再回到南耀,謝安梧肯定是要盤問她去向和目的等信息的。

只是林元楓雖然已經準備好了措詞,但之後幾日,她碰見謝安梧好幾次,對方都只是淡淡沖她點下頭,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她消失三天的事。

林元楓意外之餘,卻並不緊張。

謝安梧每日事情那麽多,也沒空整天盯著自己。她現在最關切的,還是謝鶯那邊的情況。

在南耀的辦公位上又閑散地度過兩日後,這日原本打算不去公司,在家中和陳頎然聯系,沒想到早上在小區晨跑好回樓上,卻在自家門口看見了兩位眼熟的男人。

林元楓原本放松的表情頓時一緊,摘下耳機向他們淡淡頷首,問道:“謝先生找我?”

這兩人正是大風和阿新。

見他們點頭,林元楓心裏其實是有點愉悅的,至少她又有機會去謝安梧那座宅邸裏,見到謝鶯了。

但上了他們的車,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後,她的心被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弄得漸漸沈了下去。

這不是去謝安梧那座宅邸的路,也不是去她上次小住了半個月的別墅的路。

目的地毫無疑問是陌生的,林元楓皺起眉,不豫地開口問他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阿新邊回答,邊轉動方向盤拐了個彎,臉緊緊繃著,神秘得不行。

林元楓挑眉,心想追問也沒用,就算是謝安梧突然發現了所有事準備殺她滅口,她也只能靜靜等著,下了車再說。

在這樣無所謂的心境中,她倒是越發隨性起來,拿出手機,完全不顧及車上這兩人,臉不紅心不跳地和陳頎然互發起消息。

這段距離幾乎是從城東開到城西,車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才駛進一處片區中心的臨江高級住宅區。

裏面四處種著槭樹和法國梧桐,綠化草坪上還長著藍冰柏、金葉醉魚草、鳶尾和寶珠茉莉等。

林元楓擡頭隨意一看,就能看見某層公寓設置的雙洄游布局觀景露臺上的風光——白色躺椅、遮陽傘、軟沙發,還有露臺花園和吧臺。

怪不得沈宣渺這麽拼,即使被他人唾棄,都不肯放棄接近上流階層的機會。

這樣的豪宅,這樣夢幻的生活,沒人會不想要。

林元楓嗤笑一聲,淡淡垂眼,靜等片刻,阿新終於停了車。

她不等他們開口,自己先推開車門下了車。

擡頭四處張望一會兒,看向從車裏出來的二人:“帶路吧。”

“那上面我們不方便上去,在三樓,你自己上去吧,謝先生他們在等你呢。”

林元楓未急著走,細細端詳一下他們的表情,確認她應該不會遇見什麽危險後,這才朝面前的住宅樓走去。

坐電梯,上三樓。

這兒一層一戶,出電梯後完全不用顧慮房間號的問題。

來到門口,將手機靜音塞進兜裏後,這才按了門鈴。

很快門便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位眼生的男子,不過穿著黑色背心,肌肉鼓鼓囊囊的,應該是謝安梧的保鏢。

“謝先生在等你。”男人解釋,“不過他現在在教訓弟弟,你稍等會兒。”

林元楓:“……”

和肌肉男面面相覷三四分鐘後,他又離開片刻,回來後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好了,去吧,就在書房,從這走到那左拐,門開著的那個房間。小心點,先生在生氣。”

林元楓嘆口氣:“我知道了。”

反正氣不到她頭上。

按照肌肉男說的去了書房,裏面煙霧繚繞,差點沒把她嗆死。

但就算嗆死,身為律師,也不能卸下自己始終禮貌的職業化微笑。

她敲敲門,書房裏坐著吸煙的兩個男人頓時向她看來。

謝安梧一見到她,緊皺的眉一松,緩緩吐了煙,啞聲道:“來了。這是我堂弟,謝聞信,他喜歡聽別人叫他小謝總,你就這麽叫他吧。”

林元楓從善如流:“小謝總,你好。”

謝聞信敷衍地點了下頭,看得出心情很不好。

謝安梧又轉頭去看謝聞信,面色也很陰沈:“這位就是沈律師,你這樁案子就由她負責。你啊,我不求你給我分擔下公司裏的事,最起碼別給我惹事情出來,整日和那群狐朋狗友出去喝花酒,三叔這次急得都住院了,你這次再不改,我就送你去菲律賓,讓我那裏的朋友好好帶你長進長進。”

“別啊哥。”謝聞信頓時垮下臉來,煙都不抽了,“那地方哪有自己家好玩,我朋友都在這。”

謝安梧不回他,只起身,去書房桌上拿了一沓資料過來,遞給林元楓道:“沈律師,你先看看吧。”

林元楓看看他,再看看他後面臉上帶著期待的謝聞信,微感無語:“好。”

翻開資料一看,果然,是謝安梧這不成器的堂弟犯了事,讓她來給他辯護來了。

系統給的主要人物檔案,其實也包括了她選的這個游戲角色的信息檔案。

在這份檔案裏,林元楓看完了沈宣渺原有的人生。

她在給謝安梧成功洗脫他那樁殺人案的嫌疑後就被他留住,後更是完全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除了為他洗脫各種嫌疑和出謀劃策外,還給很多對他有利的人物辯護脫罪,以此來為謝安梧拉攏人心。

沈宣渺就這樣在名利場上越陷越深,獲得了她想要的榮華富貴,可惜後面謝允伯回國,謝安梧開始事事不利,他疑心隨之越重,懷疑身邊出了叛徒。

而她身為謝安梧的有力臂膀之一,謝允伯自然要拿她開刀。

在一番設計後,沈宣渺最終死於謝安梧的疑心,被溺死在了她別墅附近的河裏。

這樣的結局,林元楓並不意外,只是更加提醒她要小心謝安梧這個瘋子,哪天被他偷偷弄死就不好了。

再看資料,謝聞信犯的主要是交通肇事罪。

酒駕,撞死了一個小女孩。

這一切被她媽媽親眼目睹,加上路口都有攝像頭和路人圍觀,簡直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唯一能慶幸的是,他和車上的朋友沒有肇事逃逸,否則結果更嚴重。

謝安梧等了許久,才沈聲道:“只有一點,我弟弟不能坐牢,其餘花多少錢都可以。那個女孩的媽媽怎麽也不肯見我們,沈律師,你經驗豐富,你應該有辦法和她談吧?”

林元楓開口想說些什麽,但看著他陰郁的眉眼以及不容置喙的神情,話到嘴邊又默默咽了回去。

為了謝鶯,只能再忍忍了。

“好。”要獲取謝安梧的信任,連“我盡量”三個字都不能隨便說,林元楓放下資料,臉上是一貫淡然自信的笑,“那我這段時間就不去公司了,和小謝總一起處理這件案子吧。”

“嗯,有情況隨時和我說。”

聽他們這麽說,一旁的謝聞信總算徹底放松下來,癱在沙發椅上,朝她招了招手:“沈律師,過來,我想和你好好說說話。”

林元楓並不理他,只看著謝安梧:“先生,那這資料我先帶回去,今天我有些私事,下午再和小謝總聯系吧。”

“私事?行吧。”謝安梧又點了根煙,卻是遞給謝聞信,“只要你能辦好我交代的事,其他事我當然不管你。”

林元楓點點頭,拿起資料轉身就走。

她步履不緊不慢,那謝聞信卻是耐不住,她一轉身就忍不住和謝安梧說話。

先是抱怨那小女孩的媽媽不看著點孩子,後又轉移話題,嘀嘀咕咕的。

林元楓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謝聞信突然道:“你說那個唐成強,也太不是東西了,就他那個德行,都正處級了還想往上走,他是真不怕別人不知道他這個位置怎麽來的啊。哥,你該不會真要幫他吧?”

林元楓聞言挑眉,握住門把手開門的動作慢了幾分。

“閉嘴。”謝安梧冷冷的,“我的事你別管,先管好你自己。”

“可這也太麻煩你了。而且欲壑難填,哥,要不,我幫你去提點提點他?”

“用不著。”謝安梧笑了笑,話裏的意思卻讓人有點不寒而栗,“不是他想往上走,是我讓他想往上走的。至於他能走到那,決定權在我,而不是他,他這點欲/望留著還有用。”

“你想讓他對付程家的人?”

謝聞信問這話時,林元楓已經開門出去了,不過門徹底關上的瞬間,她還是聽見謝安梧回了句“差不多”。

她站在門口,眼睛微微瞇起。

唐成強,謝安梧還有程家。

這倒是挺有意思,看來程家的人,她也得盡快拉攏了。

***

費心和陳頎然打聽了下程家的情況,林元楓這才明白這兩家為何這麽水火不容了。

程家人控股的世清集團,也是全國有名的醫藥企業,它名下的雲安醫院股份有限公司,更是全國最大的以精神專科為主的連鎖醫院公司。

而它曾經創立的振瑞制藥有限公司,曾是省內各大醫院的主要藥品供應商之一。

這樣的大集團,本該步步高升,卻在謝家人來到吳平市,融資成立南耀集團後走了下坡路。

南耀不斷地搶占世清的客戶資源,在暗地裏成立醫藥檢測公司來進行不正當的競爭,甚至在世清集團內部買通叛徒並派入商業間諜進行竊密。

世清被這些手段打壓得一度暫停了好幾個大項目,集團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寒冬。

這時,當時世清集團的董事長,也就是程閆鑫的爺爺意外身亡。

程家人一致認為是謝家暗下黑手,從此程謝兩家多了樁不明的血仇,勢不兩立。

後世清集團克服危機,業績強勢回春,最終慢慢形成了如今和南耀集團分庭抗禮的局面。

程閆鑫這個人,系統也有給他的個人檔案。畢竟在原有劇情裏,謝鶯偷偷聯系上的程家的人,就是程閆鑫。

他和他大哥程閆民性格大相徑庭,身為程家現在的二把手,他性子更為直爽,也不會特意壓制自己的脾氣,所以每次和謝安梧碰面,幾乎都會嗆他幾句。

不過他辦事不太牢靠,很多擾亂南耀的事都是程閆民做的。

但林元楓仔細想想,她也不需要程閆鑫做什麽,只需要他充當自己接近程家,獲得程家幫助的一個媒介就夠了。

比起程閆民,程閆鑫可好說話的多。

邊處理著謝聞信的案子,邊暗中偷偷聯系了程閆鑫出來見面。

因為擔心謝安梧會派人跟蹤自己,林元楓都不敢太掉以輕心,連見面地點都選在了市郊的一處釣魚山莊裏。

裝作釣魚的樣子,邊釣魚邊和那程家二少攀談。

對方和陳頎然骨子裏其實是一樣的人,都不喜歡轉彎抹角。她要是不直說,他便握著魚竿不開口。

見狀,林元楓並不賣關子,幾句淺談後,就直接把自己要將謝鶯救出來的事說出來,並表示希望和程家合作,她和謝鶯會提供程家想要的東西。

程閆鑫雖訝異,但也沒有輕易允諾。

試探一番她後,見她確實誠懇,靜默許久,才說:“我得回去和我哥談談。”

“可以,但希望答覆不要太久。”

“嗯。”程閆鑫轉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再次沈默了。

二人隔了段距離,只是路過的話,還真以為是倆陌生人在釣魚,連攀談的話都只是“你釣了幾條”“我釣上來什麽品種”之類的話題。

林元楓知道他還有話要問,沈住氣,並不急著先離開。

果然,過了沒多久,就聽見程閆鑫問她:“為什麽會想去幫一個完全沒有過交際的女孩子?我可不覺得沈律師是什麽同情心泛濫的人,跟著謝安梧這個人,你應該會過得更舒服些,為什麽要冒風險和他對著幹?”

這些問題,陳頎然也問過她。

林元楓可以答得不假思索,編出種種理由應付過他們,但此時,她突然滯住,竟被程閆鑫問得楞了下。

如果,她真的是沈宣渺,而不是一位做任務的游戲體驗師,那初次見面,她還會不會應下謝鶯的請求?

“……因為我覺得,她很像一個人。”林元楓沈吟片刻,嘆道,“幫她對我也有好處啊,難道你以為我真的很想給謝安梧做事?被他一直控制的感覺也很煩。”

“像誰?”程閆鑫顯然不在乎她後面那段話,“那個人對你很重要?”

“嗯,很重要。”林元楓靜靜盯著在湖面上晃動不定的硬尾浮標,神情莫測,“所以我格外關註她,在她向我求助後,我就這麽答應了。”

程閆鑫“哦”了一聲,語調拉得很長,別有深意道:“看來,沈律師也是個隨性而行的人。好吧,就算我哥不同意,我也會幫你們的。”

“你哥哥他不可能不同意,沒有比我們再好用的眼線了。”

林元楓說完淡淡一笑,見浮標突然開始下沈,反應迅速地提竿收線,最終釣上來一條足有兩公斤左右的彭澤鯽。

她取了魚鉤,順勢扔進了程閆鑫桶裏,微微提聲道:“等你的消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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