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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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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寵2

此話一出,不光謝安梧,就連謝鶯本人都明顯楞了楞。

她似乎沒料到林元楓真會應下,猛地看向她,不過很快,表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而謝安梧怔住片刻後,看向林元楓的眼神充滿警告意味:“沈律師,我妹妹不懂事,還是我來吧。”

“沒事,我抱得動的。”林元楓無視他陰冷的註視,徑自起身朝謝鶯走來,彎下腰,溫聲道,“謝鶯小姐,還勞煩你把手搭在我肩上,我好抱你起來。”

謝鶯聞言,還真的主動伸手搭在她肩上,隨後緊緊摟住了她的脖子。

“慢點。”她微垂眼瞼,遮住濃墨似的瞳仁,貼在林元楓耳邊低低道,“我可不輕。”

林元楓淡淡一笑,雙手分別穿過她臂彎和腿彎,一用力,很輕松的就把她抱了起來。

“很輕啊。”她語調微挑,“而且我經常有健身,謝鶯小姐再重個二十斤,我都抱得動。”

而謝安梧那邊,表情雖然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麽似的,沈著臉來到桌邊坐下,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元楓抱著謝鶯的動作。

“我要坐你旁邊。”謝鶯的頭仍貼在她頸側,一開口,略微濕潤的氣息就拂過耳邊。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不像剛剛和謝安梧對話時那麽強硬,很是隨意的,“不想和他坐一塊,坐遠一些。”

“哦,好。”林元楓答得一本正經,話語裏卻帶著點笑意。

謝鶯說坐遠點,她還真的坐得遠遠的,幾乎是謝安梧對面的位置。

“沈律師。”謝安梧意味不明地叫了一聲林元楓,但沒對她的行為指摘什麽,只道,“用餐吧,希望今天這頓飯你能吃得開心。”

“謝謝。”林元楓笑得很自然,仿佛剛剛冒犯男主人的舉措根本沒做過一樣。

動筷子時,謝鶯卻突然對孫婆道:“孫婆,幫我把Travis叫來。”

孫婆不作聲,卻是看了眼謝安梧。

林元楓正疑惑這“Travis”是誰,坐在一旁的謝安梧便冷哼一聲,開口道:“阿鶯,今天有客人在,你覺得我會在飯菜裏放什麽東西嗎?這麽做難看的是你自己。”

謝鶯不理他,只加重語氣道:“孫婆,Travis。”

孫婆仍是不敢動。

謝安梧見狀,嘆了口氣,擡了擡手:“去吧。”

孫婆這才動了動身子,往屋外走去,沒一會兒,她便抱回了一條博美犬回來,懷裏還揣著一個寵物碗。

林元楓興致盎然地看著這邊的情況,很快,她便知道謝鶯讓傭人把這條Travis的小狗抱過來幹什麽了。

她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差事,將Travis放在謝鶯腳邊後,便把寵物碗放在它面前,摸了摸它的腦袋以示安撫,接著站到一邊,繼續靜默地低頭等著吩咐。

謝鶯夾了一箸米飯放在Travis的寵物碗裏,等它吃完,再靜等片刻,才放下心似的吃起了她碗裏的飯。

林元楓:“……”

什麽意思?飯裏有.毒?

她看看自己碗裏的飯,再看看謝安梧,輕咳一聲,問道:“謝先生,謝鶯小姐這是……”

“別管她,她性子有問題,總是疑神疑鬼的。”謝安梧很是不悅的,“你只管吃就是了。”

林元楓卻不以為然。

旁人乍一看,這謝家的小姐性格確實古怪,行為更是出格。

但最奇怪的,還是這兄妹倆之間的相處模式,根本不像是兄妹,倒像是……情人,不,也不像是情人。

謝安梧看向謝鶯的眼神確實頗有暧昧,但謝鶯對他的態度卻深惡痛絕,跟對待仇人似的。

林元楓想到這,心底興趣愈發濃厚。

可惜她來到這世界才只有兩天,Kesi告訴她,得在到達副本世界滿三十天後,才能獲得該世界的全部劇情設定和原走向,以及某些重要角色的簡單介紹。

而她現在,除了腦海裏的記憶外,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謝鶯,是該世界的設定女主,也是她需要拯救並改變原來悲慘結局的目標對象。

在進入游戲前,共有二十八個身份供林元楓選擇。

經過一番思量,林元楓選擇了“沈宣渺(女,律師)”這一身份。

進入游戲後,一睜眼,她便躺在了沈律師的床上,而腦海裏,也如潮水湧入般,被註入了大量記憶。

腦海裏的記憶雖然也是由編程人員編入的,但詳細程度令人咋舌,林元楓甚至能回憶起這副身體剛出生時嬰兒狀態的記憶。

呃,正常來說,人類是很難有嬰兒時期的記憶吧。

只是雖詳細,所有的記憶卻像蒙上了一層灰,腦海裏翻過的每一幕都如電影畫面。任憑她怎麽回憶,也無法感受到某段記憶裏“沈宣渺”這個人當時的情緒。

一頓飯吃得安靜無比,一時間只有金屬筷子碰到碗筷時發出的清脆聲音,但飯桌上的三個人彼此心緒如何,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林元楓沒怎麽動筷,只為了不失禮將碗裏的飯吃完,註意力全在謝鶯身上。

而謝鶯那邊,她每吃一盤菜,都會先夾一筷子放進Travis的寵物碗,等它吃完後,她才會吃那盤菜裏的東西。

林元楓一直不動聲色地盯著她,謝鶯卻頭也不擡的,專註著自己的事,只在吃完飯放下筷子時,擡眼和她對視了一眼。

那雙烏黑的眼裏清明平靜,光是這麽對視,就讓人感受到了觸及靈魂般的戰栗感。

林元楓笑一笑,擡起手,直勾勾地盯著謝鶯,咬了下手裏的筷子尖。

謝鶯淡淡註視著她咬筷子尖的動作,眸光微動。

飯後,有位戴著無框眼鏡的青年從屋外匆匆進來,來到謝安梧身邊後,將手裏的信封遞給他。

謝安梧接過,卻轉手放在餐桌上,用指尖輕輕一推,推到了林元楓前面。

“給你的禮物。”他別有深意的,“我相信沈律師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林元楓將其拿起,淡淡掃過一眼,便放進了西裝口袋裏。

“謝謝。”她起身禮貌道,“承蒙謝先生這次招待,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我們再聯系。”

“嗯,孫婆,送客。”

“不用。”林元楓笑著婉拒,“我認得路。”

至於謝鶯,已經抱起了Travis,放在腿上心不在焉地撫摸著它的腦袋。

林元楓路過她時,她忽然伸手將Travis從腿上趕了下去,而後朝林元楓擡起手,偏過頭笑道:“沈律師,你把我抱過來的,再把我抱過去吧。”

林元楓挑眉,沒說什麽,又把她抱回去,俯身將她輕輕放在了輪椅上。

謝鶯坐好後,攬住她脖頸的手也隨之放下,只是過程中,不經意間碰了下她的西裝口袋。

“草坡上的紫花泡桐樹開花了,那一片都是,風景還不錯。”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沈律師如果喜歡,可以去看看。”

林元楓同樣輕聲回她:“好。”

而謝安梧那邊,他正叮囑著眼鏡男人什麽,並未在意她們這邊。

林元楓見狀不再停留,起身離開了。

不過她走得慢,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又響起了謝氏兄妹的對話。

謝安梧聲音低沈,似乎很是惱怒:“你的耳釘呢?怎麽又扔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扔的嗎?”

“我沒扔。”謝鶯語氣裏毫無起伏,“可能是掉在哪裏了吧,我等下找回來就是了。”

林元楓聞言,腳步加快,很快離開了主屋。

謝家宅邸雄踞於吳平市隴西區西面方向,臨近洛湖和寶山塔,處於一片私人封閉式地段。四面綠植環繞,宅邸外的白石英圍墻上也爬滿藤蔓和花枝。

在外面遠遠望著時,宅邸猶如電影裏的城堡一般神秘,當然,進來時的感覺同樣如此。

出了主屋,繞過石雕虎頭噴泉,入目的是大面積的花圃和鵝卵石路。

不遠處的園丁正在侍弄花草,沒人註意她的行蹤。

林元楓巡視一圈四周,朝主屋後方走去。

這裏是游戲系統構造的兩百多年前的世界,每一處細節都讓她暗嘆,仿佛這個地方真實存在過。

也幸虧在進入游戲世界後,選擇的身份會為她註入附帶記憶,讓她不用在進入游戲前查相關資料,也能在這裏適應得很好。

宅邸比她想象得要大,還帶有一片弧形的游泳池,旁邊放置幾張白色躺椅和圓桌,以及幾把撐開的波爾多色傘面的遮陽傘。

陽光將藍色池面照射得波光粼粼,林元楓瞇起眼睛,看見了遠處彌漫著一片深紫色,如絮狀的雲在慢慢飄動。

她朝那處走去,謝鶯說的那片紫花泡桐林就在一處隆起的土丘上。不高,上面種滿了馬尼拉草,沿著山丘坡面,一側鋪有剁斧條紋面花崗石長階。

林元楓今日穿了雙黑色漆皮的矮跟淺口鞋,沒走石階,直接踩上土丘時,軟陷的泥土觸感讓她微感新奇。

有蟋蟀從腳邊跳過,她彎下腰,直接抓住了它,捏在手裏。

山丘頂部設有一張鐵藝櫸木長椅,就在泡桐樹下,此時椅面鋪滿了紫色的花瓣。

她慢慢走到座椅邊,從兜裏拿出了剛剛謝安梧給她的信封,用它掃開椅面上的花瓣,坐了上去。

隨後舉高信封,迎著光瞇起眼睛打量片刻。

表面看上去倒是平平無奇,只是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林元楓感受了下它的重量,很輕。

再用手指壓了壓,裏面似乎放著一張硬質的卡片。

打開信封,裏面裝的竟是一張邀請函。

林元楓挑眉,拿出了邀請函,將那只一直被她捏得生無可戀的蟋蟀塞進了信封裏,折下封口封好。

再看邀請函,封面上面寫有“臨川酒會”四字,打開,裏面則有“恭迎沈宣渺小姐光臨”一句。

林元楓粗略回憶了一下,這“臨川酒會”是律政界某個大能定期在江寧臨川公館舉辦的酒會,旨在邀請律政界各精英相聚。

這是沈宣渺一直想要參加的一個酒會,此前她有托過關系請人向這位大能要過一張邀請函,但被婉拒了。

謝安梧幫她弄到這個東西,確實是投其所好了。

正專註地盯著手裏的邀請函,忽然聽見幾聲狗叫。

轉頭望去,那條渾身雪白的博美犬正在朝這裏小跑過來,而它身後,則跟著轉著輪椅過來的謝鶯。

林元楓微微笑了起來,看著謝鶯一路到了山丘下面。

“謝鶯小姐?”她語氣有些輕佻,“要幫個忙嗎?”

謝鶯擡頭看她,也是輕笑著的:“勞駕。”

林元楓便下去把她抱了上來,放在櫸木長椅上。

那條博美犬懂事,自己乖乖蹦到了主人腳邊,謝鶯彎腰,把它抱起來放在膝上輕輕撫摸著。

兩人並肩坐著,一時間誰也沒先開口,沈默地望著泡桐花瓣悠悠落下。

片刻,謝鶯才拂去肩上的花,淡淡開口道:“兩年前,我父親把我騙到這裏,謝安梧叫我去書房,在我的茶水裏下了致暈的藥物想要強.奸我。”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林元楓卻斂了笑偏頭看向她,聽得認真。

“我在失去意識前,跑出書房,從樓上跳下去摔了個半癱,這才逃過一劫。住院期間我要他們給我買了一條狗,後來在謝家吃的每一樣東西,我都會先給它嘗嘗再吃,避免這樣的事再發生,這才有了你今天看到的那一幕。”

謝鶯閉了閉眼,似是在平覆心緒,片刻才又開口,“這兩年裏,謝安梧沒辦法讓他那些齷齪的心思得逞,就遷怒到我的狗身上……他不讓我養,我就絕食,Travis已經是我養的第五條狗了,其它的都被他偷偷弄死了。”

林元楓聽完後眉頭輕皺:“你不是他的妹妹。”

“我當然不是。”

謝鶯眉眼寂冷的,話語裏蒙了層冰般,聞之即顫,“兩年前我父親把我送給他,對外聲稱我出車禍死了,還給我辦了死亡證明,從此以後,我就成了‘謝鶯’,變成了他的妹妹,每天被關在這裏面。”

林元楓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麽話來。

看來她的猜測沒錯,他們的確不是親兄妹。聽她說的這些,這應該是個強取豪奪的故事。

“那你原來的身份是?”

“唐從心,我原來的名字。”謝鶯垂眼,因久居室內而鮮有血色的手輕輕撫過Travis的背,兩處顏色是不一樣的白。

“現在市裏的財政局局長唐成強是我的父親。謝安梧是我在南平大學同社團的學長,曾經追求過我,我沒有答應。後來我畢業前往倫敦大學的巴特萊特建築學院攻讀碩士學位,研二那年回家,父親說他得罪了謝安梧和南耀集團,要我去求情,當時他還只是個機關科長,我問他怎麽得罪了謝安梧,他卻不說,等我到了謝家,才知道一切都是陷阱。”

“……”

“我被囚.禁在謝家沒多久,我的外公得知我出車禍去世的消息後便病倒了,他去世那一天,謝安梧特意告訴我這個消息,笑著看我坐在輪椅上無能為力。”

謝鶯說到這,停頓了許久,林元楓在她深黑的眼眸裏看見了噬骨的恨意。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陰沈著嗓音道,“在謝家的這兩年,我沒有一晚是睡得好的。就連他給我取的這個名字,都無時無刻不在羞辱我就像他豢養著的一只鳥一樣,供他取樂。沈小姐,如果這個世上真有公道,那我的公道又在哪裏?”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她轉頭和她對視,面色平靜,眼裏卻是深不見底的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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